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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的,林执离不开我。”
“林执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很乖,不是吗?”
何颂回想了一下,确实挺乖,乖得都不像他了。除了偶尔和他们去酒吧坐坐,几乎不再去那些乱七八糟的地方。
“他脾气很大,我都可以包容。”覃淮初稍作停顿,“但我不喜欢他随时把分手挂在嘴边,一副随时都能脱身的状态。”
“我知道你是他最好的兄弟,最希望他好的人一定有你,我理解你想保护他的心情。”
“我只是不放心他。你会理解我的,对吗?”
“私自装监控是我不对,我以后会向他道歉的。”
何颂一遍遍地回想刚才那一幕,他不得不承认,覃淮初确实是个极具魅力的男人。当他愿意认真看着你说话时,要让人信任他,简直轻而易举。
前提是,他想这么做。
怪不得阿执被他迷得一愣一愣的,这换谁能扛得住?
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所以从一开始,覃淮初就没打算真正和林执分手。他是故意吊着他,故意让他患得患失,故意让他爱而不得。
嘴上说着林执离不开他,可真正离不开抓得最紧的那个人,明明是覃淮初自己。
何颂越想越觉得头皮发麻,这人也太疯了。
他闭上眼,长长叹了口气,现在把监控这事捅出去,林执会怎么样,他用脚想都知道。
“操。”何颂低骂一声,怎么什么破事都让他撞上,黑着脸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最终一咬牙,算了,干脆送佛送到西。
好在临走前,覃淮初当着他的面用手机给监控断了电。彻底关掉了监控程序,并保证不会再监视林执,不然何颂也绝不会轻易罢休。
回去后,何颂悄悄把那幅装饰画挪回去,将摄像头遮得严严实实。
他心虚地看了一眼那幅装饰画,在心里默默叹了句:兄弟,我这都是在为你后半生的幸福着想。
作者有话说:
更新啦!本章信息量有点大~
覃工的疯批属性正式上线
林执要的那句准话,很快就会有答案
感谢各位读者宝宝的阅读~
第42章 我只给你这一次机会
处理完公司的事,林执没有回家,中途被宋文廷顺势拉去了一场饭局。
包厢里烟雾缭绕,推杯换盏间全是生意人之间的试探与周旋。林执坐在那儿,指间夹着烟,脸上没什么表情,应付得漫不经心,一场饭局下来,他只觉得烦躁不耐,一秒都不想待下去。
他朝正和人聊的热络的宋文廷递了个眼神,对方微微点头,他便起身推门出去了。
走廊里安静许多,林执灭掉烟头,摸出手机看了眼与覃淮初的聊天界面,指间顿了顿,他想说点什么,打了两个字又删掉,删掉又打,反反复复几次。
回想起昨晚对覃淮初的质问,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最终还是退了出去,索性去了之前常去的酒吧。
酒吧内光线昏暗,几盏射灯从头顶打下来,猩红的光晕明明灭灭扫过吧台和散座。
林执在吧台角落坐下,要了杯威士忌。
他整个人懒散地靠在沙发上,目光落在前方随着音乐晃动的人影上,修长的手指搭在杯沿,轻抿了一口,神情淡漠。
“执哥,今晚怎么有空来云顶玩?”
声音从斜后方传过来,林执偏了下头,就看见郑捷端着一杯酒晃了过来,身边还跟着两个男孩。
其中一个,林执瞧着有些眼熟,不免多看了人一眼,想起是之前喂他酒的那个。男孩长得白净,眉眼间带着点讨好的意味,被林执这么一看,耳根子倏地热了起来,咬了咬嘴唇,脚下动了动,似乎是想往前凑。
林执已经缓缓收回视线,看向郑捷,嗓音懒懒的:“怎么?不欢迎?”
他还是从何颂口中得知云顶被郑捷这货买下来了,他现在是这里的老板。
郑捷乐了,挑眉道:“哪能啊,云顶的大门随时为执哥敞开,不欢迎谁也不能不欢迎执哥您啊。”
他说着,余光瞥见那男孩目光还黏在林执身上,便笑着抬起手,做了个赶人的动作。男孩脸上讪讪的,尴尬地停住脚,退到一边去了。
接着他一屁股坐到林执旁边,吊儿郎当地歪着身子,胳膊肘撑在吧台上,笑得一脸欠揍:“以后来云顶,直接报我名儿,给你留最好的位置,酒水全免。”
林执勾了勾唇,眼底难得有了点笑意,捧场道:“行啊,郑老板。”
郑捷被这一声郑老板叫得浑身舒坦,正想再贫两句,忽然想起什么,一脸八卦道:“诶,何颂呢?怎么没和你一起?听说他最近正追人呢,追得还挺紧。那人谁啊?执哥你认识不?圈里的还是哪儿的?”
