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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成利,他倒是敢想,你们也居然敢答应。”钟会差点气得拿起榔头,狠敲他们的脑袋。
“你们都是猪脑子吗!”
陈堂主安抚说:“副帮主,你冷静冷静,你要不尝一下腐竹、豆皮,还有霉豆腐。”
鹰哥冷不丁道:“霉豆腐还没发酵好,再过几天才能吃。”
钟会扶额:我跟这帮傻子计较什么。
他转身出门,去了厨房,一进门就看到挂在竹竿上的腐竹,他仔细打量了会。
胖婶还在磨豆子,冷不丁有道身影站在门前一动不动,她吓了一跳,定睛一看,惊喜道:“儿啊,你啥时候回来?”
“刚回来。”钟会说,“娘,这就是宋、宋芫教你们做的腐竹?”
“对,那就是腐竹。”胖婶拉着他过来,指着木盆里白白的豆丝,“你看这些都是豆皮。”
“娘,你觉得能卖得出去吗?”钟会问道。
胖婶:“怎么卖不出去?你是不知道这豆皮啊,炒着吃、凉拌着吃、打汤吃都可以。”
花婶端着一盆泡好的黄豆走进来,说:“你要不信,让你娘给你来两手。”
钟会惊讶:“他还教你们怎么做了吗?”
豆制品的制作方子跟菜谱,可不是一回事。
就算过不了多久,大家都能研究出豆皮的吃法,可一旦抢占先机了,后来的人就算是拍马,也是追赶不上的。
也就是说,宋芫光靠卖菜谱,就能赚回一笔银子。
“那就麻烦娘了,先做两道菜给我尝尝。”钟会说。
“得嘞。”胖婶撸起袖子,“你出去坐一会儿,很快就好。”
正厅里,鹰哥还在跟陈堂主喝酒,看到他回来,便说:“去厨房看过了吧,怎么样?”
钟会坐下来,也给自己倒了杯酒:“等我先尝过再说。”
陈堂主开口道:“大河镇那边处理的如何了。”
这次钟会出门,就是去大河镇处理刘文修留下来的烂摊子。
他们原本做的是酒水买卖,可刘文修一走,酒家那边就突然不再供应酒水,钟会去到之后才知道,他是跟刘文修另外签了契书。
官府那边盯得紧,他们也没胆子顶风作案,若再失去酒水这桩买卖,帮会的收入一下子就断了。
钟会无奈之下,便另外找酒家,一连找了几天,才找到一家愿意低价卖给他们酒的。
相比前一家,这家能提供的酒品种也只有花雕酒和果酒。
谈妥之后,他担心刘文修的事泄露,使得帮会人心惶惶,便匆匆赶回来。
钟会三言两语把事情经过说完了。
鹰哥咂咂嘴:“这酒不成,有点淡,估计兑了不少水。”
“菜做好了,”胖婶端着菜上来,一看到桌上的酒杯,她立即横眉竖眼,“都吃饭了,还喝啥酒!”
钟会赶紧放下酒杯:“就尝了个味。”
他看着桌上摆的菜,光菜相才说,色香味俱全,至于口味,得尝尝才知道。
他伸手,夹了一筷子凉拌豆皮,只吃一口,原本凝重的脸瞬间缓和下来。
“可以。”他矜持说。
见他脸色变化之快,鹰哥拍着大腿,哈哈大笑:“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
陈堂主也是一脸好笑,只有亲自尝过才知道,这桩买卖他们绝对不亏。
“厨房里的豆腐坊太小,找间屋子另外设个豆腐坊。”钟会边吃边说。
“磨豆子的工序就交给其他人来做,我娘跟花婶,再找两个人来做腐竹和豆皮。”
“把方子给我守死了,至少在其他人研究出来之前,绝对不能在我们这边泄露出去。”
陈堂主赞同道:“我也跟帮主商议过,得尽快把摊子铺出去。”
“还有个霉豆腐我没尝过,你们觉得味道如何?”钟会吃饭的速度很快,动作却很斯文。
鹰哥不由的舔舔嘴,仿佛还在回味着霉豆腐的滋味:“霉豆腐下饭,可惜你没口福了。”
钟会放下筷子:“霉豆腐等以后再说,先做腐竹和豆皮,得多做一些。”
“事不宜迟,明日就把兄弟们叫来。”说着,鹰哥沉下脸,“刘文修叛逃的事,也不能再瞒着了。”
“行。”陈堂主站起身,“我这会就知会下去,让他们明日过来。”
陈堂主一走,两人默不吭声地喝下一壶酒。
直到鹰哥感觉有些醉意,他才说:“你是不是还在惋惜,我们没能把芫弟留下来。”
