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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傲天男主别再爱上宿敌了[快穿]——一树幽灵

时间:2026-03-23 09:44:14  作者:一树幽灵
  棺中搭在鲛绡上的手指,指尖极其微弱地,蜷缩了一下。
  霍延的呼吸骤然停止。
  紧接着,那排静止了百年的睫羽,在苍白眼睑上极轻地颤了颤,如同冰封的蝶翼试图挣脱束缚。一下,两下……在霍延几乎要炸裂的心跳声中,那双眼睛艰难地睁开了。
  起初是涣散的,蒙着一层冰雾般的迷茫。接着,瞳孔在昏暗光线下缓缓收缩,映出洞窟顶部模糊的幽蓝光影,也映出了霍延那张因极度震惊与狂喜而扭曲的脸庞。
  成功了。
  足以将人溺毙的狂喜如同积蓄了百年的海啸轰然冲垮了霍延。来不及确认,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他猛地扑上前,双臂收拢,将棺中的身躯紧密地拥入怀中。
  “师父……!”又一滴滚烫的血泪从他眼眶中跌落,砸在江屿白冰凉的颈侧皮肤上,洇开一小片惊心的湿痕。
  他等了太久。等到信念成灰又复燃,等到恨意蚀骨疼痛,在无数个漫长孤寂的日夜,将记忆里那张脸反复咀嚼,直至血肉模糊、神魂俱痛;等到自己疯魔痴傻,恨不得就此了断,追随师尊消散的身影而去,等到他以为再也等不下去。
  终于……终于让他等到了。
  “唔……”
  他太激动,施加的力道对于这具身躯来说太大了,江屿白有些难受地发出一道气声。
  霍延浑身一僵,狂喜瞬间被惊惧取代,他慌忙松开手臂,手足无措地看着怀中人苍白的脸因刚才的窒息感泛上一点不正常的潮红,又迅速褪去。
  他意识到师尊的身体如今脆弱不堪。
  百年冰封,心脉曾被他的剑彻底贯穿,虽以无数天材地宝和龙骨心头血吊住一线生机、缓慢温养,但躯壳内部终究是魂魄离体、生机断绝了百年。如今魂魄强行归位,就像将一缕微弱的火苗投入冰冷残破的炉膛,能重新点燃已是奇迹,哪堪他这般不顾一切的摧折?
  现在的师尊,是一尊刚刚拼凑起来的琉璃,脆弱得仿佛呼吸重一点都会震碎。
  江屿白艰难地调整着呼吸。胸腔里那颗心脏跳动得迟缓沉重,像生锈的机括在勉强运转,泵出的血液似乎都是凉的,无法将暖意送达冰冷的四肢百骸。
  他积攒了许久力气,眼皮沉重得仿佛压着千斤巨石,视野也模糊晃动。感官正在缓慢地、杂乱地复苏,最先感受到的是冷。
  他抬不起手,只能用指尖轻微地在霍延的袖子上,轻轻勾了一下。
  “……冷。”
  霍延一听,忙将江屿白从棺中横抱起来,朝着寝宫疾掠而去。
  回到这个他百年也未曾住过一夜的地方,霍延弹指间便召出数团魔焰,它们悬停在半空,散发出稳而柔和的热力。
  江屿白被轻柔地放置在宽大柔软的寝床上,身下是光滑冰凉的丝绸,随即又被不知何种灵兽绒毛织就的锦被层层包裹,被子很轻,也很暖,但无济于事。
  寒意是从他身体内部透出来的。血液流得太慢,心脏跳得太无力,被褥外的温暖仿佛隔着一层透明的冰壳,无法渗透分毫。他依旧冷得微微发颤,指尖冰凉。
  霍延触及他裸露在被外的腕骨,触感冰冷得让他心惊肉跳。没有丝毫犹豫,他掀开被子一角,自己也上了床,将江屿白小心翼翼地拥入自己怀中,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去熨帖这份刺骨的寒冷。
  可是这样一对比,他的身体又太烫了,江屿白被烫了一下,微微偏过头。
  在这极近的距离里,他对上了霍延的眼睛。那双曾经沉郁的眼眸此刻赤红一片,眼眶周围还残留着未干的血泪痕迹,显得狼狈又疯狂。
  他积攒着力气,苍白的唇瓣微微开合,终于问道:
  “……为……什么?”
