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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病走两步(玄幻灵异)——海苔卷

时间:2026-03-21 11:20:25  作者:海苔卷
  正忙活着,又听郑青山在后头问:“为什么不当火腿肠了?没抓着公猪吗?”
  “行了,别嘟囔了,赶紧死觉。”
  “我不睡炕头...烤得慌...”
  “不给你撂炕头。棉裤底下毛裤,毛裤底下秋裤的,再往炕头塞,像烤那个叫花鸡。”
  郑青山冷哼一声,俩脚踩着脱裤子。脱了一半,又叽里咕噜地往被窝里爬。孙无仁给他拽掉棉裤,又帮着脱棉袄。
  “得亏是冬天。”他扒了两层,见到秋衣秋裤就停手。往被窝里一塞,盖上被子裹起来,“要夏天,你看我掐不掐你屁蛋子。”
  郑青山从被子里挣出手,往身边拍了拍。
  “好了好了,勾引到此为止。”
  郑青山依旧拍着,严肃认真的:“地瓜烤好了,放这儿一个。我半夜饿了吃。”
  原来不是要他,是要烤地瓜。
  孙无仁撇了下嘴,没憋住笑了。把他的黑框眼镜折好,揣进自己兜里:“那你冲我笑一个吧。笑一个就有地瓜。”
  郑青山又不高兴了,蛄蛹过身去,留给他一个后脑勺。
  孙无仁绕到他脸这头,蹲在地上扒着炕沿:“山儿,再笑一个嘛。”
  “不笑。”
  “为什么不笑?”
  “挨打才笑。”
  “谁打你?”
  孙无仁等了好半天。没等来回话,倒等来了呼噜。
  他凑在郑青山的脸边。近极了,甚至能闻到发丝间淡淡的油垢味。不,那不是油垢味,那是一种温暖的芬芳。
  这是真喝多了。孙无仁寻思,现在要是偷着亲一口,他八成记不住;要是动手动脚,他估计也醒不了。
  可不能那么干。孙无仁舍不得那么对郑青山。
  犹豫了老半天,他慢慢凑到那只听不见的耳朵边儿上。拿大拇指肚,极轻极轻地,拂过那深灰的鬓角。触感是凉的,滑的。像是抚摸一只钻出雪的小貂。
  他都瞧不起自个儿。趁人喝多本就够怂包,还偏挑人家睡着。挑了人家睡着,还得找这只听不见的耳朵。
  “山儿啊,我这人呢,名声不咋地,不算那正经的体面人。脾气还冲,容易捅娄子。这两年是挣了几个,但不太稳当,也不知道能挣到啥前儿。但今儿我对灯发誓。只要我兜里还剩十块,八块给你买烤地瓜。剩下两块,咱俩坐车回家。这心啥前儿掏出来都热乎,哪怕你扔了它。”
  不能说我爱你。咱俩认识得太短,说这话还不够格。
  也不能说我喜欢你。怕成了你的负担,让你为难。
  那就说一句承诺吧。可我深知承诺毫无用处。所以只能悄悄说,权当是你梦里的一声口琴。咿呀地飘过去,不留下痕迹。
 
 
第30章 
  说完这话,他心里头松快不少,好像是完成了一个重要的仪式。给掖了两下被子,转身准备接着烤地瓜。这一扭头,就看黑暗里站着一个女鬼。黑长直公主切,眼睛下边两大坨黑。
  孙无仁吓了一跳,赶紧带上门出来:“咋不吱声儿!吓人叨怪的!”
  “打扰你拍拖。”陈小燕打了个哈欠,又揉了揉眼睛。眼线眼影睫毛膏的晕成一片,越揉越大。
  “快别揉了,像个活鬼。”孙无仁推着她的肩膀往走廊走,“我给你兑点热水,洗洗脸。”
  “我要洗澡。”
  “没那条件,将就两天。”
  在乡下的冬天,洗澡是顶奢侈的事。有些人家会搭个冲凉棚,但仅限夏天使用。有条件的,一周去一回镇上的澡堂。没条件的,搁秋衣底下包浆。
  孙无仁找了个塑料盆,蹲在地上兑温水。陈小燕蹲到他身旁,从羽绒服口袋里掏出个红包:“辉姐,二叔发利市比我啦。”
  孙无仁还反应了下,他妈的二叔是谁。
  “他就比我大一岁。你管我叫姐,管他叫叔,差辈儿了吧?”
  “他教我喊他叔。”
  “算了,拿着吧。等会儿我也给他家崽子包一个。”
  “你睇下啦。”
  孙无仁打眼一看,觉得信封也不厚。随意摆摆手:“一两千的你就收...”
  这时陈小燕把里头的东西倒出来,摊在手心给他看。那根本不是钱,而是一条蛇骨链。拿过来细瞧,纯金的。
  孙无仁了解段立轩。纯种B王,不装能死。哪怕兜里就一百块钱,也得花九十九来装。这两年都扫码结账,也没寻思俩家能碰上,估计兜里没备几张现钱。可段立轩向来喜玉不喜金,这大链子哪儿来的?
