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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火安身(近代现代)——叶芫

时间:2026-03-21 11:17:02  作者:叶芫

   《引火安身》作者:叶芫

  文案:
  养母死前交给江铖的最后一件事,是让他杀一个人。
  一个,他以为早就死了的人。
  重新回到故乡,梁景的任务是要杀掉一个人。
  一个,他已经为他死过一次的人。
  很久之后,他们才想明白,没有人必须死,只是命运不许他们同时活着。
  那也没有关系,我不屈服命运,只臣服你。
  梁景×江铖  HE
  标签:破镜重圆、HE、强强
 
 
第1章 杀了他
  前排短信提示音响了一声,江铖睁开了眼睛。
  车正在经过隧道,光线黯淡,抬腕看了一眼表,四点刚过。
  “还有多久到?”
  “二少你醒了?”助理回过头来,听他声音有些沙哑,递给他一瓶水,“还有一刻钟,刚才有些堵车。”
  江铖按了按有些胀痛的太阳穴,接过水抿了一口,看助理欲言又止:“怎么了?”
  助理犹豫片刻,把手机递给他,示意他看刚刚的信息:“周总和表少爷带着人去医院了。”
  “他们动作倒快。”江铖扯了扯唇角,“现在谁在?”
  “何叔守着的。”助理答他,转脸又对司机道,“开快点。”
  江家的私立医院位于市中心最繁华的地带,但顶楼素来都是足够安静的。
  然而此刻却挤满了人,以楼道的防火门为界,立场鲜明地分成了两派。
  “接不接受探视,也得姑姑亲口吩咐了才算。我还没听见她说话,哪里就轮得到你这只爪子都没长齐整的狗叫唤?怎么……”
  周书阳的手正揪住何岸的衣领,丝毫不顾忌对方和他父亲是一辈人,“莫不是姑姑现在已经开不了口了?”
  听见电梯门叮一声开了,不由得都转过头来。看清来人,原本剑拔弩张的架势不自觉都收敛了几分。
  何岸也就势挣脱了周书阳的手:“二少。”
  “干什么这么热闹呢?”江铖懒声道,往前走了一步,被人拦住了去路。
  这人是他舅舅周毅德的保镖。他保镖十来个,说得好听,实际上是打手。
  打狗看主人,放狗也得看主人。只是周毅德此刻却端坐在一旁,仿佛没有看见儿子和何岸的冲突,也不知道他来了一般,转着腕上的一圈佛珠,闭着眼睛像在默诵经文。
  “干嘛?有工作要汇报?”江铖微微一偏头,似笑非笑。
  面前的人没说话,同江铖面对面站了几秒之后,见后者始终面色平静,心里实在也有些发怵,转过头去想看周毅德的反应,刚一动,江铖一个耳光扇了过去。
  安静的楼道里,石破天惊异常清脆的一声响。
  那人只觉眼前一片金星,嘴巴里涌上浓厚的铁锈味道,踉跄一下还没站稳,江铖活动一下手腕,又是一巴掌甩了过去。
  “没眼力见的东西。”他手下得重,声音却是很平静的,“我来见我母亲,谁给你脸了,往我面前挡?”
  “江铖,你发什么疯?!”
  他一贯是不轻易发作的,这猝不及防的两巴掌,把周书阳都扇愣住了,半天才回过神来,怒吼道。
  “哦,原来舅舅和表哥也在。”
  江铖轻轻一挑眉,像沾上脏东西一样,吹了吹手:“人太多了,都没看到。”
  他慢悠悠踩着地上人的手掌走了过去,那人一声惨叫,大概是骨折了。
  这次没人拦他了,走廊的窗户没关严实,风贯进来,掀起江铖黑色的大衣的一角,一直走到周毅德面前才停下脚步,微微欠身:“舅舅今天来做什么?”
  “我来看看宁馨。”
  周毅德抬手拦了一下暴跳如雷的儿子,和气地对江铖笑道:“她病了这么久了,我心里也不踏实,早就应该来探望的。”
  他自从太太去世之后,就常年理佛,身上总是带着沉香气,重得有些熏人,江铖不露声色道:“恐怕不巧,舅舅今天只怕是要白跑一趟了。”
  “怎么!”周书阳吼道,“难道哥哥探望妹妹,还需要你来同意吗?”
