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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觉得奇怪，”路斐尔和他一起蹲下来，“以往见到修罗王，他的灵体蓝鸟会跟在身边。”
不过修罗王不常在玩家面前露面，上一次路斐尔是在城中击败了他。
“蓝鸟？”
冬栗好像没听说过这种灵体，他随手捡了块石头，用力敲敲修罗王的面具，想看看他长什么样子。
面具遍布裂纹，看着破破烂烂的，却还挺硬。
冬栗用石头没敲开，最后是路斐尔释放剑气，准备将面具彻底击碎。
这时，异状忽现。
修罗王的面具底下亮起蓝光，“啪”一声自己碎开，从里面飞出一团蓝色的物体。
路斐尔面色微变，赤金剑顿时显现，但冬栗的动作更快，一把抓住了想要逃跑的蓝色物体。
“什么东西？”冬栗好奇打量，“是只小鸟？”
他手中小蓝鸟浑身散发着淡淡光芒，眼睛也是蓝色的，正奋力挣扎着。
路斐尔冷声道：“小心，这是修罗王的灵体。”赤金剑逼近，对准小蓝鸟的身体。
修罗王是NPC，就算能够复活，但主人已死亡，灵体怎么可能还活着。
冬栗也觉得奇怪，见小蓝鸟还在挣扎，但看着弱弱的样子。
于是冬栗掐着它，用力晃了晃，装作凶狠道：“不许动！你是谁？”
他只想恐吓住小蓝鸟，没有真让它开口说话的意思，然而小蓝鸟梗着脖子，声音细细的：“吾、吾乃修罗王……”
“诶？”冬栗双眼骤亮，“会说话！”
竟然是会说话的灵体！
冬栗又晃了晃小蓝鸟，好奇道：“是你刚才和路路打架？你不是人？不对不对……你不是NPC？”
小蓝鸟的头顶没有字，不知是不是和元宝黑蛋那样，还有另一个形态。
它在冬栗手里快被晃晕了，求饶道：“冬栗松手……”
冬栗一愣：“你认识我？”
小蓝鸟缓了口气，挺直脖子：“没错，既然你抓住了我，我可以带你进修罗城，让你成为仅次于我的第二王……”
“不要，”冬栗却说，“修罗城我已经玩得差不多了。”
而且他才不想当什么第二王，好难听的称呼……
冬栗晃着小蓝鸟，又说：“不过，如果你把那栋房子打开，我可以让路路饶你一命！”
小蓝鸟看了一眼赤金剑，似乎有些畏惧，却连忙阻止：“不要进去……”
它语气焦急，说话甚至卡了几下：“这里、不好吗？有很多人类、灵体……”
冬栗懒得废话，黑蛋还在一旁流口水，他直接威胁道：“快打开！不然我让黑蛋吃掉你！”
小蓝鸟这回真怕了：“好、好吧……”
冬栗捏着它，起身来到房屋门前。
路斐尔紧跟在身侧，赤金剑还没有收回，小蓝鸟不情不愿，还瞪了路斐尔一眼。
“一定都怪你……”它嘀咕着，张口吐出一团蓝火。
蓝火接触到门锁，和先前一样渗了进去。
下一秒，房门开了。
冬栗将小蓝鸟递给路斐尔，推门进去。
然而他刚刚迈出一步，忽然眼前一黑。
与此同时，遥远的太空内。
星舰中放置的生物仓持续运转，绿灯反复亮起，表明里面的人状态不稳。
第49章
房门打开，冬栗刚刚迈进去一步，闭眼失去了意识。
路斐尔及时抱住他，剑气瞬间释放，将试图逃走的小蓝鸟困在原地。
凝聚在一起的剑气像半透明的玻璃球，小蓝鸟在里面撞来撞去，又被提了起来。
路斐尔的脸色有些难看：“你做了什么？”
他以为冬栗突然晕倒，一定是这只小蓝鸟搞的鬼。
还有这栋房子，本就十分诡异。
冬栗昏迷，小蓝鸟原本胆子大了起来，但又见路斐尔一副要杀人的样子，缩着脖子怂了。
“我没做什么，”小蓝鸟说道，“我警告过，不要进来，你们不听……”
“啪”一声，剑气屏障碎开，路斐尔用力掐住了小蓝鸟的身体。
“你没做什么，冬栗怎么会昏迷？”他冷冷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小蓝鸟被掐得快要说不出话，比起现在，刚才冬栗捏着它，已经算得上很温柔了。
红金双色的重剑也悬在它眼前，承载凝聚着强悍的精神力，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它刺个对穿。
