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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傲天男主别再爱上宿敌了[快穿]——一树幽灵

时间:2026-03-23 09:44:14  作者:一树幽灵
  廊柱的阴影下,不知何时静静立着一个人。
  那人一身半旧的天青色长衫,风尘仆仆,身影清瘦。
  与记忆中那个洒脱不羁,总带着明朗笑容的人相比,他的面容苍老憔悴了许多,一头长发,竟已尽数成雪,仅用一根简单的木簪草草束着。
  他站在廊下,隔着院落中流动的光影与浮动的栾树花香,望向软椅边的江屿白,眼神复杂得难以描摹。
  栾花俏黄的花瓣被一阵过堂风卷起,纷纷扬扬,打着旋儿飘落在两人之间空旷的石板上,无声无息。
  半晌,是江屿白先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望着那头刺目的白发,向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故人唤道:
  “楚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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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很难追的小江再次上线
 
 
第78章 
  再次见到楚岱, 江屿白并不意外。
  他意料之外的,是楚岱竟来得这么快。
  对于楚岱这等修为,撤去守卫后的魔宫或许算不得什么阻碍, 但也不全然如此, 这一整片区域都在霍延神识的严密笼罩之下, 他却偏偏顺利进来了,很明显,这是霍延默许的。
  江屿白不知道霍延的用意为何, 但眼前的楚岱在听见他这声叫唤之后, 原本紧绷复杂的神情蓦地一颤, 眼底露出动容,嘴唇颤动道:
  “……屿白。”
  两人站于此地, 隔空相望。时间在他们之中横亘成一面巨大的镜子,这一幕好似和百年前成了对照, 只是又再一次物是人非了。
  江屿白的视线落在楚岱的银发上, 说:“如今你头发全白了。”
  “嗯。”
  楚岱应一声,接着却是丢出一句江屿白万万没想到的话:
  “我马上, 就要死了。”
  与江屿白眼中骤然掠过的惊愕相比, 楚岱的面容显得异常平和。他看着江屿白,缓缓解释道:
  “这百年来,我一直在卜算你的命数。”
  卜算命数,竟是这等窥探天机, 触碰因果之事。
  “但……根本算不透。”楚岱平静地笑了一下,没有不甘, 没有怨恨,“你的命轨像是蒙着一层雾,时而清晰, 时而混沌,有时甚至会出现完全矛盾的指向。我穷尽毕生所学,甚至以精血神魂为引,却始终看不真切。”
  “反而次次遭受反噬,修为倒退,神魂受损,寿元便这样一次次削减,终于……殆尽了。”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虚空,百年间难捱的日夜在他眼前掠过,最后定格成谷溪总是阳光明媚的午后。他说:“我知晓你那徒弟一直在试图复活你。半月前,我最后一次起卦。卦象终于有了变化——死局中透出一线生机,湮灭的命星重新有了微光。我便知道……他成功了。”
  江屿白唇瓣开合,喉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最终只挤出两个字:“……何必?”
  楚岱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
  他沉默了片刻,缓缓抬手伸入怀中,再取出时,掌心托着一团氤氲着七彩光晕的物事。
  那物甫一出现,周遭的空气便骤然清新起来。庭院里的草木仿佛被注入了蓬勃生机,栾树叶更显翠绿,明黄的花朵似乎开得更盛。一股纯净而磅礴的灵韵弥漫开来,带着沁人心脾的莲香。
  江屿白定睛一看,那是一朵莲花,却又不是寻常夏莲,而是一朵“九窍玲珑心莲”,传说中对修补心脉、滋养神魂有奇效的天地至宝,万年方能孕育一朵,可遇不可求。
  “此一行,除了道别,还想将这个送予你疗伤。”
  那朵心莲随着楚岱的话音,缓缓飘至江屿白手中,灵光温润,触手生温,“只是此莲的药性,需得与极北的万年雪魄芝同用,方能完全化开,发挥十成功效。”
  他望着江屿白,目光坦然:“本想将雪魄芝也一并寻来给你,可惜……已经没有时间了。”
  江屿白握着那朵温润的莲花,指尖传来磅礴却柔和的生机。这宝物足以让任何修士疯狂争夺,楚岱竟就这样轻描淡写地送了出来。
  他抬起眼,看着楚岱平静释然的面容,忍不住又问:“值得么?”
