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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只要周狰和白赫去领个结婚证,就是最完美的解决方法,皆大欢喜。
反正他们现在都住在一起了不是吗?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是一家三口,有实无名而已。
如果是六年前的周狰,一定会这样想。
但现在的他,已经不想再逼白赫,做任何不想做的事。
没有人教过他,所以他一直在跌跌撞撞地摸索,虽然学得很慢,也很坎坷,但好在也略有成效。
爱的底色大概不是他曾以为的占有与控制,而是尊重和心疼。
如果他不愿意提的话,那就不要提。
“不会啊,小也。”于是周狰擦掉小孩脸颊沾上的饭粒,耐心地哄慰,“就算你们不在同一所学校,放学后,周末,还是可以一起玩啊,没有人会把你们分开,你也不是说话不算话的孩子。”
“真的吗?”白也半信半疑。
“真的,不信你去问悦悦。”周狰道。
小孩有时候一根筋,但只要父母稍微开导一下,他们就不会再固执坚持自己错误的想法。
白也飞快把自己碗里的饭扒光,迫不及待跑去对门找悦悦求证。周狰原本以为白赫不会回来吃饭,他扫了一眼桌上都没怎么动的饭菜,自己也没什么胃口,正拿出饭盒,打算给白赫送点过去,门忽然开了。
白赫居然回来了。
他表情看上去不像之前离开那样冷漠,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大概是自己收拾好了情绪吧,白赫本来也不是个情绪化的人。周狰微微松了口气:“你回来了?没吃饭吧,汤有点凉了,我去帮你热热。”
“嗯。”白赫脱鞋进屋。
没看到小孩,他问:“小也呢?”
“刚吃完饭,去找悦悦了。”周狰将汤放进微波炉,又帮他盛好饭,端到白赫面前时他停了停,“下午再去一次书院巷小学吧,我跟他聊过了,应该不会再像上午一样抵触。”
白赫看着自己面前热气腾腾的白米饭,却道:“去青苗吧。”
周狰有些诧异地看向他。
白赫好似没注意到面前的目光,神态平淡地伸出筷子,夹起一块色香味俱全的红烧肉。其实在店里的两个小时,他也想了很多,既然已经接受了周狰,全然进入自己的生活,后半辈子大概率也不可能会再分割。
那又何必。
何必坚持不想要那一纸证明?
这么多年,心底总是时不时浮现的那道声音,不管是药物余威,还是单纯只是,只是真的有爱上他,却不愿意承认,那很重要吗?
只要是爱不就够了吗?何必分得那么清。
白赫知道自己是一个很拧巴的人,不愿意表达,也不愿意正视自己的感情。要让他主动与谁建立亲密无间的联系,难于登天,所以他需要的,或许其实就是周狰这样偏执疯狂,蛮横入侵的恋人。
否则凭他自己,怎么可能再得到自父母死后,一直无比渴望的那种安宁幸福的家庭。
红烧肉的香味在唇齿间溢开,从咽喉滑入,温暖了整个胃部。
白赫在周狰诧异又不敢相信的眼神中轻轻开口:“下午民政局六点关门,看完学校,我们去一趟吧。”
“什、什么?”周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连说话都变得结巴,他怕自己自作多情理解错了,有点傻地问了一句,“去民政局干什么?”
白赫就叹了口气,很无语,又很无奈地表情:“你说去干什么,帮民政局的清洁阿姨扫大厅吗?”
允许他一直纠缠,本身就是一种纵容了,或许从十四岁救下他那一刻开始,就注定了这辈子至死都要纠葛。
“你要是不愿意那就算了。”“我愿意!”周狰手忙脚乱四处张望,白赫一开始还在诧异他找什么,就看到他从冰箱里掰下可乐的拉环,颤抖着双手单膝跪地。
“戒指我会补给你。”连嗓音也抖得不成样子,面对任何场合都临危不乱的前任陆军少将,这辈子第一次有这样失态的时刻,“我愿意,我愿意,我……”
白赫放下手中的筷子,伸手握住了那只抖得不停的手。
“不许哭。”句子是强硬的,语气却很温柔,另一只手的无名指递到他面前。
白赫目光终于也微微触动:“我也爱你。”他放轻声音,此生唯一一次如此直白地表达爱与期待,“以后不要再让我失望了,周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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