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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按照计划,在酉时,也就是晚上7点左右他就应该到家。
不巧的是,归途中必经的一座桥梁意外断裂,他们不得不绕远路,因此耽误了一些时间。
正当宋芫心情有所放松时,一棵大树突然倒塌在路中央,阻挡了他的去路。
驴车不得不停了下来。
紧接着,一群身影从茂密的树林中冲出,将驴车团团围住。
这是……遭遇了劫匪吗?
宋芫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宋芫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句诗:“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
他迅速从厨房中取出一根棒球棍,紧紧地握在手中。
车夫吓得魂飞魄散,声音颤抖着结结巴巴地问:“你……你们是谁?”
对方领头的男子语气中透着不善,质问道:“打虎英雄是否在你们车上?”
宋芫感到意外,原来这些人是冲着他来的。
宋芫装作害怕说:“这里没有打虎英雄,你们找错人了。”
那伙人中有一个人道:“就是他,我记得他的声音!”
宋芫暗骂一声,失算了,竟然连他的声音都知道。
也不知道家里几个小孩有没有事?
宋芫心中焦急,只想赶紧回去看看家里小孩有没有事。
然而,这些人显然不打算轻易放过他。
“就是他害了秦哥,绝不能放过他!”
“对!杀了他,为秦哥报仇!”
意识到这些人是来寻仇的,车夫连忙撇清关系:“他只是租了我的车,这与我无关,还请各位大人高抬贵手。”
宋芫紧张得握着棒球棍的手心都沁出了汗,他清楚,越在这时候,他就越不能胆怯。
他故意提高嗓音,大声说道:“既然知道我是打虎英雄,还敢来找我的麻烦,你们真是胆大包天!”
果然,听到宋芫的恐吓,几人略有退缩,似乎在掂量这位打虎英雄的真实本事。
他们暗中观察许久,发现这位打虎英雄并非他们想象中那般身高三丈、面目狰狞、力大无穷。
只是普通男子的身形,甚至有些文弱,连挑水都显得吃力。
如此弱不禁风,他又是如何害了秦哥他们的呢?
但他们向张家村人打听了很久,确定他就是打虎英雄。
得知他今日一早出门,他们最终决定在今日动手,等了整整一天,才终于等到人。
宋芫这才反应过来,这些人只是嘴上厉害,还远没有到恶贯满盈的程度。
不然,他们也不会被自己几句恐吓的话就轻易吓退。
沉默须臾,领头男子再次发问:“我想知道,你把秦哥他们带去何处了?”
宋芫却反问:“秦哥是谁?”
其余几人愤恨道:“你何必装糊涂,秦哥去找你后便杳无音信了。”
“定然是你杀了人又毁尸灭迹。”
连人都未回来,他们几乎可以断定秦哥出事了。
宋芫那个冤枉啊,他是真不知秦哥是谁。
他依旧粗着嗓子道:“你们秦哥何时来找过我?”
领头男子道:“我记得清清楚楚,是三月十六日当晚。”
宋芫回想了一下,前两个月的十六日晚上,时间过去太久,他早已不记得发生过何事。
或许该说无事发生,所以他才毫无印象。
不对,他想起来一件事。
好像就在那几日,张大山疯了。
据住张大山隔壁的全子说,曾见他半夜与几个陌生面孔一同出去了。
那几人会不会就是秦哥他们?
可他们找上张大山做什么?
若真是他们,当晚为何没有找上自己?
张大山究竟是怎么疯的?
秦哥几人为何会莫名失踪……
宋芫顿感脑子不够用了,这究竟是什么刑侦剧情,他不过是个只会做饭的厨子,不会查案啊。
他暂时抛开心中疑惑,对那伙人说道:“我没见过你们秦哥,不信尽可报官,若你们有所顾虑,我去替你们报官。”
那伙人似乎被他的话震住,低声商议几句后,最后道:“好,我们信你。”
宋芫故作镇定地安慰他们道:“我会帮你们打听秦哥的消息,说不定他是有事外出了。”
听到他的话,宋芫隐约看到对方朝他拱了拱手:“好,那就有劳壮士了。”
话毕,他们就带着几个小弟离开了。
宋芫擦了擦额头上冒出的冷汗,总算是把他们忽悠走了。
再看前面的车夫,早已被吓得瘫倒在地,过了好一会儿才爬起来。
宋芫说道:“还请大叔继续赶路。”
他并没有因为车夫刚才急于跟他划清界限而生气,毕竟这麻烦是他招惹来的,而且他自己也觉得莫名其妙。
“好、好的壮士。”车夫颤抖着扬起长鞭,抽打在驴屁股上,毛驴感受到疼痛,立刻撒开四蹄奔跑起来。
到了家门口,狗剩听到声响,狂吠了起来。
紧接着,两个孩子迅速跑出来:“大哥,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路上遇到点事情,耽搁了些时间。”看到龙凤胎都没事,宋芫松了口气,他跳下驴车,付了车费,又多给了车夫几文钱作为补偿。
车夫收了银子,急忙赶着驴车,如同逃命一般疾驰而去。
宋芫提着东西走进屋里:“你们吃过晚饭了吗?”