  因为他,没了长达千年的寿命,没了逍遥自在的人生,没了天剑宗主的权势地位,百年磋磨,油尽灯枯,将死之时,却还要将这续命至宝送给他这个……曾欺骗他、背叛他的故人。
  江屿白心里叹了口气。
  他忽然想起霍延,也是这样,放着唾手可得的长生不要,偏要与他共享短短百年寿数;放着魔尊的权势与疆域不享,宁愿与他困守在这方寸宫阙;放着原本快意恩仇、登临绝顶的坦途不走,耗费百年心血,逆天而行,只为复活一个曾将他推入深渊的仇人。
  一个两个,都是如此。
  “所以,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呢?”江屿白又问,问眼前的楚岱,也问不知在何处窥听他们对话的霍延。
  若说物质,他如今灵力尽失,几同凡胎,一无所有;若说感情,他又自认亏欠他们良多。霍延想从他这里求得一份爱意,那楚岱呢?这百年的追寻,这最后的赠予,又想换得什么?
  楚岱却并未直接回答。
  他目光飘远,像是陷入了某种久远的回忆,话锋忽然一转:
  “你大概是天剑宗里,最赋闲的一位长老了吧。”
  江屿白微微一怔,不知他为何突然说起这个。
  楚岱继续道,语气里带着些许怀念:“你从来不过问宗内事务,也很少踏出涧云峰。宗门大典,你露个面便走;长老议事,你能推则推;弟子纷争,你更是不沾分毫……好像常年漂浮于宗门之外,像个客居的隐士,而非一峰长老。自然不知道,当一宗之主,其实很累。”
  “处理不完的宗门庶务,调解不完的派系纷争,应对不完的外交周旋。今日东境秘境开启,需派遣弟子;明日南疆妖族异动,要商议对策;后日宗门大比在即,需筹备奖赏、安抚各方……大大小小,没完没了。”
  他摇了摇头,唇边泛起一丝苦笑,“所以我的脾气,其实很差。琐事缠身时极易烦躁,议事时言辞锋利,不留情面。宗内之人,大多敬我、畏我,见我时恭谨有余,亲近不足。没人敢在我面前肆意说笑,没人敢真正靠近……除了你。”
  江屿白静静听着,没有说话。
  楚岱望着他,眼神渐渐柔软下来,那里面盛着百年时光也未曾磨灭的暖意。
  “只有你待我如常。愿意同我为友,愿意听我没头没尾的抱怨,愿意陪我在谷溪边,一坐就是一整天,钓鱼,或者……什么也不做。”
  楚岱声音低了下去:
  “只有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能得一时真正的清闲自在,能有一个可以说话的人。”
  江屿白沉默着。他想说,后来我不是都承认了,那些都不过是虚假的表演和伪装。
  像是知道他要说什么,楚岱轻声问了出来:
  “所以我才要问你……我们之间那些年,涧云峰上,谷溪岸边,你与我之间的情谊,你可曾有过……半分真心?”
  真心。
  又是这两个字。
  他们都在问他要一颗真心。
  江屿白垂下了眼睫。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在他脸上晃动,暖意融融。这温度,恰似当年谷溪畔,那些慵懒散漫的午后。
  那些他无需思虑任务、不必算计剧情、可以彻底放松的午后。
  那时的楚岱在他面前总是一副开朗模样,笑容灿烂,主动接近,喋喋不休。而他当时在等一个任务节点,左右无事,有人愿意相伴,便顺其自然地结交,陪着钓鱼,听着闲聊,偶尔应和两句。
  他有过半分真心吗?
  站在此刻同样温暖的阳光下,回望那些午后,当他躺在谷溪边的藤网上,确实感到过短暂的平静。
  而现在,他没了任务,也不用再做伪装,不必再给眼前银发如雪的人——或者说不必再给他们——一个伪造的答案。
  江屿白垂着眸浅笑一声,终于说道:“是有的。”
  话音落下,楚岱蓦地笑了。
  “这就够了。”他如释重负地说道。
  百年来的追寻终于得到一个答案,这便足够了。
  —————
  傍晚,暑气渐消,天边铺开绚烂的晚霞。
  例行药浴的汤池设在寝殿后的暖阁内,此刻已备好了热水。白玉砌成的池子宽敞,蒸腾的白色水汽氤氲弥漫。霍延正背对着门口,用魔气调控着水温,将几味珍稀的药材缓缓化入水中。
  听见身后熟悉的脚步声,他头也没回,闷声叫道:
  “师尊。”
  语气硬邦邦的,像是憋着股无处发泄的郁气。
  江屿白脚步顿了顿,走到池边。“都听到了?”
  “嗯。”
  霍延转过身,脸色果然不太好看,唇线抿得死紧,“他抢在我前面先问了。”
  “是你放他进来的。”江屿白平静陈述,言外之意是要怪也怪你自己。
  霍延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别开脸,“反正他也没几天可活了。”
  江屿白皱眉:“霍延。”
  只叫了他的名字。
  语气并未加重,甚至没有太多情绪,只是平平淡淡的两个字。但就是这简单的称呼,却让霍延脊背一僵,呼吸都滞了一瞬。
  面上那点不虞瞬间化成紧张,他快步走近,拉过江屿白的手,说:“我只是不服。”
  “你不服什么?”江屿白任他拉着,并未挣脱,也不惧怕他做什么。他还没回应霍延的心意,这半个月霍延在肢体接触上都极有分寸,不得他允许绝不会越界。此刻虽握得紧,却也并无进一步动作。
  然而这次,霍延却抬起他的手,低头,将一个轻吻印在他的指尖。
  温热的触感一触即离,却让江屿白指尖微颤。
  “那师父对我呢?”霍延抬起眼,目光灼灼,压抑了百年的火焰终于寻到出口,“那八年里,涧云峰上,师父待我可曾有过半分真心?”
