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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也没有被发现(近代现代)——曲率豆

时间:2026-03-21 11:13:37  作者:曲率豆
  “他们要活捉我,要逼我说出具体配方,要利用我造出更多 Enigma。”
  周建忠瘫在地上,呼吸急促,眼神却死死盯住江涵,像终于明白这一切的源头。
  “至于——”
  江涵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字字砸在人心上,“你给周奕下的药,给我下的药,甚至你研究的那些控制信息素的药剂——全都是我很小很小的时候,用别的名字偷偷发表、私自配制的。”
  “解药?”
  他淡淡一笑,指尖轻轻敲击自己的太阳穴,“我自己也能配。”
  “现在——”
  他慢慢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彻底败落的周建忠。
  那股冰冷又决绝的气场,再次笼罩整个办公室。
  “我要完成我生命里最后一件事。”
 
 
第59章 我恨你
  周奕沿着那条刻在骨血里的暗道,一步步下到甲板底层。
  越往里走,空气里便越浓地弥漫着营养液的腥甜与腐朽气息,混杂着冰冷机械的低鸣,让人胸口发闷。
  转过一道锈迹斑斑的钢板拐角,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冷气。
  一排排半透明的培养舱整齐排列,舱内泡着浑浊的淡蓝色液体。
  里面浮沉着一堆堆早已不成人形的躯体,残缺、扭曲、面目全非,皮肉与管线纠缠在一起,像被随意丢弃的破布娃娃。
  他最初以为,这不过是陆沉舟他们用来培育器官、疯狂增殖细胞的活体容器。
  可定睛一看,每一台培养舱外,都连着细小的导线,屏幕上跳动着微弱却真实的波形——
  那是心率。
  这些,全都是活生生的人。
  周奕喉间一紧,指节死死攥紧。
  他忽然明白,他们为什么要不顾一切抓捕Omega。
  几十年前,那群疯狂的科学家丢下一句断言——Omega是进化的残次品,却藏着超越人类的终极秘密。
  就这一句轻飘飘的话,让本就困苦的Omega们,坠入了更深的地狱。
  而现在,为了一个虚无缥缈、可能根本不存在的Enigma,这群被权力与野心吞噬的人,竟在活生生的人身上,动着最泯灭人性的实验。
  人啊……究竟要到什么时候,才能从欲望的泥潭里挣脱出来?
  甲板上方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沉重、急促,由远及近。
  紧接着,巨大的轰鸣震得船身微颤——是直升机降落在顶层甲板的声音。
  蟒蛇的高层,终于还是来了。
  也好。
  周奕眼底掠过一丝死寂的平静。
  他此行,本就是为了完成颜教授交给的最后一项任务——
  炸掉这艘承载着所有罪恶的船。
  它是移动的要塞,是法外的孤岛,是无数黑暗滋生的温床。
  只有彻底沉入海底,才能终结这一切。
  早在登船之初,他便已悄无声息地将炸弹布遍关键舱室。
  此刻他要做的,不过是在引爆前,试着救下那些还能被称作“人”的存在。
  就当是积一点微不足道的德,把所有福报,全都转到江涵身上。
  只可惜,眼前这些……早已不能称之为人。
  周奕缓缓闭上眼,心脏抽痛,不愿再看那片令人窒息的绝望。
  就在这时——
  一道熟悉到让他浑身血液凝固的声音,穿透嘈杂,轻轻落在耳边。
  “阿奕!”
  周奕猛地一僵。
  幻听。
  一定是幻听。
  人在临死前,总会看见最想见的人,听见最想听的声音。
  他都快要和这艘船一同沉没了,出现幻觉,再正常不过。
  直到他缓缓睁眼。
  江涵就站在不远处,逆光而来,身影被舱外漏进的海光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深色外套,姿态干净,眉眼温柔,像极了他们重逢那天的模样——
  那是他们真正意义上的第二次见面。
  第一次的记忆早已模糊,可这一次,他记了整整一辈子。
  周奕的大脑瞬间空白,所有冷静、所有决绝、所有伪装,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惊恐、慌乱、无措,像潮水般将他淹没。
  不行……不能在这里。
  不能是现在。
  他指尖已经触到了口袋里的引爆器,只要按下,整艘船便会在爆炸声中沉入深海。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蟒蛇高层尽数在此,所有罪恶、所有黑暗、连同他这条沾满血腥的命,都能一同埋葬。
  可江涵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几乎是本能地,用最尖锐、最刻薄、最伤人的话,朝对方吼了过去。
  “怎么,专程来看我笑话的?”
