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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敲了一次,没得到回复。有些担忧楚知野出了什么问题,不再迟疑拧开了门。
踏进去的瞬间,他的脑海里跳出了好几条民事侵权和信息素意外情况相关法条,鹿旖想到了什么,向节目组说明了目前的情况获得许可后,去浴室拆了个简易的信息素净化器套上才重新走了进来。
没有反锁。
里面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他拉开严密掩着的窗帘,外面微弱的光线终于洒进了屋内。
空气净化器在嗡鸣,余光瞥到检测器上卡在边界线上的信息素浓度,不会造成威胁。
和他的卧室同样的布局,一道高大的人影弓着背,以一种很不舒服的姿势俯在桌面上,额头紧紧压着手指,眼皮沉重地覆盖着,呼吸急促。
这是酒劲上头睡着了?
他摸索到墙面上的开关,点亮了半边壁灯。
面色严肃地确认了一圈后,他准备立马关灯离开避免造成误会,然后再找个工作人员把人搬到床上……正在这时楚知野偏了偏脑袋,他余光瞥见那只被额头枕着的手指末端已经轻微发黑。
他微微睁大眼睛,等等,这是手掌被压太久了血液不畅了?
这种情况必须得赶紧叫醒吧,虽然他不学医,但这看起来就很不妙啊?
傻眼。
这医生!是真医生吗?他醉傻了吗?这手不要了?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哈哈哈感谢大家帮我捉出了一万只虫,见证了我拉胯的输入法,蚌埠住了
今天第一条短信应该能猜到是谁吧?
*
第35章
啊,要叫醒他。
鹿旖居高临下地望着桌子上的醉A。
鹿旖将手放在他的肩膀上,瞬间被衣服下滚烫的皮肤温度惊了一下。
Alpha似乎有些呼吸不畅,鼻息处冒着的酒气穿过了信息素过滤器,轻轻地钻入他的鼻尖,鹿旖屏住呼吸。
他又尝试着轻轻推了推对方的肩膀,硬邦邦的肌肉紧绷着,让他有些困惑,不是说人在放松的时候肌肉应该是软软的,松弛的吗?
这科学吗?
他摇了半天发现,这家伙居然纹丝不动。
正在他思考着是要采取暴力摇晃手段或还是找工作人员来帮忙时,耳边突然传来了一丝迷蒙的呓语。
鹿旖垂眸看着面前的alpha,竟然神奇地从中察觉到了一丝错觉般的破碎感,那双向来多情的狭长眼眸紧紧闭着,唇缝微微开启,喃喃地说,“……长寿面……”
后面又说了些什么,但已经变成了朦胧的气音,完全听不清。
好家伙,居然在梦里还念叨着吃的。但是吃长寿面应该是过生日时候的习俗吧?
鹿旖有些奇怪,他小心翼翼地将对方沉甸甸的脑袋推到另一条手臂上,确认没有继续压迫到手掌神经后,他蹲下来静静盯着对方的睡颜。
银边眼镜已经整齐地码在旁边,微卷的发丝垂在脖颈上。
他几乎没有在这么近的距离观察过,这时候他才发现,在灯光下楚知野的发尾泛着深棕的色泽。
鹿旖捏着自己的下巴,突发奇想,这可是真实的塞壬啊,不像他这种虚假的塞壬。
他因为“攻略王”的履历被导演看中还被安排成为塞壬有多乌龙,当时斩获那个吉尼斯世界纪录就有多乌龙。
那大概是在他大学的时候,无聊时被社团里学长半哄半拉地赶去报名了攻略游戏的挑战赛。
那个恋爱攻略游戏是国外游戏公司开发的,号称历史最难通关的攻略游戏,上千条支线却只有唯一一条线能够通往true end结局,只要走错了一步就会走向be的深渊。
游戏开发组甚至夸张地宣布,想要通关必须要经过上万小时的摧残。
初生牛犊不怕虎的他大胆地报了名,他浅试了几局走了几条be线后,经历了被攻略主角暗杀、下毒的惊悚戏码后,鹿旖神乎其技地避开了所有的错误路线,走向了唯一的true end。
打破了世界纪录的最短通关时长——3小时24分09秒。
这是个震惊游戏世界的可怕成绩。
这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就跟花了一块钱却中了中奖率0.000001%的彩票是一个道理。
在游戏挑战赛方用缜密的技术确认过没有作弊后,他很快就收到了从国外寄来的吉尼斯世界纪录奖牌,跟开玩笑一样。无数人在游戏平台上添加他的账号,每次打开都要卡个几分钟,到后来鹿旖就把那个号扔到角落再也没用过。
当时,鹿旖只觉得离谱,正所谓“运气谁都有,谁先用完谁先走。”他还因此恐慌了好久,生怕自己把一生的好运气都用在那个游戏上了。
好在那之后所有事情都回归了正轨,他的运气又回到了时灵时不灵的水平。
“……生日……节目。”
鹿旖回过神来,他突然玩心大起。
用一种诱哄的语气贴近,问道,“楚医生,你生日是什么时候啊?”