  “奇怪。”孙无仁嘟囔了一句,“下午咋没见他戴呢。”
  “从那个哥哥仔条颈上脱的。”陈小燕学着段立轩的动作,一寸一寸小心翼翼地比划,“趁他睡觉。”
  孙无仁一哆嗦,蹭地站起来骂:“哎我靠了,喝高了吧他!”
  这好der蜜,可真能坑他!那陈熙南是什么人?玻璃耗子琉璃猫,怨鬼蔫坏恋爱脑。
  他要是敢收,陈怨鬼是绝对不会放过他的。今儿晚上他要是敢闭眼睡觉,明早起来百分百秃瓢。甚至都不能给他剩个眉毛。
  孙无仁把那条链子揣进口袋,拍拍陈小燕的肩膀,“这玩意儿沾怨气,戴上闹鬼。咱可不要,啊,等会儿姐给你发红包。”
  陈小燕点点头。蹲在地上洗脸,乖巧得有几分可怜。
  “大过年的,也不回家。”孙无仁坐回小马扎翻地瓜,“还有你那个妈,我都不稀的说,好像你不是她生的。”
  “我不是她养的。”陈小燕坐到他身边。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在腿上晕开深色的圆点,“我是超生,过继给一个堂伯。”
  孙无仁翻地瓜的手停了:“你是那个伯带大的?”
  “堂伯有残疾,小时候在外婆家。”
  “外婆对你好吗?”
  “外婆要带很多小孩。”
  “你没在爸妈身边儿呆?”
  “有啊。我十三岁回家了。”
  “外婆带不动了?”
  “有个堂哥。”她垂下眼睛,手指抠着鞋带,“咸湿佬。”
  孙无仁侧过脸看她,喉结动了动,到底没再问下去。只是伸出手,在她头上轻拍了拍。
  “不爱回就不回吧。往后别往胳膊上剌了。”
  “辉姐,我不想读书。”
  “不读书干什么去?”
  “去你店里上班。”
  “为啥想来夜场上班?”孙无仁捡起一个烤好的小地瓜崽,扔到纸壳子上晾凉,“等会儿再吃。”
  “搵快钱。还能多认识人。”陈小燕看会儿那地瓜,还是没忍住。拿美甲撕着皮,烫得一缩一缩。
  “夜店认识的,能有什么好人。”
  “你唔就系我在夜蒲遇到的的。”
  “你认识了几个像我这样的?”
  “见多了就好了嘛。”
  “妹儿,今儿姐跟你说句实在的。你名里要是没这个‘燕儿’,我跟你认识的其他人没两样。”孙无仁伸出手,把她一缕头发别到耳后,“在夜场呆久了呢,人会变。变得只认钱儿。啥都拿钱儿衡量,包括感情。等你以后遇到喜欢的人了,你都不敢往前迈。因为你嫌他没钱儿。”
  “我自己揾得到钱。”
  “搁年轻漂亮挣钱,能挣几年?现在是年轻,过两年就不年轻了。人老得比你想象得快。”
  “挣得几年就几年啦。去读书,咪一样会老。”
  “那不一回事。夜场那钱吧,你瞅着挺厚实,其实跟纸片子似的,风一吹就跑。可你要是去上学,实打实学出来点真本事。那才是长身上的骨头肉,谁也抢不走。”
  “夜场都系真本事。辉姐咪就系夜场里发咗财。”
  “你走不了我的路。”
  “点解?”
  “因为你见的坏人还不够多。”
  陈小燕不说话了,噘着嘴。有点烦,有点不服。孙无仁一看她这样,就知道自己话白讲。
  年轻时的路,是定要自己走一遭的。老辈的忠告是书里的插画。再可怕也是死的、假的。你说前头是粪坑泥潭,有千万人陷过。他偏当瑶台仙池,上赶着往里跳。
  孙无仁想起自己年轻那会儿,比陈小燕还慕强。总觉得有钱人牛B,站得高,看得远,仿佛天生就该赢。
  可真见得多了,才发现也未必。真牛逼的不多,吹牛逼的不少。把运气说成能力,把托举说成奋斗,把关系讲成眼光。话说久了,连自己都信。
  早些年还讲“士农工商”,钱挣得太多,反倒像是亏了点风骨。可如今不一样了。只要有钱,风骨自然会有人替你贴上。
  在这样的世道里,人很难不被推着往前走。有什么比穷更可怕?比别人穷。竞争、消费、逐利、攀比,一环扣一环,要把人榨干。在这个过程中,有些人慢慢空了。没有心,像个被欲望推着走的影。
  这些年里,孙无仁见过太多了。
  那一张张脸挤在酒桌对面,笑得嘎嘎作响。胸脯里却空空荡荡,哪有心脏呐?