  江铖撇了一眼周书阳,他清瘦而高,比这个便宜表哥足足高了一个头,看人时很有股居高临下的意味,慢条斯理道:“哥哥看妹妹自然不需要,但是董事长,是可以拒绝下属探视的。”
  “你少在这里装腔作势。”周书阳自小被养得娇惯,最是沉不住气,周毅德的城府他是半分也没有学到,“我们家的事,还轮不到你一个野种说话……”
  “书阳!”周毅德喝住了他,“放肆了。”转头,又对江铖温和道,“你表哥心急,你不要介意。”
  江铖笑得云淡风轻:“当然不会,母亲常常教育我,人贵自重,不用什么阿猫阿狗的意见都听。这里是江家的医院,背后是万宁的大楼,我站在自己家的地盘上,不至于因为三两句话就心虚。”
  “小铖这话就生分了。”周毅德拍拍他的肩,很诚恳的样子,“我和你母亲虽然不是同一个姓,总归都是你外公的血脉,于情于理,都是该来的。今天不看她一眼,我实在寝食难安。”
  他说着起身就想往里走,江铖一抬手,毫不客气拦住了他。
  “我没有这个意思,舅舅千万不要多心。”
  江铖看着周毅德,后者皱纹密布的眼睛里,满是精明的光芒。
  江宁馨断断续续已经病了大半年,昨晚又下了一次病危通知书……周毅德被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压制多年,探病是假,迫不及待看江宁馨还有多久咽气是真。
  “小铖。”周毅德眯缝了下眼睛,不复方才的温和表现,“今天是一定要拦着舅舅了?”
  场面再度僵持起来,江铖微微扬了扬手,示意身后的下属稍安勿躁:“母亲生病,舅舅关心,做晚辈的自然是理解,但医生说了要静养,当然还是以母亲的身体为重,您说是不是?我会转告母亲您今天来过。等她出院了,再请您来家里喝茶……况且我记得舅舅应该还有事?也不要在这里耽误久了。”
  他微微一顿,偏头压低声音耳语道:“新的‘美金’是今天到码头?六点还是七点,我昨天熬了夜,记不大清了……最近风声紧,舅舅还是亲自去盯着吧,要是又落到蛇佬手里,可不是次次都那么好脱身的。这玩意儿可比不得麻古,小打小闹,就算您再吞张访多少个铺子,也于事无补不是?”
  闻言周毅德的面色终于有了一丝裂痕,江铖还是那种似笑非笑的神情,不躲不避地看着他。
  半晌,周毅德往后退开一步,倒是也笑了,只是一双眼睛冰冷:“……我这个妹妹,还真是教子有方……书阳,走吧。既然你姑姑今天不想见客,我们改天再来。”
  “爸!”周书阳不满地叫起来。
  “先回去。”
  周书阳愤愤地瞪了江铖一眼,到底不敢反抗周毅德的指示,带着人,跟着周毅德走了出去。
  “都散了吧。”眼见着电梯上的数跳到一楼,助理看了看江铖的神色,“保镖留下,其它该干嘛干嘛去。”
  人群应声散开了,公司几个高层过来同他打了个招呼:“二少。”
  “都回去忙。”江铖摆摆手,走到何岸面前。
  他的衣领被周书阳抓皱了,上面还有指甲盖似的一小块淡蓝色的蜡质的污迹。江铖目光扫过何岸的右手,他早年受过伤,右手无名指缺了半根:“何叔,还好吧?”
  “我没事,不是说明天回来吗?”
  “提前忙完就回来了,妈妈怎么样?”
  “不太好。”何岸摇头,“你进去看看吧,醒着的时候,一直在念叨你。”
  江铖点点头,刚走到门口,又听见身后何岸叫了他一声。
  “怎么了?”
  何岸犹豫两秒,欲言又止,最终却没说什么:“没事,二少你进去吧。”
  病房里放了康乃馨和百合,但馥郁的花香气依然挡不住厚重的消毒水的味道。
  江铖轻轻关上门,听见病床上江宁馨有些疲倦的声音:“回来了?”
  “妈。”江铖转过头,快步走到病床前。
  “事情弄好了?”
  “都顺利,就提前回来了。”他弯腰把病床调高一点,让江宁馨可以靠着坐起来,“醒多久了?”
  “早醒了,就听见周书阳在外面闹,他妈妈就上不得台面,他学了个十成十。”她病得太久了,只剩一把骨头,眉宇间还能依稀看出昔日的美丽,说话也费力,喘了口气又问,“没有为难你吧。”
  “都是小事,谈不上为难。”江铖起身给她倒了杯水,回身见江宁馨目不转睛看着自己,便笑了笑,“妈,怎么了?”
