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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宴溪面不改色地忽视某一处地方,他给怀驰扯上裤子,再把他凌乱的衣服整理好,犹豫了一会问道:“怀驰,你的欲望很强烈吗?”
怀驰自从经脉不通,内力停滞不前后,身体状况也大不如前,火气倒也没刚遇见丁宴溪的时候旺盛。
丁宴溪完全符合他的心意,那温润的气质,清俊的面容都特招人喜欢。从没见过鬼的怀驰就这样被吸引了去,好奇心也是前所未有的旺盛。
那时候常常辗转难眠,兴奋得不知所以然,天天想着怎么逗弄丁宴溪笑一笑。
如愿目睹丁宴溪宛如清风般的笑容后,怀驰窥探丁宴溪过往的想法越加强烈,直到怜惜丁宴溪的遭遇,喜爱他的灵魂和肉体,然后一发不可收拾。
怀驰笑眯眯地盯着丁宴溪,说道:“我又不阳痿。年纪轻轻火气旺,你那样亲我可遭不住。咱们干点别的吧。”
丁宴溪默了一会,刚想做些什么帮怀驰疏解一下。
一阵剧烈的撞击声响传来,哐哐哐的,那架势几乎要把门震裂开。
卓群山用拐杖正敲打着门。
门外传来卓群山怒气冲冲的声音,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真是没脸没皮,一看就荒废了大把练功的时间。要是练完功夫哪还有过剩的火气。”
怀驰一把揪起枕头砸向门,控诉道:“臭老头,你怎么还偷听墙角?!”
丁宴溪安抚道:“怀驰,你师父只是关心你。药也是他给的,可能只是想看看情况,这才不小心听见的。”
“反正他为老不尊。”
丁宴溪伸手揉了揉怀驰的脸颊,无奈地说道:“别嘴硬,服点软。”
“我的嘴软不软,你还不知道吗?”
怀驰扯了扯丁宴溪的脸颊肉,笑道:“我跟那老头的相处模式就那样,这么十多年都过来了。”
他顿了顿,抱怨着继续说:“你不知道,他以前脾气可大,骂我可难听了,天天骂我是小贼。我就是被他掳上山做苦力的,后来也不知怎么的,他见我偷偷用功练武,非但没骂我,还收我为徒。我可是他第一个徒弟。”
“不过那天,我跟他大吵一架后。他直嚷嚷着要收一大堆徒弟。反正,他现在也不缺我这个徒弟啦。”
“他缺。”
丁宴溪没忘记卓群山刚刚的话,“怀驰,他正式收下的徒弟,始终只有你一个。若不是放心不下你,他也不会多管你的闲事。”
怀驰眨了眨眼睛,他垂下眼眸不再言语,手指扣着丁宴溪的手掌,一下一下,一下一下地轻轻挠着。
“阿彦,你快抱抱我。”
丁宴溪闻言连忙抱紧他。
“怀驰,他给你的台阶,你还下不下?”
“好吧,我听你的。”
怀驰又强调了一遍,“我是看你的面子才勉为其难地原谅他。可老头打人这毛病可不能惯着,这事我可不原谅他。”
“我明白的。”
丁宴溪觉得怀驰的这副小表情有意思得紧。明明挨打不还手不反抗的是他,现在说不能惯着师父臭毛病的也是他。
怀驰整理好心情,正准备出去找师父谈谈。
刚打开门,一根拐杖重重敲在他的胸口。
怀驰眼睛瞪得圆圆的,毫无焦距地看向前方,他的手掌紧紧捂住胸口,一口积压已久的淤血从喉间呕了出来。
怀驰佝着背呕得撕心裂肺。
丁宴溪吓得心惊胆颤,他轻轻拍打着怀驰的背,滔滔不绝的怒火从眼眸中烧了起来,一脸凶恶地死盯着罪魁祸首。
怀驰急急地喊住丁宴溪,“丁宴溪,你别冲动。我没事。”
丁宴溪顿时停了动作,他面容阴冷,再也没看卓群山一眼。
“怀驰,我们离开这吧。”
“你别误会,师父是在帮我。”怀驰身心是无比地畅快,他用衣袖擦去嘴角的鲜血,闷声笑了起来。
卓群山哼笑一声,拄着拐杖转身离开。
丁宴溪闻言抬头看了一眼那抹孤单的身影,他收回目光看向怀驰,这人脸上的笑容彻底笑开,目如朗星般明亮,美好得令人心悸。
“他真的是帮你?”
