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顾半缘思索了下,叹服道:“我们很敬仰书院,此前就听说逍遥书院为天下苍生而砥砺前行,亲眼所见,果真如此。”
就从他们在逍遥书院住的这段日子来看,书院里的气氛非常好,像训鹤试炼那种形式的切磋也是别出心裁,令人感悟颇多。
平心而论,逍遥书院是个很好的选择。
揽星河动容道:“我很感谢左先生。”
所有人都不记得了,但他记得左续昼义无反顾地站在他身前,记得左续昼寸步不让,于危难之际挺身而出的果敢勇毅。
“有左先生这样的先生,书院必定会长久居于高山之巅,受万人敬仰。”揽星河真诚道,“我很喜欢逍遥书院,但是很抱歉,我们的选择恐怕要让院长失望了。”
顾半缘等人略有诧异,在此之前,揽星河还在逍遥书院与十二星宫之间摇摆不定,如今竟然义无反顾的选择了十二星宫。
陆子衿并没有太惊讶,遗憾地叹了口气:“太可惜了,如果你们能够留在书院,书院必定会更上一层楼。”
面前的五个少年,无论单挑出哪一个来,都是不可多得的好苗子,日后必定在江湖上留名。
揽星河语气笃定:“即使没有我们,书院日后也会更上一层楼,世间有志之士将会聚集于此,薪火相传,不死不灭,书院想要传递给世人的精神永远都不会消失。”
陆子衿愣了一下,心里暖意流淌,朗笑道:“没错,书院会更好,你们也会有灿烂辉煌的明天。”
十二星宫的招学日期截止,揽星河等人辞别了陆子衿和左续昼,从逍遥书院离开。
离开之前,揽星河特地去见了左续昼,虽然左续昼不记得了,但揽星河忘不了他的保护。
“左先生,我们马上就要走了,要去十二星宫。”
经过白衣与魔王的事情,揽星河清楚地认识到一件事,十二星宫比逍遥书院更适合他们。
这个适合不是从教学方式上来讲的,这个适合来自于实力,比起逍遥书院,十二星宫更能保护好他们。
雏鸟羽翼未丰,需得寻求强有力的庇护。
揽星河目光坚毅,他绝不愿再看到有人像左续昼一般为了保护他们而身受重伤,濒临死亡。
左续昼已经从陆子衿那里得知了这件事,叹了口气:“如此也好,术业有专攻,逍遥书院教的主要是学问,你们欠缺的是修炼方面的指导,在这一点上,十二星宫的确要更胜一筹。”
左续昼将准备好的书递给他,揽星河怔住:“左先生,您这是?”
“书院秉持大义,我原本就没打算拿这个要挟你们,无论你们选择哪里,这本书都要给你们的。”左续昼拍拍他的肩膀,“少年郎,应当看清楚自己的心。”
揽星河拿着书,恭恭敬敬地拜了一下:“左先生教诲,星河谨记于心,来日若有帮得上先生的地方,还望先生直言,赴汤蹈火也为先生办成。”
“好。”
左续昼目送着他走远,看着他走到朋友身边,阳光洒在少年的肩头,照亮了他们前行的道路。
不必在黑夜中踽踽独行,他们会一起走在阳光之下。
揽星河扬起笑,豪情万丈,眉眼生辉:“走吧,去十二星宫,从明日开始,就让云荒大陆上开始流传属于我们的故事!”
少年心有凌云壮志,将创造一场不朽的江湖传奇。
——第一卷完。
第71章 特殊通道
今日是十二星宫张榜招学的截止日期,来自五湖四海的修相者来到十二岛仙洲,想要成为星宫中的一员。
揽星河等人来的不算早,前面已经排了长长的一条队伍,张榜招学有三重测试,第一重是入星宫的品阶测试,只有开启灵相,并且灵相修炼到第二品境界的小相师才能通过。
至于第二重和第三重测试,每次招学都不同。
若不是见识过十二位宫主的能力,揽星河看到这排成长龙的队伍,定然会不以为意,掉头就走。
“星河,你怎么突然下定决心来十二星宫了?”顾半缘好奇地问道。
不仅是顾半缘,相知槐等人也疑惑不已,经过朝闻道灌酒那一出后,他们对十二星宫的印象急转直下,反而是书院的氛围和先生给了他们很好的感觉。
揽星河早就想抽空跟他们解释了,从善如流道:“书院很好,如果我们是普通人,书院一定是首选。”
逍遥书院有教无类,对待世人一视同仁,过分和谐的气氛固然令人舒服,但没有竞争就不会有动力。
“如果我们留在书院,此一生的终点就是名扬天下,却很难成为传说。”
从古至今,能成就一番传奇的人无一不是怪人,无一不在云荒大陆上掀起了腥风血雨,比如白衣。
揽星河抬起头,远远地望向十二星宫的大门,在云雾之间,星宫大门闪烁着微光,微光驱散不了迷雾,但可以照出无数条道路,通往无数种可能。
他指了指远处:“我能感觉得到,我们想走的不是一条光明的坦途,而是一条没有设限的路。”
“阿弥陀佛,星河施主成长了。”无尘微微一笑,“甘于眼前的平凡注定会被江湖遗忘,选择星宫不是因为喜欢,而是因为这里有适合我们走的路。”
他们心之所向的地方是高不可攀的峰顶,要安然无恙地攀爬上去,必须要有护卫者。
星宫就是这样的存在。
书墨啧啧摇头:“这话要是被星宫听到,恐怕不会收咱们,谁会收身在曹营心在汉的学生?”
