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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
谢九歌说这个林三水懵了，他想了想，怎么也没想起来。
“一个合作伙伴，当时订这里的住宿刚好和他撞上了。所以……来都来了不是？”
“而且你也没参加过几次婚礼，这还是在南极举行的，听说设计的很有意思。”
谢九歌给的理由无懈可击，林三水想着自己好像还真没参加过几次婚礼，不由得也期待起来。
“走了，先去休息，五天后就是他们的婚礼。”
“德站那边送过来一批物资，里面有一份小须鲸刺身……”
说到刺身，林三水撇嘴。
大概是小时候每次抓到小鱼小虾来不及弄熟都是半生不熟的吃，他现在什么都吃点，就是刺身吃不惯。
谢九歌笑笑，道：
“你尝尝，吃不惯没事，我已经让人给你拿锅过来了，到时候加工一下。”
“正好有火山岩炙烤小须鲸，就当提前试试了。”
林三水点点头，犹豫一下，道：“其实不吃也可以，我对这些动物也没那么大食欲。”
除去猪牛羊鸡鸭鹅鱼虾蟹之外，他其实对其他动物没有太多食欲。
毕竟看到前者他脑子里都是红烧肉羊肉串炸鸡烤鸭熏鹅……至于后者，他又想不起啥好吃的。
“他们捕小须鲸每年只有两头，我们买了他们的服务，他们送都送来了，平时咱们也不吃啊。”
谢九歌捏了捏他的脖子，笑着道。
“刚好是夏季，我们去温室看看吧，顺便摘点你喜欢的，到时候让厨师做。”
林三水闻言看他，知道这是又捐钱了：“这钱可以不花……”
他其实没有那么想吃……
“来都来了，听说他们这里有中科院的紫色番茄，耐寒基因源自西伯利亚野生种，我倒是还没吃过，一起去看看吧。”
林三水听着也来了兴趣，他倒是知道，不过没养过这种。
他养的蔬菜什么的都是向着好吃发展，至于这种极端环境和外表变化……那他这里顶多是番茄皮变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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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时间一晃而过，林三水的指尖点在舷窗上，呼吸喷吐间凝出了一圈蒙蒙白雾。
窗外是雪化后的裸露的些许地面，长城站的橘色建筑群在其中静静伫立，再往远处是白蓝混沌成一片的南极冰原。
“他们这几天就把礼堂嵌进了科考站？”
今天天气不错，没有风雪，星空也很明亮。
现在外面温度虽然只有-31℃，但室内却有26℃的恒温，听说不少不是很重要的项目都停了，为的就是保证婚礼用电。
林三水心说也不知道新郎新娘贡献了多少赞助金，能有这服务。
谢九歌点开导引的全息地图，充气的水晶穹顶吸附在长城站主体建筑外。
“主办婚礼场地的公司通过三个越冬队员，用科研物资运输的名义把建材运了进来，这个过几天就要全部拆掉了。”
“外部不太好看，但是内部还可以，远观也还行，QQ的，蛮可爱。”
林三水靠在他身上看了眼，点点头，确实是。
“有点像水晶虾饺。”
外面透明磨砂，里面刚好是橙红色。
“走了，快开始了，我们过去。”
他们到达现场，冰原上歪歪扭扭的扭过去了一列黄黑相间的身影。
林三水定睛一看，豁！企鹅？！
二十只帝企鹅排成楔形队列，由一个人引着开始分列两边，他们颈圈GPS指示灯在极夜里闪着微光。
显然，这些帝企鹅就是来迎宾的了。
“像不像冥婚纸人？”旁边一个也是来参加婚礼的宾客对着旁边女伴调笑了一句。
谢九歌和林三水闻言离他们远了些。
人家大喜的日子，说的啥话呢？
那人的女伴隔着衣服掐了他一下，把人直接掐得嘶了一声立正了，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话不妥当，他对着周围人连声抱歉，说是嘴瓢。
大家闻言都只是友好笑笑，至于信不信，反正面子给足了就是。
谢九歌特意看了这人一眼，确认不是才扭过头。
