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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理早就接到通知了，正殷切的等在门口，他只有在当初商场开业的时候有幸见过霍总一次，但霍总也只是剪个彩就走了。
经理只记得当天摄影师拍了好几次，努力鼓起勇气问霍总能不能笑一下，霍总只抬眼淡淡的看了一眼摄影师，摄影师立刻闭嘴低下头一个劲儿按快门。
听说霍总要来，他提前询问了是否要清场，不过霍总拒绝了，只说今天是陪家里的小朋友散散心，清场反而没意思。
小朋友？
是霍总家里的小辈吗？
直到看到车停下，经理小跑着要去开车门，霍衍却先下了车，抬手示意不用，经理顿了一下，然后眼睁睁看着霍总亲自绕到另一侧开门，还伸手挡了一下头顶的位置。
从车里下来的并不是一个小孩，看起来倒像是个十八九岁的学生，眼睛很大，一直叽叽喳喳的在和霍总说话。
霍总比他高很多，为了配合他，还微微弯腰，笑着回应他。
与当时来剪彩的霍总判若两人。
经理犹豫了一下，才走上前，“霍总……”
“先去买一些电子产品，然后再去楼上买衣服。”霍衍说完后，又低头问了一下方然，“好吗？”
方然点点头。
紧接着，霍衍动作很自然的牵起方然的手往里面走。
经理在旁边看的怔了一下，慢了两步，又赶紧跟上去。
进了店，店员把几款最新的手机和电脑摆出来，方然对这些不懂，想了想，问，“阿衍，有没有和你手机一样的。”
听到这个称呼，旁边的经理眼皮一跳。
霍衍把手机拿出来，眼底笑意更浓，“当然好，只是我这个是去年的款式。”
男人对电子产品没有特别高的要求，手机换的太勤反而不方便。
方然摇摇头，“没关系呀。”
霍衍让人找了一个他这个款式的手机，只是挑了个白色的，和霍衍的手机放在一起，一黑一白，像是情侣款。
这极大的满足了男人心底的占有欲，如果不是地点不对，他甚至想把方然抱起来好好亲一亲。
怎么这么乖。
方然把手机冲着霍衍晃了晃，“兄弟款。”
霍衍，“……”
刚勾起来的唇角又落回去。
真是这辈子都不想再听见“兄弟”两个字了。
店内凡是新款的电子产品霍衍都买了一通，直接让人送到家里去，他则拉着方然的手继续往楼上逛。
“衣服什么的家里有，根本都穿不过来啊。”方然嘀嘀咕咕，“你真败家。”
霍衍捏了捏他的手心，“是我败家，不如然然替我管家好了，我让人把我的东西都转到你名下。”
方然还没说话，旁边的经理差点左脚绊右脚摔了。
霍总的财产，他都不敢想那得是多么庞大的一笔数字，就这么轻飘飘的给人了？
可旁边的少年竟然还一口回绝了。
“不要！”方然拒绝，“你管钱不是管的挺好么，小时候我兜里有五块钱都要上交给你。”
霍衍好笑道，“那是因为你偷着去买糖吃后来坏了牙齿。”
两个人一路走一路拌嘴，多是方然在说，旁边霍衍偶尔含笑的应两句。
方然说是不想买衣服，但拗不过霍衍，还是进了几家店，霍衍眼光很好，扫了一眼就知道哪些衣服配方然，让人把衣服拿下来给方然取换。
从试衣间出来，方然扯了扯领口，有些不自在，“会不会太正式了。”
身上穿的是一套类似于西装的套装，方然平时穿的最多的是校服，突然跨越到西装，他只觉得浑身不适应。
“很好，合适。”
霍衍半蹲下来，动作自然的帮他理了理裤脚，“以后正式场合多着呢，总要习惯的。”
嗯？
什么意思？
正式场合和他有什么关系。
可没等方然问出来，霍衍已经转头让人把衣服包上了。
逛了一圈商场，方然都不敢数到底买了多少东西，他甚至觉得霍衍有一种报复消费的感觉。
晚餐是在外面吃的。
方然想吃火锅了，刚好商场顶层就有，霍衍倒是想找一家高端点的，只是方然嫌弃麻烦，直接拽着他进店了。
热气腾腾，麻辣的味道扑面而来。
店内人很多，声音嘈杂，霍衍很长时间没在这样的环境下用餐了，他讨厌人多的地方，那会让他本就不稳定的情绪更加暴躁易怒。