他静静地等待着,却没有想到,居然真的能等到回答。
“……生日?”
“唔,五月……十九。”
五月十九。
鹿旖还没来得及震惊这在睡梦中依然能对答如流的神奇操作,就被这生日日期整得微怔。
他皱起眉头思索了一下,等等,今天不就已经5月14号了吗?
还有五天?
难道楚医生已经到了不需要过生日的年龄?节目组居然不提前告诉他们?
他将手中的礼品袋倚靠在桌面台灯上,手上用了狠劲把楚知野推醒。
楚知野悠悠转醒,他的眼睛艰难地睁开了一条缝隙,眼前的一切都在天旋地转。他有些懊恼地支起手臂,头疼欲裂,他其实没有喝多少,只是这鸡尾酒的后劲太大了。
原本在采访时还算清醒,但等他从采访回到屋内之后,就感觉到那股劲儿一股脑涌上了大脑。
他甚至还没有来得及洗漱,凭着记忆摆好了鞋子,就回到了自己的卧房,趴在桌面上睡着了。
他用掌骨抵住自己的额头,试图对抗那种昏昏沉沉的感觉。
等他缓过来之后,已经差不多两分钟了。
视线缓缓地往上移动,看到了一双不属于他的白皙双手正撑着桌面。
他脸上的神色一瞬间僵硬住了。
目光一顿,他抬起眼睛,对上了鹿旖好整以暇的表情。
一瞬间他有些哑然,局促,又恐慌于对方看见他醉酒后失态场面的可能性。
理智回到大脑后,他极速思考了一下以往的醉酒经历,勉强地放下心来。他醉酒后应该是那种呼呼大睡的类型,应该不会说什么胡话。
鹿旖似笑非笑,“都说医生很少沾酒精,原来是这样啊。”
“小鹿?你怎么在这?”
楚知野一张嘴,发现自己的嗓音格外的沙哑,还问了一句废话。
“敲门想找你,发现没有人回应,有些担心你出了事。”
鹿旖说到这里,想起应该赶紧跟节目组报下平安,这里虚惊一场,他将手机从口袋里摸了出来飞速打字。
“结果一进来就看到你睡得像死猪。喏,你的手,刚刚都被你睡得有些发黑了,很吓人。”鹿旖咬着牙,故意把事情往严重的地方说。
“……”
楚知野尝试着抬了抬手掌,果然尝到了一股让人恨不得龇牙咧嘴的酸涩麻痒,就像是旧时的老电视上故障雪花一样,倏地蔓延向整条手臂。
“麻了。”
楚知野有些尴尬地解释,“这是局部回流不畅导致血液瘀滞,手的神经受到压迫时,血液循环受到影响会出现发麻现象,严重时会发紫发黑,一般情况下十分钟内会恢复正常的。”
鹿旖轻哼一声,“你可别是什么庸医啊,能把自己搞成这样,你也算是开天辟地。”
楚知野摸摸鼻子没有反驳。
“对了,这个。”
鹿旖询问后把旁边用衣服遮得严严实实的镜头暴露出来,然后大大方方地将一路拎着的精致礼品袋摆在了楚知野面前。
“给我的?是什么?”
楚知野其实已经有了某种预感,但是他还是明知故问道。
“今天出去玩的时候买的纪念品,冰箱贴,明信片,橄榄油,手捻珠,马克杯,雕塑,邪恶之眼。”鹿旖笑着眨眨眼。
楚用手拨了拨,错愕道,“还有凉鞋?你是把纪念品店都搬空了吗?”
“只是看到纪念意义的东西都买下来了。怕您老人家没有,送你一份。别想太多。”
楚知野眯起眼,里面波光流转,“哦,别想太多?”
“有没有可能,我出去玩的时候自己也会买。”楚知野笑起来,眉目间的疲惫仿佛一扫而空,也不知道是被很好的隐藏了起来,还是真的心情舒畅。
“那不一样。”
“唔,确实不一样。”
“我只是希望你不要落下任何一处没看过的风景。”
“所以,你和别人出去玩的时候,买纪念品的时候,看风景的时候,都是在想着我?”楚知野一下笑起来。
“没有。谁想你了?自作多情吧。”鹿旖否认,他意味深长地说,“我们只是伙伴,战……朋友,不是吗?”