他可不想以后婚礼上有这么个人破坏气氛，要是认识得和露西说一声千万别给这人发请帖。
第120章 ……我们不要攀比
那边正用超声波驱赶落单企鹅的是一个企鹅学家，林三水来南极的时候看过的资料里有这么个人，好像叫Elena。
他看向这边的宾客，高声喊道：
“我们的迎宾帝企鹅从阿德利岛跋涉七十公里过来，感谢新郎捐赠了整个帝企鹅群落栖息地的融雪净化系统！”
不少人听了都不由得惊呼，这手笔可真不小，那么多钱就换来了帝企鹅一次“出差”表演，可以说真金白银扔下去就听了个响。
这就是主家在彰显财力了，这里有不少都是生意上的朋友，看到他有这么良好雄厚的资金状态，那之后有投资自然会想起这么个人。
在企鹅队列尽头，是用激光切割的蓝冰圣坛。
大概下面打的光是特意做过角度的，从林三水这个位置看过去上面流淌着诡谲的磷光，像是一块巨大蓝宝石，还有种玄幻色彩。
圣坛的中心封存着两管暗红色液体，听旁边介绍说是新人婚前抽取的骨髓干细胞。
听得林三水后背都开始幻疼了，这是真爱啊……
谢九歌看着看着，眼睛看向了林三水，“想要”两个字简直藏不住。
“……我们不要攀比。”
林三水嗫嚅着，最后吐出了这么一句。
看着男人垂下的眼睫，青年咬咬牙，艰难道：“算了，如果你想……那好吧……”
宾客到齐了，没多久全息花雨落下，新人入场了。
新娘很漂亮，她的婚纱是拖尾的款式，后面缀满了陨石碎片，每一步都能溅起细碎星尘，就像是童话里有小仙子跟在后面撒亮晶晶一样。
新郎也长得不差，是儒雅挂的，林三水目测了一下，他和自己差不多高。
婚礼进行得有条不紊，两个新人在主持人的引导下，一起将手掌按向冰坛。
下一秒林三水便见冰坛内部突然爆出血管一般的红色裂纹，以他5.1的视力目测了一下，大概是原先就埋设的LED灯带被体温激活了。
“此冰取自深蓝一号冰穹，年龄一万七千岁。”
证婚的是个冰川学家，他的声音混着风声，带着一股难言的苍茫味道：
“你们誓言的有效期将超越人类文明史！”
林三水察觉谢九歌的呼吸凝滞了，他知道男人心动了，因为他也对这个设计很心动。
两人相视一眼，觉得以后可以多参加参加别人的婚礼，瞧这弄的，多有仪式感啊。
新郎新娘交换戒指，他们的婚戒托盒，是由一截冰芯里封冻着的公元前气泡做成的。
在这种时候，两者放一起，可以说意义非凡。
“好浪漫啊……”
林三水听到有人感叹，他也不由得点头，确实是……
他以前一直认为结婚就是个过场，但今天才发现是自己孤陋寡闻了。
这种仪式感，确实是无与伦比的。
之后的晚宴，十二张餐桌悬浮在冰桌上，隔开了热源和冰面。
他们设计的也让林三水这个“土包子”叹为观止，他只能想到架桌子，没想到还有这种操作。
侍者端上磷虾刺身，撒着从北联邦进步站走私的陨石粉末。
“吃下去会不会被辐射？”
林三水戳了戳晶亮的碎末，心说又是创意菜了，不过这婚礼就很创意了，多这一个不多。
“比北京雾霾安全。”
路过的一个金发金眼的中年男人闻言轻笑，对着林三水用阿美利卡通用语介绍道：
“这可是新郎力推通过的菜，他之前电话竞拍了NASA的火星样本舱位，对一切来自宇宙的东西都很喜欢，他说自己婚礼一定要有宇宙元素的参与，然后厨师就加了这道菜。”
他说完转向谢九歌，举起手里的酒杯，笑道：
“凯兰，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Lars。”
谢九歌回敬，对着林三水道：“这是TR环球的执行董事，我们一路游玩，各国的不少法律文件就是走他们公司的渠道，这场婚礼的场地和运输也是他们谈下来的。”
“这是我要相守一生的爱人，维克多。”
Lars闻言眉头挑了挑，看向林三水，有点惊讶地笑道：“哦！我听说过你，我应该是圈子里第一个见到本人的。”
“你真帅气，很荣幸与你在南极这个美丽的冰原相会！”
“我也很荣幸见到你，多亏了你的公司，我们一路上可没少遇到要签文件的时候。”林三水笑着对他举了举杯。
“这场婚礼也很棒，当时听到有人在这办的时候我都惊到了，这个操作实在让人很惊艳。”
Lars歪歪头，对他比了个东大流行的小爱心，打蛇随棍上开始给自己揽生意，道：