但似乎和方然坐在一起，就没有这种担忧了，霍衍的眼睛里只能看见方然，耳朵里也只能听见方然说话。
把涮好的肥牛夹到方然面前的盘子里，“慢点吃，烫。”
方然点点头，目光越过霍衍往后看，似乎是在看热闹。
霍衍微不可察的皱了一下眉头。
刚刚平复的心情有些再度焦躁的感觉。
他厌恶然然的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的感觉。
“方然。”男人加重了一下语气，“好好吃东西，不要东张西望。”
语气像教训小孩子一样。
方然终于收回目光，眨了眨眼，他身子往前倾，微微压低声音，像是说着什么秘密一样。
“阿衍，后面的桌是一对男生，我刚刚看到他们凑在一起亲了一下嘴巴。”
毕竟早上才被霍衍“教训”过。
方然这次很有先见之明的提前问，“现在好兄弟也可以亲嘴吗？”
看来这十年变化真的挺大的。
霍衍微微捏紧筷子，含糊道，“关系特别好的会。”
方然微微张大嘴巴。
男人很快又说，“快坐回去，不要背后讨论别人。”
方然乖宝宝一样，立刻乖乖坐好，“对不起。”
没过两秒，他又忍不住说，“这样不好吧。”
霍衍心头像堵着一块石头，微微抬眼，声音也有点冷下去，“有什么不好的？”
方然小声说，“亲嘴，不合适，好兄弟也不能这样啊。”
霍衍没再说话，只是目光在方然的嘴唇上多停留了两秒，而后似笑非笑的勾了一下唇角。
在外面玩了一天，晚上回去的路上，方然在车上就睡着了，明明车内空间很大，可霍衍非要把人抱在怀里。
车内昏暗，方然睡的很熟，呼吸均匀。
如果他这个时候醒来，就会看到他的好哥们，正在用多么阴沉的目光盯着他。
霍衍微微抬手，指腹碰在方然的嘴唇上，他没敢用力，只是轻轻碰了碰。
心中却恶劣的在想。
亲嘴不好？
有什么不好的。
迟早把你这张嘴亲烂。
从早到晚，说不出一句好听的。
可转瞬，霍衍又紧紧的把人抱住，微微低下头，用额头碰着方然的额头，像是有无限怜爱。
他的然然啊。
才十八岁，这样鲜活的然然。
霍衍觉得自己又该吃药了。
他像是被撕裂成两个人，一个不知道该怎么爱方然再多一点，想要把天下最好的一切都给他，方然说什么他都应，方然想做什么都好，要心就剜心，要命就给命，只要然然不离开他，怎么都行。
可另一个人，又在叫嚣着，要再对方然残忍一点，把然然关起来，脱掉他的衣服，锁在床上，让他只变成自己一个人的所有物。
一瞬间头痛欲裂。
霍衍身子隐隐在发抖，喘息粗。重，他怕把然然弄醒，被他发现自己这样狼狈的样子，最后，他只能弯下腰，把自己的脸整个埋在方然的颈窝处，像溺水的人一样，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救我。
然然。
。
第二天方然从楼上下来的时候，霍衍已经在厨房煮面了，他今天穿了一身白色的家居服，看起来很温柔，神色平和，一点也看不出来昨晚犯过病的样子。
“刘妈呢。”方然好奇的问了问，“怎么是你做饭？”
“刘妈家里有事，请了两天假，刚好我想给你展示一下我的手艺，然然赏脸尝尝。”
霍衍把面盛出来，方然要接，他躲了一下，“你别碰，烫。”
方然跟在他身后嘀咕，“那你就不怕烫啊。”
霍衍把手给他看，“我手上有茧子，还好。”
方然当然知道。
毕竟霍衍给他弄的时候，那个茧子一直磨着。
不过……
“你干粗活来着么，怎么会有茧子？”
“有两年在国外练过枪，格斗也学了一点，磨出来的。”
方然有些震惊，“为什么？”
霍衍不想把太阴暗的事暴露在方然面前，他随口道，“闲着玩玩。”
“好了，快去尝尝我的面。”
是很清淡点蔬菜面，不过滋味还不错，方然很给面子的一整碗都吃光了。
很自觉的，方然想着既然是霍衍做的饭，那应该他来刷碗，可连收拾桌子都没用他，霍衍动作麻利的连他的也收拾好了，直接都扔到了洗碗机里面去。
