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名:喜饼
作者:平庸
简介:
两个可怜的小苦瓜
姬运被卖进美和坊时正是武官世家的段家被满门抄斩,段韩修为求生进了美和坊打杂活。
后来,段韩修背着伤痕累累的姬运逃出美和坊,可没人知道为什么他半路却把姬运扔在了雪地里。
姬运又一次被带回美和坊,而段韩修却以开国将军的身份归来。
两个可怜的小苦瓜。
段韩修X姬运
破镜重圆,HE。
受不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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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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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安二年,泉浦。
王城脚下的泉浦当年在战乱中被前朝烧了城,如今不过一年就已恢复繁盛。
百姓的日子逐渐好了起来,即使是这样还是有人会想起前朝那段黑暗时期。
承宁三十五年,年轻的王被奸臣蒙蔽双眼,杀害忠臣,压榨百姓,放任奸臣在民间肆意妄为。直到肃清军的出现,那一夜,肃清军破了王城,在王身边的奸臣知道自己打不过肃清军,便直接扔下王逃走,王城里只留下少许士兵垂死挣扎,最后王被砍下头颅,新王登基,改朝换代。
百姓们终于在水生火热中幸存,每每想起还是不禁感慨,当年肃清军只是民间不起眼的起义军,王当时正极力扑灭他们的火势,直到有一人的出现。
据说那人曾是武官世家段家唯一留下来的后代,后来加入肃清军,让军队逐渐变得规整强大。
他是永安的开国大将军,段韩修。
而这位大将军正领着弟兄们驶向泉浦。
一位看着稚嫩,但脸上却有三道伤疤右侧的士兵在底下小声嘀咕:“终于要回到泉浦了,就前年开国的时候回了一次,就再也没回去过。”
在他身侧并肩骑马的另一位士兵一手刀他脑门上,斜斜地看着他,说:“再抱怨,等会儿将军听见,你信不信他让你原地转头往回走?”
小士兵瞬间闭紧牙关,幽怨地望向骑在队伍最前面的大将军。
永安元年,段韩修借由最大奸臣李非已逃至边境,若将此人捕杀,王定能更加稳固王位,所以想领兵前往边境。
其实是借口,肃清军入关已让众百姓拥护,前朝奸臣死不死都撼动不了新王在他们心中的含金量。
新王听了后,摆摆手道:“随你去吧。”
段韩修与李非有杀妻之仇。
当时破城时让李非逃了,如今就让他亲手报仇吧。
“可是......”小士兵向后看了一眼在他们身后的牢车,里面关着的正是李非,“不是要杀了他吗?怎么改变主意押送回泉浦呢?”
身旁的倪深闭了闭眼,说:“大人的事,小孩别管。”
这声“小孩”给小士兵说炸毛了,他嚷嚷着:“谁是小孩!到底谁是小孩!我今年满十八了,十八,十八!”
声音响彻云霄。
“何云霏,你小点声!是想回边境了是吧。”倪深恨不得跳到他马上强行闭嘴。
按照以往,段韩修都会让他俩闭嘴,可是此时的他却一声不吭,阴冷地看着前方逼近的泉浦城。
李非被关进了地牢里,整个人固定架在架子上。
“扑哧——”李非讥笑,他看着眼前阴沉着脸的段韩修,打心底里让他不好过,“你瞧瞧你这张脸,我又不是不告诉你他的下落,只要你把我放了,好吃好喝地供着我,没准我一开心就把他的踪迹告诉你了呢。”
段韩修一把将身侧的刀拔出来对准李非的脖颈,只要稍微一动,这把锋利的刀就能将李非的头颅砍下来。
“哎哟哟。”李非无所谓地把自己的脖子往刀口送,“你杀我啊,杀了我就没人直到他在哪里了。”
段韩修立刻将刀挪开,握住刀的手爬满青筋,他狠厉地瞪着李非,似要将他千刀万剐。
李非得意极了,他完全没阶下囚该有的样子,反而是戏谑地与他对视。
良久,段韩修举刀砍向李非的肩颈,李非没料到他真的会砍他,便发出撕破喉咙的惨叫声:“啊——你竟敢!”
“先把这个还给你。”段韩修冷冷说道。
李非的手脚被绑在木架上,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流一地的血,他仇视段韩修:“我是绝对不会告诉你的!你这辈子都别想知道他在哪里!”
段韩修当作没听见,他将刀上恶心的血擦拭干净后转身离开,吩咐手下的人:“实施‘盐刑’。”
底下人立刻道:“是!”
“盐刑”是逼迫犯人开口的一种酷刑,在身上砍一刀后便往新鲜的伤口上撒盐,如此往复,痛不欲生。
......
