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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长：“……”
季逢雪微笑，“那有备用钥匙吗？”
“备用钥匙放在体育办公室，办公室离这儿有段距离。”体育老师挠挠头，“到底是哪个浑小子动了我的钥匙？”
季逢雪问他，“有段距离是多远？”
体育老师格外憨厚，“开车来回，至少需要半个小时。”
他完全没看出季逢雪越来越差劲的情绪。
校长小心观察季逢雪脸色，生怕这位祖宗哪里心情不好，“等等，要不直接劈开？反正之后要换智能感应门锁。”
体育器材室门口的角落里，摆着把锈迹斑斑的斧头。
“劈开吧。”季逢雪赞同地点头，“之后换门锁的钱，我会报销。”
校长哪敢让祖宗报销，说了句所有门锁正常都需要更换，不需要个人报销后，用眼神压力体育老师，示意他快点劈开门。
才劈第一下，里面传来动静。
“有人在外面吗？”
是潭祝沙哑的声音。
“潭祝？”季逢雪靠近门喊他名字。
“哥？”
校长站在边上思考这算不算现实版罗密欧与朱丽叶。
体育老师劈门劈得更卖力了。
后怕涌起心头，他作为体育老师没管好钥匙，指不定要怎么被训一顿，外加居然真的有人被反锁在体育器材室。
没过一会儿门锁被劈碎，顺利打开门后，潭祝穿着件单薄毛衣站在门口。
偏僻渺无人烟的体育器材室冰冷昏暗，几十天没见，季逢雪觉得潭祝又瘦了些。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季逢雪正准备脱下自己外套时，被潭祝拦下了。
“没有不舒服，我不冷。”潭祝揽着季逢雪肩膀往外走，“哥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门口体育老师正被校长好生一通训斥，他耳朵通红一个字不敢反驳。
“我在学校门口等你，听到近江盛的对话，他们说你被锁进体育器材室了。”季逢雪心疼得皱眉，一口气憋在心里不上不下的，“我要找人把潭禛近江盛他们揍一顿。”
不揍一顿他出不掉心里那口气。
“对不起。”潭祝垂着脑袋贴在他身边，亦步亦趋，“我没想到他们居然会把我锁进体育器材室。”
“没必要道歉，这不怪你。”季逢雪安慰他。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气温变得越来越冷，他揉顺潭祝翘起的头发，“怎么出门不把外套穿上？要是我没听到他们讲话，你得被锁多久。”
光是想想，就火大得不得了。
“没有要是。”潭祝蹭蹭他手心，“你会发现我的。”
“他们骗我说你在等我，我匆匆忙忙没穿外套就赶出来了。”
季逢雪：“……”
得，潭禛这人真是...
校长教训完体育老师，故意轻咳提醒那边两个人，“季老师啊，你们叙旧找个暖和的地方再叙怎么样？”
说完校长寻思着，若兰家血脉是不是天生和季逢雪互相吸引，另外为什么每次他都是220伏电灯泡！
他上辈子到底作了什么孽！
若兰单恋近江憬的期间，他抱紧近江憬大腿成为他贴心小跟班。
季逢雪和若兰儿子潭祝亲亲密密阶段，他再次成为感情守护者？
越想越乱，校长干脆作罢。
季逢雪耳朵根泛红，他拉着潭祝往车上走，“这次多亏了校长和体育老师。”
潭祝跟着道谢，“谢谢校长谢谢体育老师。”
有眼力见的体育老师自觉坐上副驾驶，把后座留给季逢雪和潭祝。
充当司机的校长丝毫不敢有怨言，贴心询问：“季老师，现在送你们去哪儿？”
潭祝紧紧贴住季逢雪坐下，熟悉的茉莉花香传进鼻尖。
两个人贴得紧，季逢雪没推开他，“东西是不是都在图书馆？”
第62章 还太年轻
潭祝应下，“嗯。”
“送我们去图书馆吧，麻烦校长了。”
校长赶忙说没关系，透过后视镜看见黏在一起的两个人，酸得牙疼。
体育老师识时务者为俊杰，不多问不多看，大大一只肌肉男强行伪装蘑菇。