“阿衍，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一下。”
方然磨磨蹭蹭的挪到霍衍身边。
直觉不是什么好事。
霍衍抬手按了一下额角，“等下好吗？我去楼上换个衣服。”
啊？
还要换衣服听？
不用这么正式吧。
但方然还是点点头，“好哦，不急。”
霍衍去了书房，把早上没来得及吃的药补上，一大把药直接吞下去，缓了会儿，才去换了衣服下楼。
方然在沙发上玩手机，听到声音也没抬头，似乎是在打游戏。
霍衍顿时有些不满，觉得怪不得家长对手机都深恶痛绝，看看他好好的然然，玩上手机都不看他了。
他刻意坐在方然旁边，抬手捏了捏方然的耳朵，霍衍知道方然这里很敏感，果不其然，才捏了两下立刻就变红了，方然抬起脑袋，把耳朵抢救回来。
方然头发天生有点羊毛卷，如果不打理的话，会有点乱蓬蓬的，配上红红的耳朵尖，像动漫里的小狗，眼睛圆圆的看过来。
霍衍一瞬间心软的不成样子，他想自己真是大题小做，他们家然然这么乖，又能说出什么过分的话。
男人温声道，“要和我商量什么事。”
方然眼睛亮亮的看着他，“阿衍，我想了几天，我想要继续上学，好不好？”
“……”
霍衍眼底的柔意一点点褪去。
他沉默。
胸口微微起伏。
药还是吃少了。
第7章 登堂入室
霍衍深呼吸两口气，才勉强平定心绪。
他转头，看着方然亮晶晶的眼睛，尽量心平气和的开口，“为什么突然想上学了？”
“我都念了那么久的书了，马上就高考了，临门一脚，不继续读书好可惜啊。”
理由很好。
霍衍像是笑了一下，语气很温和，“那高考是为了上大学吗？”
方然点点头，“当然啊。”
“然后呢，读了大学，找一份好工作？”
方然不太明白霍衍这么问的缘由，还是点点头，“对啊，就像咱们之前说好的，我们去一家公司上班，以后结婚了也……”
霍衍不想听下去，赶紧伸手叫停。
“那么工作是为了什么？赚钱？”霍衍循循善诱，“然然，现在不需要你赚钱，你想花多少钱我都有，你想买什么都可以，飞机，游艇，小岛……都随便你高兴。”
“既然最终的目的已经满足了，那你为什么还要去上学呢。”
方然微微怔住。
按照霍衍的说法，好像并没有错。
可是……怎么总觉得哪里不对……
看着方然有些困惑的样子，霍衍勾着唇角，语气带着诱哄，“或者，你想上班的话，也不用读书，可以直接过来给我做助理，好不好？”
方然噘了一下嘴，“我不去给你添乱。”
霍衍笑了，“怎么算添乱呢，然然去了，只要坐我旁边，我就高兴，工作效率也高很多，这样说来，我年底还应该给然然发分红呢。”
方然被他逗笑了，“真的呀，那我也是股东了？”
霍衍点点头，“当然。”
他趁机牵住方然的手，玩弄他的手指，又捏了捏然然的手心，“明天我带你去公司玩，好不好。”
方然点点头，又赶紧说，“不是玩，是工作。”
霍衍笑了笑，“对，工作。”
他复又垂下眼，笑意不达眼底。
晚上，霍衍照例给方然热了一杯牛奶，但方然没喝，“不行啊，我怕我明天去公司起不来怎么办？”
“没关系，你睡到自然醒我们再去就好。”
方然还是摇头。
霍衍没再劝他，顺手将牛奶杯放到了一边。
“那晚上早点睡，不要打游戏到太晚。”
“知道啦。”
回房间躺在床上，方然抱着被子，竟然有些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之前喝了牛奶，每次都能很快睡着的。
睡前就是容易想东想西的。
方然抬手摸了摸胸口的位置，今早起来的时候发现这里有几个红点，他本来还想问刘妈要药膏来着，后来就给忘了。
也是奇怪，他在别墅里也没见到什么蚊虫，怎么会被咬的呢。
方然没琢磨出个所以然，干脆不去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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