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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们大一运动会的时候,在操场看台的围栏边,梁晖给他拍的。
田以穿着蓝色的院服校服,橘黄色调的夕阳下,笑的特别灿烂。
因为他刚刚拿了校级跳远比赛的二等奖。
梁晖记得特别清楚,因为他当时拿了一等奖。
他的奖品是一副头戴式的白色耳机。田以的奖品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纪念笔记本。
当时他俩并排坐在操场的看台台阶上,田以跟他说,还是学校运动会的专属纪念笔记本更好,更有意义。
他一秒猜中田以的心思,笑着点了点头,附和说:“是,纪念本很有意义。”
于是,那个纪念本下一秒就到了梁晖的怀里,“嘿嘿,那咱俩交换,就更有意义了。”
梁晖便笑着把那个不到100块钱的一等奖的头戴式白色耳机,戴到了田以的头上,还在前面的栏杆边,给田以拍了张照片。
田以说他要纪念他跳远比赛,拿下二等奖的这一天,他就是全能选手。
梁晖看着壁纸,眼底不自觉软下来,一片笑意,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落日黄昏,岁月静好。
嗯,他们田以确实是全能选手,跳远,篮球,唱歌,跳舞,直播,样样都行。
第145章 晖哥打人,并挡着不让见田以
梁晖打开了田以星际TV的后台,看了眼田以的“维护”,排在第一个聊天的是[田田的首席舔狗(叶泽)]。
为什么排在第一,因为这个人大半夜凌晨三点多了,还在给田以消息轰炸。
【啊啊啊我好喜欢,我看了一百遍了,我今晚睡不着了,宝宝】
【宝宝,你怎么这么会啊,你太厉害了】
【宝宝你睡了吗,你睡得着吗?起来嗨】
梁晖:“……”幼稚得让人头疼。
梁晖大体扫了一眼,发现田以把这些人,后面全都备注了真人人名。
看了眼外显的聊天,倒是看不出什么奇怪的。
尤其罗伊,X,序升,这些,都挺正常的。他们的聊天都是田以发过去的可爱的猪猪睡觉,猫猫睡觉的表情包结束。
只有一个不太正常,是以语音聊天结尾。
这个人的备注也很特别,[尘嚣之上(狗屎)]。
这个小田以确实爱憎分明,看出来很恨他了。
梁晖点开,发现对面一直在连续轰炸语音电话。
然后中间还穿插着【田以,你在吗?】
【田以,你怎么样?】
这些看起来挺焦急的文字。
梁晖皱起了眉头,因为这些记录就发生在10分钟前。
梁晖再往上翻了几页,就看到了一个视频。
十几分钟前的视频,田以穿着身上这套衣服跳的。
动作剧烈到近乎透支,舞蹈幅度力度特别大。
梁晖一瞬间什么都明白了。难怪田以浑身湿透,难怪脸色惨白。
TMD,刀尖上跳舞,那是疼的,是硬撑的。
梁晖根本没敢看完这个视频。
他继续往上翻了翻,便看清了“尘嚣之上”之前说的话。
字字句句,都是逼着带伤的田以,跳完这支高强度的舞。
梁晖眼底的温度瞬间冷了下去,攥着手机的指节微微收紧。
气到极致,反而说不出话。
只有一个念头在脑子里炸响:这个人,他不会就这么算了。
不会让他白白欺负了田以,把他欺负成这样。
看那种仿冒的主播,还要上前来挑衅原主播,明里暗里说田以比不上那个模仿怪是什么意思?
不带这么玩的。
到了一家私人医院,梁晖把田以叫起来,又背着他去做检查,让医生诊治。
最后折腾到天亮,梁晖直接在医院里安排了一间单人病房,让田以先在床上睡了。
折腾了一夜,疼了那么久,田以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只想睡觉。
检查之后,医生给出的诊断说好在年轻,没出什么大问题,韧带撕裂也没有到需要手术的程度,继续保养康复就好了。
梁晖坐在床边的陪护沙发上,看着静静沉睡的田以,心里那股火气无以复加。
就是那个人,把他捧着手心里的田以,折磨成这样。这一晚,田以到底受了多少罪,心里又承受了多少委屈。
他一个人凌晨下半夜跳完舞后,疼的晕过去的时候,电话连番轰炸都叫不醒,发现自己怎么都睁不开眼难受的时候,会有多害怕。
他还傻傻的,一点也不说,一点也不提。
还会因为又麻烦他,愧疚的掉眼泪。
梁晖看着田以安安静静的睡颜,也红了眼眶。心疼的,也是气的。
心疼这么乖的田以,气那个混蛋。
他不会放过他的,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
梁晖就这样,在田以床边坐到了天色大亮。
期间,那位尘嚣之上,还发来了私信。
问田以如何了?去检查了吗?在哪个医院,医生怎么说?