“校长啊。”季逢雪像想到什么。
校长笔挺的脊背更加笔挺，内心下意识紧张，“季老师有什么交代？”
“这附近应该有监控的吧？故意大冬天的，把同学锁进偏僻体育器材室，大晚上体质差点会死人的吧？”
季逢雪语气温柔，话语里压迫感倒是一点不少。
“哦哦，就是说啊，幸好你发现的及时。”校长慌得口不择言，冷汗浸透后背，“监控肯定有的。”
“那接下来是不是要查出凶手，然后全校通报批评？”
“必须要，肯定要。还敢偷拿体育老师钥匙，绝对严惩他们！”
“不会像上次那样不了了之吧？”
“不会的不会的。”校长哪敢再“顶风作案”，这次如果再不给季逢雪一个交代，他怕季逢雪联系徐式微搞他，“这次不管怎么样，我都会严惩的，毕竟要体质差点，冻死不是小事儿。”
圈子里那些传言，他不是没听到。
他都觉得季逢雪就是近江憬，别人肯定那么觉得。
何况最近徐式微、主予、若兰那些人，个顶个不对劲。
“校长啊，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季逢雪嗓音平淡，“希望你说到做到。”
抬手抹去额头上不存在的汗珠，校长连连点头，拍着胸腹叫季逢雪放心，他绝对会整治校内的不当风气。
——
回到潭祝位于市中心的高级公寓，季逢雪盘腿坐在沙发上，表情严肃。
原本想带潭祝去西餐馆吃饭，潭祝不愿意。季逢雪也怕他冻了几个小时发烧生病，干脆先回家让他洗个热水澡。
预选几家餐馆后，他打着哈欠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直到鼻腔充盈进茉莉花香，季逢雪缓缓睁开眼，倒映出潭祝一张帅脸。
“哥？”他怜惜的摸摸季逢雪的脸，“困的话就去卧室睡一下？”
现在比起他从医院刚醒来那会儿，又清瘦不少。
“没事，最近事情有点多。”季逢雪慢吞吞坐起来，开始醒神。
“你要多休息，都瘦了那么多。最近有好好吃饭吗？”潭祝直皱眉。
“你问我有没有好好吃饭前，有问过自己吗？”
潭祝抿唇，他别开眼，“你比较忙，你更应该注意身体。”
“那你呢？你就可以不注意了吗？”季逢雪眼神逐渐清明。
潭祝很想质问他，为什么要在意自己有没有好好吃饭。明明已经拒绝了他的告白不是吗？
他瘦没瘦，关季逢雪什么事情？
可他说不出口。
“我会自己管好自己的，哥也不要老让别人操心。”说完，潭祝站起身岔开话题，“想吃什么？我烧给你吃。”
季逢雪哑然，他从潭祝的态度中，意识到自己似乎没有资格去管他。
沉默一瞬，他拿掉毛毯，“哪有让寿星下厨的道理？我看了几家餐馆的外送服务，点几道菜买个蛋糕怎么样？”
速度极快围好围裙的潭祝打开冰箱，“今天或许是我和哥最后一次见面了，让我最后给你烧一顿饭，不行吗？”
他说话的时候背过身，季逢雪看不清楚他表情。
心脏怦怦跳动着，季逢雪靠在玻璃门边，笑着问他：“万一不是最后一次见面呢？”
潭祝依旧没有转过身，他嗓音有些沙哑，“季逢雪。”
这是潭祝第一次喊季逢雪的全名。
“嗯。”
“很奇怪，你在我面前，蛮不擅长撒谎的。”
水流声冲淡话音，每个字却重重钉进了季逢雪的耳朵里。
“把我从联邦赶回帝国，你明明都不怎么联系我，突然说要给我庆祝生日。”潭祝话语微顿，随后自嘲地笑道：“我又不是笨蛋。”
季逢雪前后态度转变如此之大，他又不是彻头彻尾的笨蛋搞不清楚状况。
死刑犯死刑前能吃顿饱饭，他哥人怪好的，宣判他死刑前还来最后给他过个生日。
“我没认为你是笨蛋。”季逢雪弯腰拿出橱柜里的圆面，撩起袖子，“不怎么联系你，是因为我的确很忙。”
你看，他又开始撒漏洞百出的谎言了。
潭祝不置可否，“那你之后，会继续联系我吗？”
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季逢雪就不说话了。
“就因为我说我喜欢你、我和你告白，所以我们连朋友都做不成吗？”
菜刀切断菜叶根茎，手起刀落，干脆利落。
