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清寒咳嗽几声,夹着说话的嗓子有些不大舒服:“没人教,我自己想的。”
“干得不错。”祁鹤寻赞许,一边将手轻轻放在他的小腹上。
空空荡荡,依然没有灵气。
季清寒只觉得身上的酸痛连带筋脉的刺痛一并消失,他甩了甩胳膊,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他一把攥住祁鹤寻的手,仰着脸,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兴奋道:“仙人!你能教我这一招吗?”
对方不动神色地将手抽出:“等你先引气入体再说。”
“那我现在可以引气入体吗?”
身为先天灵体,他就算不修炼,也有源源不断的灵气朝他涌来。
只是现在的他,连引气入体都不会,只能像个漏水的容器的一般,吸收多少灵气,就会溢出多少灵气,一滴也留不下来。
季清寒不知道的是,此刻在别人眼中,他和唐僧肉没多大差,吃一个他,可是能够抵得上老老实实修练个好几十年。
一无所知的季清寒正眼巴巴地望着祁鹤寻,还时不时眨眨眼睛,试图“萌”混过关。
祁鹤寻揉着太阳穴,不知第多少次后悔那天自己的恻隐之心。
这浑身泄露的灵气已经为他们惹了几次麻烦。
“再这么下去。”他掐诀封住少年周身大穴,试图将这股灵气压回体内,“怕是要把你腌成咸菜,才藏得住味儿。”
“算了。”
“我来教你引气入体。”
“盘腿坐下。”
季清寒懵懵懂懂,顺从坐了下来,想到什么,又一骨碌爬了起来,问道:“我听说引气入体都要找一个安静的屋子,就在这种地方,能行吗?”
“那是别人。”只见祁鹤寻丢下一张符咒,套在自己身上,身边一圈金光将自己拢住,“在我这,哪都可以是静室。”
季清寒乖巧坐下,顺着对方的话一步步将灵气纳入自己身体。
一阵阵风在他身边停了下来,以他为眼,形成一道小小的漩涡。随着纳入的灵气越来越多,风也逐渐大了起来,卷起了地上的碎石落叶。
季清寒只觉得起初有涓涓细流渗入经脉,待经脉被拓宽后,细流变成滔滔不绝的江河,在体内横冲直撞。
等到尘埃落定,他只觉得身上一片轻盈,轻点脚尖都能飞起来,连脑子都清明了不少。
等走完剧情回家了,有这个脑子在,期末背书肯定会简单不少。
季清寒正喜滋滋地想着,一睁眼,看见两个人惊奇地望着自己。
林芷脸上脆弱的情绪已经消失的干干净净,仿佛方才那个失控大哭的人从未存在过。
“还不错,直接筑基了。”祁鹤寻的脸上满是满意,“你。”
季清寒这回有了眼力见,回到:“仙人,我叫季清寒。”
祁鹤寻点点头,继续道:“季清寒,你愿意找个师门吗?”
“虽说做个散修也不错,但你现在还是太弱了,在外随便一个魔修或者心怀不轨的人修,都能轻松把你拿下。”
“各个宗门背后的资源比你想得要多上不少,有个强大的宗门,修炼更容易事半功倍,现在最强大宗门,应当是,青云宗。”
“同时,青云宗也是我的宗门。”
季清寒一听,喜上眉梢,自己可算是能走剧情了,立马抢答:“仙人,我愿意去青云宗。”
“啧,没礼貌,我还没说完。”祁鹤寻挑眉,还是给面前这个小孩子讲清楚了利弊。
“有利益自然也要付出,宗门或者人间有难,就得挡在最前面。”
“曾经死在魔修妖修人修手下的不在少数,不管生前多努力多强大,死之后,就全都不是了。”
祁鹤寻看看对方兴致冲冲,决心加大力度:“死可是很可怕的,一个不好,连轮回转世都没有。”
“我不怕的,仙人,我愿意加入青云宗。”
季清寒一双眼睛亮亮的,直勾勾盯着祁鹤寻。满脑子都是,他要是进不去青云宗,才是真的会死。
下一秒,他听到祁鹤寻那张漂亮的嘴唇里吐出几个字。
“你为什么想进青云宗?”
一个问题,让季清寒梦回现代实习,一时无语凝噎。
为什么想进青云宗?因为你话里话外都在叫我去青云宗啊!