  这是他堕入魔界,日夜被心魔啃噬,被恨意煎熬时,反复在心底咀嚼的疑问。
  这是他一百年前,在断崖边、在血泊里,就想问出口,却再也没有机会问的问题。
  此刻,借着楚岱带来的刺激,他终于问了出来。
  江屿白试图抽回手,霍延却骤然加大了力道,甚至微微俯身,用牙齿轻轻叼住了他试图后退的指尖。
  湿润的触感伴随着细微的刺痛传来,江屿白身体不易察觉地一颤。这具新生的躯体远较以往脆弱敏。感,任何外界的刺激都会被放大数倍,更遑论这般带着亲昵意味的触碰。
  “放开。”他命令道,声音却因这异样的触感而泄出一丝不稳,尾音带着细微的颤。
  霍延非但不听,反而顺着那截伶仃的指节,沿着薄薄皮肤下清晰的骨节,向上烙下细密而滚烫的吻。他的温度比满室蒸腾的水汽还要灼人,唇舌所过之处,带来一阵阵战栗的酥麻。
  江屿白的指尖在他掌心轻轻颤抖起来。狐耳与狐尾受不住这般刺激,“嘭”地一声自行显现,柔软的绒毛微微炸开,尾尖不安地轻摆。
  这是不得到一个答案,决不罢休了。
  江屿白抿直了唇线,抵抗着沿着手臂蔓延的陌生潮热,终于在霍延的吻即将落在腕骨时,哑声开口:
  “也有的。”他把霍延领来的时候,也曾有一瞬觉得那个孩子可怜过。
  正往上的吻停住了。
  江屿白继续说了下去:“如果真的厌你,我不可能与你同吃同住八年——”
  “年”字的尾音尚未完全落下,便被骤然落在下颌的亲吻撞得支离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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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得寸进尺中
 
 
第79章 
  年轻的魔王猛地撞过来, 急切地吻上他的师尊,仿佛要将眼前的人连皮带骨吞吃入腹,彻底融进自己的血液里。
  这句话落到他心上, 把心房全都涨满了。他喜悦得忘了控制自己的力道。
  江屿白头颈被迫后仰, 承受着霍延滚烫细碎的吻。
  这吻毫无章法, 带着狂风暴雨般的急切,又揉杂着难以置信的狂喜,像在试探这是否又是一场易碎的梦。手臂紧紧箍着他的腰身, 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他折断, 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这具新生不久的躯体本就敏。感脆弱, 哪里经得起这般激烈的触碰,很快被揉成了一滩水, 无力地向下滑去——
  霍延拦腰揽住,手臂收紧, 稳稳托住了下滑的身躯。温热的胸膛紧贴上来, 隔着薄薄的衣料,江屿白能清晰感觉到霍延胸腔里擂鼓般失控的心跳, 震得他耳膜发麻。
  霍延一手仍箍着他的腰, 另一只手绕到后背,以一种全然占有的姿态将他固定在自己怀中。
  他不要他的心上人踮脚,自己俯下身,将下巴轻轻抵在江屿白的肩头上, 珍而重之地吻了吻那处伶仃的骨骼。
  “师父,我爱你。”
  他如此坦率地表达自己的爱意。
  江屿白靠在他怀中, 平复着被搅乱的气息和心跳。狐尾不知何时已软软地垂落下来,尾尖无意识地轻轻扫过霍延的小腿;狐耳也耷拉着,耳尖微微颤动。
  良久, 江屿白偏过头,与霍延微微拉开一丝距离,他抬起眼,睫毛上还沾着些许水汽氤氲的湿意,目光却已恢复了平素的冷淡。
  “你不要得寸进尺。”
  他的声音还有些不稳,带着情动后的微哑,语气却已冷静下来。
  “即便不厌你,我对你也无任何情爱之情。”
  霍延听了这话,不仅没有难过,反而轻轻笑了起来。
  笑容从胸腔里震荡出来。他低下头,两人额头抵额头,鼻尖蹭着鼻尖,呼吸交缠。
  “嗯。”他应了一声,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愉悦。只要师尊于他有过真情,哪怕只是零星半点,哪怕只是怜悯,哪怕只是师徒名分下顺理成章的照拂,那便什么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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