倪深和何云霏在地牢门口等着他们的大将军。
见段韩修出来了便立刻迎上去。
倪深问:“韩修,李非招了吗?”
段韩修没作声,眼下的黑眼圈似乎更重了些。
“将军,‘盐刑’都用上了,应该很快就能招的了,我们先别想这个了,你看看你,满脸疲态。”何云霏像个小鸟一样,叽叽喳喳叫不停,“我们去吃个饭休息一下,等晚些时候再进王城拜见王上。”
“如何呢?如何呢?”他夹在段韩修和倪深中间,左问问右问问,期待他们的回答,主要是期待段韩修的回答。
倪深肯定是去的,就是不知道自家将军去不去,死去多年的妻子突然被告知没死,换个正常人早就精神失常了,加上段韩修自进了肃清军后总是不睡觉,眼下被熬得黑黝黝的,何云霏也是想让他好好休息一下,多少睡点吧。
段韩修本想拒绝的,可两道发光的目光直射他的脸,最终拗不过他们,随着他们去了。
何云霏虽不在泉浦生活,但都已经打听清楚了,泉浦最有名的一家酒楼名为“好运酒楼”,里面不仅能吃到山珍海味,还有歌舞美姬。
但酒楼的美姬们只卖艺不卖身,这是王特令法规。
“听说好运酒楼的老板很出名,他弹得一手好琴,不知道我们这次前去能否见识到。”倪深说。
何云霏说:“这次就算看不到也没关系,我们来日方长嘛。”
一旁的段韩修没怎么听他们说话,心不在焉的。
三人聊着聊着就到好运酒楼门口了。
他们望里面瞅了一眼,人满为患,不过何云霏有先见之明,知道这家酒楼很火爆,所以他提前订好了位置。
“走吧!”三人一踏进去,就听到客人们的欢呼声和掌声。
酒楼的正中央搭起一个圆形舞台,台上是一位美姬抚着琴,笑容满面地看着台下肥头大耳的客人们,眼尖的她立刻注意到门口有三位气度不凡的客人,三位客人虽长相俊俏,但一个看着年纪小,一个看着不正不经,另外一个眼底疲态显露,看着腰肾不好的样子。
可惜,可惜了。
她正要收琴走人,却被底下一位客人喊住:“有衣!我要买下你一个时辰!”
有衣听见了,礼貌地回道:“这位客人实在抱歉,本月单独抚琴时间已被买完,客人你等下个月吧。”说完就要下台离开。
冷不丁,另一道声音传来:“装什么清高,谁知道是给人弹琴还是‘弹’什么其他东西。”
有衣愣在原地,回头寻找说话之人。
还没等她找到,“唰——”的一声,楼上一道打扇声清晰地传到楼下,底下瞬间安静下来。
客人们都往上看了去,可惜楼上有帷幕遮着,只能隐约看见那里有个人的身影。
那人笑了一声,提高了音量:“公孙家的小公子真是可笑。”
段韩修猛抬头,目光紧盯楼上之人,这一巨大举动令身旁的倪深和何云霏呆在原地。
“反应要这么大吗?”倪深想。
“公孙家是哪位,将军认识?”何云霏想。
楼上的人继续说道:“王特令不卖身只卖艺,难道小公子不知晓吗?还是说,你敢违抗王的命令?”
他将扇子收回,轻轻撩开帷幕的一角,瞥了眼那位公子哥。
只见公孙小公子被说得直冒冷汗,面红耳赤,灰溜溜跑走了。
帷幕没把那人的脸完全显露出来,只露出下巴和薄唇,但只需要这一点面容就能让段韩修认出他是谁。
段韩修目光痴痴地盯着楼上那人,嘴唇动了动,试了好几次才能从喉咙里发出点声音:“姬、姬运......”
声音不大,但能传上去。
姬运猛地一怔,双眸快速找到了那个人的身影,反复确定那人的容貌后,握扇的手忍不住颤了颤。
就在这时,好运酒楼外飘起了雪花。
泉浦的初雪来了。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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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宁三十四年。
雾蒙蒙的天空飘着雪花,一只苍白瘦小、手指满是伤口的手接过一枚飘落的雪花。
“今年泉浦的初雪来得真早。”少年的嗓音如山泉般清脆,可是却充满着悲伤。
他在跟身旁正在扫地的段韩修说话,小院里没有其他人,这个时候也只有定时来清扫的段韩修能说得上话。
段韩修已经在这块地方上面扫了又扫,别的地方都还没开始清扫,他一来到就一直停驻在这块地方,这是离少年最近的一块地,能听到他的声音。
他把一些雪扫到一边,又扫回来。
少年喋喋不休,可以从昨晚哪位客人给他打赏了什么金银珠宝说到最近陈府的人都没有找家里人麻烦。
真的是太好了,一切似乎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可是为什么心里如绞肉般疼痛,为什么笑不出来呢?
