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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希望你清楚，”他冷冷说道，“自己究竟在做什么。”
路斐尔当然清楚，也因为路泽偌的施压，他在游戏内测关闭前的一段时间，冷落了冬栗。
这是他最后悔的事情。
路斐尔应道：“确定。”
“好，”硫枫点头，“正好最近的课都无聊得很……得找点事来做！”
药铺屋顶的道具即将过期，被提前取下。
一晃天色转暗，进入夜间。
所有商铺依次关门，绝大多数NPC将要休息，不会外出。
冬栗一下午没有外出，小狐狸把麻球带回去后，也乖乖待在屋内。
下线前，路斐尔重新放置了一枚新的道具。
这个时间，玩家也少了许多，零零散散路过。
路斐尔环顾四周，片刻后离开。
此时远处，有几玩家刚刚抵达龙骨镇，停在试炼场附近。
为首的人打开面板，看见一条消息。
“路斐尔也在龙骨镇？”他低声说道，“果然又和那对贫民窟出来的兄妹在一起……”
白天冬栗返回药铺时，路斐尔曾短暂取下面具，还是不小心被人撞见。
身旁同伴搭话：“他不是好久没去竞技场了吗？”
先前的玩家关掉面板，冷哼一声：“他这次要参加的话，一定很热闹。”
药铺小屋内，一袋麻球已经被吃完了。
时间不早，冬栗洗完脸，打着哈欠整理好被子和枕头，又给两只小兽喂了药丸。
舒白知道黑蛋的存在，就没藏着，再见到另一只元宝，似乎也没什么反应。
投喂完两只小兽，冬栗看了看小药炉里的存货。
明天再去一次药田吧，黑蛋实在太能吃了……尽量在离开前，补满存货。
而且舒白之前说药田那边很危险，他好像也没遇到什么。
冬栗做好决定，抱着小狐狸钻进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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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冬栗跟随舒白起床。
当舒白打开药铺开始营业，他也从后院方向出发，前往药田。
这一次，小狐狸藏在兜帽里，要一起去。
帽檐边缘溢出金灿灿的绒毛，小狐狸偶尔探头悄悄朝外打量。
早晨的太阳还没出来，冬栗裹紧外套，想着回来的时候，要不要去哪里找点吃的。
舒白每天分自己的食物给他，却不吃他带回的野果和麻球，之前的桃酥也没吃，他有点不好意思。
冬栗思索着，一边无意间抬头，瞥见前方不远处的街道，站着一个熟悉的人影。
他措不及防，好在还算镇定，依旧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直到越过路斐尔所在的位置。
……怎么又碰见他了。
不对，他怎么还在这附近！
冬栗深深呼吸，想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而且不知是不是错觉，走出一段路后，他隐隐感觉还有人在看自己。
绕过试炼场后，途经一条弯曲小路时，冬栗转过头。
附近没什么人，视线内一袭黑衣的高挑身影，十分显眼。
路斐尔就在后方较远处，与他走的方向一模一样。
冬栗呆了呆，猛然回头。
他低头攥紧小药炉的带子，心跳不自觉加速。
怎么感觉……路斐尔像在跟着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
冬栗：好像被前男友跟踪了怎么办（T ^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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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就算路斐尔戴着面具，冬栗也能认得出来。
从试炼场过来，有好几条小路，通往不同的方向。
冬栗心想，或许是顺路吧，龙骨镇就这么大。
说不定，路斐尔也要去药田……
连续碰见两次，冬栗都装作没见到对方，现在好像更不能和他说话了。