面对唯一一个能击败自己的玩家，小蓝鸟还是有些畏惧，艰难开口：“冬栗、冬栗没事，这里是他的房间，进来会触发他的记忆……”
路斐尔眉头紧皱，不知信没信。
片刻后，他将小蓝鸟重新关进剑气屏障，抱着冬栗走出屋子。
然而冬栗依然昏迷不醒，这样做不能让他醒来。
[硫枫：难道这游戏之前有过另一个版本，冬栗也是里面的NPC，后来游戏全改了，但保留下了冬栗和他的住处？]
路斐尔将这边的状况告诉了硫枫，硫枫十分震惊，然而他进不来，仅凭描述，不能确定小蓝鸟是什么东西。
[硫枫：系统意识？还是和冬栗情况类似的NPC？]
路斐尔看向门口，“玻璃球”内的小蓝鸟被黑蛋用爪子扒拉着，努力维持身体平衡。
“给我住手！”它双眼愠怒，“你的本体都不敢这么对我！”
本体……是指铜甲饕餮的妖兽形态？
元宝和其他半妖也守在一旁，小蓝鸟生完气，又瞪着不远处的路斐尔。
“都怪你这个外星人！”它愤愤道，“是你意图拐走我的子民！”
路斐尔面无表情，反问：“你的子民？”
小蓝鸟看向他怀里抱着的冬栗，刚想说点什么，又闭了嘴。
[硫枫：如果修罗王体内的东西没说谎，冬栗正在恢复从前的数据，或者说记忆。]
恢复记忆，还是……覆盖记忆？
路斐尔又想起从前，游戏公测开始后，冬栗变成普通NPC，沉睡了半年之久。
他的脸色越发难看，小蓝鸟以为哪句话惹了他，缩着脖子闭眼装死，生怕他动手砍自己。
之后路斐尔再问什么问题，它只说冬栗没事，会醒的，其余的一句不答。
冬栗依旧不醒，路斐尔再次看向眼前的房屋。
如果小蓝鸟没有说谎，里面或许会有一些线索。
路斐尔迟疑过后，脱下外袍铺在草丛间，将冬栗放在上面。
两只小兽和半妖们负责在外守护，而他抓着小蓝鸟，走进房子。
这栋房子一共三层，一楼是客厅与阳台，各处布置都与游戏外的普通家居很像，还有电视机、暖气这类游戏中没有的东西。
路斐尔视线快速扫过，去了二楼。
二楼是饭厅、书房，书房里的许多书，路斐尔竟然没见过。
他随意扫了一遍，拉开书桌抽屉。
抽屉里整整齐齐摆放着一叠涂鸦画，路斐尔拿起来，依次翻看。
画里的内容很丰富，涂着颜色的人、各种动物、建筑……甚至还有飞船。
笔触十分稚嫩，明显是小孩子画的。
路斐尔还留意到，画里经常会出现全身灰色的人，他们总是面带微笑，有蓝色的眼睛。
除此之外，画得最多的，还有一只金色的小狐狸。
一开始路斐尔没看出来，是小狐狸的紫瞳吸引了他的注意，他原本以为画的是绒绒，但仔细看又不像。
绒绒是金白双色，画里的小狐狸却只有金色。
如果这些是冬栗画的，他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的灵体长什么样子？
直到最后，有一张画上，出现了一个紫瞳小孩。
小孩脸上笑容歪歪扭扭，头顶还画了金色的兽耳……和尾巴。
路斐尔呼吸微凝，皱着眉。
他又仔仔细细重新看了一遍，将所有画纸放好，打开另一侧抽屉。
里面有一些五颜六色的瓶子，拿起来发现是改造过的药剂瓶，不过打不开，不知道装着什么药。
之后，路斐尔又去了三楼。
三楼是卧室，看房间的布置，住在这里的人是独居。
衣柜里的衣服很多，尺码与冬栗符合，但又感觉更显小一点，像是十七八岁年纪的人穿的。
与其他地方相比，卧室的生活痕迹更多，并且很可能是从小就待在这里。
门边的墙上刻着好几道身高标记，床头抽屉里放着一些陈旧的玩具。
路斐尔环视一圈，有种莫名的感觉。
仿佛冬栗根本不是NPC，而是活生生的人，除了游戏，还存在于某个地方。
他如此特殊，或许……
路斐尔低头看向小蓝鸟，后者被盯得一哆嗦：“怎、怎么？”
“这栋房子，为什么会在这里？”
小蓝鸟一副怂样，却不肯回答：“外星人，别想知道这些……反正冬栗没事，他会醒的，你别砍我。”
路斐尔面无表情，临走前，又发现卧室侧面还有一扇小门。
他想进去看看，却打不开。
“里面是什么？”
“不知道，”小蓝鸟闭着眼睛，“我也没进来过。”
路斐尔尝试未果，又怕弄坏了这栋房子，会对冬栗有什么不好的影响，暂时作罢，转身离开。