因为田以当时跟他说,等白天的时候,他就会去检查,然后便挂了他的电话。
问完之后,那位尘嚣之上还转来了300万人民币的医药费和误工费。
梁晖替田以收了,并且给他发信息,告诉他田以在哪个医院,在哪个病房。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梁晖便听到了敲门声。
梁晖冷冷地偏头,便看到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拿着一捧鲜花,还有好几提东西进来了。
后面可能还跟着一个助理,手上也是提着很多东西。
男人还想往前走,想看看田以,梁晖便起身,挡住他的视线,把田以挡的严严实实。
并且把他们带了出去,“他还没醒,出来说。”
出来后,梁晖关紧病房门。
他眼神冷淡地看了眼这俩人,最后抬抬下巴,对着这位拿着一大捧鲜花,看起来很有气质和风度,一看就不简单的男人说:“你就是尘嚣之上?”
男人气质沉稳,说:“对,他怎么样?还好吗?”
“咚”沉闷的一声声响,梁晖的拳头重重打在了男人的脸上。
男人被打的踉跄了好几步,手上的大捧鲜花也掉在了地上。
身后的助理也吓了一跳,把手里的东西都扔了,搀扶住他们的boss,“周总!”
助理看了眼周总的情况,立即上前讨要说法,甚至要动手推梁晖。
倒是被周锦臣及时拉住了胳膊,周锦臣痛的捂着脸,说:“没事,让他打。”
梁晖完全没客气,抬脚就踹在了男人的胸前,又是一个踉跄,好在他身边的助理拉住了他,周锦臣才没倒在地上。
助理一看,这还得了,哪能这么打。
他月薪十几万的饭碗不用要了。赶紧挡在周锦臣的身前,把周总护在身后,以防面前这个男人再打他boss。
助理也是非常震惊,他们不可一世的boss竟然说,让这个男人打?
不管什么原因,boss怎么说是他的事,他怎么做是他这个下属的事。
梁晖看到这个尘嚣之上这么狼狈,心里的气稍微消了那么一点,但也只是那么一点。
“周总?真搞不懂你们这种‘大人物’的脑回路。”梁晖非常恶心气愤地开口,语调和眼神都冷的可怕,“别人模仿田以,关田以什么事?”
“你想看克隆羊,那是你的品味,没人管你。”
“田以都没去找那个恶心他的,让他有苦说不出的赝品的麻烦,你倒是替那个赝品找上来了?”
梁晖最后恶狠狠地说出了一句不符合他身份的话,他直接骂人,“见不见啊,周总。”
第146章 全是心机!晖哥用田以的手机,接罗伊的电话!
把男人连人带东西全都赶走扔出去,梁晖才又进病房。
早上十点钟,田以还在睡。
等他睡醒,就带他回家。梁晖刚想在身边的陪护沙发上打个盹,便听到了一阵铃声和震动声。
不是他的来电铃声,是田以的。
梁晖赶忙按了静音,再看来电提醒:罗伊(骆柏言)。
梁晖直接给他挂机,拒绝接听。
这个大哥肯定没什么大事,不需要把田以叫醒来接听他的电话。
只是对面不肯罢休,电话接着又过来了。
梁晖这次只静音,没挂机。
然后,就是骆先生连番的电话轰炸。
梁晖这才起身,又去门外,替田以接他榜一大哥的电话。
梁晖一接起来,听筒里便传来一阵特别荡漾风流甜腻的声音。
“小懒猪,还没起床呢?”
梁晖:“……”
骆柏言以为他老婆还在睡觉,故意压低声音,磁性好听地在他耳边说,“老婆,两天没见,想我了没?”
“Suprise~”这声英文更是好听,很有质感,“我在你门外,小懒猪快起床给我开门,我就知道你肯定想我了,老公来啦~”
骆柏言满心想着,这个时候,田以应该在床上穿着睡衣,蒙在被窝里睡觉。
还没睡醒,迷迷糊糊的。然后他老婆便被他叫起床,香香软软,甜甜糯糯地过来,来给他开门。
自己就可以顺理成章把他抱进怀里,还可以给他来个早安吻。
别提多美了,罗伊的脸上荡漾地不行,一脸风流宠溺地狐狸样。
此时,梁晖淡淡开口,“田以现在不方便接电话。”
骆柏言脸上的笑容瞬间止住,脸上也立刻变得冷冰冰。
“梁晖?”