  ——其实我也想,在死前好好看你一眼。
  “你明明都骗得我团团转,骗得我心甘情愿为你去死,现在还来干什么?”
  ——我是自愿的,我只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
  “我死了,你不就自由了?”周奕扯出一声冰冷的嗤笑,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标记失效,信息素解绑,你大可以去找新的人,开始新的生活——”
  ——我骗你的,我要你这辈子,下辈子,都忘不了我。
  江涵没有退,反而一步步走近。
  在周奕还没反应过来的瞬间,猛地张开双臂,紧紧将他抱住。
  周奕浑身脱力,病痛早已抽干他大半力气,根本挣不开。
  他没有回抱,只是僵硬地站着,任由自己被那个温暖的怀抱裹住。
  好暖。
  暖得他想落泪。
  暖得他不想离开。
  我爱你啊。
  我想和你永远在一起。
  我不想死。
  “我知道,我知道你恨我。”江涵的声音哽咽,贴着他的耳畔轻轻颤抖,“我一直在骗你……表白之后,我就什么都想起来了。想起那艘船上的夜晚,想起我对你的标记,想起所有被我刻意遗忘的过去。”
  也是那一刻,他清楚地意识到,周建忠要利用的,从来不止是他,还有周奕。
  利用他们的羁绊,利用他们的痛,利用他们好不容易才抓住的温暖。
  “因为我爱上你了。”江涵闭着眼,声音轻得像海风,“我能感觉到,你也爱着我。而爱,是最锋利的刀,谁握住剑柄,都能伤人。”
  “你既然知道我恨你——”周奕咬牙,眼眶通红,情绪彻底失控,“那你就走啊!我不想看见你!我讨厌你!我恨死你了!”
  脑袋一阵阵发沉,肩背深处的剧痛再次翻涌,眼前阵阵发黑。
  他快要撑不住了。
  如果江涵再不走,这一切布局,都会彻底作废。
  所有人的命,他的命,江涵的命,都会困在这艘船上。
  不行……绝对不行。
  可江涵却忽然轻轻笑了,那笑声里带着泪,也带着藏了许多年的温柔。
  “我想告诉你的,还不止这些。”
  他抱着周奕,声音温柔得像回到很多很多年前,“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十五岁,我十四岁。你满身是伤,躲到我家,我看着你,心里只想着——这个大哥哥好痛,我要护着你,再也不让你受伤。”
  “后来,我们都上了白鹇那艘船。船炸的前一夜,我遇到了你。我一眼就认出了你,我在心里说,哥哥,我终于找到你了。”
  周奕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
  那些被遗忘的、破碎的、深埋在黑暗里的碎片,在这一刻拼凑完整。
  他隐隐察觉到了什么,心脏疯狂地呐喊——
  不要,不要说出来。
  不要让我清醒地疼。
  “我喝错了药,而你无意中闯进我的房间。”江涵闭上眼,泪水浸湿他的衣领,“那时候我忽然觉得,复仇又算什么呢?奶奶爱我,她不希望我一辈子困在恨里。我遇到了想爱的人,就应该好好去爱。”
  “可我还是把你弄丢了。”
  “现在,我终于找到你了。”
  周奕的眼皮越来越重,重得像坠了铅。
  病痛、疲惫、绝望、爱意,一同将他拖入温柔的黑暗。
  “睡一觉吧。”
  江涵轻轻抚过他紧闭的双眼,声音轻得像一句承诺,
  “睡一觉,醒来,你就自由了。”
  周奕彻底闭上了眼,安稳地陷在那个怀抱里,像终于找到了一生的归宿。
  他没有看见。
  深海之上,墨色夜空被一瞬炸开的火光点亮。
  巨大的火球从船身中心席卷而出,钢铁扭曲崩裂,碎片伴着烈焰飞向夜空,又纷纷扬扬坠入大海。
  整艘沧冥号,在漫天火光中缓缓倾斜、下沉。
  海浪卷着金色的余烬,温柔地将一切罪恶与痛苦拥入海底。
  风掠过海面,带走最后一声轰鸣。
  世界重归寂静,只剩星光与海浪,轻轻相拥。
 
 
第60章 End
  周奕再醒来时,鼻尖萦绕的是消毒水的气味。
