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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动？
江令舟有些迷茫：“你不打算跟我走吗？”
裴苏笑着揉揉他的脑袋。
“咱们以前说的，你忘了吗？”
江令舟看着他的口型，隐约看出他说的是“统一”两个字。
“这、这么突然？”
裴苏点头：“现在是最好的机会。”
也是，只要燕君在崩逝或者完全失去意识之前没有改立世子，那王位自动会由裴苏继承。
因为上次私闯大殿一事，裴渊已经被贬为了庶人，就连名字都从王室宗谱上剔除了。旨意一下，再无翻身的机会。
那唯一有可能与裴苏竞争王位的，只剩下了四王子裴思。
江令舟当机立断：“你先安心留在这里，我去探探裴思的意思。”
裴苏眼含笑意，双手交叠行了一礼。
“那就多谢……华国国君了。”
“少来这一套……”
乔洛在边上啧啧摇头：“真是够了奥，这边还有人看着呢，收敛些。”
裴苏白了他一眼。
“看不惯就赶紧回府啊，不是也有人在府中等着你嘛。”
“切，你以为我想要深更半夜地加班嘛，走了走了……”
衣衫翻动，碍事的人终于消失。
裴苏缓缓贴近……呃，只是单纯地贴到了耳边，说了一些关于裴思的事情。
“我说的，记住了嘛？”
还以为围观的人走了，裴苏会说些只能他们两个人听的悄悄话呢，原来还是为了工作。
江令舟揉了揉有些发痒的耳朵，掩饰心中的几分失望。
“好，我马上就去……唔……”
又被偷亲了一口。
“裴苏！”
“都什么时候了还这么……不正经……”
江令舟跺脚，一溜烟跑走。
死牢外头，原本是负责接应，但因为已经等了好长时间已经哈欠连连的狗子，看到的就是“唰”一下出现他眼前的黑影。
狗子吓得差点脚滑从树上掉下去，还好死死抱住了树干。
“王上，一切顺利吗？”
“还行，我们走吧。”
狗子看着江令舟有些发红的侧脸，暗自点头。肯定是燕都死牢里戒备森严，刚才他遇到大麻烦了，杀了半天才冲进去。
自家国君一晚上这么辛苦，亲自探查敌国死牢。而他这个本该充当保护者的，居然这么悠闲，实在是太说不过去了。
狗子冲到前面，蹲下，拍拍自己肩膀。
“王上，上来，我背你回去。”
江令舟：？
外头太冷，这孩子是冻傻了？在说什么屁话呢？
“不用。”
狗子两只眼睛里都是诚恳：“上来吧，咱们还要赶紧回国呢？”
江令舟懵了。
“谁跟你说要回去了？”
狗子挠头：“我没看到那个燕国人，那不就是他不识好人心，不愿意跟您回去嘛。那我们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这燕国，怪危险，也……呼，怪冷的。”
第195章 就是不想当燕王
江令舟：原来还想带着你小子一起去夜探裴思的府邸。
现在看来，这么蠢，还是先一步回去吧，省得拖了他的后腿。
伸手往南边方向一指，毫不客气。
“那你先走吧。”
狗子“诶”的应了一声，笑眯眯地转身，半点没有起疑心。燕国太冷了，而且好危险，他是一点都不想再待下去……
走了两步，才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
人呢？
黑漆漆的街道空荡荡的，哪里还有人影？
狗子一急，下意识想叫，话到嘴边又赶紧捂住嘴。
这里是燕国，不是他的家乡，不要命了敢在大街上叫自家国君的名字。
这下惨了，把国君给弄丢了。要是这么空着手回去，严大人非得把他的皮都剥了。
脚步刚一动，边上叶子掉得精光的树干上，一张晃悠悠的字条飘落下来。
“速速回国，告知老严北蛮人恐已南下入侵一事。”
原来是给我留了任务，让我先一步回去报信。狗子转忧为喜，有了这个，他回去应该不会被责骂得太过厉害。