季逢雪开口否认，“不是那些原因。”
“那原因是什么？是你讨厌我、是你不喜欢我、还是因为若兰潭宗？”潭祝的问题步步紧逼着他，“当个朋友都不行吗？”
“不行。”季逢雪想扯出一个笑，可他却怎么都笑不出来，“我不和喜欢的人当朋友。”
他怎么可能不喜欢潭祝。
他是喜欢潭祝的。
“喜欢为什么不和我在一起？你知道我不会介意那么多的。”潭祝眨眼，泪珠下落消散无踪。
“你身边很多人会介意。”季逢雪起锅烧水，“关于我是谁，我想你应该清楚答案了吧？”
“不管你是谁，你都是你自己。”
“可和某个人谈恋爱结婚，不是两个人的事情。”
尤其季逢雪和潭祝身份悬殊，他不想潭祝背负那么多骂名、抛弃自己热爱的事业。
“它可以是，不是吗？”潭祝放下菜刀，双手撑在台面上，仰头看向天花板。
“你不怕若兰半夜拿把刀，站在你床边砍你？。”冷水沸腾冒出咕噜咕噜的泡泡，季逢雪朝里放入一把圆面，“不怕徐式微徇私枉法，拿把光子枪指着你太阳穴？”
打入鸡蛋，他补充：“不怕日后你不喜欢我了，我不放你走？”
潭祝说可以跟着他回联邦，但到底帝国才是潭祝生活过最久的地方。
他年轻，很多事情或许没有经过长久考量。
错把一时感情理解成永久，以后分开会闹得太难看。
第63章 哥，帮我实现愿望
潭祝想说我不怕，季逢雪的手指先抵住他嘴唇，阻止他讲话。
“我知道你不怕。”他没笑，蓝眸温和得几乎溺毙潭祝，“我希望你能再用多一点的时间，去认清自己能否承担这份感情。”
一眨眼，泪水滑落，潭祝黝黑的眼眸像水洗的黑曜石，闪闪发亮。
“我为寿星煮的长寿面好了。”季逢雪松手岔开话题，用木筷夹出面，“先吃面，等下冷掉就不好吃了，虽然我的厨艺本来就不怎么样。”
没有蛋糕、没有鲜花、没有蜡烛。
有的只有一首跑掉的生日快乐、一碗寡淡的长寿面和一段无疾而终的“恋爱”。
“生日快乐，另外我妈妈托我带一句生日快乐给你。”季逢雪托腮。
“谢谢哥，谢谢阿姨。”
季逢雪看向闷闷不乐的潭祝，歪头问：“不许愿吗？”
“我的愿望不会实现的。”
“那就换个能实现的愿望许？”
“我不要。”潭祝怏怏地垂眸，季逢雪明知道他会许的愿是什么。
“一年一次的生日愿望，那就这么浪费了？”
“反正之前也没人帮我庆祝生日。”潭祝不为所动。
季逢雪笑笑，倒没再继续逗他。
将礼品袋推到潭祝面前，“生日礼物。小盒子是你现在就可以打开的礼物。”
“另外一份礼物不能现在打开吗？”潭祝问他。
“不能。”季逢雪说：“如果哪天你觉得自己快要难过死了，才能打开另外一份礼物。”
潭祝没再多问，反正问多了季逢雪也不会告诉他。
于是他打开小盒子。
一对五芒星样式的黑钻耳钉，静静陈列在盒中央。
季逢雪有些紧张，“喜欢吗？”
他选礼物前纠结了许久，最后从一位落魄的收藏家那儿，买到这对耳钉——季逢雪认为这对耳钉很适合潭祝。
“喜欢。”
听他说喜欢，季逢雪松了一口气，“喜欢就好。”
潭祝吃完寡淡无味的长寿面，直勾勾盯着季逢雪看，“哥，我想换一个生日愿望许。”
最高级别的保密文档打开在通讯器上，季逢雪抬起视线，“可以啊。”
“那你觉得换一个生日愿望，我的愿望能实现吗？”潭祝板板正正坐着，笑得乖巧。
季逢雪一本正经陪他玩，“你可以先说出来，我看看我有没有本事帮你实现。”
“哥，打一个耳洞，好吗？”
——
在新的一年来临前，季逢雪紧赶慢赶总算处理好军工所耽搁的公务。
陪着季逢雪一起加班加点的季铭，和自己妻子哭诉儿子压榨劳动力。
无语得季逢雪大手一挥，给爸妈买了奥菲星的豪华尊贵游旅行票。
送季父季母和导游汇合，季逢雪赶往德鲁纳酒店，笔挺西服掐出他恰到好处的腰身，裴透目光上下扫视着，恨不得上手摸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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