钟会眸色微黯。
鹰哥闷了口酒,把那晚与宋芫的夜谈细细道来。
听罢,钟会也控制不住露出震惊之色,半晌,他笑了下:“我却是不知,他竟如此聪慧。”
他不免感叹一句:“罢了罢了,所谓蛟龙得云雨,终非池中之物也。”
第31章 有小偷
回到张家村时,天彻底黑了,几人摸黑着回到家。
跳下牛车那会儿,宋芫给大柱叔怀里塞了半斤点心。
今天麻烦大柱叔陪他们跑了几趟,耽误了他不少工夫,而且现在正是农忙的时候,田里根本离不开人。
宋芫本想给他车费的,担心他不会收,就干脆给他送些下午在镇子买的点心。
“不不,给二丫吃吧。”
大柱叔还想推却,宋芫干脆说了:“大柱叔你要是不收,下次我都不敢搭你的车了。”
“不值几文钱,拿回去给你家小孩甜甜嘴。”
听他这么说,大柱叔犹豫了会,到底还是收下了:“谢了小宋。”
二丫撇撇嘴,有些不太乐意。
宋芫似乎察觉到了,抬手揉揉她小脑袋,小声说:“下次再给你买,买两斤。”
一高一矮的身影越走越远,嘟嘟哝哝落入风里消失不见。
就在他们走后,一道黑影从草丛堆里钻出来,盯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看了很久。
宋芫牵着母羊回到家,发现二林已经把饭焖上了。
这会天都黑了,宋芫也懒得再做了,把刚买的油灯点上,将就着中午熬的鸡汤,拌着饭吃。
二丫终于喝上了她那碗鸡汤,鸡肉香嫩,一抿就在嘴里四处散溢,而汤汁鲜美醇厚,在舌尖流连忘返,舍不得咽下。
二丫只怪自己没念过书,半天都想不到能用什么词来形容,只会干巴巴说“好吃”、“好香”。
吃过饭了,宋芫将母羊暂时安置在院子里,等明儿再搭个羊圈。
最近天气转暖,晚上也不太冷,也没有要下雨的迹象,母羊在院子里待一晚应该不成问题。
“丫丫呢。”宋芫问了一句。
“在屋里睡了。”二林说,“睡觉前喂她吃过了。”
宋芫自己还是个单身狗,没养过孩子,他穿来这么多天,就只抱了丫丫几次,吃喝拉撒什么的全都是由龙凤胎俩一手包办的。
宋芫说:“今天也辛苦你了,早点休息。”
二林抿嘴笑了笑,没说话。
宋芫本准备回屋休息,感觉身上有些脏,他低头闻了闻,身上的汗味有些重,感觉浑身难受。
在古代想洗澡也是一道难题。
据说连皇帝的妃子,也不能每日洗澡,更别说他们这些普通老百姓了,十天半个月能洗上一次澡就算不错。
若是天气热的时候,还能到河边洗一下,但这时候河水还很凉,洗个澡回来,说不定就生病了。
穷人是病不起的。
刚开始宋芫也很好奇,为什么不烧水洗澡。
烧水就要用到柴,柴从哪里来?
山上。
上山砍柴又要耗费人力,而少洗几天澡又不会怎样。
像他们住山脚下的,还能上山砍柴,而住城里的百姓只能花钱买柴火。
在没有解决温饱问题之前,卫生习惯倒显得没那么重要了。
宋芫拿着油灯,进厨房看了眼,木柴就剩一点了,还能用上几天。
他把油灯放下,再将厨房门关上,意识进到厨房里,拿出挑干净的毛巾,打开水龙头,把毛巾打湿了,擦拭着腋下。
擦拭完身上,顿时清爽不少。
然后回屋,换了身干净的衣裳。
对了,前几天买的两匹布,还没找人做,明天就问牛婶愿不愿意帮忙做两身衣服。
临睡前,宋芫把油灯熄灭了,正准备入睡。
当然他没有睡着,这会估计才八点不到九点,他常年习惯熬夜剪视频,一般都忙到凌晨两三点才去睡觉。
宋芫意识进了厨房,今天起得早,再加上一直都在外面,也没时间整理冰箱。
他先把冰箱里的苹果拿出来,毕竟是签了契书的,少一个苹果,都要赔钱。
至于一些肉类,他就没有拿出来,外面不具备保鲜功能,拿出来就得用冰块保鲜。
也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宋芫从厨房出来,打了个哈欠,准备睡觉。
忽然他听到外面,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
宋芫猛地一个激灵清醒过来。
外面有人!