一个闪身，街道上已不见人影。
暗处，江令舟忽而闪现，远远看着狗子很听话地离开，满意了。
他接下去要做的事情吧，太过惊世骇俗。万一失败了，会牵连到狗子。还是让他先一步回去报信吧。
那张纸条的背面，还有些别的信息，只要用华国特制的药水喷上去就会显出来。老严收到字条，自然会明白他的意图。
脚尖在屋檐轻点几下，灵活闪过。
正在酣睡的燕国人，万万不会想到，自己的头顶上，还有人正在飞……
咦？
江令舟正飞得起劲，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
近处有座府邸，院中几间屋子，竟然还亮着灯。
这么晚了还不睡觉？
定睛一看外头的府邸匾额，江令舟挑眉。
有点意思，半夜不睡觉主屋里亮着灯的，正是四王子裴思的府邸。
屏气凝神，江令舟不敢马虎，猫着腰小心翼翼地潜了进去。
四王子裴思府邸，亮着灯的不止是主屋，还有正对主屋，平常用来接待议事的大堂，甚至连边上几座应该是侧房的地方，也隐隐有着跳动的烛光。
大场面啊，江令舟趴在屋檐上，心里七上八下的。
该不会裴苏赌错了，在权力面前，他这个四哥也心动了。这会儿正忙着跟自己的手下议论部署呢。
大堂。
耳朵不用紧贴着瓦，也能听到里面清晰的争吵声。
“殿下，臣刚才说了这么多，您怎么不说话啊？”
“是啊，如今世子被打入死牢，七王子沦为庶人，国君重病，这可是您上位的大好时机啊，一旦错过，追悔莫及！”
该死的，就知道有谁会跟权力过不去呢，这几个都是来劝说裴思与裴苏争上一争的。
不过最关键的，还是要看裴思的态度。
奇怪的是，一直只能听到那几个大臣的声音，倒没有听到裴思的。
江令舟寻思着要不要换个更靠近的位置，裴思终于发话了。
听起来声音好困。
“几位大人，这就是你们半夜偷摸着上门，把我从被窝里挖起来要说的重要之事？”
江令舟：？
这口气，好像跟他想象的不大一样。
裴思似乎有些不情愿的意思？
实在好奇，手指一抠，掀开了一块瓦片。
里头几个臣子的脸都露了出来。
江令舟都不太熟悉，从他们魁梧的身材来看，应该是些官职不太高的武将。
跟他一样，这几人的脸色可都不大好。
“殿下，我们可都是冒了极大的勇气才上门规劝，您，您怎么不听啊？”
裴思皱眉：“怎么没听，我听了呀。”
“那您听明白了吗？”
裴思一拍桌子。
“什么意思？我是傻子嘛，你们说话都听不明白。”
“你们几个都是武将，无非是想着，我若是当上燕王，你们能有个被提拔的机会嘛，对不对？”
这也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心思，几个人点点头，领头那人又补充了一句。
“而且殿下您的功夫好，也有战功，我们都佩服您……”
“不用给我戴高帽子。”
裴思双手交叉抱在胸前。
“几位的意思我都明白。”
“但是，老六才是世子，而且他也没有被废黜。他的武艺和战功都在我之上，还是他来当吧。你们今天说的话，我就当没听到，散了吧。”
几人面面相觑。
但这一步既然已经迈出去了，哪里还有收回去的道理。
两个拉扯胳膊，一个抱着大腿，哭哭啼啼。
“殿下，您不能走啊。”
“对啊殿下，世子确实很厉害，如果他没有被王上厌弃，那、那我们觉得他也行。可是现在世子很有可能被废了呀……”
好吵。
江令舟忍不住塞住耳朵。
这几个小武将，功夫不知道怎么样，哭起来这声音，可太大声了。
他在屋顶上都嫌吵，在屋里的裴思就更吵了。
吵吵嚷嚷，还到他的府上哭鼻子，听着就烦。
“别哭了！”
“呜呜呜……我们今天的事情要是让别的人知道了，就是死路一条……”
“嗯呐，我们的小命就在殿下您的一念之间……呜呜……”
“都别吵了！！！”