  现在,轮到他来问“为什么”了。
  他没有问完,可霍延已从他的眼神里读懂了未竟的问句。
  所以,为什么要如此耗尽心力,复活他呢?
  霍延看着他,看着这双终于再次为他睁开的眼睛,仅仅是这样就已经就让他神魂战栗,几乎要再次落下泪来。活着的,会呼吸的,有思想的,会用这双漂亮眼睛看着他的师尊……他终于,再一次见到了。
  心魔在识海深处,同样注视着这双眼睛。这双眼睛是曾经让他诞生的恨与执的源头,如今就这样虚弱地睁开,里面盛着纯粹的困惑。他能感受到霍延胸腔里那颗心脏快要炸开的狂跳。他知道霍延要说什么。
  果然,霍延动了。
  他坐起身,裹在江屿白身上的锦被随着他的动作滑落些许。他执起江屿白如今伶仃如玉的手,将其小心翼翼地捧到自己眼前。
  江屿白没有力气抽回,只能任他作为。
  然后,心魔看见霍延低下头,一个带着虔诚颤栗的吻,轻轻落在江屿白冰凉的掌心。
  触感通过霍延的感官,也模糊地传递给了心魔——冰凉,细腻,脆弱,像吻在即将融化的雪上。这是一个不带有任何情欲色彩,却饱含着无尽疼惜的触碰。
  “因为……”
  霍延的话缓缓坠落在江屿白的掌心上:
  “因为,我心慕师尊。”
  这句话,他藏了一百多年,如今终于得见天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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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又争又抢!
  祝大家新年快乐,元旦快乐~这章发20个红包,看在我之前爆更三次的份上,原谅我今天的短小吧
  2025年最最幸运的事情就是创造出了小江,遇到了各位读者,感谢大家一路以来的陪伴,新的一年里,也请陪小江继续走下去吧
 
 
第77章 
  半月倏忽而过。
  正是盛夏最炽烈的时节, 魔宫深处这方难得有阳光直射的小院里,栾树生得恣意放肆,羽状复叶层层叠叠撑开浓荫, 梢头簇拥着细碎的明黄花朵, 在近乎灼白的日光下, 像炸开一树融融的暖金。
  江屿白半躺在树荫边缘一张宽大的软椅中。这个位置既能避开正午最毒的日头,又能让傍晚西斜的光线恰好暖融融地铺满全身。他膝上摊着一卷阵法古籍,指尖却许久未动, 只虚虚搭在泛黄的纸页边缘。
  阳光透过叶隙, 碎金般洒在他的脸上、睫上, 暖意渗透皮肤,驱散了骨髓里的阴寒, 也催生出阵阵慵懒的睡意。
  他的身体比半月前刚苏醒时好了很多,已经能自行坐卧, 能在院中短暂停留, 指尖不再冰冷得吓人。这全赖霍延不计代价的灵药温养,以及密不透风的精心照料。
  霍延此刻正在偏殿的膳房里。那里原本空空如也, 如今却堆满了从各地搜罗来的灵谷仙蔬、珍禽异兽, 以及一整套凡人宫廷才有的精巧厨具。魔尊亲自挽袖下厨,只为调理好师尊脆弱不堪的脾胃。空气中隐约飘来药材与食物混合的清淡香气。
  【系统。】江屿白在心里唤道,眼睛仍闭着,感受眼皮上温暖的橙红光影。【除了死遁之外, 真的没有别的办法脱离这个世界了?】
  【根据条例,任务者脱离任务世界的途径有两种:一, 完成任务指标后,经由系统通道正常脱离;二,在任务世界内生命体征彻底终结, 即死亡。】
  系统说道:【虽然通道已关闭,但除了意外身死之外,宿主还可以选择自然死亡。】
  江屿白:【。】
  说了跟没说一样。
  自然死亡?以他现在这被霍延当玉瓷宝贝般供着的状态,想磕破点皮都难。
  意外身死?霍延几乎将他与外界一切可能的危险彻底隔绝,连院中石径都被细心打磨得圆润光滑。
  更何况,那招魂禁阵的代价他已知晓,共享寿数,同生共死。他死,霍延也必定跟着他一起死。
  这便有得愁了。复活回来身上白白绑了一条人命,这要他怎么可能还死遁?