怀驰却不回答了。
丁宴溪仍旧担心,他扯了扯怀驰的衣裳没扯开,再次抬眼时看见怀驰还在笑。
那笑容感染了他。
“怀驰,你可真是。”
丁宴溪焦躁不安的内心又重新归于平静,他只好也跟着笑了。
第175章 受伤
接下来的日子便顺其自然起来。
卓群山忙着和其他门派打交道,再加上处理岳离飞这个毒门弟子和自家门派的矛盾,故而鲜少再有时间和怀驰碰面。
怀驰看望过那位被自个用雪埋掉的师弟,他怎么也想不通,这个傻不愣登的师弟是怎么做到用眼睛呼吸的。
怀驰想学,那师弟居然要收他学费。
只好作罢。
风雪山庄人多眼杂,比起去外头打探消息,从各个师兄弟们嘴里套那可要容易太多。
三五个人坐在院子里,喝着小酒聊得正开。
这些人喝醉后,嘴里净爱吹牛皮。一个个都学到了门派掌门人昆闫吹嘘的精髓。
丁宴溪面不改色地坐在怀驰旁边,他正帮着怀驰逃酒,酒杯刚满上,经过他的手后又神不知鬼不觉地又消失了。
这些除了怀驰,没人看得见。
怀驰假模假样地一饮而尽。
道净僧人居住的住处不需要出门打听,就这样从大家嘴里拼凑出来。
天地晦暝间,一场大雪再度覆盖风雪山庄。
怀驰换了身轻便保暖的衣裳,他翻出窗户,悄无声息地屋檐上飞过。
丁宴溪跟在怀驰身后,对怀驰草率的计划有些莫名的担忧,但想想怀驰回回都是这般想一出是一出,又觉得过于多虑。
怀驰摸到道净僧人的屋子,里头果然没有人,估摸着又在跟朱六炊打架。
据师兄所言,这些天那两个高手天天大晚上不睡觉,几乎是在树林里打一整宿,围观的吃瓜群众都可以绕树林两圈。
怀驰将屋子翻了底朝天,只翻到了一些串珠和零零散散的衣物。
怀驰取了一串佛珠随意地盘了一圈,琢磨着那法器该不会是被道净随身携带吧?
丁宴溪眼前有一道金光闪过,直直刺进眼眸,他慌忙仓皇地将怀驰扑倒,那串开过光的佛珠从怀驰手中甩飞了出去。
怀驰惊愕失色地看着丁宴溪渗血的眼珠,想起刚刚的无心之举,他顿时手足无措起来,又急又悔地喊:
“丁宴溪,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眼睛疼不疼?你还好吗?快说话好不好……”
“怀…怀驰,冷静。”
丁宴溪按住怀驰胡乱摸索的双手,用力地压制住身下人扭动的身体。
他低头吻住怀驰的唇瓣,将那些急切担忧的话全数堵住。
怀驰感觉快要窒息,无形的压力紧紧禁锢住他的每一寸骨头,唇舌被迫脱离掌控,他瞪大眼睛,有些无力地看着那张脸彻底模糊在眼前。
直到消失。
他又看不见丁宴溪了,还摸不到。
若不是口水莫名地吞咽困难,身上那股窒息的感觉还没有消失,怀驰几乎要以为丁宴溪就那样离他而去。
丁宴溪压得怀驰极其难受,怀驰的舌根又麻又疼,血腥味在舌尖扩散,异常的苦涩。
“唔,丁宴溪……”怀驰带着哭腔的声音从喉间溢出。
怀驰快要呼吸不过来,却依旧没有反抗的想法,只能难受地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声。
丁宴溪狠狠地咬住怀驰的唇瓣,几乎是凌虐般地亲吻身下的人。
不知过了多久。
丁宴溪茫然地松开怀驰的舌头,心慌意乱地将压在身下的人从地上抱起来。
怀驰浑身都疼,嘴巴最疼,都被这鬼撕咬得失去知觉了。
他用嘶哑的声音喊道:“丁宴溪,你还在不在?”
“我还在,别担心。”
丁宴溪摩挲着怀驰的脸,找准怀驰的耳垂含在嘴里亲吻,轻声说着安抚的话,“不是你的错,你不碰那串佛珠我也会被伤到。”
“早知道我不带你一起进来了。”怀驰眼圈微红,他喘息未定,胸口剧烈起伏着。
“不准说这种话,怀驰,我也想保护好你。”丁宴溪眨了眨眼睛,他同样也看不见怀驰。
刚刚的痛苦实在难以忍受,杀戮、愤恨的欲望被无限放大,他的灵魂不安分地叫嚣要杀人。
丁宴溪不知该怎么压制住心中的怨气,他只好用力地抱紧怀驰,把所有的不甘和愤怒都发泄在唇齿之间。
“你的嘴疼不疼?”
“亲嘴怎么可能会疼?”怀驰摸了摸红肿的唇瓣,不肯承认亲嘴会疼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
怀驰缓过来劲,他感受到一股力道支撑他的身体,心稍微安定下来,说道:“既然找不到那东西,那我们快点走,刚刚可耽误太久了。”
“好。”
丁宴溪将一缕魂缠在怀驰的手腕上,他感应到怀驰的举动,小心地扶着地上的人起身。
怀驰揉了揉酸痛的胳膊,手脚麻利地把一切都恢复原状。
地上的佛珠遗漏在床底的某个角落,无人在意。
“你真的没事?”