“……”
林执被他这一连串问题搞得有些烦,眉头皱了皱,也懒得接话,眼神往门口方向一掠,抬了抬下巴说:“你自己问他,人来了。”
郑捷表情疑惑,顺着他的视线扭过头,就见何颂正骚包地走过来,身上穿着粉色衬衫,跟只开屏的花孔雀似的。
郑捷:“……”
何颂走到跟前,见俩人这表情,挑了挑眉,往沙发上一坐,翘起腿:“聊什么呢?怎么一脸便秘的样子?”
郑捷斜了他一眼,似笑非笑:“聊你呢何大少,听说最近春心荡漾,追人追得挺紧啊?”
何颂嗤了一声,他扯了扯那件粉色衬衫的领子,满脸倨傲道:“放屁,就老子这脸这身材还用追人?追我的人从这儿排到法国,还得拐几个弯儿。”
“啧,我怎么听说某人天天往人家跟前凑,献殷勤献得跟个舔狗似的。”
“……”
何颂噎住,瞪他一眼,抬脚就踢他,“你他妈会不会说话?”
郑捷灵活地躲开,笑得更大声了,扭头朝林执告状:“执哥你看,这货恼羞成怒了。”
林执忍无可忍:“滚。”
“……”
他心情本就不顺,从昨晚到现在,那点郁结一直压在心底,这会儿更是听不了两人在耳边斗嘴皮子。
林执皱了皱眉,干脆起身准备离这俩人远点,刚抬起屁股,就被何颂一把圈着肩膀压了下来。
“诶,别走啊。”何颂脸上的不正经收了几分,眼神有些复杂地盯着他,欲言又止。
“有屁就放。”林执被他盯得烦躁,眉头拧得更紧,语气里裹着几分不耐。
何颂难得露出点踌躇的样子,摸了摸鼻尖,眼神飘忽:“那什么,你……”
他话说一半,又咽了回去。
林执等着,没等到下文。
“算了……”何颂摆摆手,身体往后退了退,“没什么。”
林执:“……”
他拂开何颂搭在自己肩上的胳膊,冷着脸端起面前的酒杯,仰头灌了一大口。
威士忌的辛辣顺着喉咙一路烧下去,从食道直直蹿进胃里,那股烈劲儿冲得人眼眶微微发涩,胸口一阵阵酸胀沉闷。
为什么,他不明白。
他知道“需要时间”不过是覃淮初敷衍的借口,可他还是忍不住去想,想那句话背后的意思,想对方说这话时的表情,想自己究竟是哪一步走错了。
林执垂下眼,睫毛在酒吧暗红色的光线中落下一小片浓重的阴影,那阴影从眼睑一直延伸到颧骨,把他脸上的表情遮得严严实实。
他就这么坐着,一动不动。
眉眼往下垂着的时候,平日里那股凌厉的劲儿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青涩的局促,像是做错了什么事,却又不知道错在哪里。
林执嘴角动了动,最后却只扯出一抹自嘲的弧度,可那笑还没成形就僵在那里,牵强得很,也苦涩得厉害。
让人看着,心里没来由地揪了一下。
何颂看着他这副颓废的模样,叹了口气。他能说什么呢?说其实覃淮初还爱着你?说平日的冷淡与疏离只是假象?他没资格说。
这是林执与覃淮初之间的事,旁人插不进嘴,也解不开这个结。
眼看着林执一杯接一杯,完全是伤身体的喝法,威士忌跟白水似的往下灌,何颂实在坐不住了。
他咬着牙,盯着林执看了半晌,最后还是掏出手机对着林执的侧影拍了张照,给某人发了过去。
半个小时后。
覃淮初穿过舞池的人群,脸色阴沉得掠过眼前那些扭动的红男绿女,对周遭的一切视若无睹,迈着步子,走到林执所在的吧台处。
何颂冷不丁对上覃淮初的视线,心里“咯噔”一下,立马坐直了身子,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覃淮初感到恐惧。
在昨天之前,对方与他来说,不过是个话少疏离的人。
或许是在真正认识覃淮初这个人之后,他才恍然发觉,那副清冷寡淡的皮囊底下,到底藏着多少阴暗面。
大概没有正常人会在分手后监视自己的前男友,日日夜夜地盯着对方的生活起居。
何颂盯着那个微微低着头,凝视着林执与身旁拉拉扯扯的人,浑身发毛。
他转头看向那个不知死活的男人挤在林执身边,看着对方伸手去够林执的胳膊,看着林执那张醉醺醺的脸往男人身上贴过去。
“……”
他心里默念一句,兄弟你完了
忽明忽暗的光线让覃淮初整个人看起来不像活人,倒像刚从哪个暗不见天日的角落里游荡出来的阴魂。
林执浑然不觉。
他把身边那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男人当成了覃淮初。