  更愁的,是另一件事。
  江屿白的思绪飘回半月前,霍延赤红的眼,落在他掌心的吻,以及那句石破天惊的告白。
  当时他确确实实惊讶了。万万没想到百年执着、逆天而行的背后,竟是这样一个原因。
  但震惊过后他又猛然想起,之前在流火剑墟,第三重试炼,那个温馨的小木屋,霍延微笑着唤他“道侣”。
  原来真相早已以最荒谬的方式摊开在他面前,只是他那时自欺欺人,拒绝相信那可能是霍延心底最真实的渴望。
  可为什么?
  为什么会心慕于他?
  这个疑问并非第一次出现。在第一个任务世界失败时,他也曾对着偏离轨道的男主百思不得其解。或许是他的困惑太过明显,竟从眼神中泄露了出来。霍延看懂了,他说:“师尊若不想我爱你,从最开始,就不该收我为徒,之后更不该对我那样好。”
  江屿白:?
  江屿白:。
  合着他只记得那些好了,那些欺骗、利用、最终的背叛全都选择性遗忘了?
  与其说是遗忘,不如说,在他的死亡面前,那些前因都扭曲褪色了。霍延如今更恨的,是当年那个实力不济,被控制着亲手将剑送入师尊胸膛的自己。
  而霍延说完那句表白后并未期待江屿白的回应。他清楚师尊此刻不会爱他,但那又如何?
  师尊如今虚弱得只能留在他身边,需要他的照料,他有漫长的时间去重新靠近,去小心追求师尊。
  一想到此,霍延心底仍旧会翻涌起一阵卑劣的喜悦。
  他自然深深迷恋记忆中高居云台强大从容的师尊。可眼下这个脆弱易碎,触手可及的师尊同样让他灵魂战栗。他可以成为师尊的手,师尊的腿,师尊与外界联系的唯一纽带。这种全然独占的共处时间,比当初在涧云峰时更要紧密,光是想象,就足以让他的心感到一种近乎疼痛的满足。
  他表面上看起来已恢复平静,但只有他自己和识海中的心魔知道,这百年的磋磨早已把他逼疯了。他小心翼翼地,用全部的意志力为自己套上了一层壳子,以免吓跑了他好不容易才找回来的珍宝。
  所以江屿白只好停留在这方世界。他震惊于霍延的作为和感情,可他对霍延又全然没有情爱的想法,这半月来,除了配合养身体,他大半心神都用在和系统琢磨有无其他脱离途径上。
  他并不抗拒同性之间的情感,但爱大概是世界上最复杂也最不可控的东西了,他暂时不想去碰。
  温暖的阳光忽然被一片阴影笼罩。
  江屿白从纷乱的思绪中抽离,缓缓睁开眼。霍延不知何时已回来,手中端着一只白玉小盅,正站在他身侧,挡住了大半光线。
  “师父,该用药了。”他将小盅放在软椅旁的矮几上,顺势在江屿白身旁的石凳上坐下。
  江屿白摇摇头,抬手制止了霍延下意识想拿勺喂他的动作,“我自己来。”
  霍延的手顿在半空,随即顺从地收回,只静静看着。
  江屿白执起玉匙。霍延为了让他服药顺口些费尽了心思,那些滋养心脉的苦药灵草,都被仔细捣碎滤渣,混合了清甜的灵蜜与软糯的珍谷,制成这样一口一个的小小羹团。口感软滑如汤圆,味道十分可口。
  他小口小口吃着,霍延的视线便一直落在他身上。
  日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投下。江屿白清减了许多,原本合体的衣袍如今显得有些空荡,下颌与脖颈的线条因此愈发清晰利落,透出一种嶙峋的近乎脆弱的锐利。眼眸此刻因虚弱而半垂着,眉骨的影子锋利地割出来,让本就偏于冷情的面容更添了几分不容接近的疏离,面无表情时竟有冰雪雕琢般的冷峻感。