“嗯。”
“大早上的,你怎么拿着我老婆的电话?”骆柏言语气变得森冷,所以为什么田以现在不方便接电话?
邻居变同居???嗓子哑了??
不,不可能。
田以怎么可能跟别人同居,跟别人睡觉。
梁晖没回答骆柏言的问题,而是说:“他还在睡觉,你有什么事,跟我说吧。”
骆柏言听到这句话,焦躁地把领带松了松,“什么意思?他还在睡觉,你拿着他的电话?”
“嗯。”梁晖完全不辩驳,事实就是如此,田以在病房里睡觉,他出来替田以接他榜一大哥的电话。
至于他榜一大哥要怎么想,是他的事。
电话那头,骆柏言直接拍门,并且大喊,“田以!田以!别睡了!”
在田以家门口拍了两下,又去对门梁晖门口拍了两下,“田以!你的正牌老公来了!”
梁晖:“……”还好他们那一层,只有他们两户。
不过有很多户也没关系,毕竟丢人的不是他和田以。好吧,丢人的是田以,因为这个疯子一直在喊田以的名字。
梁晖依旧淡淡地解释:“我们今晚没在家里住,家里都没人。”
骆柏言一听,靠,家里都满足不了你俩,开房去了???
不可能,他家田宝根本不是这种人。
田以连他这么优质的男人都拒绝,和他亲都不愿意,还得他强迫才行,他还能和梁晖去酒店开房?
那只能有一个原因,就是梁晖给他下药了。
这梁晖,看起来是个正人君子,没想到这么阴?
田以选男人选朋友的眼光真的很差。
骆柏言冷冷开口,“在哪个酒店?”
梁晖也懒得再绕圈子了,告诉了他这家医院和病房。
骆柏言这下真着急了,梁晖这个混账,把他家宝干进医院了。
骆柏言忍了这么久了,这下气得开骂,“你有病啊,你是不是个男人,把人弄进医院?你他么有毒吧。”
骆柏言要气死了,他早该让田以提防着这个男人。
男人都没一个好东西。
这种伪装成最亲密最亲近的朋友,更不是什么好东西。
“草!”骆柏言后悔地气得骂自己。
梁晖闭了闭眼睛,深深呼了口气。
这个骆柏言,罗伊哥,平时能和田以聊到一块儿去?他俩平时是怎么聊天的??
这TM就是个脑子弱智,智障的非人类吧。
梁晖这才解释来龙去脉,把那个尘嚣之上,那个赝品和他家大哥组团来欺负田以,折腾地田以一夜没睡,衣服全被疼湿了,这件事,告诉了骆柏言。
骆柏言听了之后,只冷冷说了一句话,“他俩完了。”
这还不如是田以被睡了进医院呢,靠!
骆柏言用最快的速度,恨不得直升飞机快进到医院查看田以的情况。
30分钟后,骆柏言终于到了医院。
奔到田以的私人病房,看到田以还在睡,梁晖在他旁边守着。
他又把医院的院长,主治医师喊出来,让好几个专家仔细研究了田以昨晚拍的片子,又检查了一遍田以今天脚踝的情况,换过药,确定无大碍之后,骆柏言才彻底放下心。
田以是真的又困又累,给他换药都没醒。动都没带动的。
忙完之后,骆柏言也坐在病床另一边的陪护椅上,看着躺在素白病床上,穿着蓝白色病号服,素净的田以。
昨天梁晖给他擦了脸,卸了妆,假发什么的,也都取了下来。
这样没有妆容之后,田以巴掌大的小脸,闭着眼睛安安静静地沉睡,更显得楚楚可怜。
骆柏言的眼神紧紧盯着田以,一刻都不想离开。
梁晖的手机铃声也响了,他立即按断。
今天是他妈妈生日,家里催他回去吃饭。妈妈给他发的信息里还说,周序已经到家了。
梁晖指尖一顿。
周序。
他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
当年周序的母亲因先天性心脏病去世不过一年,他和妈妈便被父亲周为礼接进周家。
十五岁的周序,看他们的眼神里全是没藏住的恨,像盯着闯进门的入侵者。
周家家产、周序外公的施压、明里暗里的排挤……那些事桩桩件件都扎人。
这人明明恨透了他和妈妈,偏偏挑在妈妈生日这天回来,绝不可能是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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