“真的没事。”
不过片刻,丁宴溪已不知怀驰这是第几回发出这样的问题。
这次和上回灵魂压缩变小的症状一样,丁宴溪问过808,过几日失明的症状就会恢复。
灵魂远比肉体要强悍,损伤会在时间的治愈下慢慢恢复原状,但伤痛却无法抹去。
丁宴溪从那串佛珠感受到熟悉的佛力,上回在破庙险些把他关进木盒子的,就是这道净僧人。
丁宴溪觉得从道净手中拿到至阴法器,几乎没什么可能,因为那个僧人想收了他,但他又不想打击怀驰的自信心。
这些日子,怀驰早就习惯时不时可以伸手触碰丁宴溪,突然再次感受不到丁宴溪的存在,他极其不适应,心慌乱成一团浆糊。
“阿彦,你抱着我吧,用点力抱我。”
丁宴溪依言环住怀驰的腰身,用力抱紧,“别担心,我过几天就好了。”
怀驰郁闷地说道:“你可别骗老子,不然饶不了你。”
三更夜里,一切都并不平静。
距离上次受到袭击才过了几天。
怀驰用那柄匕首再次击败偷袭的刺客,他揉了揉酸痛的手腕,扯下黑衣人脸上的布巾,冰冷的刀背抵在那人脆弱的脖颈上。
“说,你们到底什么来路?”
怀驰不太明白这接二连三的刺杀,本来没当回事,现在却觉得处处透露着诡异。
来杀他的人似乎换了一波,怀驰想不出自个又招惹了谁。
这一波人的身手很厉害,怀驰险些招架不住,毕竟他的剑不在身边。
黑衣人愤怒地瞪着眼睛,“父债子偿!没能亲手砍了怀人疯那不要脸的东西,我便砍了你!”
怀人疯是怀驰他爹的外号。
怀驰厌烦地翻了个白眼,刀光一闪而过,却没有鲜血溅出。
怀驰只不过是用刀背砍了这人的脖颈,并没有杀他。
对上那双毫无畏惧的眼睛,怀驰语气冷冷地说道:“我不接受,大傻逼,你给老子听好了!我不接受上一辈惹来的恩恩怨怨!那时候我才几岁,那些事情关老子屁事啊!”
怀驰起身就走,再也没有回头听那人的废话连篇。
丁宴溪揉了揉怀驰的发丝,安慰道:“怀驰,别难过。”
怀驰咧嘴一笑,“早就不难过了。我那时候才几岁啊,压根和他没什么感情。我只是没想到,他死了这么多年,这江湖中居然还有他的仇家。那些人日日夜夜凭借着仇恨走下去,想来也是痛苦的。”
丁宴溪视线一片漆黑,他听着怀驰悠扬的声音,缓缓扯出笑容。
“怀驰,你倒是想得开。”
怀驰只是笑,他躺在屋檐上看向不远处的树林。
漫天飞雪中,有两道身影在搏斗。
第176章 困住
时间来到两天后。
经过前阵日子的紧锣密鼓,武林大会在昨日已拉开序幕,门派之间光明正大的比试也已经开始。
比试只有门派弟子可以参加,怀驰并没有参加比试,也没有前去围观看热闹。
没找到下手机会的怀驰,白日里补觉,夜晚密切关注着道净僧人和朱六炊的行踪。
他们偷看的地点从屋顶换到树上。
丁宴溪总觉得若不是顾忌着自个,怀驰早就迫不及待地趁乱冲了进去。
怀驰弯曲着身体,眼珠不错地打量道净僧人身上的每一处地方,寻思着那法器到底会藏在哪儿呢?
先前不是没有人找道净僧人要过那样东西,那僧人面容冷淡,说此物不入凡尘,不会交给任何人。
怀驰打不过这些人,只好选择不太正大光明的手段。他们两个总有打累的时候吧。
朱六炊被这僧人搅得烦不胜烦,一连打这么多天他就算是块铁也得废。
简直阴魂不散!
长剑裹挟着风雪朝道净僧人挥去,浩瀚的剑意冲刷而下,余威波及了离得最近观摩的道长。
道长捡起一根树枝挡下那余威,紧接着继续不慌不忙地观战。
“朱六炊!拿命来!”
怀驰震惊地看着那个义无反顾,持着利剑旋身朝朱六炊刺去的身影。
饶是道净僧人也没反应过来。
浩荡的真气从那柄剑中扩散,凌厉的杀机飘然而至。
丁宴溪视线变得朦胧,他恍然意识到光明正在恢复,他揉了揉刺痛的眼睛,看向怀驰的脸,那面容一点点在眼前清晰……
没来得及看清那张脸。
“丁宴溪,你好生待着别动。”
忽然,怀驰施展轻功飞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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