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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夫摆摊日常(古代架空)——胖海带

时间:2026-03-22 12:52:35  作者:胖海带
  “南边来的紫皮甘蔗,甜得很咧!”老翁嗓门洪亮,“过年啃节甘蔗,一年到头节节高!小哥来两根?”
  “甘蔗什么价?”舒乔问完,蹲下拿起一根,看了看末端。
  甘蔗的断面还新鲜,泛着微微的湿润,瓤黄生生的,没有发黑发红的迹象。表皮上挂着一层薄薄的白霜,是新鲜甘蔗才有的样子。
  老翁比了个手势,笑呵呵的。
  “七文钱一斤啊?”舒乔放下手里的甘蔗,面上有些犹豫了。
  橘子是因着过年,讨个好彩头,贵些也就贵些了。甘蔗就是单纯吃着玩,这么贵,他有些舍不得。
  “没法子,这东西压仓,在船上占地方。”老翁见舒乔犹豫,又多说了几句,“在咱们这,这就算便宜的了。前几天听说有几艘专门从南边运年货的船靠岸,也有不少甘蔗,听说卖到十文、十二文钱的都有。”
  “这么贵啊?”舒乔看了一圈,又挪了挪步子,拿起一旁带泥的荸荠打量。荸荠圆滚滚的,紫红色的皮上还沾着湿泥,看着就新鲜。
  老翁随口道:“荸荠两文一斤。”
  他给舒乔拿了个小篮子,又接着刚才的话头道:“甘蔗这玩意,在咱们这贵,听我儿子说,在那边就便宜多了,十几文钱能买一大捆。可有什么法子呢?人家那边产这个,咱们这边不产,想尝个鲜就得舍得花钱。”
  “是这道理。”舒乔一边挑荸荠,一边应和着,偶尔从篮子里拿出坏了的放一边。
  程凌站舒乔身后,弯腰从他面前拿了一根甘蔗在手里掂了掂。甘蔗还算压手,估摸着一根能有个三斤左右。他又扫了一圈地上的甘蔗,最后挑了根粗细均匀的,太细了吃着不过瘾,太粗了怕渣多不好啃。这根节少,外皮光滑,断面也新鲜,没有发黑发红。
  “称一下这根。”程凌将甘蔗递给老翁。
  “好咧!”老翁接过甘蔗,拿过一旁的刀,手上比划着位置,“甘蔗太长了不好过秤,我给你砍成几截,好拿也好放。”
  程凌道:“砍成四段就好。”
  “没问题!”老翁手起刀落,“咔嚓”几声,一根甘蔗便成了四段。
  舒乔晃了晃手里装荸荠的篮子,站起来,小声同程凌道:“咱们买一根就成,回去每人分一截,过年甜甜嘴。”
  “嗯。”程凌弯了弯嘴角,接过他手里的篮子看了眼,“要不要再买些荸荠?”
  舒乔本想说不用,买些回去煲甜汤放几个就行。
  程凌却已经弯腰又抓了一把进去,“多买些,回去我剁了一起做肉馅。乔儿不是爱吃油豆腐酿肉吗?加些荸荠进去,脆脆甜甜的,更好吃。”
  “对哦!”舒乔眼睛一亮,笑了笑,也继续挑了起来。荸荠这东西,剁碎了拌肉馅里,确实又脆又甜,解腻得很。
  老翁在一旁扯了根枯萎的甘蔗叶子三两下绑起来,拿过秤,拨了拨秤砣,眯着眼看刻度,“三斤多点,按三斤算,二十一文!”
  他接过舒乔递来的篮子,往秤上一放,“…正好两斤,四文。加上甘蔗二十一,一共二十五文!”
  程凌掏出钱袋付钱。舒乔接过箩筐,把甘蔗放在最底下,橘子码在最上边,免得压坏了。
  他们刚要走,老翁忽然喊住他们,“哎,小哥等等!”
