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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庞大的地下黑市,就在这片垃圾星的废墟之下,赤裸而蓬勃地展现在他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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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个小世界更新以来有点不敢看评论,因为太卡文了,找不到一个比较好的节奏去展开和把控,忙碌的工作又把思维弄得很疲惫,写的这几章我都觉得干巴巴的,写得不好,还犯文字恐怖谷觉得怎么写都不对。每天写的时候都忍不住在心里说对不起,总感觉很辜负大家…看了评论肯定会加重自己的内耗,所以一直控制自己没有看TT
昨天重新顺了一遍大纲,闭塞的思路终于有了一点被冲开的感觉,才敢跟大家说TT所以如果迄今为止你们依然喜欢这个故事的话,非常非常感谢!我知道我的文还有很多不足,能获得这么多喜欢真的很幸运,谢谢大家的溺爱(手动合十)(鞠躬)
还有各位的礼物,等等我手感回来写出自信敢看评论了马上来挨个感谢!谢谢大家(^з^)
第41章
两个身披斗篷的Alpha的进入没有引起半分瞩目。
黑市里热火朝天, 道路两旁的摊贩们形态各异,有的扯着嗓子卖力吆喝,展示那些来路不明的零件和药剂;有的则半阖着眼, 污浊的眼睛隐晦地扫视着每一个路过的身影。行人大多半遮着脸, 步伐匆匆, 彼此之间保持着心照不宣的距离。
除此之外,江屿白敏锐地捕捉到了一点——无论是摊主还是顾客,无论其姿态是嚣张还是卑微, 每个人的脖颈上都规规矩矩地戴着一只抑制环。型号各异, 新旧不一, 但功能完好,空气中闻不到一丝一毫信息素的味道。
这个黑市存在着一位手段强硬的管理者。江屿白得出了结论, 但他依旧猜不透斐契带他来此的目的。
手腕上的拉力打断了他的思绪,连接两人手腕的金属链被斐契轻轻扯动, 发出细微的碰撞声。斐契侧过头, 兜帽的阴影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能看到唇角似笑非笑的弧度:“跟紧了, 殿下。”
“这里可不是帝国的舞会厅。像你这种……”他顿了顿, 目光似乎隔着斗篷落在江屿白的脸上,“……这种长相的Alpha,要是落了单……”
会被怎样?江屿白心中哂笑。黑市的人不至于看上身为同性别的Alpha吧?比起担心这个,他更对手腕上这条锁链感到一丝荒谬的无语。
明明有无数种更高科技的控制手段, 斐契却偏偏选择了最原始最笨拙的一种,用一条张扬的金属链子将他们的手腕铐在一起, 简直像一个Alpha在对外宣誓主权。
不会真把这套“我的Omega”的扮演游戏当真了吧?江屿白在心底吐槽。估计又是这人想出来的新型羞辱方式,试图从心理层面打击他属于Alpha的尊严。真幼稚。
斐契不再多言,示意江屿白跟上。与对这里全然陌生的江屿白不同, 他轻车熟路,拉着江屿白灵活地绕过人头攒动的主道,拐进了一条相对僻静的小巷。巷子深处的墙壁上挂着一块歪斜的招牌,下面是一扇漆皮剥落的木门。
斐契径直上前推开了门,门轴发出年久失修的“吱呀”声。
门内是一家狭小的酒馆,能闻到劣质酒精的味道,一个身材矮小的男人正趴在吧台后打盹,被开门声惊醒,睡眼惺忪地抬起头,嘟囔着:“谁啊……晦气,说了白天不营——”
他的话戛然而止。斐契带着江屿白走了过去,站定在吧台前,斗篷的兜帽微微抬起,露出了其下那双绿色眼眸。
矮个子男人猛地一个激灵,剩余的那点睡意不翼而飞。他认出了这双眼睛,以及这眼神背后所代表的人物。冷汗浸湿了他的后背,他从高脚凳上跳下来,脸上堆起谄媚而惶恐的笑容,语无伦次地改口:“斐、斐哥,您怎么这个点儿来了?我马上通知老板!您先到这边来。”
他殷勤地将两人引向酒馆最里面一个隔间。空间逼仄,仅能容纳一张小桌和几条长凳。在昏暗的灯光下,矮个子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江屿白身上,尤其是在两人手腕之间那条显眼的链子上停留了片刻。
他忍不住偷偷打量江屿白。虽然看不清全貌,但那人站姿笔挺,肩线平直宽阔,隐约能看出布料下属于成年Alpha的挺拔骨架。兜帽的阴影遮住了大半面容,只能窥见线条利落的下颌和饱满的唇瓣。
这怎么看,都不是一个Omega该有的轮廓。甚至莫名有点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可这两人之间的锁链又明晃晃地昭示着他们特殊的关系,难道……这些大人物有什么特殊的癖好?这是在玩什么他理解不了的情趣游戏?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按捺不住膨胀的好奇心,压低声音问斐契:“斐哥,这位是……您的Omega?”