季清寒腹诽,面上不显,装作乖巧模样:“因为仙人在青云宗,所以我也想去青云宗。”
“我喜欢仙人。”
他的话取悦了祁鹤寻,对方轻笑,“这是你第二次说喜欢我了,季清寒。”
“既然如此,那你跟我走吧。”
事情告一段落,三人下了山,回到白河村。
一人正在山脚张望,走近一看,是村长。
见到三人身影,村长抹了把老泪,急忙凑上来,确认三人的安全。
“正好,村长,我们有事找您。”祁鹤寻把林芷推到村长面前。
林芷扶起村长,温言道:“村长,以后没有山鬼了,以后不管是妖还是魔,都不会在白河村作乱了。”
“我在这里留下了一枚护符,那符可佑此地百年安宁。”祁鹤寻想起自己上山前说的话,“可惜,没能让那山鬼提头来见您。”
“多谢仙人,多谢仙人啊。”村长老泪横面,不住给三人作揖,看的季清寒满是心酸。
辞别村长,三人村口道别。
季清寒蹲在地上玩树枝,正玩得不亦乐乎,被拎了起来,一道金光捆住了他的双手。
“我得先将这小鬼带回去,阿林,你要一起回去吗?”祁鹤寻扭头,制止道,“脏,别玩。”
“不了,我的历练还没结束。”一旁的林芷摇摇头,把捧着的剑还给了季清寒,“季小友,你的剑。”
“剑是好剑,人亦如此。”林芷又变回那个温润的医修,“待下次见面,或许能与季小友切磋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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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御剑,季清寒终于获得了站在剑上的资格,他躲在祁鹤寻的背后,拽着衣角,生怕掉下去。
这一路实在是无聊,他开始没话找话,“仙人,青云宗是什么样子?”
半响,夹杂着风声的话飘了过来。
“很大。”
见对方没有聊天的欲望,他开始在脑海里想象,青云宗能有多大呢?
……
这可太大了。
季清寒站在青云宗,宛如乡巴佬进了城。
他被安排在山门不远的屋子里,有个小道童被叫来照看他。
山门耸立在山峦之间,玄铁匾额上“青云宗”三个鎏金大字熠熠生辉,远处是连绵不断的山岳,几处山峰云雾缭绕,一眼望不到尽头,时不时还有仙鹤穿梭其中,又消失不见。
“怎么,看傻了?”一旁的祁鹤寻应付完路过道友的招呼,一转身,就看到季清寒愣在原地。
“青云宗真的好大。”季清寒喃喃道。
“小心以后在宗门里走丢了。”祁鹤寻不需要仙鹤,仍是御剑而行,“你现在这里住着,我等会回来。”
留下季清寒和小道童两人在屋里。
季清寒悄悄看了小道童几眼,圆头圆脑的,看上去灵气不如自己的厚实。
自从引气入体成功后,他便能看见每个人身上的灵气了,有的人深不可测,比如祁鹤寻,有的人薄薄一层,比如面前的小道童。
见季清寒望向自己,小道童冲他笑了笑:“季小友,你修为这么高,肯定可以进内门的。”
季清寒问小道童了一些关于青云宗的事,得知元虚真人一派住在云峰山,且已经很久没收徒后,在心里琢磨。
到底怎样才能拜元虚真人为师呢?
……
远处的云峰山上,祁鹤寻正在与一年老修士对话,声音不大,门外偷听的两个脑袋只隐隐约约听到一句。
“你要收那个小孩子为徒?”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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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们的小清寒也是非常乖巧懂事会哄人的啦,别人对他一分好,他便会还十分回去。
开启新副本~我们季清寒正式开始愉快(bus)的修仙生活啦~
感谢观看~
第6章 龙傲天的第一次打脸
小道童是个死心眼,让他照看季清寒,他就一板一眼,这个危险,不让做,那个师兄不允许,不准去。
实在拦不住,他就寸步不离地跟在季清寒身边。
季清寒想去看别人练剑,小道童说刀剑无眼。他借口如厕,悄咪咪溜了出去,蹲在树后,一抬头,小道童正站在树梢。
站在树梢。
树梢。
梢。
他们修仙的好可怕,一个小指粗的树枝尖尖也能站。
季清寒生怕对方一个不小心掉下来,只好灰溜溜的回到屋子里在软榻上坐好,小道童已经盘腿坐在三步开外的垫子上,悄无声息。
“能不能不要跟着我了。”季清寒无奈,被这样盯着,不管干什么都觉得身上有蚂蚁在爬。
小道童瞪圆了眼睛:“不行,祁师兄说了要保护好你。”
季清寒费尽口舌,小道童油盐不进,不管对方说什么,他只一味重复:“祁师兄说了,要在你遇到危险时保护你。”
急得季清寒不停挠头:“我在你们宗门能遇到什么——”
砰——
一声巨响,原本闭上的木门被一脚踢开,一名锦衣小公子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危险。”季清寒盯着断裂的门闩,喃喃补充道。
“你看,危险来了。”小道童眼神澄澈,语气十分认真。
“你就是祁师兄带回来的人?”