  “你别忙了,床边来坐。”江宁馨勉强抬起手,搭在他的腕上,“我这几天昏得迷迷糊糊的,也不敢睡实了,总怕一觉睡过去,就见不到你了。”
  江铖打断她,语气沉了些:“别说这些丧气话。”
  “不是丧气话,是实话。就是这两天了吧,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你别急着皱眉头,有些事情我得和你交代了,否则我是不能闭眼的。”
  她说着又咳嗽起来,带着胸腔都在震动,好一阵子才缓过来,艰难地把右手拇指上的一枚墨玉戒指脱下来,放在了江铖手里。
  江铖眼睫轻轻颤了一下,听江宁馨声音倦怠道:“万宁的生意,该怎么做,你心里有数……那些不干净的,紧赶慢赶,总算也都清理出去了……至于社团那边,也怪我没有早下决断,好在原本你就沾得少,以后也别去碰……这个戒指我给你,是你的筹码,你尽快用出去。”
  江铖垂下眼睛,戒指搁在掌心有些凉,睫毛投下一层浅淡的阴影,半晌开口:“万宁和众义社都有你的心血在……,好不容易到今天……”
  “钱是赚不完的,再说了,我有什么心血比你更重要?”江宁馨语气虚弱,但是很强硬,是她一贯的气势,“记住了吗?”
  江铖沉默片刻,紧抿的唇角,慢慢松开,抬手轻轻抚了抚江宁馨的头发:“知道了……妈,你别操心了,我有数的。”
  “那就好。”江宁馨勉强牵动唇角。
  “再睡会儿吧。”江铖配合地笑了笑,假装没看见她眉宇间的暗淡,替她压了压被子,“等会儿醒了,就吃晚饭了。我问过医生,这几天可以正常吃东西的,想吃什么,我让他们做。”
  “什么都不想吃,没胃口。”她压在被子上的手单薄得只是一层皮罩着骨头,似乎能看到那些打进去的药物,是怎样沿着血管弥漫开。目光扫过江铖的侧脸,突然开口,“我前两天好像梦见克谨了。”
  江铖的手顿了一下,旋即抬起头,若无其事笑道:“爸爸同你说什么了?”
  江宁馨却没有继续说下去,定定地端详了他几秒,好像他突然变成了一个陌生人似的。
  慢慢地,目光又移向了江铖脖颈边露出的一截细细的红绳上——那里悬着一枚观音,家里传下来的东西,他从小贴身戴着,也是父亲留给他为数不多的遗物。半晌,才毫无征兆地发问:“小铖,你恨我吗?”
  吊瓶里的药水滴答声在这一刻忽然清晰起来,格外刺耳。
  江铖的笑容还来不及消散,先僵住了,显得有些怪异,他没有开口,只是不露声色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衣领。江宁馨又说话了:“尽管我一直不愿意承认,但你亲生父母,都是我害死的。”
  “亲不亲生,本来也不是由血缘判定的。”江铖探身把吊瓶的滴速调慢了一点,正视江宁馨,反问,“难道这么多年,您不拿我当亲生儿子吗?”
  “你恨我吗?”江宁馨却只执着于这个问题。
  “我恨过您。”半晌,江铖坐回椅子上,淡淡道,“小时候不懂事,曾经有过,但早就不了。我自小受您庇佑,到了您身边一直是您亲自抚养陪伴,这么多年,如果不是您每年带我去祭拜,我连他们长什么样子恐怕都记不清了......而且归根结底那把火,不是您放的,也不是您愿意的。”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也不知江宁馨对他的答案是否满意,有些脱力地靠着身后的软垫,顿了片刻又看着江铖轻声道,“当年把你救出来的那个人也一直没找到,我该好好谢谢他的。”
  江铖沉默片刻:“......我当时还小,也太害怕了,都记不太清了。”
  “总之幸好你活下来了。”江宁馨也只是随口一提,并没有纠结这件事,“否则我到了地下,也是不敢见克谨的。”
  “您别这么说。”
  江宁馨苦笑摇头:“你父亲对我有恩情,是我害了他。”
  大抵是暖气开得太足,病房里有些闷。江铖没有烟瘾,此刻却很想要抽一根烟。
  恩情,是恩还是情?他心底冷漠地想。
  这些年,每年清明和祭日,江宁馨都会带他去祭拜父母,但从来不提那场火灾的缘由。
  可江铖怎么会不知道呢?
  人们用怒火中烧形容愤怒和嫉妒,只是有人将其具象化了。
  此刻,他只是有些不明白江宁馨为何忽然又提起了这些陈年旧事来,试探,怀疑?
  他冷漠地想,到了油尽灯枯这一刻,还有意义吗?
  江宁馨的父亲周栋早年靠码头贩砂起家,脑子活手腕好又不要命,划地盘拜把子,七八十年代,就成立了众义社,很快发展成为了Z市最大的黑社会团体。
  江宁馨是私生女,生母被正房太太不容,十五岁之前都寄养在姨妈家里,受尽刁难折磨,就是在那个时候,认识了住在一条街上的李克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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