“哦,原来是我自作多情了。”楚知野也意味深长地重复了一遍。
“对,没错。”鹿旖语气傲娇地轻哼,“好好感恩我,这里还有比我更好的朋友吗?走了。”
楚知野目送他离开,嘴边的笑压下来。
他从外套口袋里摸出了手机,早就停泊在屏保页面的心动短信被划出来,他没几秒就分辨出了哪一封是属于鹿旖的。
很快,他放下被掌心握得滚烫的手机,又将刚刚收到的纪念品从礼袋里一个一个拿了出来,摩挲了下依次排开放在桌面上,垂着眼眸细细观赏。
他轻轻叹了口气,心脏每一次跳动都比以往更沉,更重,像是被某种从未体验的滚烫情感装满了。
这或许就是被人所重视的……感动吧。
但与此同时,楚知野也前所未有地坚定了疏远面前这个人的决心。
虽然和导演诉苦时嘴里说的冠冕堂皇,但他确实不是什么好人。
他有很多前任也是不可辨驳的事实,那场事故后的时光是他人生的至暗时刻,自我堕落,自我厌弃,自我伤害。他像当红模特更换身上的时尚单品不断地更换身边的omega伴侣,他沉迷于被需要的感觉,放纵自己沉溺于向下堕落的快感。
恋酒迷花,暴饮暴食,彻夜不归,流浪街头,除了标记和性,他几乎都做过。
他本以为自己是没有良心这种东西的。
楚知野从随身包里摸出了皮夹,他用手指抚摸着粗糙表面卷起的塌软白边,老妇人在暗黄发旧的相纸上慈祥微笑着,像是从未经历过那些让人面目狰狞的病痛一样。
他久久没有说话。
作者有话要说:
【修】
【预防针】
1.这篇文其实才刚刚开始!前半部分楚知野戏份较多,目前为止小鹿和喻忱目前没啥cp感!(故意的!),他们在现实里也才认识第三天,除了玩游戏以外并没有其他深入的了解,都没有正式约会过,还处于一种朋友/兄弟/游戏伙伴这种半熟不熟的状态,到中期喻忱才会发力
2.努力写群像,目前所写出来的大概都是冰山一角,都是每个人最表面的部分,里面没有传统意义上那种极坏或者极好的角色,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有阴暗面,还有几个人有隐藏职业(俗称兼职)不想剧透太多(捂嘴)
3.【重点】楚医生还会继续作的,他这个人确实是里面最复杂最矛盾的那个(
4.踩到雷点的话请千万不要勉强~
第36章
五月十五,航行日。
众人被节目组召集到昨晚的游戏舱房里。
摆在众人面前的是任务卡,现在大概早上八点半,早餐也没吃,再加上昨晚的宿醉,大多数嘉宾都处于睡眼惺忪的状态,没什么形象地躺在沙发上,脑子也不大清醒,无人动弹。
“节目组说这间以后不需要预订了,当做我们的大本营!”唯有喻忱格格不入的,正在欢呼雀跃。
工作人员提示要开始直播了,大家才懒懒散散地坐直了身体。
旅游加录制综艺,双重疲惫!
瞿光做了个扩胸运动,想舒展了下身体,就听到背后骨头嘎达一声脆响,他悲惨地嗷了声,悻悻道,“不是明天才到目的地吗,航行日为什么不能给我们休息一天?”
“光光,你想读任务卡吗?”鹿旖揉了揉眼睛。
瞿光被喊了小名,愣了几秒。
片刻后,他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起身,拿起了任务卡,慢吞吞地念道。
“今天是第一个全天航行日,没有下船观光时间,厄洛斯号正载着水手们马不停蹄地前往以色列的海法港。今天是我们将开启新的约会模式主题,也是大家期盼已久的水上乐园狂欢派对。众所周知,厄洛斯号拥有全球最大的水上乐园主题公园,水上嘉年华区域、阿尔卑斯索道、永坠深渊滑道、海底观光器,应有尽有……”
背后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动静,鹿旖想要扭头就被一张邪恶的大手按住了脑袋,背后的人恐吓道,“打劫,不准动。”
紧接着头皮上传来了轻微的拉扯感,这位幼儿园来的不速之客开始在他的头发上鼓捣着些什么。
楚知野坐在另外一边的沙发上,往这边瞧,眼神微微一变。
他看到喻忱半坐鹿旖所在沙发椅上,大部分身体依靠着巨型赞助商抱枕,捣乱的手正揪着鹿旖的头发玩。
由于体重和身材的缘故,他时不时地往下滑,几乎要被下陷的沙发包裹住。
然后,Omega却极其纵容地抻着脖子,也不反抗,还随着对方轻轻拉扯的动作微微仰头,简直配合到了极点。
楚知野闭了闭眼,不听不看,集中注意力在分组上。
“……在各位水手面前的是一个来自神秘海域的黑箱子,也是我们今天的命运之盒。只有抽到同一根绳子的水手才能够同游水上主题乐园,抽到空绳的水手可以选择随意加入一个双人组。”瞿光瞟了眼众人,磨了磨后槽牙,继续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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