那就还是当作没看见……
冬栗脚步不停，又绕过一个弯角。
他微微偏过头，悄声问道：“还在吗？”
小狐狸垂着耳朵，小心翼翼探头张望，轻轻“唔“了一声。
竟然还在！
那个熟悉的身影，依然在视线内，与冬栗保持着先前的距离。
没有靠太近，不易被外人察觉，又能紧紧跟随。
冬栗心里犯嘀咕，没有再回头看。
虽然药田那边的玩家很多，路斐尔会去再正常不过了。
他总不能真的在跟着自己吧。
冬栗不自觉加快脚步，待抵达药田，正想着再用昨天的方法进去，却见门口立着一块“限时免费”的牌子。
他好奇走近，听NPC向一名玩家解释：“昨日药田栅栏被破坏，还未修好……培育草药的数量也有很多对不上……”
“恰好镇长说……免门票一天……”
免门票！
这正合冬栗的意，他正大光明地从入口进去，并特意去了远处较为偏僻的角落。
药田最外围连接着一片峡谷，比起入口处，这里杂草茂盛，几乎要没过小腿。
但这边的药植好像也更多，冬栗没走几步就发现一朵晶莹剔透的小花，顺手摘了塞进药炉。
他依旧不怎么在意药植的品种，看上哪个就采哪个，反正进了药炉都一样。
不过，其他玩家却似乎不怎么靠近这边。
冬栗环顾四周，早晨的时间，来药田的人还不多，大都聚集在上半区域。
随后，他视线扫过，又看到了路斐尔。 ”……“冬栗深深呼吸，低头随手摘了一株漂亮的八叶草。
远处，路斐尔见到冬栗待在危险区，轻轻皱眉。
他立即操控精神力，数片剑气悄无声息地移动过去，悬停在高空。
冬栗一无所知，蹲在草丛里，闻了闻八叶草的清香。
小狐狸憋不住，一跃跳进草丛，整个身体被淹没在里面，只露出一小截白色的尾巴尖，时不时晃动。
杂草太多，冬栗起身继续寻找。
他没有注意到，侧方的矮灌木枝条中，藏着一只足足巴掌大的剧毒绿蜘蛛。
蜘蛛嗅到猎物气息，正蠢蠢欲动，忽然一道金光闪过。
哗啦一声，冬栗和小狐狸同时看过去。
小狐狸离得更近些，本能地对着草叶拍了一巴掌。
冬栗还以为是它弄出来的动静，没有在意。
而绿蜘蛛死亡后，四周的草丛隐约响起窸窸窣窣的声响，不少昆虫类小妖物惶恐逃窜。
小狐狸耳尖抖动，扒拉着草丛追了几步。
小妖物们感知到炽热的灵力，颤抖着加快速度，钻进湿润的泥土。
其他玩家看见冬栗在危险区，也有好奇打量的，因为小狐狸被草丛遮挡，以为他是哪个等级高的玩家。
冬栗没注意到这些目光，他若无其事地采药，实则悄悄留意着路斐尔的方向。
路斐尔果然也要来药田，可是过了这么一会儿，他只站在入口处的位置，并没有深入。
像在等人，又或是单纯看看风景而已。
这片药田的环境的确不错，站在高处能望见更远处的峡谷，只是去往峡谷的路被更高的栅栏挡住，无法通过。
不知道那边有什么……
但比起看风景，路斐尔更像在等人吧？
冬栗短暂走神，下意识想起了从前。
在茯苓域，他每天上午都要采药，也只有上午才能和路斐尔约会。
但有时小狐狸不听话，不愿意工作，自顾自跑去别处玩，冬栗就只能自己采药。
每当这时候，路斐尔也帮不上太多忙，就会一直守在冬栗身边。
前男友冷冷淡淡不爱主动，但总是会陪着他。
然而分手以后再想起这些，冬栗心里有些惆怅。
不知道路斐尔现在有没有新恋情，他会不会还是以前那样，但人总是会变得，说不定在别人面前，就没有那么冷淡了。
昨天在街上，他看到了自己，今早应该也看到了吧。
冬栗垂眸，盯着一片草叶发呆。
不行，他得早点想办法弄到想要的新帽子，再确认了舒白的安全，然后就离开。
待在这里，总是会遇见前男友。
游戏地图那么大，他就不信自己去哪路斐尔都在。
冬栗特意背对着药田入口，采药采累了就坐下休息，偶尔偷偷听周围的玩家说话。
太阳渐渐出来，来药田的人也越来越多，NPC和玩家都有。
小狐狸溜去了更偏僻的角落，冬栗看了看身边，慢吞吞朝人群密集的地方挪去，不想在空旷的位置引人注目。
而路斐尔换过几个位置，与他的距离都大差不差，此刻正坐在一块石头上。
冬栗越发觉得哪里怪怪的，来的时候，也没见路斐尔身边有谁。
而采药的玩家来来往往，通常没待太久就走了。
难道……
不对不对，都分手那么久了，他干嘛还跟着自己！
而且离这么远，和以前又不一样。
冬栗正胡思乱想，旁边有人凑过来。
“嘿，大佬，”一名玩家很是自来熟，“收获这么样？”
冬栗抬起头看向他，模样呆呆的，迟钝出声：“什么……”