少年伸手用力地扯了扯自己的嘴角,试图让自己笑起来,可是无论怎么用力,那张脸像是彻底垮掉一样,撑不起来。
“别哭了。”
说什么呢?他明明在笑。
“姬运。”
段韩修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望向了栏边坐着正扯着一副鬼脸在流泪的姬运。
泪水布满那稚嫩白皙的脸,脸颊边还被他用力搓红了,段韩修掏出埋藏在他身上最干净的一块布巾,小心翼翼地给姬运擦拭。
他们两个都在美和坊做工,段韩修在这里打杂,什么苦活累活脏活都干,而姬运则是美和坊的琴女/支。
美和坊有个不成文的规定,没成年前的美。女/支是不用接客的,只负责唱跳弹。
姬运刚被卖进美和坊的时候,正值十五岁,没有成年,虽有一副好嗓音,但是五音不全;身材出挑,但四肢不协调,无奈之下只能去弹琴,可惜他学琴的速度很慢,又有些笨拙,念其可爱,美和坊的姐姐们都很有耐心教他。
姬家全家都在一家达官显贵家为奴为婢,父亲、母亲、弟弟和妹妹都从中捞了不少油水。实际上每个奴才都会这么做,只是他们不好运,被主人家查到了。
主人家把父母亲以及弟弟妹妹执行了酷刑,双手都被折断,还要求他们归还从府里捞走的油水,以五十倍的价格还回去。
姬家哪里有这么多钱,就算全家做一辈子都还不完。
于是姬运的父亲把算头打在了四肢健全的姬运身上,认为把他卖了一定能赚很多钱。
姬运是他们家最白最美的孩子,本来主人家也想折断姬运的手,但他毕竟没干这个事,侍奉主人时也是勤勤恳恳的,因此主人家才留着他一双好手。
不出所料,几个坊间都争着抢着要姬运,最后是美和坊出多了一锭银才将他带回去。
同年,世代为武官的段家被满门抄斩,年轻的王念其父为国效力多年,留个根,但身体上被烙上了贱印,永世不得翻身。
段韩修的母亲因常年卧病在床,于是也留了她一命。
身烙贱印之人在这世道找不到任何讨饭吃的事做,年轻的王看似给了他生的机会,却也把他往死里逼。
最后,段韩修在泉浦挨家挨户磕头讨饭,直到磕到美和坊门前,老鸨觉得他满脸血又踹都踹不走,影响客人光顾,无奈之下只好收了他进来做工。
这一年,段韩修十六岁。
......
姬运轻轻握住那双给他试泪的粗糙的手,“段韩修.......”
段韩修明白他什么意思。
今年姬运已成年,该是接客的时候了,但是他却伪装自己生病了,迟迟未接客,老鸨最是心疼手底下的美女/支,所以姬运说的话她都相信。
只不过这次倒是病得太久,老鸨前几天请了大夫来诊治,姬运终究是逃不过这一劫。
段韩修把他打横抱进了屋里。
“啊哈......啊”
段韩修轻轻亲吻着姬运身体上的每一块地方。
刚开始的时候,段韩修什么都不会,是姬运一步一步教着他,哪块地方是姬运的敏/感点,如今段韩修都知道。
所以现在的姬运享受着段韩修的爱抚,直到段韩修不断刺激着他时,才会胡乱拍打,想让段韩修出去。
每当这时,段韩修才会用力抓住胡乱摸索的手,但也只是用力一小会儿,他不敢过于使劲,他怕身下的姬运会像脆弱的豆腐一样破裂。
外面的雪越下越大,逐渐盖过段韩修扫过的地方。
帷帐内,段韩修抱着累坏的姬运,他的睫毛上还沾着欢愉过后的泪珠。
两人沉默许久,直到段韩修开口。
“我带你逃走。”
语气坚定得让姬运忍不住笑了,他睁开眼睛,微微抬头看着一本正经的段韩修,“莫要再说这句话了。”
也不怪姬运会说这句话,因为段韩修说过不止一次“带你逃走”这句话。
他们还没发生关系前,又或者是段韩修刚到美和坊没有两个月的时候,他瞧见姬运苦恼地弹着不熟练的琴,指尖滋滋冒血也不停歇。
段韩修对他开口的第一句话是:“别练了。”
“我带你离开这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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