  霍延细细地看着他,看他吞咽时喉结轻微地上下滚动;看他因药味稍浓而蹙眉,随即又缓缓舒展;看他睫毛上颤动的金色光晕。半个月过去,他仍然痴迷于师尊身上这些属于活人的生机。
  直到江屿白吃完最后一口,叫住起身端起空盅的霍延:“霍延。”
  霍延顿住,听出他似乎要说什么,抬眼看过来。
  江屿白说道:“你如今是魔尊,而我曾是,也永远是你名义上的师尊。修真界纵然岁月漫长,但师徒伦常,终究不是可以轻易逾越的界线。你对我心生爱慕,世人会如何看待?天剑宗旧人会如何议论?这些,你都没想过么?”
  他说得慢条斯理,刻意咬重了“师尊”二字,很有一番诱导的味道,仿佛曾经那个教他练剑的师尊又回来了。霍延几乎就要点头同意。
  但只是一瞬,他马上清醒过来,直视江屿白:“于我而言,世俗眼光不过天边浮云,阻碍不了我分毫。于师父而言……”
  他轻笑一声:“师父会在意这些吗?”
  江屿白眸光微动。
  “当年在涧云峰上,师父可曾因旁人议论我是预言中的异数而疏远我?后来师父显露狐身,叛出天剑宗,可曾因天下人唾骂而有过半分迟疑?”
  霍延向前倾身,说:“师父从来都不是会被世俗眼光捆住手脚的人,如今说这些……不过是想让我知难而退罢了。”
  江屿白一时无言。
  霍延说得对。他自己其实从不在意什么世俗礼法与旁人眼光,刚才那样说,不过是想找个最不伤人的方式拒绝。而霍延不仅看穿了他的用意,甚至还明确指出:他江屿白本人,才是那个最不把“世俗看法”放在眼里的人。
  霍延见他沉默,便知自己说对了,声音低下来:“所以,别说这样的话了。师父明知我不会在乎,也明知自己更不会在乎。”
  他不奢求师尊爱他,但也不希望师尊隐蔽本心,说出这些违心的话来拒绝他。
  空气静了一瞬,只有树梢蝉鸣聒噪,阳光在地上流淌。
  霍延没再等回应,转过身:“我去准备晚间的药浴。”
  魔宫并非无人。但霍延不愿任何外人见到师尊如今的模样,哪怕只是一瞥。他将所有侍卫仆从都遣至外宫,内廷一切事务皆亲力亲为,绝不假手他人。这方小院,这座宫殿,成了只为一人运转的孤岛。
  也正是他这般无微不至的照料,他的身体才恢复得如此之快。
  江屿白轻轻叹了口气。其实霍延越是这般倾尽所有地待他,他反而越是想要离开。他无法以对方期望的方式去回报这份感情,这种不对等的时间越久,便越会像一道无形的枷锁缚住两人。
  药性开始发散,暖流在体内蔓延开,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强烈的倦意。这具身体依旧亏空得厉害,极易疲惫。
  他撑着手臂,试图从软椅上起身,想回寝殿小憩。起身的瞬间,视线掠过前方的回廊,动作却蓦地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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