他对着那个人,声音断断续续的,委屈哽咽道:“为什么……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为什么啊……覃淮初……”
他抬起手,手指在空中晃了晃,最后终于对准了那张模糊的脸。
“我……我只要……一次……机会……”
说到后面,声音已经低得被音乐鼓点完全盖住,几乎听不见了。可他还是倔强地撑着,四指并拢,举到那人眼前:
“我……我发誓!我林执……这辈子非你……不可。”
“除了你……我谁都……不要……”
话音落下去,他的手还举在那儿,指尖微微发着抖,眼眶里那点水光终于撑不住了,顺着眼角滑下来,他是那样脆弱,脆弱得不堪一击。
覃淮初站在原地,看着那道泪痕从他下巴滴落,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从前,他可以什么都依着顺着林执,把所有的偏爱和纵容都捧到他面前,任他予取予求。
但人是复杂的。
低头是爱,包容是爱,迁就是爱,同样,较真也是爱,设限也是爱。
甚至……适当的推开和冷落,从来都不是放弃,而是给彼此一次停下来的机会,好好看清自己的心,也看清对方到底有多重要。
他不再满足于只是无底线地接收林执所有任性妄为,他想让林执学会珍惜。
学会在可能失去时懂得挽留,学会在感受到疼痛和不安时,不是习惯性地缩回壳里或转身就跑,而是能咬着牙,固执地,甚至是不讲道理地纠缠上来,抓着他到不死不休。
放任对方在不安和疼痛中,去自己摸索爱的重量,去真正地成长。哪怕这个过程,对两个人来说,都同样难熬。
可是他看着林执举着那只发抖的手,看着那张破碎的脸,那些咬着牙狠下心的冷落和推开,在这一刻忽然变得可笑起来。
他心软了,后悔了。
他走了过去,不顾众人惊讶的眼神,弯下腰,把人从别人身上捞了回来。
林执软绵绵地靠在他肩上,眼睛半睁半闭的,覃淮初垂下眼皮,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声线依然低沉冷淡,却能隐约窥见汹涌翻滚的暗流,被极力压制着。
“林执,你最好记住自己说的话。”
林执迷迷糊糊地眨了眨眼,像是想努力看清眼前的人。
覃淮初安静地看着他,目光深得看不见底。
“我只给你这一次机会。”
第43章 我的爱人
怎么离开的云顶,林执不记得了。
他只记得自己被人捞进怀里,那股熟悉的气息钻进鼻腔,在醉得天旋地转的时候,依然能从混沌中分辨出来对方是谁。
然后他把脸埋进那个怀里,深深嗅了嗅,忍不住勾了勾唇角,埋得更紧了,额头抵在那人颈侧,整个人蜷缩着往那个怀里钻,恨不得把自己全部贴上去。
之后的事就像隔了一层雾,模模糊糊的,对方把他塞进车里,替他系上安全带,他头晕脑胀,整个人如同踩在棉花上,轻飘飘的。
酒精还在血管里烧着,把所有的知觉都泡得迟钝,直到他被人一把推倒在床上,后背贴上柔软的床垫。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他忍不住闷喘了一声,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夹杂着点没回过神的茫然。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覃淮初的身影已经压了下来。
林执用力睁开眼睛,视线晃得厉害,眼前的一切都隔着一层透明塑料似的,看不真切。
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终于勉强看清了压在上方的人。
覃淮初撑着双臂俯视着他。
昏黄的床头灯从侧面打过来,在那张冷淡的脸上落下深浅不一的阴影,眉眼沉在暗处,看不清是什么表情。
林执盯着他看了几秒,酒精让他的反应慢了好几拍,半晌才意识到什么,皱起眉,含糊道:
“……唔……好热……”
他动了动,想扯开衣领,可手抬到一半又软绵绵地垂下去,懒散道:“帮我,覃淮初……”
覃淮初一言不发,眸光落在林执那双半睁半闭的眼睛上,表情寡淡却侵略性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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