  他从脚边一个小筐里摸了根甘蔗出来,递给舒乔,“这根底下半截压坏了,卖相不好,我本来打算自己啃的。可我这一口老牙,实在嚼不动。你们不嫌弃就拿去。”
  舒乔一愣,接过来一看,甘蔗末端被压裂了,皮上有些开裂的痕迹,但里头的瓤看着还是好的。
  “多谢大爷!”他笑着道了谢,和程凌一起离开了摊子。
  他们离开时,方才一起买橘子的老汉才背着手走过来,嘴里嘀咕道:“我这老花眼了,走一圈才发现摊子在这……”
  人来人往,很快他的身影就被淹没在人潮里。
  舒乔拿着那半根甘蔗,边走边看。他上手掰了掰外边的皮,弯了弯眼道:“里头都是完好的,回去拿刀削一下就可以吃了。”
  “嗯,回去就削了吃。”程凌接过舒乔递来的甘蔗,抬手放进背后的箩筐里,牵着他的手走上石桥。
  这座桥有些年头了,青石栏杆磨得光滑发亮。桥面还算宽敞,可人一多,照样挤得满满当当。挑担的、推车的、挎篮子的,来来往往,摩肩接踵。桥两旁的栏杆边,也有小贩蹲着,跟前摆着些零碎东西,红绳编的如意结、纸糊的灯笼、吹糖人吹的小动物。吆喝声、还价声、孩子的笑声混成一片。
  桥上舒乔抓着程凌的手,一前一后挤在人群里慢慢向前挪。
  桥下几条小船缓缓划过,浅青色的河水潺潺流过船身,漾开一圈又一圈涟漪。船夫撑着篙,悠哉悠哉的。
  从桥上下来,他们没再往前逛,而是拐进一旁的小巷。巷子窄,两旁是高高的墙,隔开了集市的热闹。走了没多远,又拐了几个弯,这才寻着道上了大路,一直往集市去。
  集市这边人可比码头多多了,简直是人山人海。有些卖得快的摊贩,一边补货一边吆喝,嗓子都喊哑了。
  舒乔和程凌先去了就近的香烛铺子,买了些过年祭祖用的黄纸、香烛,又添了些杂七杂八的小物件,这才往肉市鱼市去。
  肉市里,卖猪肉的摊子一个挨一个。五花肉肥瘦相间,适合做炖肉。猪蹄带筋带皮,炖得烂烂的,一抿就化。舒乔将荷叶包好的肉一一放进箩筐,拍了拍程凌的肩膀,继续往前走。
  前两天,程川拉着程凌去村后小河捕了鱼,家里鱼够吃了,就不再另买。舒乔和程凌正要离开,忽然看到有个摊子在卖虾,他又拉着程凌一起上前。
  “老板,虾怎么卖?”舒乔问完,身子往后躲了躲,避开桶里鱼打出来的水花。
  摊主正给其他客人杀鱼,头也不抬,舀了勺水冲了冲砧板,有气无力地回道:“活蹦乱跳的八文一斤,睡觉的四文。”
  舒乔一愣,看着筐里那些一动不动的虾,才反应过来。他朝身旁的程凌抬了抬眉毛,忍着笑。
  程凌也弯了弯嘴角。
  摊主娘子从一旁过来,一巴掌轻轻拍在自家男人背上,笑骂了一句,又爽朗地朝舒乔道:“要买些什么?虾都是今儿刚从河里捞上来的,新鲜着呢!”
  她指向其中一个桶,“这里边还有些海货,你们看看要买些什么,有海鱼、有虾,都是今早到的。”
  “哎,好咧,我们看看先。”舒乔道。
  程凌则直接蹲下,拿起小篓子开始捞活虾。
  舒乔看了他一眼,心里甜丝丝的。
  说起来,一般人家很少买虾。肉都吃不起,谁还花那个闲钱?村里的河也有虾,可都是些小虾米,指甲盖大小,捞上来还不够塞牙缝的,也就偶尔有空才去捞些回来,一锅煎了打打牙祭,和大河里捞起来的没法比。
  舒乔上回吃虾,还是江小云和李砚成亲那回,酒席上有一道大虾,味道挺不错的。一年到头也就吃这么一回,过年了,买些尝尝也不过分。
  这个鱼摊在鱼市里算大的了,河鱼种类齐全,还有些常见的海货。两个大木盆里装着活鱼活虾,活蹦乱跳的。
  鱼贩娘子见程凌认真挑虾,又热情的和舒乔道:“咱们这也卖些干货,虾米、淡菜、蛏干、蚝干、柔鱼干,还有紫菜、虾酱、咸鱼,啥都有。两位可要买上些?”