裴思快要憋爆炸，跟倒竹筒豆子一样语速飞快。
“好吧我直接告诉你们算了。”
“我就是不想当燕王。每天都要批折子，都不能轻易上前线打仗了，这活儿不适合我，谁爱干谁干去！”
小的时候在学堂，背书抄书的已经够烦了。要是成了王，每天都有批不完的折子，想想都麻烦死了。
裴思懊恼地揉头，本来就睡得乱七八糟的头发炸成了一团鸡窝。
“烦死了，打扰我和王妃睡觉，都给我滚出去。”
“不然我可就要喊人了！”
几个人全部都懵了，鼻涕眼泪也忘了擦，就这么挂在脸上。
满脸都写着：世上真的还有这种，连王位都会拒绝的人？
只剩下屋顶上的江令舟听得发乐。
还真的全都被裴苏猜中了。
屋里的三人依旧不肯放弃。
“殿下，当了王也可以御驾亲征的。”
“对呀，到时候全国的兵权都在您的手中，想怎么打就怎么打不好吗？”
第196章 你不要摸我男人
江令舟闭了闭眼。
该死的，这几个家伙口才这么好，再这么游说下去，万一裴思心动了怎么办？
心急，动作大了些，屋檐上的瓦片相撞，发出“砰”一声响。
江令舟石化，脑子里一下子飞过无数念头。
好在，什么都没有发生。
因为就是这么凑巧，底下屋子的门刚好也开了。两道声音夹在一起，一时间无人发觉隐藏在暗处的江令舟。
进门的是一个很年轻的女子。看这个装束，应该就是裴思刚娶的王妃杨依依。
果真，裴思一秒钟从凳子上跳起来，声音都夹了起来。
“依依，你怎么来了？”
“还不是因为半夜三更的你不睡觉，在外头不知做些什么？”
裴思挠头：“没有啊，我没做什么坏事……”
“都是这三个人缠着我。”
屋顶上，江令舟紧张到呼吸都慢了几分。
他看得出来，裴思似乎很听这个杨依依的话。这个女子的态度，对他应该有很重要的影响。
要是杨依依也能主动放弃王位竞争，那裴苏的位置，可就稳了。
屋里那三人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纷纷站了起来，七嘴八舌。
“王妃，快劝劝殿下，如今正是夺取王位最佳的时机……”
“啪。”
抡圆了胳膊的一巴掌，又脆又响，把所有人都弄懵了。
挨打那人不敢置信。
“王妃，您为什么打我？”
杨依依叉腰：“打的就是你。”
“想要让我男人做这么危险的事情，还夺取王位？真是胆大包天！”
“我问你们，你们几个加起来，手底下有多少兵马？”
跟江令舟猜测的一样，这三个人都只是低阶武将，手中并没有多少实权。
三人跟瘟鸡一样，垂着头低声。
“我有八十。”
“我有一百。”
“我，我多一些，能调动一百五十人。”
杨依依冷笑：“加起来都不到四百人马，就这么大胆！这不是让殿下去送死吗？”
挨了一巴掌那人仍不死心。
“可，可王上如今病重，若是殿下能够日日进宫侍疾，得了欢心，不是有很大可能先成为世子的嘛……”
杨依依：“那又怎么样？方才殿下不是说了，他不喜欢做什么世子燕王的，你们几个都没有听到吗？而且我也不喜欢。”
“哪，哪里有不喜爱权力的……”
声音很轻，架不住江令舟几乎都要把整个身子都趴在了屋顶上，还是听清楚了。
没错，这也是他和裴苏之前最为担心，也最想知道的问题——
裴思不爱权，究竟是为什么？
屋里的人很快给出了答案。
“两个字——麻烦。”
裴思向前一步，挡在杨依依的面前。
“我都说了，我是个怕麻烦的人，王妃也是。你们所想的事情，我们没办法满足你们，回去吧。”
裴思抬手掩去一个哈欠。
“太困了……”
说着，挽着杨依依的腰就往门口走。
这下，三个人再也没有理由去阻拦这对夫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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