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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义南……
宋芫第一眼看到这个名字时,只觉得有些眼熟。
突然,他灵光一闪,想起了那个疯子的名字,正是叫南义康。
第135章 救猫咪
宋芫继续往后翻了几页,发现“康义南”这个名字,只在介绍女三号时被提及了一次。
书中对康义南的描述非常简单,只提到他在二十五年前的那场叛乱中英勇牺牲,后来被追封为一品威武大将军。
而书中的时间背景,是现在的六年后。
也就是说,二十五年前的叛乱,相当于现在的十九年前。
关于那场叛乱,书中也只是简单带过。
仅靠一个相似的名字,无法确定在叛乱中牺牲的威武大将军,就是疯子南义康。
他还需要更多的信息,看来还是得再去镇上问一下黎嫂子。
疯子到底是什么时候来到小黎村的。
如果真的是十九年前,那其中的巧合也太多了。
巧合太多,就意味着这不是巧合,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
带着一肚子的疑问,宋芫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也许是因为睡前满脑子想着疯子,所以入睡后,他的梦里也出现了疯子的身影。
在梦中,疯子浑身是血,手持长刀,对他紧追不舍。
宋芫崩溃大喊:“又不是我害了你,你追我干什么?”
要算账也应该去找舒长钰才对。
可疯子就像充满仇恨的大boss,而他则是吸引怪物的肉盾,疯子只对他紧追不舍。
经过一夜的逃亡,宋芫早上醒来,大脑依旧混乱。
做早饭时,他不小心多放了一勺盐,整锅稀饭齁咸齁咸的,宋芫只好又加了一瓢水进去,稀释一下盐分。
结果一锅粥直接变成了稀汤。
二林喝下两碗稀汤,肚子快喝撑了,他无奈道:“大哥,你昨夜没睡好吗?”
“别提了,昨晚做了一整晚噩梦。”宋芫揉了揉脸,试图让自己清醒清醒。
“我出去走走。”宋芫灌了满肚子的水,心里烦躁,正准备抱上丫丫出门散步,忽然就听到不知哪里传来急促的猫叫声。
“喵呜~”
宋芫竖了竖耳朵:“你们听到了吗,有猫叫声。”
“猫叫?我咋没听到。”二丫说。
二林仔细听了听,然后肯定地点头:“是有猫在叫,好像是屋顶传来的。”
“噢,屋顶啊……”二丫话刚说一半,宋芫已经跑到院子了。
他仰头朝茅草屋顶看去,费劲地看了半天,才隐约看见一只狸花猫趴在屋顶。
宋芫怕吓着大猫,捏着夹子音喊道:“猫猫,快下来。”
但大猫似乎并不打算下来,它的叫声愈发急促,还带着一丝凄厉。
“猫猫,猫猫。”宋芫继续捏着夹子音唤它。
二丫也跑了出来,她踮起脚,看着屋顶的猫说:“它是不是卡住了?”
宋芫一脸疑惑:“卡住了?”
二丫解释道:“对啊,之前就有一只猫爬到屋顶,结果脚被卡住了,还是爹爬上去,把它抱下来的。”
“这样啊,我上去看看。”宋芫说着,从厨房搬来一张梯子,让二林扶着,他踩上楼梯,小心翼翼地爬上去。
到达屋顶后,宋芫就看到一只狸花猫趴在茅草上面,他慢慢地靠近过去。
屋顶因年久失修,木头已经被雨水侵蚀,一踩上去就发出了“啪嗒”的断裂声。
宋芫吓得心脏都跳了跳,连忙抓住另一块木板稳住,好险没摔下去。
二林在下面焦急地喊:“大哥,小心点!”