屋内点着一盏油灯,昏黄的灯光柔和地照在四周,给这个狭小的空间增添了一丝温暖与宁静。
宋芫一走进家门,心情便完全放松下来。
二林不动声色地上下打量了宋芫一番,确认他没有受伤后,心中的石头才落了地,说道:“我们都已经吃过了,锅里给你留了饭。”
“我带了两个菜回来,天气这么热,放到明天估计就坏了,你们都来再吃点吧。”
宋芫说着,朝里屋瞥了一眼:“丫丫睡了吗?”
“刚睡着。”二丫小声说。
“我们去厨房吃吧。”宋芫端起油灯,去了隔间。
随后拿出用油纸包裹的熏鸽,龙凤胎各分得一块鸽腿,而宋芫则享用了两个翅膀。
还有一盒煎饺,兄妹几人都分着吃了。
宋芫吃得半饱就放下筷子,晚上吃多了要积食。
“对了。”他想起来林逸风还给了个包袱,他打开一看,里面有厚厚一封信,还有一摞书。
难怪这么重。
他拿起信件,借着油灯朦胧的光,大约能辨认出上面写着:“二林弟弟亲启”。
是给二林的。
宋芫将信件和一摞书都交给二林:“明天再看,现在很晚了,早点睡。”
“好的大哥。”二林点头应答,妥善地收起信件。
瞥了一眼,看到全都是书,二丫忙不迭溜回里屋了。
宋芫接着去洗漱,再泡了泡脚,换上干净的衣服,他爬上床,躺下闭着眼。
可这时,他却没有丝毫睡意,脑子里在想着今晚发生的事。
第132章 贵妃
他仔细回想着三月十六日那几日发生的事。
模糊中记起,那晚他睡得早,半夜听到下雨声便起来,拿起油纸,盖在刚建好的面包窑上,随后又躺下了。
第二天醒来,就听说张大山疯了。
中午,舒长钰突然来访,在他家待了半天,吃过晚饭后才离开。
此后,就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了。
现在来梳理一下事情的经过。
张大山和秦哥那伙人有没有关系?
如果没有,那张大山是跟谁出去的,做了什么,才导致他发疯?
如果有,那就有两种情况:秦哥他们来过,而他并不知情;他们没来,可能中间发生了意外,迫使他们放弃了计划。
宋芫抓了抓耳朵,不行,他的思绪像一团乱麻,根本理不清。
无意间摸到耳垂上的耳钉,宋芫又想起了舒长钰。
三月十七日,舒长钰来过他家。
他心里突然一惊,这会和舒长钰有关吗?
再想下去他估计要失眠了,宋芫强迫自己不再想。
第二日醒来,他做了早饭,吃过后,抱上丫丫,溜达到全子家附近。
路过张大山家时,只见张家门开着,张大山抱着头鬼哭狼嚎。
饭菜散落一地,而大山娘正坐在门槛上,拍打着大腿,哭声震天。
“大山爹你个死鬼,怎么不把我也一起带走啊。”
“留下个孽障给我,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宋芫远远地看了一眼,就朝全子家走去。
全子的媳妇徐氏正站在门口,一边嗑着瓜子,一边好奇地往隔壁张望。
见到宋芫,她马上喜笑颜开:“哟,这不是咱村的打虎英雄嘛!”
“嫂子,你就别再打趣我了。”宋芫表情无奈。
徐氏的目光落在宋芫怀里的丫丫身上,小家伙被养得白白胖胖的,可爱极了,让人忍不住想抱一抱。
“这是你家丫丫吧,来,给嫂子抱抱。”
宋芫把丫丫递给徐氏,问道:“全子哥在家吗?”
“在呢,在屋里呢。”徐氏抱着丫丫,朝屋里喊了一声,“全子,小宋找你来了!”
全子走了出来,表情意外:“小宋,找我有啥事吗?”
