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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词从驾驶舱站了起来，要从这出去。
一离舱，他就头晕目眩，想要找个没有人的地方躺下，自己摸着墙往外蹒跚着走。
每走一步，意识就越薄弱，发现一切都邈若山河，最后径直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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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情过渡完了😞
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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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词再睁开眼时，身在病房。
听护士说，他只是自身的精神力驾驭不了alpha级的战斗机，昏厥了过去，等会儿还要再做检查。
黎词目送护士离开。
然后他一拔输液管针头，就走了。
学校正如薛默所言，放了半个月假期整顿。
黎词不回家，不跟任何人来往，到了自己其中一间公寓的房产躺着。
他从医院逃走，手机被打爆，也不去接。
这些天，谁联系他的都有，就是没有宋硝和凌齐葛这两个人。
他们不联系，黎词更不联系。
有次他手机连续被打了五次，黎词才接了一回。
是班长的电话，班长很不理解地问：“黎词，你不去参加邱禾的葬礼？”
黎词直接摁掉了电话。
手机又振了几回，最后显示出一个短信：还以为你们关系有多好，结果就这样？
黎词把手机丢到一旁，丝毫不管。
直到半夜，黎词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对方上来就是劈头盖脸一顿嘶吼：“你答应过我要找到我哥，你说过要他给我报平安，到头来你究竟做到了哪一个！”
这只能是那天他在理论生教学楼遇见的学弟娄玥泽，不知道通过什么渠道要到了他的号码。
之前他对人家的弟弟说，“以后他一个哥都没得认”，那竟是一语成箴。当初活着的时候怎么也叫不出一声哥来，斯人已逝，就变得可以说出口。
“既然你什么都做不到，为什么要向我保证？”娄玥泽咬牙切齿地恨道，
“我哥为了铲除t11那么努力，结果死的不是像你这样无所事事的人，为什么？！”
黎词任他辱骂，没有说一句话。
娄玥泽发泄完，最后一时间失魂落魄，最后颤声：“他总是提起你，但是我很讨厌你。”
娄玥泽匆乱挂断电话。
这通电话过后，黎词再也入不了眠。
他在家里并没有空暇闲着。
学校放假这些的日子，他在找以前的新闻报道。
黎词顺藤摸瓜，查到邱禾的父母是新能源公司董事会高层人员。
然而新闻更多报道的，是由异形生物狂热分子组成的一种教派。
——永生教。
成员顾名思义，认为t11是该被供奉的神明。
为t11超强的生存再生能力而倾倒，名义上研究t11，实际上追求永生的组织。
那时新闻粗略记载了永生教教徒，在百货大楼集体向t11献祭的行为。
公众地点，密闭空间，人群密集地，百货大楼是G城的永生教教徒最好公开演示的地点。
把肉体奉献给t11，为t11吞噬，就此与t11一起到达永生。
邱禾的父母作为永生教教徒，两个人一起参加了那场献祭，化为饵食。
官方逮捕了一个因为恐惧未向t11投食的永生教教徒，该人声泪俱下，在播导中说明自己是被骗了，不知道这是一个多么荒缪的决定。
之后这人的一家人直播被虐杀，剪辑出的短视频在暗网流传，永生教教徒声称，这就是背叛神明的下场。
黎词当然不会不知道永生教。
曾经他和宋硝尚幼，就是被永生教的教徒绑架，他妈正是因此落下的残疾。
他这些天总是会不经意想起邱禾。
他和这样的人，本质就合不太来。
执念如此深沉的一个人，设立的目标多么明确，为了成绩多么勤恳，还不是早早死了。
他从来都认为把怒火宣泄在t11上毫无意义，也没有觉得邱禾说他们家人的死有何不同。
死就是死。他家人死得光荣也好，邱禾家人死无余辜也好，没了命的人，在不存于世的那一刻，就都是乌有。
对于死人而言，徒留摸不着的荣耀意义在哪，对于活人而言，不背负着死人生活为什么就该被谴责。
既然一切都在死的那一刻会清空，又何必费尽心血。