他们是身在星宫心在书院。
揽星河耸了耸肩:“有人收的,咱们要去子星宫。”
子星宫,朝闻道担任宫主的星宫,虽沉寂了十几年,但不可否认子星宫仍然稳坐星宫的头把交椅。
最重要的是,朝闻道和他们熟识,过关的可能性最大。
队伍移动的很慢,揽星河站的累了,四处张望:“你们看那边,那里没有人排队,要不咱们去那边吧。”
“兄台还是别去了,那边是特殊通道。”站在他们身后的人友善地笑笑,解释道,“星宫招学分为两种形式,一种是正常入学,一种是破例招收,破例招收的概率很低,上一次破例已经是二十多年前了。”
书墨一拍手:“是不是招收司兔的时候?!”
那人微微颔首:“没错,然后司兔前辈就成了卯星宫主。”
揽星河想起来了,在桑落城的时候,书墨跟他提过关于司兔的事情,云合王朝的第一女将军,巾帼枭雄。
“那我们走那条路,会不会以后也成为星宫宫主?”揽星河抱着胳膊,一派潇洒恣肆。
那人愣住,沉默了许久,表情十分复杂:“倒也不是不无可能。”
但这种可能就跟白日梦成为现实的可能性一样大。
那人没好意思直接说,干笑了两声:“不知兄台修炼到了什么境界?”
能说出这种话,八成是相尊了吧,最不济也该是个相官。
揽星河抬了抬下巴,骄矜道:“我是一品境界。”
那人愣住,心里快速闪过无数句脏话,他咬着牙,哂笑一声:“兄台莫不是在拿我寻开心,星宫招学的标准是二品境界,你要是才一品境界,别说成为宫主了,你连星宫的大门都进不去。”
“我们又不熟,我寻你的开心干什么?”揽星河皱眉,“我确实是一品境界,我们一行人里只有这位师傅是三品境界,哦对了,我这位同伴连灵相都没开启。”
“……”
五个人一脸真诚,看不出作伪的迹象。
“那你们来这里干什么,凑热闹吗?”那人揉了揉眉心,叹息一声,“我劝诸位尽早离开吧,反正你们也通不过测试,别留下来延长队伍了。”
几人面面相觑,揽星河拂了拂头发,墨蓝色的发丝在阳光照耀下闪烁着神秘的幽光:“既然这里走不通,那我们就只能走特殊通道了。”
相知槐纠结了一下,道:“要不我一个人去那边,你们都有灵相,兴许可以通过测试。”
“别想了,不可能的,二品以下都会被筛选出来,你们之中也就那位秃驴……不,和尚师傅能通过。”
无尘板着脸,神色冷漠:“走吧,佛祖说贫僧应该去特殊通道。”
一行人离开队伍,朝着另一边冷清的通道走去。
顾半缘调侃道:“小师傅这是生气了,可是因为别人喊了你秃驴?”
无尘最讨厌“秃驴”二字,瞪了他一眼:“道长,你的功德所剩无几。”
无尘的灵相是功德木鱼,木鱼一敲,功德加加减减,在佛门里,功德与一个人日后的命格和气运息息相关。
书墨心有余悸:“还好我没有得罪过无尘,不然功德一减,我的运气就要变差了。”
他属于方术士,信卜算,对这方面格外忌讳。
揽星河僵住,他突然想起来,他刚见无尘的时候,好像叫过几声“秃驴”。
嘶,他的功德不会被减了吧?