  那大老板他亲耳听过,准备把公司开到海外去。说国内税太高,挣点钱全交了出去。
  这工厂长他也认识。为了让工人开年回来赶货,压着最后一个月的工钱不放。说不是不想给员工买社保。只是同行都不买,他买了,成本一高,单子就接不到。
  还有那些网红网绿,这边吃着人血流量,那边就在直播间卖上了。早先在菜市口砍头,大伙儿奔走相告;如今在网上砍头,照样奔走相告。可同情占了多少。兴奋又占了多少。
  比赛未必都干净,标书也未必都公平。守规矩的不是没有,只是常常走不到最后。
  心不够硬,容易吃亏;脸皮太薄,容易被晾。不会来事也不懂低头,那就总有人拍拍你的材料:“你这章啊,不太好盖。”
  情和法搅在一起,人反倒比鬼更难活。这些年下来,孙无仁也不算干净。真要细数,说他魑魅魍魉也算不上冤枉。只是好歹,还留着一块干净地方。
  靠着那点干净地方,他看见了豆豆龙。背着小包袱,奔逃在阳光青草中。
  可小燕呢。这孩子心还没磨硬,能在这样的世界里站稳当吗?
  他不得而知,也没法干涉。或许这世间弯路,都是青春该欠的债。你拦不得,也替不了。
  只是希望,她走的时候,能慢一点,再慢一点。别太早把心走空了。
  “好吧。”他站起身松口道,“你要不肯上学,就来店里上班。但我丑话说在前头。来了店里,我就不再是你姐,是你老板。你和其他员工一样,不会有什么特殊对待。”
  陈小燕高兴地跳起来,紧紧抱住他撒娇:“谢谢辉姐!辉姐真好!”
  “地瓜吃完就睡觉吧。”孙无仁把剩下的地瓜捞到纸壳子上,“明儿早点起来。老太太做饭搭把手。别懒懒遢遢的,眼睛里没活儿。”
  打发走陈小燕,地瓜也烤差不多了。他挑了个细长的,放到郑青山枕头边。给自己铺好被褥,刷牙洗脸,换好睡衣,美滋滋地钻被窝。
  本来计划一人一个屋。这回碰到段立轩,房间也就得重新分配。女的一屋,男的一屋。鉴于那俩男的是两口子,单独一屋。
  不管愿意不愿意,郑青山只能跟他凑合过。虽说Cos柳下惠挺伤身,但谁能拒绝和喜欢的人一个炕?
  孙无仁兴奋地睡不着,在被窝里左滚右滚。看一眼郑青山的脸,又转过去美半天。正在这儿沉浸式妖怪闻唐僧,窗户被啪啪地拍响。
  他吓得一个仰卧起坐,抓起炕梢的木头刷:“谁?!”
  段立轩拉开窗户,在黑暗里龇俩虎牙:“上河边儿不?”
  孙无仁翻了个大白眼,披头散发地趿拉过来。无情地拉上窗户,掰锁回炕。还没等盖好被子,段立轩又在外头嘎啦啦地拍:“二丫!二丫!”
  郑青山嗯了一声,像是要被吵醒。孙无仁赶紧披上衣服,绕出门去:“谁家好人大半夜去河边儿!你被水鬼找替身了?”
  “我想放窜天猴儿。”段立轩缩在军大衣里,胳膊上挎俩塑料袋。胳肢窝底下夹着手电筒,冷得直跺脚,“还买了俩加特林,走啊,去看看啥样儿。”
  “死老冷的,不去!跟你家那口子去呗,攉拢我干啥。”
  “陈乐乐喝多了,推不起来。”
  一说到这个孙无仁想起来了,从兜里掏出蛇骨链:“你是不虎B?钱多烧得慌啊?”
  “谁寻思你他妈过来。这不没带钱。”
  “没让山儿瞅见吧?”
  “妹有。咱不干那臭装B的事儿。”
  “还算你有点眼力见儿。”孙无仁眼珠一转,“哎,庆医大10届毕业的本科生,你认不认识啥人儿?”
  “我他妈高中毕业的街溜子,认识个屁。”
  “你给打听打听嘛!”
  “啧,我发现你成几把烦人了。一天到晚打听这打听那的,你到底要干哈啊?”
  “山儿的左边耳朵。”孙无仁彻底走出来,咔哒一声关了门,“我怀疑是被人打聋的。”
 
 
第31章 
  六点来钟,天刚擦亮。外头已经有人声,传来水壶烧开的响。郑青山怕是许妈妈在张罗早饭,赶紧起床。从枕边摸起眼镜,刚架上就觉得不对劲。视野锃亮,世界像是被水洗过一样。
  摘下来仔细一瞧,银黑色的细溜框,根本不是自己的镜子。
  四下寻摸一圈,不仅眼镜,连衣裳鞋袜都没了。炕梢戳着好几个大红纸袋,上头别了张纸质杯垫。
  裁剪成桃花形状,镂空一个小月牙。右下角压印着金粉logo:月上桃花。空白处拿油笔手写着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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