既然事物都有尽头，又何必孜孜以求。
邱禾的父母是t11的教徒，邱禾就要为之赎罪。那么他的父亲和祖父都死在t11上，难道他就要去当星际军复仇？
凭什么？他从不让自己这么累的。他不要壮志豪情，不要刻骨铭心。他要自己快活。即使他此刻空虚到他不明白人究竟为何而生，他也不要沉重的在这个世上活。
黎词这一瞬惊醒，从未这么清楚意识到，比起邱禾无意义的死，更可憎的是他本人虚无的一生。
邱禾的时间已经定格了，他自己的时间还在滚滚向前流。
究竟为什么他会在那一刻驾驶战斗机。
没有多么高大的理由，只不过就是让他见到那副场面，他就必须把t11大卸八块才行。
可那天，他驾驶着战斗机，但凡用一个功能，战斗机就提示他是个beta，无法使用。
他这样的无能，又能做得到什么？
他其实并不是完全无所谓。
黎词辗转反侧，邱禾让他忘记他们曾经的对话，但他也忘不掉了。
——他开始恨自己没走快一点。
……
两个星期听上去漫长，时间仍很快到了c中重新复学的那天。
学校并没有恢复活力生气，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故，c中学生都是恹的。
军队生这边状况不同。之前的正式考试没有办成，推迟到了复学的第二天。
一群军队生私练并没有受到什么惩罚。
错事不会责众，一个人和t11私下练习也许该搬出来挨批，一群人做了错事，上面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军队生上交完考试志愿意向，就回教室坐着，喧闹不已。
但黎词一进教室，班上就静了。
一众alpha军队生都忍不住朝黎词的方向看，没瞧出他的表情与平常有什么区别。
硬要说什么，黎词的位置旁边是没有人了，教室里只有他一个beta。
然而在班长进来以后，又到了黎词面前。
“祝教官找你过去。”班长脸色怪异，明知故问，“你的志愿填了什么？”
班长这句话故意声音说得让其他军队生都听见，一时间纷纭杂沓。
他们看到黎词架着个二郎腿，“跟你有什么关系啊。”
班长忍不住摇头，怜悯，“你居然填了v大！你可真是心比天高，赶紧去把志愿改了吧。”
其他人八卦地一听，那个只收alpha的星际重点军校？一个beta还指望去考那里？也不撒尿照照镜子！
“考得上就考，考不上家里蹲。”黎词坐着，“你以为我是你，考不上就要回家找妈妈哭。”
班长气结，存心不良道：“我以前听说邱禾的志向也是那里，你不会和他一样命短吧？”
黎词这时抬起眸，说：“你觉得我在考试前夕把你打一顿，我会被处分吗？”
班长连忙吓得后退，黎词瞅都不瞅他一眼，站起身来，就往教室外走。
从这离开的时候，黎词打起哈欠，“跟教官说我不去他那，下午的课我也不上，我要回家睡觉。”
黎词在众目睽睽之下离开，留下一群军队生风风雨雨。
他从学校走出去的时候确实潇洒，而一回到自己的公寓，开了门，见到宋硝正坐在他房子里面。
黎词掉头就想跑。
宋硝深深看他一眼，“好久不见。”
他们不见了半个月，对于宋硝来说确实是蛮久。
最终黎词还是进了门，愣是问：“你怎么进来的？”
宋硝：“锁不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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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评论都看了，大家都夸黎黎感动max……！🥺他那stk的老婆也又来找上门了
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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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玩意，黎词嫌弃道：“我告你私闯民宅信不信。”
宋硝面情淡漠，身姿矜重坐在他公寓的客厅，毫无不速之客的自觉，开口：“驾驶a710以后，你有什么感觉？”
黎词侧目，然后说：“不怎么样。还有以后你在对公展示的战斗机别设那种密码，我不知道你是想折煞谁。”
宋硝似乎对这个答案一点也不奇怪，“既然如此，现在你就可以退学了。”
黎词凉飕飕瞟着他，“你如今一天到晚除了叫我分手，退学，还能和我说什么？”
