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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谷面无表情地与他们对视，想不到吧，是我。
你们口中不可能是一年级的一年级。
猛地收回视线，德川几人眼神甩得都快要甩出火花。
[你不是说他是三年级的吗？]
[我怎么知道他发育得那么好！]
[糟糕，情况有些不妙……]
[是很不妙了。]
[谁说一年级又矮又瘦的？]
[是……]
众人脑袋齐齐右转，看向了神情扭曲得仿佛见鬼的部长。
骗人的吧？！这怎么可能？！你把这个至少有一米七五的家伙叫一年级？！
德川部长心如死灰地闭上了眼睛，不敢睁开眼，希望是他的幻觉。
队友背在身后的手用力掐醒了他：“部长，这种时候不能闭眼啊。”
听到队友刻意压低的声音，德川部长睁开了眼睛，直直地盯着对面：“……没事，我就是有点惊讶。”
这不能说是一点惊讶了吧？部长，你脸都扭曲了啊。队友们在心中吐槽。
好吧，他们也很惊讶，这居然真是一年级啊！
对面的黑发男生朝他们笑了笑，德川众人齐齐抖了抖。
不，那根本不能说是笑，只能说是嘴角扯了扯而已啊！莫名不敢吐槽出来，他们在心中默契地咆哮！
男生声音冷淡：“你们好，我就是冰帝那个普通的一年级。”
……果然听到了吗？可恶。当着本人的面坚决否定过他身份的几人深深低下了头。
裁判宣布完规则，所以选手退场将球场让出来。
终于离开了那个男生的视线，早就憋得不行的德川众人迫不及待地张口。
“……我就说盯着对方一年级这种事这不靠谱啊。”
“你之前根本没有说，你这个马后炮。”
“那你之前还信誓旦旦地说他绝不可能是一年级！”
“他那是超生长！”
“好了！”教练低喝，打断众人的争吵：“不要吵了，这本来就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既然事情变成了这样，还是想想待会的比赛吧。”
球员们面面相觑，最后还是看向了他们的部长：“部长，我们该怎么办？”
怎么办？当然是只能打了啊！
青着脸，德川部长坚强地说：“没有关系，那个一年级不过是高了点，壮了点，没有关系，优势在我们！”
在不确定对方实力的前提下，球员们对于部长的话半信半疑地点点头。
德川部长又看向了他们的单打三：“永尾，我相信你的实力对付一个一年级绰绰有余！这次就让冰帝好好瞧瞧我们正选的实力！”
单打三永尾觉得不是很行：“部长，可是那是冰帝啊，就算是一年级也不可能……”
“永尾！想想你的五年球龄！想想你的比赛经验！你可以的！”德川部长用力按着他的肩膀，死死盯着他眼睛：“说！你可以的！”
永尾：“我、我可以的……吧？”
*
双打二，双打一的结局毫无意外，冰帝全都以6-0漂亮地拿下了胜利。
终于，到了单打三的比赛。
比完赛的几位学长纷纷为即将上场的宝谷加油：
“宝谷放轻松，你上场绝对能赢的。”
“就像你在部里……呃，还是不要像了，你还是稍微收敛一点吧。”说到一半发现自己差点说了可怕的话的海田连忙改口。
宝谷拎着自己的球拍低声说：“我知道了。”
忧心忡忡地目送着少年上场，几位学长窃窃私语：
“……他真的知道了对吗？”
“不知道，我在思考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什么？”
“比赛场地被破坏的话，我们要赔偿吗？”
……好问题。宍户表情变得严肃，他抬头看了一眼单独坐在另一侧的迹部，似乎要透过他的口袋看到那闪着金钱味道的黑卡。
还没等到队员的大发神威，就先等来了队员窥觑他黑卡目光的迹部：“？”
宍户那家伙搞什么？
看不出情况，但对迹部财力心服口服的宍户收回目光：“放心，有迹部在。”
几人瞬间放心了，对啊，他们有迹部！
