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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有什么聪明的?有点脑子肯定都可以感觉出来了吧。】
【楼上的,你行你上。】
【笑死,我们和这些消耗品的演员才不是同样的存在呢......不过在新人表演都得不到我们弹幕的帮助,等到正式演出的时候有关剧情的严重剧透内容都会被屏蔽,那这个演员才是真的惨。】
在新人表演里的弹幕是十分重要的,甚至可以说是没有弹幕的帮助会有很大一部分的演员没办法顺利离开。
可惜容安璟现在身边跟了一个定时炸弹一般不稳定的因素。
【他过去了,是不是要杀死那个小孩子?】
【杀不杀的还是另说,先把这东西丢出去吧,不是演员待在身边真的很吓人。】
【这个观影区是真的憋屈,花不了票数进去搞破坏,不然的话我就花24票让这小孩子醒过来,我想看他们厮杀。】
【上面的,我支持。说得我现在都心动了,先走了,第二位那边这次演出的是斗兽场,去爽一把。】
出人意料,容安璟走到褚寐身边的时候只是坐在了床沿,手指轻轻抚摸着孩童幼嫩的脸颊。
褚寐是不是电影院的演员这一点还有待商榷,但是至少看得出来他还是挺有本事的,不管是在之前挡在他们身边不让别人靠近的某种道具或者能力,还是在院长室的时候安然无恙出来。
这些都可以证明褚寐的能力,也可以证明他的价值。
褚寐的目的是什么暂时不重要,现在他们是利益共同体,如果对方愿意一直合作下去的话,他也不会草率撕破脸皮的。
作息表从今天开始就要起效,容安璟看了一眼现在的时间。
是下午五点半。
正好对应着五点钟离开院长办公室,那么接下来应该就是晚饭时间。
作息表上给他们吃饭的时间只有一个小时,现在五点半的话就只剩下了半个小时吃饭的时间。
容安璟站起身开门,果不其然,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支起了一张大桌子,桌子上摆放着六份饭。
他门口站着那个胸口全部都是纹身的女人正保持着抬手的动作,似乎是要敲门。
纹身女人开口道:“正好你出来了,也省得我来叫你。”
她的声音很沙哑,听得出来是常年抽烟的人。
和她搭档的青年依然在嘴里嘟囔着什么,往这边看了一眼之后就迅速收回视线。
林雅已经坐在了桌子边,手里的勺子晃来晃去愣是没吃那饭。
何婵抬眼看向容安璟的方向,开口问道:“你的搭档呢?”
“睡着了。”容安璟一边说着一边回房间把依然熟睡着的褚寐抱出来,坐在林雅他们的对面。
现在暂时还不可以确定到底能不能随便缺席作息表上的时间,所以保险起见最好还是带着褚寐。
“在这样的环境里都可以睡着,不愧是小孩子。”林雅嗤笑一声,听不出来这话到底是在表扬还是在嘲笑。
“十二位,现在我们都是被挑选出来的人,没必要这么针锋相对。”纹身女人身上裹挟着并不浓重的烟草味坐下来,味道闻起来像是薄荷,她最先开始吃饭。
这份饭至少看着是没有多少问题的,甚至还是四菜一汤。
和之前安德烈那桶里的不知名泥浆一样的汤完全不同,这顿饭十分吊人胃口让人食指大动。
就连米饭都是晶莹剔透颗颗分明。
第二个开始吃饭的是何婵,她的动作很优雅,容安璟却可以感觉到她的视线一直都在自己的身边若有若无打着转,显然是对他很感兴趣。
有两个人都开始动筷子了,容安璟自然也不挑剔。
一顿饭吃得堪称是风卷残云,就连容安璟怀里的褚寐后来不知道是被饭菜的味道诱惑醒了还是怎么,醒过来之后也坐在他身边慢条斯理吃着饭。
下午六点的时间一到,那之前带着他们去院长室的女护士就迈着仍然僵硬的步伐从走廊的尽头走过来,把他们桌子上的东西全部都收拾好了,随后再把那张桌子收起来。
吃完饭之后一直到九点钟都是在自由时间,其他四个人都离开了,褚寐看着还站在原地的容安璟,一脸迷惑不解:“你在等什么?”
“不是等什么,是要去帮忙。”容安璟微微一笑,随后往前迅速走去。
女护士的步子很慢,容安璟追上她的时候她还一手拎着碗筷狼藉的桶,另一只手拎着那对她来说有点实在太大的桌子,看到有人影才慢慢转身:“是你。”
倒也不是她的记性好,毕竟太平疗养院有这么多的病人。
她能认出来容安璟实在是因为他让人印象深刻,长得好看嘴又甜,还是目前看来院长最喜欢的一位病人。
“一个人拿这些太累了,我来帮你吧。”容安璟甜甜一笑,伸手接过对方的脏碗筷桶,“这要拿去哪里?”