江屿白想开口否认,音节尚未成形,身旁的斐契却已率先给出了回应。
“对啊。”斐契挑眉,语气坦坦荡荡,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心情,他没有多做解释,好像这是再自然不过的事实。
……还真是玩扮演游戏玩上瘾了。江屿白偷偷白了他一眼。
矮个子男人噎了一下,不敢再多问,只是心里嘀咕着,这位斐哥的口味还真是独特。他弯腰正准备退出去催促老板,隔间那扇薄薄的木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个身影几乎堵住了整个门框,来人极其魁梧,接近两米的身高,穿着脏兮兮的工装背心,裸露在外的臂膀肌肉虬结。他剃着光头,面容粗犷,一走进来,狭小的隔间顿时显得更加拥挤。
他就是这家酒馆的老板,老莫。
老莫的目光先是落在斐契身上,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粗声粗气地开口:“稀客。有事?”
随即他扫过一旁的江屿白,尤其是在那副手铐上停顿了一瞬,眉头皱了一下,但很快移开,显然他对斐契的“私事”并不感兴趣,或者说懂得在这里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嗯,谈笔生意。”斐契言简意赅。
老莫心中了然,浑浊的眼睛打量了一会江屿白,对斐契说道:“谈正事,带着人不方便。”他朝缩在后面的矮个子扬了扬下巴,“我让人给你看着,丢不了。”
斐契摩挲着锁链,本能地感到抗拒。让江屿白离开视线——这个念头刚升起,他潜意识里就感到强烈的不安,总觉得一旦放他离开便会发生自己不愿意看到的事。
可接下来的谈话内容,绝不能有半点泄露的风险。
指尖无意间触碰到在袖口下的微型控制器,冰凉的触感让他想起江屿白颈上的抑制环里嵌着更高级的定位与监控装置,只要还在这个星球上,他就能找到他。
想到这里,那份因分离而起的焦躁被强行压下。
“咔哒”一声轻响,锁链应声解开,金属环从两人腕间脱落。
江屿白跟着矮个子男人走出了隔间,穿过酒馆大堂,被带到了后面一个类似储藏室的小房间里。房间里堆满了空酒桶和杂物,只有一张孤零零的椅子。
“您就在这里稍等片刻吧。”矮个子退了出去,从外面带上了门。江屿白听到了一声轻微的落锁声。
他并不意外,走到房间唯一的椅子前坐下,开始闭目养神,同时耳朵留意着外面的动静。Alpha的听力很敏锐,他能隐约听到隔间传来断断续续的交谈声,但具体内容听不清晰,只能捕捉到斐契和老莫压低的语调,似乎涉及到了“航道”、“代价”等零碎的词语。
看来,斐契带他来这里真正的目的是与这个老莫进行某种秘密交易,或者获取某些情报。自己这个俘虏或许只是充当一个掩人耳目的道具,或者……还有其他更深层的原因?江屿白无法确定。
这段时间不是被绑就是被关,他百无聊赖地想着,已经有点无聊了,也不知道系统查bug查得怎么样。
思绪流转间,他忽然感觉到一丝细微的异样。空气中似乎多了一缕若有若无的甜腻气息,这气息极其淡薄,与他刚才在酒馆大堂闻到的任何味道都不同。
他猛地睁开眼,迅速扫视四周,看到身侧的墙壁上,一个原本不起眼的金属通风口无声地滑开了一道缝隙。一股无色无味的气体迅疾地喷涌而出,瞬间弥漫在狭小的空间内!
是强效麻醉气体!