球场上，德川的单打三望着对面人高马大的一年级，紧张地舔了舔干涩的嘴唇：部长，我真的觉得不是很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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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拥有五年球龄的对手：我……可以吗？
上一个拥有六年球龄的宫本有话说：你知道吗？他一球就差点送我去三途川了……哦，你不知道啊，那没事了[好运莲莲]
第25章 网球025
用力握紧了球拍, 永尾紧紧盯着对面的少年。
远超同龄人的身高，俊美冷淡的脸庞，以及气定神闲的态度, 看上去根本就不像是一个普通的一年级。
前面两场比赛都是冰帝拿下了冠军，所以观众们对于单打三的比赛, 特别是看到今年冰帝居然派出一位新球员后更加好奇了。
“虽然知道冰帝每年比赛前参赛名单都会有所变化，但是在二三年级战力都很充足的情况下，他们居然还大胆地让一年级参加，这是对实力的自信吗？”
“我觉得也有可能是因为这个一年级的实力足够压下其他的质疑，我们都知道冰帝是主要有实力就能够成为正选不管几年级, 所以这样一想事情就很简单了。”
“你说得也对, 不过看德川他们那个表情，他们好像认为这一局他们还是有机会的？”
“也许是因为看他是一年级的吧, 年龄放在那里，不过这位一年级怎么看都不像是好欺负的啊。”
听到这句话的其他人下意识去看男生, 赞同地点点头，的确, 就这副模样德川到底是怎么得出对方好欺负的啊？
实际上德川一开始的确抱着这样的想法，可是在知道一年级是哪个后他们就只有满心祈祷对方是中看不中用的, 要不然他们就真的一场都赢不了了。
听着旁人的讨论声, 迹部嘴唇微勾，好欺负？宝谷吗？那他们可就想错了, 但论力量, 在场的人可没有一个能够赢过他。
当然，宝谷也不是只靠力量才能战胜对手的蛮力派，对方的能力可不止如此。
“等着瞧好了。”
“比赛开始，由德川永尾选手先发球！”
向日往后靠了靠：“是对方先发球啊。”
他还以为是宝谷先发呢, 不过以对方的那种发球不会一球就把对手一下吓傻了吧？
那还是不了吧，虽然这个比赛可能也不会多精彩，但是如果对手连斗志都没有了那才是真的无聊。
他漫不经心地想着，脸上不经意地流露出了一丝傲慢。
对于这场比赛本来就没有什么期待的忍足倒是不觉得有什么，他只好奇宝谷这场比赛多久能够结束，他可是和岳人打了赌的。
球场上，掌握发球权的永尾抓着网球，他一脸凝重地观察着对面的对手，对于部长说的话已经没有什么信心了，他的潜意识告诉自己，绝对不能小瞧对方，必须一出手就拿出全力。
胸膛起伏，将吸进的气缓缓吐出，永尾定了定神，仰头抛球。
“砰！”
干脆利落的击球声在球场响起，黄色的小球飞离球拍，快速地射向对面场地。
很好，没有失手。永尾松了口气，他本来还担心因为紧张而出错，好在，这一球没有问题。
这可是他拿手的侧旋发球，这样棘手的发球不可能轻松接起来的。
可下一秒，对面男生的反应就将他这仅存的一点侥幸完全打碎。
就在球砸在地上又弹起的瞬间，一直没有动作的男生眼神一凛，敏捷地向右侧移动，他扬起手臂，手腕一翻，让那颗球紧紧贴着网线。
随着一阵细微的摩擦声，那颗桀骜的网球像是落入了水中般，被轻柔地包裹了起来，不再挣扎着向外逃窜。
也就在球变得乖顺的瞬间，男生修长的手臂瞬间绷起，薄薄的肌肉随着施力隆起，在刹那间爆发出常人难以想象的力量！
“嘭！！”
带着比来时更快更猛的气势，黄色的小球化作一道一闪而过的闪电，势不可挡地冲向永尾。
什么？！
瞳孔剧烈收缩，永尾的大脑还在回放着刚才男生如何轻而易举破解他的侧旋发球的那一幕，眼珠却诚实地倒映着冲来的网球，在身体仍然没有反应前，它就已经接受了这一球的到来。