  她说着,脚已经往后边货架走去,拿了个小罐子出来,掰了一小块紫菜递给舒乔,“这东西,一小块就能冲一锅汤了,鲜得很!”话落,她往舒乔面前走近了些,两眼发亮,满是期待。
  舒乔一时竟有些招架不住,哈哈笑了两声,捏着手里的紫菜看了又看。
  不等他回话,后头忽然传来摊主急吼吼的喊声,“哎呀!有鱼越狱啦!快抓住它!”
  摊主娘子回头一看,一条大鲤鱼蹦出了木盆,正在地上扑腾。她和舒乔匆匆说了句“稍等”,就赶忙冲了上去。那鱼滑不溜秋的,她抓了好几次才按住,溅了一身水。
  舒乔看着手里的紫菜,又看看程凌背后的箩筐,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小心地把它放在装小橘子的篮子最上头。
  希望到家的时候,这紫菜还是完整的……
  作者有话说:
  俺来了!
 
 
第167章 
  太阳又往上升了些,阳光洒在屋瓦上。瓦楞间残留团团积雪,雪水一滴一滴往下渗,洇湿了瓦片,白墙黑瓦对比愈发鲜明。
  临近城门,专看管牛马车的空地上,一片嘈杂。牛哞马嘶,车轴吱呀,间或还有几声响鼻。地上被踩得泥泞不堪,混着牲口的粪便,一股子说不清的味道飘在空气里。
  舒乔拿着竹牌和三文钱,小跑着去交给正吆喝的摊主。他踮起脚,指了指程凌在的方向道:“叔,那边那辆,车厢前边挂着珠子的。”那是他在家闲着无事,拿草珠子穿着玩的,就挂在了车厢上。
  “好咧好咧。”摊主接过竹牌,仔细看了看,又顺着他指的方向核对了一遍。这大冬天的,旁人都恨不得捂得严严实实,摊主大叔额头却冒着细汗。他拿挂在脖子上的汗巾擦了擦,笑道:“行啦,可以走了!今儿人多,车马场都满了,一年到头就这几天最热闹咧!下回再来,记得还搁我这儿!”
  “哎,好咧!”舒乔笑着应了,转身往回跑。
  “乔儿坐好,咱们回家。”程凌见舒乔爬上车坐稳了,抬手将箩筐又往里挪了挪,这才挥动缰绳,慢慢赶着牛车驶出城门。
  走上回村的乡道,车厢随着颠簸摇摇晃晃。
  舒乔掖好前后的帘子,免得风吹进来。他拉过装得满满当当的箩筐,从里头掏出个油纸包。
  这是今早在城里吃羊杂汤时送的饼子,舒乔才吃了一小半,这会儿都放凉了。他掰了一小块塞嘴里,嚼了嚼,口感比不上刚出锅时酥脆了,但麦香还在,嚼着嚼着,倒也有种别样的韧劲。他又掰了一块,掀开帘子递到程凌嘴边。
  “阿凌,张嘴。”
  程凌张嘴咬住,慢慢嚼着,眼睛还看着前头的路。
  舒乔自己也吃一块,递一块,两人你一口我一口,牛车晃晃悠悠地往前走。
  牛车缓缓停在家门前时,手里的饼子也吃完了。
  许氏和程大江早就在家等着了,一听着动静就迎了出来。
  “哎呦,还有虾呢!”程大江提着个长竹筒往里瞧,见虾有些蔫了,“我先给换个盆,别喘不过气了,还等着吃新鲜的咧!”