宋芫回了一句:“我知道了。”
他一靠近狸花猫,大猫就立即弓起背,喉咙里发出“咕噜噜”的威胁声。
“别怕,我是来帮你的。”宋芫轻声安抚,狸花猫在确认宋芫没有恶意后,逐渐放松了警惕。
宋芫凑近了一看,才发现猫的一只后腿卡在了木头的缝隙里,他用力掰断那根木板,狸花猫的后腿终于解放出来。
它歪着脑袋,冲宋芫喵喵两声,嗓音变得嗲嗲的,仿佛在向宋芫道谢似的。
真可爱,宋芫一颗心都软化了,再伸手摸摸狸花猫的脑袋。
见狸花猫没有抗拒,宋芫直接抱起它,踩着楼梯爬下去。
回到地面,他把狸花猫放下,又摸了摸它脑袋,说:“去吧,下次记得别爬我家屋顶了。”
大猫蹭了蹭他的手心,从大门跑了,飞快溜上了山里。
小东西溜得可真快。
昨日一场大雨过后,今日又开始暴晒,宋芫爬上爬下热出一身汗,连忙搬着梯子又回屋里。
而此时,金碧辉煌的宫殿内鸦雀无声,整个寝宫弥漫着一种沉重而压抑的气氛。
病榻前的金炉中燃烧着名贵的香料,飘出的几缕青烟在空气中缓缓升腾。
老皇帝再次昏睡不醒,太子甚至放下公务,日夜守在老皇帝身边。
在此刻,老皇帝安详地躺在那龙床之上,面色如纸般苍白,双眼紧闭,呼吸微弱而急促。
他的身躯被层层柔软的绸缎被褥所包裹,却依旧显得异常瘦削,仿佛连这轻柔的被褥也化作了沉重的负担。
看着曾经英明神武的父亲,如今却躺在病榻上,气若游丝,太子的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却不知从何道起。
几位御医轮流守护在病榻旁,不时为老皇帝把脉、调整药方。
然而,无论多少汤药灌下去,老皇帝的病情始终没有好转的迹象。
御医们虽然竭尽全力,但面对皇帝的病状,他们也感到束手无策。
在此之前,老皇帝一直都是用回春丹吊着性命,可如今因缺少最重要的血灵芝,导致迟迟未能开炉炼丹。
眼看着老皇帝的体力日渐衰减,福寿焦急万分,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甚至头脑发昏,竟派采买司的小太监到宫外高价收购血灵芝。
至此,老皇帝的重病的事终于不再是秘密。
还在观望中的文武大臣们,一得知此消息,心中便开始盘算,认为皇帝可能已病入膏肓,他们转而向太子示好。
后宫中的嫔妃们也坐不住了,她们纷纷向仙游宫请示,希望能前来侍疾,以表忠心。
但太子却一一驳回了她们的请求,不让任何后宫嫔妃靠近仙游宫,即使是深受了皇帝宠爱的贵妃也不例外。
随着日晷上的影子逐渐拉长,原本肃静的仙游宫突然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太子冷声斥责道:“连个风寒都治不好,要你们这群太医何用?”
太医们闻言,惶恐万分,纷纷跪下求饶:“殿下饶命,我等定当竭尽全力,为陛下诊治。”
偏殿,舒长钰倚着窗,听着正殿里的动静。
他无声讥笑,想必此时最想让老皇帝死的,除了他,就是这位急着继位的太子了。
这个庞大帝国的掌权者,终于到了强弩之末。
第136章 临终遗言
锻造精致的香炉中,香料的烟雾已渐渐消散,小太监轻手轻脚地将炉子移开,细心地清理着残余的灰烬。
他将烟灰倒得一干二净,然后耐心地擦拭着金炉,直至它恢复了原本的光泽。
接着,他拿出新的香料,重新填入炉中,并点燃。
由于老皇帝不喜欢龙延香的气味,因此在仙游宫中,每日燃烧的只有檀香。
这些香料均出自宫中的内务府,是皇家御用的精品。
自从小太监得到福寿公公的青睐后,他便被调到了仙游宫,专门负责清洁和洒扫等杂务。
更换金炉香料的任务,完全由他一人承担。
小太监是个遗腹子,他的家族因罪被贬,母亲流落到教坊司,在那里生下了他。
在生下他之后,为了保持尊严,母亲选择了用白绫结束自己的生命。
而刚出生的小生命却在教坊司中顽强地生存下来,直到五年前,他主动进入宫中,从此,他的过去被彻底抹去。
小太监的脸上挂着微笑,心里想着,现在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太监罢了。
老皇帝死不死的,与他何关。
当来到仙游宫的门前,小太监的表情立刻变得庄重,他垂下眼帘,带着哀伤的神色,缓缓步入殿中。
迎面走来的宫女,朝他和善地点了点头。
小太监是福寿公公的干儿子,在仙游宫中人缘也算不错,还经常自掏腰包,请他们吃绿豆汤、喝牛乳。
因此殿中的宫女太监们都对他异常友好。
随着夕阳的余晖渐渐隐去,天边最后一抹橙红也被深沉的夜幕所吞噬,夜色如墨般铺展开来。
寝宫中的光线开始变得昏暗,小太监们手举蜡烛,逐一点亮了宫中的烛台。
烛火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投射出一片片昏黄的光晕,为这寂静的宫殿添上了几分暖色。