“砰！！”
落地后的小球弹跳出界，滚动的声音以及地上残留的痕迹仿佛都在嘲笑他之前的自信。
坐在教练席的榊教练从比赛开始前就一直冷淡地看着，直到宝谷漂亮的回击出现，他波澜不惊的脸上才露出了些许专注与研究。
“哦，看来那小子也不是只会用他的那股怪力，这不是做得很好吗？”宍户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惊讶，他都做好了宝谷那家伙破坏球场的准备了，现在看来对方破坏球场完全是看自己想不想做。
电光石火间，宍户觉得自己全都明白了“……可恶啊！那小子害我们修了那么久的球场绝对是故意的！”
来不及多想，几人连忙按住宍户劝道：
“宍户冷静点！宝谷还在比赛呢！”
“有什么事我们会去再说，大家都看着呢，我们可不能丢了冰帝的脸啊！”
“是啊算了吧，也许人家也不是故意的。”
再说了，承担维修费的人都没有意见呢。说话的人悄悄看了一眼翘着二郎腿玩味盯着宝谷的迹部。
“0-15。”
“0-30。”
“0-40。”
“Game，冰帝宝谷惠太，1-0。”
“怎么会这样……”德川部长捂着神色难看的脸，难以置信地说：“居然那么轻松地就将永尾的发球局给破了……”
他们甚至连发球局都没有保住。
他看着交换场地后准备发球的男生，内心的绝望化作一个黑洞不断吞噬着他的心灵，就连他们以为最用希望的一场比赛都是这样，那么，他们还有希望从冰帝的手中拿到一场胜利吗？
有时候他也希望自己能够像其他学校那么豁达乐观，就算输了也不会那么不甘心。
可是他真的做不到，这是最后一年了，他们马上就要毕业了，没有出色的成绩也就算了，现在还要输得那么可怜……
永尾，加油啊……
永尾已经无法去想场外的部长看到这一幕会是什么心情了，为了迎接接下来的发球，他已经用尽了所有心神。
“那么现在到我了。”
只是一句好心的提醒，对面的男生却如临大敌般握紧了球拍，紧绷的脸上布满了凝重的乌云。
宝谷微微歪头，疑惑地瞧了他一眼，他刚才那球没用什么力量吧？为什么对方的表情会那么害怕？
他握住弹起的网球，身体微侧。
“咻！”
网球飞上半空的同时，男生修长的身体猛地跃起，向后弓出一道流畅的弧度，随着身体的发力，手臂握紧球拍对准落到网前的小球大力挥出——
“嘭！！！”
令人心惊肉跳的击球声如惊雷般在球场上炸开，被巨大的冲击压得变形的黄色小球尖锐地嘶吼着，以快到几乎要划破空气的速度从球网上方掠过，卷起一阵无形的气流。
高坐在裁判椅上的裁判下意识想要看清这一球，可是无论他眼睛瞪得再如何大，注意力再如何集中也无根本无法看清那黄色的残影，他唯一能够感受到的就是当球从面前飞过时那股毁天灭地般的恐怖威力。
好骇人的气息。
他头皮发麻地将身体向后靠了靠，不敢相信，这一球如果打在身上会有多痛。
做这位选手的对手，可能最需要的就是勇气吧。
就算知道这么想是不对的，可裁判还是情不自禁地生出了一丝对德川选手的同情。
比赛的残酷，从现在开始了。
牙齿上下碰撞着挤出一丝颤音：“动……”
身体僵硬得可怕，周身的空气仿佛被抽离，就连呼吸都变成一件困难的事情。
永尾知道，自己该动起来，回击。首先找到球的落点，随后扬起球拍，最后将球打回去。很简单的事情，只要动起来！
他嘶吼着：“动起来！！”
“嘭！！！”
巨大的响声完全覆盖掉了他强撑起来的声音，飞扬起的尘土让面前的视野变得一片灰蒙蒙，大家心悸地拍了拍胸膛，探头望去——
“裂、裂开了？！！”
人群中传来如惊弓之鸟的尖叫声，他们目瞪口呆地望着这一幕，不知道该先去看那发球的男生，还是去看那令人惊恐的裂缝与坑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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