  舒乔跳下板车,扶了扶头上的帽子,浅笑道:“嗯,刚好在鱼市瞧见,就想着买些回来。年三十那天白灼,蘸料汁吃,肯定鲜。”
  买了有两斤多点,也够一家子吃了。舒乔想着,摸了摸凑上来的墨团,小声道:“少不了你的。”
  许氏正大包小包往外拿,一一放在堂屋的桌上,笑着看了眼墨团,道:“刚才吃了羊杂汤进去,这会儿又馋上了。”
  “羊杂汤?”舒乔有些懵地看向程凌。他们在城里确实吃了。
  “对啊,你二婶今早拿过来的。”许氏提起捆起来的甘蔗打量两眼,先放一边,接着道,“说是田师傅那边送了不少羊杂,给咱们也拿了些。我想着也不是很多,干脆就先炖上了,也不能都留到年三十那天吃不是,没那么大的肚子。”
  “这样啊……”舒乔眨眨眼,摸了摸鼻子。
  程凌轻笑了两声,拿过那半根甘蔗,一手揽着舒乔的肩膀,带着他往灶屋走。
  “干嘛去呀?”
  “不是说要吃甘蔗吗?我去削。”程凌的手绕过舒乔的脖颈,捏了捏他泛红的脸颊肉。
  舒乔“哦”了一声,拿过程凌手里的甘蔗,因着是白得的,脸上又带上了笑。
  “把坏的砍掉,还有挺长一段呢。”舒乔上手量了下,突发奇想道,“天这么冷,吃起来也不知道冻不冻牙,要不要烤一下再吃呢……”
  “我砍一截下来,乔儿拿去烤就成。”
  舒乔笑了声,轻轻撞了撞程凌的肩膀,“那我试试看。”
  许氏探出头,看着他俩进了灶屋,提声道:“儿子,乔哥儿,锅里留了羊杂汤,快些吃了,不然该凉了!”她估摸着这个点他们该回来了,没留多少炭在灶膛里热着。
  “哎,好!”舒乔应了声。他掀开锅盖,热气扑面而来,香喷喷的羊杂汤味道窜得满灶屋都是。
  他转过身道:“早知道我们不把那个饼子吃完……哎?”
  舒乔看了眼程凌递到眼前的饼子。他弯了弯眼,咬下一口。
  “好吃……娘烙的饼子真香……”
  程凌就着他咬过的位置,也啃了一口,去拿了碗打羊杂汤。
  舒乔站程凌身旁看他舀汤,还在嚼嘴里劲道的饼子,含糊道:“我吃两口就成,不再拿碗了……”
  “嗯。”程凌晓得舒乔的饭量,也只拿了个大碗打汤,两人一起吃就成。
  天冷,一碗热乎乎的羊杂汤下肚,身子瞬间暖和过来。
  舒乔坐程凌身旁,先摘了头上的帽子拿在手上,另一边还拿着没吃完的饼子。程凌夹过来的羊杂,他看也不看张嘴就咬,吃得喷香。
  程凌看着他塞得鼓鼓的腮帮子,眼里笑意更深。
  两人挨坐在一起,你一口我一口,灶屋里暖融融的。
  舒乔本就不怎么饿,吃完手里的饼子,去了堂屋一起收拾买回来的东西。
  堂屋桌上摆了不少包裹。他从黄纸香烛里拿了些出来,分做两份。一份家里灶王爷这边用,一份去后山祭祖用。祠堂那边,今年因抓贼得了赏钱,各家都能分到一份纸钱,就不用再另买了。
  除去这些,还有对联、门神、窗花这些容易打湿的,都得一一收放好。
  临近过年,村里过年的氛围愈发浓厚。村里乡道的雪化得差不多了,一帮孩子嘻嘻哈哈从村头跑到村尾,手里拿着零星的炮仗,时不时扔一个,“啪”的一声响,惹得狗吠鸡鸣,又一阵笑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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