老皇帝似乎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到了最后时刻,他缓缓睁开了眼,目光落在了病榻前的太子身上。
他轻轻挥手,示意太子退下休息。
太子心中虽有不舍,但仍然恭敬地行了一礼,然后默默地退了下去。
随后,老皇帝吩咐身边的福寿:“去请贵妃过来。”
福寿,这位服侍了老皇帝几十年的大太监,对皇帝的心思了如指掌。
听到皇帝的吩咐,他不禁老泪纵横,沉声应道:“遵命。”
他立刻安排了几个小太监,抬着玉辇,匆匆前往钟粹宫,去请贵妃前来见驾。
太子遣走了守候在宫殿前的侍卫,宫外的大臣们也陆续收到了风声,他们一夜未眠,准备随时进宫奔丧。
就在这时,偏殿的仙师找到了福寿,声称有一针法能为皇帝短暂续命。
福寿早已六神无主,听到这个消息,他忙不迭地答应了。
他领着仙师和两个徒弟进入寝宫,到病榻前,为老皇帝施以针灸。
一番针灸过后,老皇帝果然恢复了几分说话的力气。
贵妃驾乘着玉辇匆匆赶来,她原本艳丽的脸色微微发白,手心也沁出了汗珠。
与老皇帝十八年夫妻,贵妃早已摸清老皇帝的脾性,她心中明白,此次前去仙游宫,只怕前途未卜。
贵妃由宫女搀扶着下来,缓缓步入殿中。
老皇帝朝福寿递去一个眼神,福寿立刻领会了老皇帝的意思,把太医们,以及太监宫女都遣出寝宫,为老皇帝和贵妃留下了一个私密的空间。
福寿并且吩咐干儿子,守住大殿,别让任何人进来。
这时,仙师拔出金针,恭敬地退出至帷帐外。
福寿正要请仙师几人离开,突然他后脑勺一阵刺痛,缓缓倒了下去。
他身后,舒长钰收起了手中的金针,吩咐另一个道士去守住大门。
一边仙师漠然走上前,抓起昏迷倒地的福寿,按着他的头,狠狠往桌角一磕,发出“咚”的一声,额角鲜血喷涌而出。
随后他将尸体丢在地上,伪造出福寿殉主而去的假象。
此时,老皇帝还不知外面发生的变故。他一双苍老的眼睛注视着容貌依旧的贵妃,虚弱地喊道:“明溪。”
贵妃不由得恍惚,已经很久没有人再叫过她这个名字了。
“陛下……”贵妃眼中含泪,扑到病榻前。
老皇帝吃力地抬手抚着她的头发,断断续续地说:“明溪,朕已留下旨意……待朕去后,你给朕陪葬……”
贵妃不敢置信地睁大凤眸,几近失声道:“陛下,您让臣妾给您陪葬?!”
老皇帝扯了扯嘴角,一双锐利的眼眸仿佛洞悉贵妃的内心:“朕知晓……你心里还惦记着那个男人,朕不放心留下你在世间。”
“朕的陵寝已为你留下了位置,到时候你跟朕一起合葬,咱们……咱们生生世世都永不分离。”
这番话如同晴天霹雳,贵妃的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滚滚而下。
她不敢相信,与她相伴十八年的老皇帝,竟然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嗤!”一声轻蔑的轻笑自帷帐外响起,舒长钰掀开帷帐,迈步走了进来。
“你自己去死不够,还要拉妃子陪葬,看来还是死得太轻松了。”舒长钰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他的目光冷冷地扫过老皇帝。
看到一位陌生道士闯入寝宫,老皇帝瞪大了眼睛,指向舒长钰:“你、你……”
随后,老皇帝又大声呼喊:“福寿!福寿!”
舒长钰散漫地道:“别喊了,你的大太监先下去陪你了。”
贵妃看着他熟悉的眉眼,脑子一阵晕眩,心中浮现某道猜测,神情慌乱不已:“你……”
舒长钰目不斜视地从贵妃身旁经过,居高临下地看向老皇帝,道:“我姓舒。”
话音落下,舒长钰旋即摇头:“不对,应该是姓周才对。”
一听到这个姓氏,老皇帝立刻反应过来:“是你……是你!”
“你是男的?”老皇帝霍然转头看向贵妃,眼中满是震惊与愤怒。
是钰儿,是她的钰儿。
贵妃眼泪模糊地盯着舒长钰的脸,仿佛要将他的模样永远刻在心里。她死死捂着嘴,不敢发出一丝声音,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将自己多年的思念倾泻出来。
老皇帝怒不可遏道:“贵妃,你竟敢骗朕!”
“哈!”舒长钰短促地笑了笑。
老皇帝重新将目光落在他身上,注意到他身着的道服。
“是你……”老皇帝瞬间明白过来,所谓的回春丹是假的,包括他突然病重,一切都是阴谋。
他衰败的脸上闪过一丝狠戾:“竟然是你,当初我就不应该留你性命!”
舒长钰勾勾嘴角,眼底却并无笑意,声线泛着凉意:“你当初大发慈悲留下我这条小命,不就是为了那道丢失的兵符吗,装什么假仁假义,别说你不知道当初周夫人生下的是一名男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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