第13章 太平疗养院(十三)
女护士沉着脸,用审视的目光看着容安璟。
沉重的桶紧紧勒着男人宽大的手掌,连手心那一块细嫩的肉都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手指紧攥,似乎根本就不介意那些沾在把手处的剩菜汤汁。
容安璟坦然接受着对方的目光,又耐心询问一遍:“我可以来帮忙吗?”
女护士又看了他一会儿,最后才死气沉沉点了点头:“可以。”
太平疗养院为了避免病人到处乱跑,所以修建得弯弯绕绕,好在容安璟本来就对这个关了自己四年的地方十分熟悉,就算是闭着眼睛也知道怎么走。
女护士步伐十分僵硬却走得飞快,在走路的时候关节几乎都不会弯曲转动,总是可以让人无端联想到木偶。
容安璟借着自己身高腿长的优势寸步不离跟在女护士的身后,很快又到了熟悉的餐厅。
餐厅里现在还有不少的演员对着自己碗里那看着要比中午稍微好一点却依然没办法进嘴的东西发愁。
安德烈也在餐厅里,手里捏着一个演员还没有闭上眼的脑袋,断口处十分粗糙,看起来似乎是被硬生生扯断的。
他转过头看着那护士:“安娜,今天你来得很快。”
被叫做安娜的护士放下自己手里沉重的桌子,脖子转动着看向容安璟:“他帮我拎了东西。”
说着又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安璟甚至还可以看见对方牙齿上沾染着的不知名红色液体。
“噢,又是你。”安德烈现在对容安璟的态度要比早上好了很多,又伸手指了指后面:“把桶放到那里面去吧。”
容安璟微微一笑:“好的。”
刚走几步,容安璟又回头:“安德烈先生,您手里的东西需要我一并处理掉吗?”
安德烈低头看着自己怀里那个依然汩汩流血的脑袋,摇了摇头:“不用。”
餐厅和后面的厨房只隔着一层老旧的木门,在确保了安德烈和安娜都看不见自己之后,容安璟才松开一只手,单手姿态轻松拎着桶推开门。
门里面的光线十分昏暗,唯一可以看见的就是堆叠在一起各种没有清洗过的厨具。
在还不确定自己手里的这个桶应该放在什么地方的时候,容安璟没有草率松手,而是站在这一片几乎完全黑暗的空间之中轻声开口:“我是来帮忙的,有人吗?”
厨房里传来他自己声音的细微回声,除此之外,依然是一片寂静。
但是容安璟保证,自己绝对听到了衣料摩擦的声音。
是有人在的。
他甚至都可以猜到是谁。
“是安娜护士和安德烈医生和我说这东西就是放在这里的,是原地放下吗?”容安璟继续发问,脚下却开始迈着步子往里走去。
在他即将推开面前那扇沾满油污的门的时候,里面忽然传出剧烈的动静。
不出两秒钟,面前这扇门就被猛然打开,站在后面阴鸷看着他的就是今天给他面包的那个老婆婆。
老婆婆丝毫不客气从容安璟的手里夺过那个桶:“......为什么是你来?”
“为什么不可以是我来?”容安璟顺着对方的力道松开把手,“这边有需要我帮忙的事情吗?”
老婆婆啐了一口:“没有,快滚。”
“您的脾气真暴躁啊院长夫人,怪不得您被指派到这个地方当一个最没有用处的底层员工。”容安璟轻笑出声,丝毫不畏惧那身材佝偻皮肤皱缩和树皮一样的老女人,甚至还伸出手将对方脑袋上那一小片菜叶摘下来。
弹幕差不多也猜到了容安璟又看不到他们,所以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乍一听到这么重量级的话,再度炸锅——
【卧槽,他怎么知道这是院长夫人的?】
【???等下,这个是院长夫人?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观影这么久了,《太平疗养院》这个新人表演最容易被抽到的剧本到现在都没有打开过原始剧本,这次我觉得真的有可能可以做到,这个新人演员的洞察力太敏锐了。】
【楼上,请叫容宝。不过确实,我也观影很久了,上一次把《太平疗养院》的剧本探索度填补得最完整的应该还是第一位吧?】
【对,是第一位。当时第一位也是新人演员,也是《太平疗养院》,但是第一位当时也是在第二天早上才发现这是院长夫人的,更别说这个新人演员还有新的作息表,几乎不会再接触到这边的食堂。我还以为他不可能知道了,没想到剑走偏锋自己过来帮忙。】
老婆婆的手一顿,“啪”一声打开身边灯的开关,几乎是发狂一般伸手去拽容安璟的衣领:“你怎么知道的!你是怎么知道的!”