玩家今天也来得比较早，龙骨镇药田免门票的时候可不多。
他先前就看见冬栗独自待在危险区，出来时更是一点事都没有，以为冬栗等级一定很高。
而一般高等级的玩家，是不会亲自来药田的，他们直接花钱买现成的药品就行了。
见到冬栗的反应，玩家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忽然感觉腰侧一痛。
他差点栽倒，捂着伤处立即往后退：“我靠……”
非危险区也有小妖物攻击人？！
玩家丝毫没有察觉异样，眼看自己掉血太多，顾不上再和冬栗说话，匆忙离开包扎去了。
冬栗疑惑地看着这人的背影，没有再理会。
与此同时，另一片模糊的金色剑气停在草叶间，隐在日光之下，散发着淡淡的光晕。
太阳很大，冬栗的金发也仿佛在发光，皮肤白得耀眼，一双紫眸十分特别。
游戏里可以用道具更改发色瞳色，金发与紫瞳不是没有，但都不像冬栗这样漂亮。
路斐尔安静注视，按捺着将周围人全清理掉的冲动。
而即使来到新环境，冬栗似乎依然会按时外出采药。
他昨天中午，应该也是从药田返回。
在这里待一整个上午吗？
冬栗没有带药筐之类的东西，小狐狸身上也没有。
他摘了草药，好像就放进了随身携带的小药炉。
路斐尔知道，那是冬栗自己的物品。
透过操纵的剑气，他盯着冬栗的侧颜，不知在想什么。
恰好此时硫枫上线不久，发来语音通话请求。
“你怎么不在药铺这边，”他问道，“出去了吗？”
路斐尔“嗯”了声：“在药田。”
“噢噢，”硫枫又说，“我来帮硫叶交个竞技场报名费，你要不要一起？”
路斐尔回答：“不用。”
“行。”
硫枫正要挂断，忽然又听见路斐尔说：“他与之前，似乎有些不一样。”
这个“他”，自然指的是冬栗，硫枫就知道因为冬栗去了药田，路斐尔才跟着去。
硫枫正往试炼场方向走：“嗯？哪里不一样？”
“一点细微的变化，”路斐尔低低开口，“表情、行为……”
硫枫认真思考：“你倒是提醒我了，如果能成功将他的意识转移，或许能试着找找他从前的记忆数据。”
“要是找不到，”他继续说道，“尝试重置……也就是让他恢复成你熟悉的样子，虽然还是不记得你，但可以想点别的办法，比如搭建一个新的虚拟世界，你们重新认识一次……”
硫枫越说越觉得可行：“你俩当初怎么相遇的，还记得吧？”
他絮絮叨叨，路斐尔的思绪被拉远。
但两人的初遇，其实算不上太完美。
那时游戏刚开不久，他是最早的一批玩家，原本玩了几天没太大兴趣。
之后，他接个小任务，碰巧来到茯苓域后山。
这里环境不错，也很安静，林中有不少NPC的狐灵，背着小药筐工作。
但在其中，还有一只紫瞳的金毛小狐狸很特殊，它的药筐空空的，正在草丛里扑蝴蝶。
玩着玩着，恰好来到路斐尔身边，也不怕生，好奇凑近闻闻他。
路斐尔觉得可爱，捡了一颗松球逗小狐狸玩，顺手摸了小狐狸的尾巴。
小狐狸却像被吓到，连忙转身藏着尾巴后退，还瞪了路斐尔一眼，随后溜走。
没过一会儿，路斐尔见到一个金发紫眸的少年出现。
少年容貌出众，身边正是先前的小狐狸。
他似乎有点生气，和小狐狸瞪人的时候很像，捡起一块小石子朝路斐尔丢过来，一边小声说了句什么。
路斐尔没听清，偏头轻松躲开。
少年很快转身走了，但不久后再次折返，依旧朝路斐尔丢石子。
路斐尔躲开第二次，看着少年离去的背影。
NPC？
是出故障了吗？
路斐尔坐在树下等待，果然见到少年第三次出现。
石子也第三次丢过来，他没有躲，任由小石子砸在肩上，也终于听清了少年在说什么。
冬栗紫眸不悦，小声骂他：“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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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很快结束，路斐尔打断硫枫：“我是说，他现在与之前相比，有些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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