“是有点事想问哥。”宋芫问他,张大山发疯的前一天晚上,有没有看到他和谁出去了。
“你是说……”全子悄悄指了指隔壁张大山家,声音都压低了几许,“我想想,那天晚上我喝多了水,半夜起来上厕所,那时候大概还没过子时。”
“从厕所出来,就看到张大山和几个人出去了。”
“那晚不是十六嘛,月光挺亮的,所以大概能认出那几个人不是我们村里的。”
宋芫问:“能看清楚他们长什么样吗?”
全子说:“嗐,这都过去两个月了,哪还记得长啥样啊,他们有三个人,大概记得有一个又高又壮,还有一个很瘦,另外一个就没啥印象了。”
宋芫若有所思,然后说:“我知道了,谢谢哥。”
稍坐片刻,宋芫从徐氏手中接过丫丫,便说要走了。
全子夫妻送他到门口,徐氏扬手挥了挥:“有空记得带丫丫来玩啊。”
从全子家出来,宋芫又去看了看他家的田地。
麦田里的小麦已经泛起了绿色的波浪,开始抽穗了。
他家的水稻田在阳光下显得生机勃勃,稻苗挺直了腰杆,嫩绿的稻穗渐渐展开。
田野间飘荡着淡淡的稻香,宋芫心情也舒朗了起来。
当宋芫逛到村口的槐树下时,老太太们的茶话会也接近尾声,大家正准备各回各家。
忽然,一位婶婶发出惊异的“咦”声,说道:“那不是德子家的大妞吗?”
其他大婶们闻言,立刻好奇地伸长脖颈,朝着村口望去。
宋芫也顺着她们的目光看去,只见一位身着淡黄衣裙的少女正徐徐走来。
约莫十五六岁,面容清丽,身姿婀娜,亭亭玉立。
气质丝毫不像出身贫寒的农村丫头,反倒有着几分富贵人家小姐的风范。
原来她们说的大妞是张月儿。
他记得上次与何方在酒楼喝醉了出来,恰巧遇见了张月儿。
当时,他们并未多聊,张月儿便匆忙扶着喝醉了的黄少爷离去了。
“大妞真是出落得越发标致了,一点也不像咱们村里的村姑。”一位大婶忍不住道。
“若不是丫鬟就好了,估计这会媒婆们都要把她家门槛踏破了。”
另一位大婶则摇头叹息,说道:“要我说,德子夫妻俩也忒狠心了,大妞那时才十岁,就狠得下心把她给卖了。”
“她那两个兄弟也不是让人省心的主儿。”
宋芫听着真正露出几分惊讶,竟不知其中还另有内情。
张月儿从槐树下经过时,跟宋芫打了声招呼:“宋大哥。”
宋芫本想问问阿牛的情况,可碍于这群爱嚼舌根的大婶在,还是没问出口,只与她寒暄了几句。
正午时分,太阳高悬,日晷的影子缩成一点。
福寿仅用半天时间,便令人精心布置出一间炼丹房,还将所需药材悉数备齐。
仙师一脸肃穆地宣布:“我即将开始炼丹,除我两位徒儿外,他人不得靠近,以免干扰炼丹进程。”
经过昼夜不停的努力,仙师终于炼成一炉丹药。
然而,这炉丹药仅得三粒珍贵的回春丹。
福寿小心翼翼地捧着丹药,呈到老皇帝面前。
老皇帝的手颤抖着伸出,急切说道:“快,快给朕。”
福寿侍候老皇帝服下丹药,不久,老皇帝的脸色就有所好转。
这时,亲卫统领进殿禀报:“陛下,贵妃娘娘到了,正在殿外候着。”
老皇帝轻轻挥手,示意不见:“让她回去。”
仙师和徒弟们被侍卫护送到偏殿,途中,就看到一位宫装女子站在殿前。
她身穿一袭华美的霞衣,凤凰绣图栩栩如生,似欲展翅高飞,霞衣上点缀着珍珠和宝石,流光溢彩。
头戴一顶金光璀璨的凤冠,镶嵌的宝石熠熠生辉。
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眉目如画,眼波流转,朱唇皓齿,美丽动人。
皇后已逝,后宫中唯有贵妃娘娘独受恩宠,近二十年来圣眷不减。
舒长钰的目光从贵妃脸上轻轻掠过,随后又垂了垂眸,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侍卫统领从寝宫出来,向贵妃传达了陛下的旨意:“娘娘,陛下说不想见您,请您回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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