“那二位如果有喜欢的婚礼场地也不妨考虑我们哦，保证让你们满意。”
说到婚礼林三水有点不好意思，他看了谢九歌一眼，却见对方也在看自己，不由得脸红。
“会的，到时候如果需要，我们会优先考虑贵公司。”
林三水握住谢九歌的手，回了他一句。
谢九歌满意了，他夫唱夫随点头。
Lars见到这一幕不由得有些惊讶，他还以为两个人是玩玩，没想到居然真的考虑结婚了。
不过，男性和男性……倒也不少见就是了。
“那我预祝二位携手一生，白头到老了。”
“会的。”
又饮下一杯酒，谢九歌看着旁边的青年，有种这是自己和林三水的婚礼的错觉。
这错觉让他有点飘飘然。
后年幺儿就到法定结婚年龄了，他觉得婚礼确实该排上日程了。
“新娘抛捧花了！”
前面仪式进行完，主持人喊了句，不少未婚的男男女女都凑了上去，也有部分躲得远远的一点不挨边。
林三水本来只想坐着看个热闹，可边上的谢九歌居然也走上前了。
林三水惊讶地看着那个高大背影，搓了搓脸笑了下，也想跟上去。
想着两个人强总比一个人强，然而，下一秒，却见一个白色的花团越过众人，呼啦直接掉进了他的怀里。
“花呢？！花呢？！”
“小降落伞好像没打开，别砸到人了！”
“好像从头顶上飞过去了！”
“娜娜你抛过头了！”
林三水站起来，看到前面乱了一片的男女，抬手挥了挥手中的花，笑道：
“在这呢！谢谢新娘子的祝福！”
谢九歌闻言回头，看到捧着花的青年，几步上前将他抱了起来，亲了口他的唇，呼吸交缠间，他问道：
“老婆我们结婚？”
“好。”
第121章 师公又上门
宾客谈笑推杯换盏之间，新郎新娘也来一桌桌敬酒。
离场时，谢九歌借口离开，在长城站走廊堵住Lars：“如果我们想在世界级大型种子库之类的地方办婚礼，有可行性吗？”
Lars金色的瞳孔眯了下，专业让他很快得出答案：“包场费够买艘破冰船了，很多还有保密级别，不过……”
他递出一次性的金属名片，笑了笑，指着上面的南极标记，道：“如果你们愿意赞助这个研究所企鹅粪便分析项目，我想是能让斯瓦尔巴种子库开个侧门的。”
“只需绕过《斯瓦尔巴条约》那个禁止商业活动的条款就行，我们可以用“极地文明传承研究”名义进行活动申报。”
谢九歌接过名片，闻言想了想，道：“我还是想要正门。”
结婚呢，侧门算什么事？
“那几乎不可能。”Lars有点苦恼地摇摇头，话音一转，道：“或者……你考虑一下其他难度低点的种子库？”
谢九歌闻言，只道：“我再考虑考虑。”
他想到和林三水的婚礼太兴奋，直接就过来了，还没和他具体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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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三水在长城站改造的充气天文台内，仰着头被谢九歌喂了口冰酒，头顶星空十字星座印在眸中，格外明亮。
“今天看到的那个婚礼喜欢吗？”谢九歌抱着他，埋在他脖颈边，啃着他的耳朵问道。
“唔……”
林三水顿了下，眨眨眼。
“喜欢啊……”
今天的那对新人以极地气候研究慈善晚宴的名义租借了长城站，而后搭建充气水晶礼堂，进行婚礼仪式改造工程。
还有企鹅仪仗队……小动物立在两边居然没有害怕人来人往的宾客，要知道当天来的人可不算少。
林三水当时就上去摸了一下，和他一样的还有好几个小孩，大家都喜欢这些企鹅。
这场婚礼堪称人类极地婚典的里程碑，要说不喜欢那是不可能的。
“那我们也在南极办？”
谢九歌直接问地点，而没有问办不办，免得林三水犹豫，那他可亏大了。
青年没有意识到这个，他之前答应了就是答应了。
“嗯……换个地方吧，我想在春天，要有草坪和花，要有很多很多的花，还有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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