他下了楼，来到外面的草丛，重新抱起昏迷的冬栗。
小蓝鸟悄悄打量，路斐尔抱着冬栗坐在草地上，就这样安静等待。
与此同时，冬栗正在做梦。
他梦到许多模糊的片段，像在茯苓域，但没有讨厌的巴管事，周围的人全是他的同族，拥有各自的灵体。
但他却没有灵体，一开始周围人对他很好，不觉得他是异类，还会送很多礼物给他。
然而渐渐的，周围人的态度开始有了明显变化，不再对他好。
最后，他被绑在祭台一样的地方，从身体里割出金色的火焰。
到这里，梦境更加模糊，被大片金光覆盖，整个世界像被火焰包裹灼烧。
冬栗感觉自己也躺在火焰里，却不觉得疼，呆呆望着同为金色的天空。
模模糊糊间，有几颗蓝色的星星在空中亮起，离自己越来越近。
梦里的画面一晃，又是新的场景。
四周冷冰冰的，看不到太多颜色，但冬栗好像是开心的。
蓝色星星将他带走，陪伴在他身边，冷冰冰的墙壁也开始变得丰富。
不开心的事也有，他得每天吃药，身体却越来越疲惫，睁不开眼、哪里都去不了。
梦里的冬栗越发迷茫，这部分记忆封闭了太久，让他有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甚至不确定是不是自己。
不过，如果是他的话，他好像快死了才对……
另一边，生物仓前。
几名西能族一同守在房间内，盯着生物仓时不时亮起的绿灯。
“他能醒来吗？”
“只要母源不阻拦，有90％成功率。”
“我们也无法提供帮助，之前我和零三送进去的一团意识，被母源改造成了什么妖兽……”
“母源能治愈他，也喜欢他，这是好事，但有些……”
“像人类小孩，任性。”
“当面可不敢这么说。”
生物仓的绿灯反复闪烁，冬栗安静躺在里面。
与游戏中不同，他的模样更加消瘦些、皮肤苍白，呼吸轻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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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内，路斐尔抱着冬栗等待了许久。
天色渐渐暗下来时，系统忽然发来一条提示。
这是从游戏仓直接弹出来的，是某种警报。
之前硫枫寄提取器材料时，顺便给他寄了一个小设备，能实时检测住处附近的能源波动。
——出现警报，代表有大型驱能械体出现，比如星舰、高功能悬浮车，或是意图探查搜索的陌生精神力。
他的住处被人找到了。
路斐尔立即从背包中取出一个束缚道具，替换剑气困住小蓝鸟，并对两只小兽与所有半妖说道：“我现在必须离开，保护好他。”
两只小兽看过来，一旁的山雀应道：“您放心。”
话音刚落，路斐尔的身影消失。
此时，游戏外的天色也暗下来，一艘小型星舰悄然靠近，悬停在高空。
路斐尔的藏身之处选在偏僻的郊外，这附近住的人不多，但也正好方便联盟军行事。
临管家守在驾驶室，嘱咐实时通讯里的人：“尽量别伤到他，动作快点。”
路泽偌不想把这事弄得人尽皆知，带来的人精挑细选。
上一次是事发突然，路斐尔的精神域再强，这次也逃不了了。
而且路泽偌大概是故意的，他十分清楚路斐尔的上限在哪里。
一切准备得刚刚好，一个人也没有多带，似乎不想在路斐尔身上浪费半点资源。
至于这艘星舰，由三人同时操控，难以被切断连接。
临管家叹气，想着一会儿该怎么劝路斐尔，让他好好向首席认个错。
然而，通讯里忽然传出几声痛呼。
临管家连忙问道：“怎么回事？”
他没有看见，下方的夜色中，一抹影子从窗口翻出，轻巧落地。
紧接着，星舰驾驶室内响起警报。
三名驾驶员的精神域被同时攻击，当即面露痛苦。
临管家见状，无比震惊。
同样心绪不稳的，还有下方的路斐尔。
他盯着高空中的星舰，缓缓吐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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