看他们俱是一脸紧张,顾半缘哈哈大笑:“放心吧,无尘的嘴没有那么灵,功德要是真的如他所说加加减减,那他岂不是成了活佛?如果真是那样,咱们应该连夜去四海万佛宗,把开了光的佛祖像砸了,让无尘上去坐着。”
无尘:“……”
无尘:“顾半缘,你积点口德吧。”
顾半缘从善如流,双手合十:“罪过罪过,佛祖宽宏大量,一定不会听信你的片面之词,减我的功德。”
插科打诨一通,来到了特殊通道。
趴在桌子上的人头也没抬,指了指左边:“招学测试去那边。”
“这边不是特殊通道吗?”
那人抬起头,打量着面前的五人,笑了声:“你们五个人,一个没有灵相,一个三品灵相,剩下的三个都是一品灵相,走不了特殊通道。”
这人是二十多岁的模样,笑起来很宽厚,他着一袭青衣,周身气势温润,如水一般看不出锋芒。
顾半缘和无尘同时警惕起来,能一眼看出他们的灵相境界,此人的实力必定在相官之上。
境界上差之毫厘,灵力上相去甚远,就算是突破了三品境界的无尘,也和这个人之间跨了一个大境界,无异于天壤之别。
“为什么走不了?”书墨撇了撇嘴,“你都没看过我们的灵相,凭什么这么说?你们子星宫的宫主已经多次向我们抛出橄榄枝了。”
青睐揽星河,等于青睐他们。
书墨仰着头,底气很足:“你以境界取人,你狭隘!”
青衣人表情古怪:“子星宫主已经十几年没收徒了,你说他青睐你们……哈哈哈哈,那也算是好事,不过只看境界就下结论,确实是我狭隘了,那便请诸位亮一亮灵相吧,请。”
顾半缘将书墨拉回来:“不好意思,我们的灵相不方便在人前显露,方便的话,还请请一下子星宫主。”
“不方便。”青衣人狐疑地打量着他们,“你们该不会是故意来找子星宫主麻烦的吧?”
揽星河抓住了关键点:“子星宫主经常被人找麻烦吗?”
就朝闻道那性子……好吧,确实挺招人恨的。
青衣人露出了尴尬的表情,大家懂得都懂。
就在两方僵持的时候,一道娇俏的声音突然响起来:“劳驾,请一下亥星宫主。”
青衣人无奈地摊摊手:“姑娘,我这里不是寻人的地方,若是想见亥星宫主,请先去星宫见客台登记。”
“星宫见客台?我怎么不知道有这地方?”蝶舞一脸疑惑。
青衣人讲了一下路线,蝶舞思索了两秒,果断从怀里拿出一封信:“我路痴,找不到,我替我家楼主来的,有这个可以帮我叫人了吗?”
信上的印鉴闪着淡淡的白光,青衣人瞬间收敛了表情:“长生楼?”
蝶舞颔首:“没错,我奉楼主之命前来,给亥星宫主送信。”
她本来想早点赶来,结果迷了路,耽搁了几天。
蝶舞暗暗在心里叹了口气,也不知道白衣有没有去逍遥书院,得赶紧送完信,她要去见左续昼。
青衣人沉吟片刻,道:“请姑娘稍等。”
见他要走,揽星河顿时急了:“诶,你为何只帮她叫人,不帮我们叫人?”
“你们也有长生楼的印鉴吗?”
揽星河沉默不语。
蝶舞好奇地打量着他们,好俊俏的少年郎们。
“长生楼的印鉴没有,但我有这个。”书墨神秘兮兮地掏出一把匕首,拍在桌上,“知道这是什么吗?”
青衣人眨了下眼睛:“匕首?”
“这可不是普通的匕首,这是风云舒的匕首,当年星启云合订立丹书白马之约,这就是信物!”书墨眸光深深,“这个可够重量?”
青衣人道:“且不说这匕首是真是假,风云舒已死,很抱歉,这个做不了信物。”
“那这个呢?”
相知槐抬手一挥,四件武器漂浮在半空之中。
青衣人瞳孔紧缩:“你是赶尸人?!”
“赶尸人?”蝶舞大惊,“那个传说中最神秘的门派?”
长生楼排的榜单驳杂,还有很多闹着玩的榜单,经常是殷长生一拍脑袋想出来的,排的可以说非常胡闹了。
在众多胡闹的榜单里,有一个神秘门派排行榜,有一个门派存亡排行榜,还有一个最顽强的门派排行榜,赶尸人一门位居神秘门派榜首,是最容易消亡的门派榜首,同时还是最顽强的门派榜首。
蝶舞好奇不已,仔细打量着揽星河,似乎想在他身上看出赶尸人一门的未来。
青衣人犹豫不决,按理说赶尸人来了得告知戒律长,可是这些人目的不纯,不知见朝闻道要做什么。
65/196 首页 上一页 63 64 65 66 67 6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