江屿白反应极快,立刻屏住呼吸,同时起身试图冲向门口。可这气体的效力远超他的想象,仅仅是皮肤接触和极少量吸入,一股强烈的眩晕感和无力感便席卷而来!他的四肢迅速变得沉重,视线也开始模糊。
他扶住墙壁试图稳住身体,却连这点力气都在飞速流失。在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他模糊的视野看到储藏室的门被轻轻推开,那个矮个子男人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冷静地注视他缓缓软倒在地。
——
首先恢复的是知觉,坚硬的触感从身下传来,硌得人生疼。
随后是嗅觉,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着铁锈、尘土、和陈旧血腥的气味,沉甸甸地压在胸腔里,令人作呕。
江屿白的睫毛颤动了几下,勉强掀开了沉重的眼皮。
视野内一片昏暗,只有门缝的下方透进来一丝惨白的光线,勉强勾勒出这个空间的轮廓——一个四四方方,几乎没有任何陈设的小房间,墙壁是粗糙的金属板,和他之前醒来时的那个房间类似,但更小,更压抑,也更肮脏。
他动了动手指,麻痹感尚未完全消退,四肢还有些绵软无力,但基本的控制力正在回归。他尝试运转体内的力量,属于Alpha的强悍体质正在对抗着麻醉的残余效果。
就在他不动声色地评估自身状态和环境时,一个略显清冷的女声在黑暗中突兀地响起,打破了死寂:
“你醒了。”
声音来自房间的角落,离他不远。
江屿白心中凛然,立刻循声望去。在昏暗的光线下,他看到一个模糊的女性轮廓倚靠在墙边。她似乎在那里站了有一会儿了,呼吸轻缓,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
随着他的注视,那个身影动了动,向前迈了一步,恰好让那丝微弱的光线掠过她的半边身体。她看起来年纪不大,二十七八岁的模样,穿着一身方便行动的深色工装,长发在脑后利落地束成一个髻,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双在昏暗中显得格外沉静的眼睛。
她看着江屿白,眼神里没有好奇,没有恐惧,也没有同情,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审视,像是在检查一件物品的状态。
“感觉怎么样?”她问道,“鼬鼠的麻醉气剂量通常控制得很好,不会留下后遗症,但刚醒来的虚弱感是正常的。”
江屿白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缓缓坐起身靠在了墙壁上。这个动作让他稍微适应了光线,也更能看清这个女子。她站姿放松,却隐含戒备,手指关节处有细微的薄茧,不像养尊处优的人。
“这里是哪里?”江屿白开口,声音因为麻醉的残余效应而有些低哑。
女人似乎没料到他会如此平静,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但很快消失。“暗巷的临时留置处。”她言简意赅地回答,然后补充了一句,“通常用来存放‘特殊货物’。”
“特殊货物?”他立刻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
女人没有立刻回答,反而踱近一步,在昏黄的光线下仔细端详他的脸。“比如,一个本应被送往‘天堂’,却被意外发现真实身份的……帝国皇子。”
她认出了他。江屿白紫眸微敛,静待下文。
“鼬鼠那蠢货起初以为捡到了宝,一个极品Omega。”女人扯出一个没什么笑意的弧度,“可惜,他很快发现自己错得离谱。你这身骨架,这眼神,还有这个——”她的目光落在他的金发上,“都太有辨识度了。把一个活着的帝国皇子卖去那种地方?他没那个胆子,也没那个命享受后续的麻烦。”
她退回阴影中,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平淡:“所以,你被转到了狩猎场。”
狩猎场。
这个词让江屿白的心微微下沉。他知道在帝国某些无法无天的灰色地带或边缘星球,确实存在着一些被默许存在的场所。它们可能以各种名目出现——地下角斗场、生存竞技、针对特定目标的捕猎游戏。参与者可能是为了巨额赌注,可能是为了寻求刺激,也可能是为了了结私仇。而“猎物”的来源,往往就是像他这样的“特殊货物”。
而且这个狩猎场并不惧怕他的身份,看来背后所归属的势力也深不可测。
“看来你明白自己的处境了。”女人见江屿白沉默下去,继续道,“一个身份尊贵、容貌出众、并且是顶级Alpha的猎物,本身就极具噱头和价值。足以吸引那些钱多得没处花,又追求极端刺激的观众们下重注。”
她走向江屿白,在他面前蹲下,目光落在他颈侧那个被锁死的抑制环上。“这个东西我试过了,取不下来。”她的手指虚点了一下抑制环,“不过为了增加观赏性,我们本来也会限制你的体能水平,但不会完全剥夺你的反抗能力。绝望中的挣扎,才是那些观众最想看到的。”
她的描述不带任何个人情感,只是在陈述一项工作的流程。
江屿白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突然问道:“你呢?你在这里扮演什么角色?看守?”
女人直起身,后退了一步,重新没入阴影中,只有声音传来:“我的任务是确保你在进场前保持完好,并且……给你一些基本的忠告。”
“忠告?”
“没错。”
“狩猎场有狩猎场的规则。虽然你是‘猎物’,但了解规则,或许能让你在里面……死得慢一点,或者,稍微体面一点。”
她开始用一种不带起伏的语调,快速地叙述起来:
“第一,狩猎场是模拟自然环境建造的封闭式区域,地形复杂,有废墟、丛林、甚至小型水域。你需要利用环境。
“第二,猎人通常是三到五人一组,他们装备精良,并且被允许使用武器,目标是活捉你,或者在过程中尽可能娱乐观众。死亡是最后的选择,但并非不被允许。
“第三,场内散布着少量基础物资,食物、水、或许还有一两件原始的武器。找到它们,你就能多撑一会儿。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她加重了语气,“不要指望有任何怜悯,也不要试图求饶。那只会让那些观看直播的观众们更加兴奋。你唯一能做的,就是挣扎,尽全力挣扎,直到最后。这至少能为你保留一点……属于Alpha的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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