一把玉骨扇“唰”地展开,那小公子装模作样轻扇几下,一双眼从上往下把季清寒打量个遍,嗤笑出声:“我当是个什么人物。”
扇子又被拢上,扇尖朝着他虚点几下,“原来是个还没长开的豆芽菜。”
小公子身后顿时传来几声哄笑,几个身着统一灰袍的弟子从背后冒了出来,挤眉弄眼地附和。
“豆芽菜!”
“断奶了没有啊?”
季清寒嘴唇翕动,欲言又止。
哪里来的小学生啊。
心知来者不善,但到底是别人地盘,他仗着小孩的身份,装作天真无邪道:“道友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那人一愣,猛地仰头大笑,身上环佩叮当响:“还真是个没断奶的小鬼。”
那几个灰袍弟子笑成一团,不时推搡着彼此。其中有人用手肘捅了捅身边同伴,声音大的生怕季清寒听不见:“瞧他那细胳膊细腿的,怕是连剑都拿不稳吧?”
说罢,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锦衣小公子听到身后人的声音,喜闻乐见,得意地站那,目光黏在季清寒的身上,似是期待着他露出难堪表情。
有什么好笑的,季清寒黑了脸,这群人身上的灵气也薄薄一层,也就领头人比这小道童厚了一点,竟然敢这么嚣张。
“若道友对我有意见,不如我们比上一场,输的人道歉,如何?”
估摸是没想到一个小孩能这么硬气,锦衣小公子愣了一瞬,立马得意起来:“比道歉多没意思,谁要是输了,这次大选谁自动认输,怎么样?”
“记住了,等会打败你的人,是小爷我魏子韩。”
大选,什么大选?
季清寒一脸茫然,一旁的小道童悄声给他解释:“是宗门大选,用来挑进入内门的弟子,内门和外门都可以参加。”
“你不用怕,我替你出手。”
他悟了,感情他被当作这位仁兄进内门的绊脚石了。
他挥挥手,拦住小道童:“不用,我自己教训他。”
让小孩子替自己出头,这事季清寒可做不出来。更何况,打脸自然要自己来才爽啊。
季清寒朝那锦衣公子点了点头,“可以,去演武场吧。”
*
青云宗门规森严,严禁弟子私斗。若有纠纷需以武论道,必得往演武场一决高下。场中常年有金丹修士坐镇,以防不测。
魏子韩在外门也算是名声显赫。外门弟子大多天赋低下,修为不高,魏子韩便算得上其中的翘楚了,他天赋不错,如今修为也还算过得去,不出意外的话,这次宗门大选过后他便能进入内门。
不过让他声名远扬的倒不是修为,而是他的性子。无他,这人实在是嚣张跋扈,仗着自己有些臭钱,招了一帮小弟,在外门横行无忌,没少欺凌弱小。
修真界本就是强者为尊,有人对其深恶痛绝,亦有人趋之若鹜。一听闻魏子韩要与一孩童在演武场比斗,无论是想看他出丑的,还是来捧场的,纷纷涌进了演武场,一时之间演武场竟被围得水泄不通。
站在演武台上,季清寒后知后觉有些发慌。对方可是货真价实的修炼者,不像自己是个半吊子。
但事已至此,硬着头皮也得上。
季清寒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回忆起祁鹤寻教给自己运气的方法,拎着剑冲了上去。
他不会什么剑法,把剑使得和刀一般,一阵乱砍,全都被对方躲开。
“就这点能力?也不知道祁师兄看上了你什么,竟然亲自把你带回来。”
魏子韩气定神闲,还有空嘲讽自己:“别费力了。”
季清寒越恼,剑越不得章法。
“你要输了。”魏子韩忽然撤剑后退三步,手腕一转挽了个剑花,面上露出讥讽地笑,“不如让我来教教你怎么用剑吧。”
话音未落,他骤然暴起,剑锋撕开空气发出尖锐啸鸣,狠狠劈向季清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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