身高的差距让对方几乎没有办法撼动容安璟,他只是稍稍一伸手就摁住了发疯的老婆婆,轻笑一声:“我什么都知道。我甚至还知道你对院长不满,但是你对我们这些好看的皮囊更不满......”
老婆婆“呼哧呼哧”喘着粗气,一双眼睛狼一般看着面前那好整以暇似乎早就掌握全局的男人。
容安璟向前倾身,浅淡的粉色眼睛直直看入对方的眼睛:“当然,你最不满的还是院长可以换皮,但是你不行。你年老色衰,可他还可以换走我们的皮囊。”
弹幕一层叠一层,要是容安璟看得到的话也会震惊于这样的壮观——
【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啊啊啊啊!院长换皮这样的内幕都这样轻描淡写挖出来了!我宣布以后我就是这边的老粉了!】
【兄弟姐妹们,换皮暂且不说。我实在是很好奇他是怎么知道这是院长夫人的。我在最开始的时候就在观影区了,一直到现在都没有离开过,要是他发现了为什么我没发现啊?】
【前面的,我刚才去拉进度条了。容宝在院长室的时候摸了一下院长的手,我当时还觉得恶心,很不理解以为他要色诱。直到刚才我放大看了一下,他是顺着院长的手在摸戒指!院长的无名指有一个戒指!刚才这老女人抢他手里的桶的时候,无名指也有一样的戒指!】
【不对,容宝是之前发现的。在递面包那时候,不然他不会无缘无故去摸院长的戒指!】
第14章 太平疗养院(十四)
“当然,你也可以对院长旧情未了,所以可以不帮助我。”
容安璟往后略略退开一步,在老婆婆的注视之下点了点自己的脸颊:“只不过,院长要是得到了我这张皮,那么,还有可能和你再度厮守吗?”
老婆婆身体颤抖起来,陡然发出尖锐的尖叫声。
容安璟却笑眯眯一把抓起身边还沾染着不知道什么东西血液的菜刀,尖锐的刀锋横在老婆婆的嘴中:“我劝你安静一点,不然的话我这样切进来,你的脸就要变成上下两半了。”
刀锋逐渐往里推,嘴角不出片刻就被撕裂,鲜血和唾液混合着流入沟壑的皮肤。
皮肉被破开,剧烈的疼痛感逼得她不得不停止尖叫。
老婆婆逐渐冷静下来,死死咬住那依然往内划去的刀锋。
半晌,她才咬着刀,撕裂的嘴角扯出一个惨淡的笑,模糊不清说道:“......他怕我暴露他的计划,暴露他是个怪物的事实,所以把我丢到这样的地方,让所有人都可以欺侮我。但是他还是算错了,还是有人知道了他的秘密。”
果然,院长换皮的猜想是正确的。
不然的话之前的护工不会说长得好看在这里就有优待、院长也不会挑了他们这些外貌出众的人去办公室。
外面传来僵硬的脚步声,应该是安娜护士,她的语调依然古怪又诡异:“发生什么事情了?”
在外面都可以听到这么凄惨的叫声,而且刚才送桶进来的人到现在似乎都没有出来。
那把刀还握在容安璟的手里,他身上分明也是穿着太平疗养院统一的黑白色囚服一般的衣服,可看起来却十分游刃有余,好像他并不是被困住的人,而是掌局的人。
安娜护士没有得到回应,开始拧动门把手。
容安璟却还是不着急,手里的刀从右手抛起又稳稳落入左手。
老婆婆咽了咽口水,随后一把抓住门把手:“......没事。”
她的声音因为刚才的尖叫显得更加沙哑。
“真的没事吗?”
“我说了我没事!快滚!滚啊!”老婆婆再次暴起,一脚又一脚踹着本来就不是很稳固的木板门。
门外的安娜护士站了一会儿之后还是选择离开。
听着那僵硬的脚步声逐渐远去,容安璟才收起自己手里的刀,笑得天真纯良:“谢谢配合。”
老婆婆笑不出来,刚才那些剧烈的动作耗尽了她的力气。
容安璟也不强求,干脆走过来拽着她的衣服把她拽到阴暗的角落处。
光线被剥夺,她只能看见对方那粉水晶一般的双眼。
“院长夫人,我需要一点您的帮助。不出意外的话,明天院长再叫我们去办公室就不应该这么轻轻松松把我们放出来了吧?”容安璟蹲下身和瘫软在地上的老婆婆对视着,“可我还不是很想把这张皮让出去......您肯定有特殊病人的钥匙,对吗?”
“我没......”
锐利的刀刺破干瘦的胸口,老婆婆看见眼前闪着一点寒光。
距离她的眼睛,不到一厘米,只要再往前一点点,她的眼睛就会被彻底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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