“人应该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宋硝说，“你不是alpha。”
黎词冁然一笑，“我这下知道你让我上战斗机的用心良苦了。宋硝，我也不是omega，你也别老是来找我。”
宋硝毫无波澜，“我来这里，是想要你陪我去见我母亲。”
黎词缄默，宋硝问：“你不去？”
“我当然去。”黎词劳累地望向一边。
宋硝没有表情，从这站起，突然上前撩开黎词的衣服。
那都是他因为半个月之前在学校与怪物留下的淤青，痕迹还历历在目。
黎词想把衣服拉回，而宋硝触碰着，然后对此重重摁了下去。
黎词应激，倒吸一口凉气。
他怒视宋硝，刚要问搞什么，宋硝就松开手，嘲弄道：“还以为你不会痛。”
黎词咬牙直问：“我不会痛？我不是肉长的？”
宋硝给他上着贴剂，“你怪错了人，这不是我让你受的伤。”
黎词见宋硝像以往一样为他上药，憋下了恼意，但还是说：“别老是拿我泄愤！这几天我又没有惹你。”
宋硝瞥向他，把他的衣襟整理好，被风吹得乱糟糟的发也撇开，“走吧。”
黎词没什么精神跟着宋硝上了车。
他进车之前还有点心里阴影。不过他一想到他在宋硝这里也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坐在副驾就系起安全带。
途上，黎词头朝着车窗边，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些天烦的，总感觉莫名其妙头晕，不去看宋硝。听见宋硝问：“你填完了学校？”
黎词应道，“对。”
宋硝说：“那不是你以前想去的地方。”
黎词眯着眼，转过头，“您就知道我要去哪了？又在我身上放了多少高科技啊？”
宋硝持着方向盘，神色自若，“要我告诉你这些天你去了卫生间多少次吗？”
黎词噤住声，半晌道：“我服了你了。”
宋硝开到目的地，还要去停车，黎词在这之前下了车，头晕还是没有缓解，走到独栋住宅区，心里一阵复杂。
他每隔一个季度就会来这里看望宋硝的母亲，但是这些年从来没有和宋硝一起来过。
宋硝母亲有专门请护工轮班护理，这次的护工熟悉黎词，见到他来了就开始准备茶水。
黎词与她打完招呼，先进了房间。他在宋硝母亲床前望了一会儿，寂静地一声不出。
小时候他总是被他妈带到宋硝家，他相当能闹腾，但宋硝母亲对他一直很温柔。
他指着一本宋硝读的课外书从头问到尾，宋硝母亲全给他解释一遍。
结果他一个字没听懂，又叽喳问一遍。人家再解释一遍。
他那倒霉爹常年在宇宙，一年半载才下来一趟。难得和他去宋硝家拜年一趟，逮着他就骂，不要叫人家一个生物学院士给他讲两只老虎的故事。
而宋硝母亲也只是脾气很好地笑着说，她不过也是听故事长大的人。
黎词常感叹自己没有爹，但有两个妈。
他也是中学才意识到，宋硝母亲在她的专业领域论文发表过多少，实绩有多么恢宏。
这样优秀的科研人员，不应该躺在这里。
黎词在这待了一会儿，背后传来声音，“还有一周，我就要出国。”
黎词回过头去，见宋硝平静无波的模样，垂眸望着自己。
黎词淡道：“你要提前去留学了？”
“对。”宋硝说，“我推迟了报道的时间，已经算晚了。”
“哦，我恭喜你升学。”黎词说。
宋硝这时却转而道：“所以，在我妈面前，不论我对你做过什么事情，你也都该原谅我了。”
黎词愣了一下，没好气地说：“合着你专门叫我过来一趟，就是要拿你妈当挡箭牌？”
宋硝微笑，“你之前不是也躲在你妈家很久？我怎么不能？”
黎词拳头都硬了，而宋硝忽然又说：“跟我一起出国？”
黎词荒唐不经，在宋硝他妈旁边，他不好骂得太猛，放低声音：“我好不容易就要摆脱你个神经病，拉彩炮还来不及，谁还要和你在一起。请问你出国是留学，我出国是干嘛？”
宋硝此刻在他颊侧缓缓摩挲，同样轻声，“你本来就是个想一出是一出的人，怎么不走了再去想。一下要留在家附近，一下要考远在空间站的学校，你能去得了哪？”
黎词冷冷看宋硝一眼，头撇了过去，根本懒得再讲什么。
然而宋硝逼近他，把他挟过来，不让他回避，“我不想再对你用哪种强制手段了，你能看在我妈的份上忍到多少程度，我想试一试。是不是能像我一样，忍着不去你妈家掐你。”
黎词实在料不到宋硝彻底不再做人，
此刻宋硝开始吻他，亲舐在他唇间。在他妈卧房里都能无法无天！
他惊得心狂跳，使劲推开宋硝，怒火朝天：“你就非要在你妈面前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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