  这个场景,太过熟悉了——连守在床边的人,都是熟悉的。
  “你终于醒了。”祁彦的声音轻而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释然。
  周奕喉咙干涩,发不出声音,只怔怔望着天花板。
  他断断续续从祁彦口中,拼凑出了那场爆炸后的一切。
  在国境线附近的海域,一艘货轮意外爆炸沉没。
  他被人发现漂浮在海面,是整起事故里唯一的幸存者。
  官方从深海残骸里打捞出大量无名尸体,许多是连身份都没有的“黑户”,甚至还找到了林熙的遗体。
  没人能解释,一艘普通货船里,为何会混杂着警察与不明人士。
  真相太过黑暗,难以公之于众,最终对外只轻描淡写一句:货轮意外爆炸。
  周奕几乎在瞬间,就想明白了所有。
  是谁在爆炸前将他推入海中,是谁替他按下了引爆,是谁把所有罪恶、所有过往、所有危险,一并揽在了自己身上。
  答案只有一个。
  “江涵呢……”
  他猛地撑起身,不顾身上还插着输液管,声音嘶哑破碎,每一个字都在发抖,
  “江涵他……还活着吗?”
  光是说出“活着”这两个字,就几乎耗尽了他全身所有力气。
  他不敢想,不敢信,更不敢接受那个最残忍的可能。
  为什么……
  为什么偏偏是他活下来,而江涵不在。
  祁彦见他情绪濒临崩溃,立刻按铃喊来医护。
  镇定剂缓缓推入静脉,周奕的挣扎渐渐弱了下去,只剩眼底翻涌的绝望。
  “……尸体已经火化了。”祁彦低声开口,语气沉重,“我去看过,大部分遗体都被烧焦,我也不确定,里面到底有没有江涵……”
  周奕僵在床上,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他只是睁着眼,一瞬不瞬地盯着祁彦,空洞得像失去了所有光。
  “奕哥,”祁彦轻轻叹气,“江涵也一定希望你好好活下去,逝者已逝……”
  他顿了顿,像是下定某种决心,补充道:
  “如果你愿意……我们公司最近研发了一项新技术,能通过当年的标记,反向追踪标记者的位置。只是准确率不高,大概只有六成。”
  “这意味着,你会一次次燃起希望,又一次次落空。在幸福与空欢喜里反复拉扯,可能一辈子都走不出来。”
  祁彦望着他,认真问,“你……愿意吗?”
  周奕没有半分犹豫,用尽全身力气,重重点头。
  祁彦闭上眼,轻轻应了一声:“好。”
  其实从得知江涵的死讯那一刻,他就清楚,自己永远也走不进周奕的心。
  那份深情太重,太烈,早已刻进骨血。
  他不再奢求什么,只愿默默守在一旁,或许某天,这人能回头看他一眼,便足够。
  镇定剂的药效慢慢散去,四肢渐渐恢复力气。
  周奕张了张嘴,声音微弱却清晰:
  “手……机……”
  祁彦立刻明白:“你的手机在哪里?”
  “我锁在……海边的一间木屋里。”
  周奕报出地址,祁彦当即动身。
  周奕又回忆起了江涵最后对他说的那些话。
  他没想到,两人真正的初见,竟是在那样一个地方。
  他依稀记得,当年确实有个小小的孩子,个子不高,眼睛又大又亮,怯生生躲在一旁望着浑身是伤的自己,软声说:
  “哥哥要保护好自己哦,不要再受伤了。”
  他从没想过,那个孩子,会是江涵。
  原来他们的缘分,早在那么早以前,就已经埋下了伏笔。
  祁彦效率很高,立刻返回医院,把手机递给周奕。
  周奕颤抖着接过手机,指尖冰凉。
  他颤抖着点开与江涵的聊天框,昵称下方,一行刺目的红字静静躺着——
  该账号已无法使用。
  他不信。
  他疯狂地敲击屏幕,一条又一条消息发出去。
  他恨自己,最后对江涵说的话,竟是那句伤人的“我恨你”。
  他要把所有没来得及说的话,全都补上。
  【我爱你。】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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