宋芫推了推二林,用气音在他耳边道:“二林,醒醒。”
二林迷迷糊糊醒来,第一反应是:“又下雨了吗?”
“嘘!”宋芫眼疾手快捂住他的嘴。
“外面有人。”
二林陡然瞪大眼睛。
是小偷?
宋芫小声交代:“我出去看看,你去二丫屋里守着。”
二林凝重地点点头,他慢慢起身,蹑手蹑脚地走去二丫屋里。
而宋芫连外衣都披上,从厨房里摸出一把剔骨刀,他弯下腰,小心翼翼地靠近窗子,眯起眼往外看。
今天是三月初,晚上的月亮像浅浅的月牙挂在树梢上,夜色昏暗,根本看不清,只能勉强分辨出有个人影站在院子里。
对方似乎知道他院子里有羊,一进来,就直奔着墙角的母羊而去。
母羊醒了,不安地“咩咩”叫起来。
“不许叫听到没有!”那人慌张了下,随即低声威胁道,“再叫我就宰了你。”
母羊当然听不懂人话,继续“咩~咩~”地叫着。
那人怕惊扰了屋里人,赶紧去牵母羊。
羊脖子上圈了绳子,绳子的另一头就系在篱笆上。
那人摸到绳子,用力扯了扯,没有扯动。
绳子的另一头被宋芫绑了死结,那人一时半会解不开,不免有些急火。
宋芫握着剔骨刀,想了想,又把剔骨刀丢进厨房,换了根棒球棍,要是把人弄死了,不好收场。
棒球棍还是他之前买来防身用的,没想到在这时候派上了用场。
趁着小贼还在跟绳子较劲,宋芫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后,取下门闩,慢慢拉开门。
“大哥。”二林从隔壁屋里走出来。
“嘘。”宋芫将食指比在唇边,接着走了出去。
“该死的。”那人暗骂道,摸索半天,终于解开绳索。
夜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还好原主视力很好,宋芫大致能看清贼人的身影。
他一步一步接近贼人,心脏“噗通噗通”直跳。
忽然他脚下踩到一根树枝,发出“吱嘎”一声。
贼人警惕地回头。
宋芫心道不妙,他一咬牙,举起棒球棍,狠狠地往他肩膀砸下去。
一棍子抡下去,只听“咚”地一声响,宋芫感觉自己手都快麻了。
谁知那人捂着肩膀,发出吃痛的嚎叫声。
还没晕?
宋芫没打过人,不清楚力道对不对,他赶紧补上两棍,但没有往他头上砸,怕把人给打死了,就朝他的手、背狠狠地打去。
“大哥我来帮你!”二林举着门闩冲了出来。
宋芫见贼人痛得抱头在地上打滚,便没再继续补棍子,并拦下二林:“你快去把阿牛叫来。”
第32章 心真脏
二林仓皇地应了声:“哦哦好。”然后跌跌撞撞跑到对面牛家敲门。
“阿牛哥!阿牛哥!”他用力拍着门,边大喊着。
“谁啊?!”牛婶听到拍门声,很快醒过来。
牛叔侧耳倾听了下:“好像是二林。”
“这么晚了,二林怎么会来敲门,肯定是出事了!”牛婶焦急地掀开被子,“快,赶紧起来!”
牛婶急急忙忙起来,就要去开门。
但被牛叔拦下了,他严肃说:“不,我出去,你去叫阿牛!”
牛叔动作敏捷地爬起来,拖着微瘸的右腿去开门。
一打开门,他立即问道:“发生啥事了二林?”
二林握着门闩的手仍是抖着的,他惶惶说:“牛叔,我家进贼了。”
牛叔二话不说将他拉进来,并朝着对门看去:“贼呢?”
二林飞快说:“贼人被我大哥打倒了,他让我过来叫阿牛哥帮忙。”
他没想到阿牛哥睡得沉,他还那么大声了也没有把人叫醒。
说完,就见牛婶拽着刚醒来的阿牛出来:“你快去宋家看看,发生啥事了。”
宋芫拎着棒球棍,警惕地看着地上躺着的贼人。
屋里的二丫,听到动静早就醒了,她抱紧了丫丫,吓得浑身颤抖。
直到听到宋芫镇定的声音,才哆嗦着双腿起来,走到门边探出头看了眼。
她带着哭腔喊道:“大哥。”
宋芫语气温和地安抚她:“没事,你快回去屋里,把门关上。”
闻言,二丫立即把头缩了回去,飞快将屋里门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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