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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透咂咂舌，实话实说，“不好，一点自由都没有。”
“我现在有实干了，当大明星还是当老板当富二代自由。”
但凡前者没有后台，爆出点什么大的黑料，基本星途陨落。
季逢雪笑了笑，自然而然岔开话题，“听说你们有见过姜妍？”
“见过，哭着道歉呢。”提起姜妍，裴透没话讲，“具体情况阿乐说吧。”
说起姜妍就晦气。
许栎透过后视镜观察季逢雪表情，半晌，他开口：“她来道歉说自己被逼无奈，所以对你下药。希望我们能大人有大量，念在旧情放过她。”
他看不上姜妍。
本来和姜妍进水不犯河水、互相安稳度日，结果姜妍临阵跳槽跑路不说，顺手卷走大批资料。
然而季逢雪不计较，许栎也没什么好说的。
结果这回给季逢雪下药，许栎承认自己后悔了。
那时就该想办法搞死姜妍的。
季逢雪：“……”
他表情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大致猜到了。”
和姜妍多年学姐弟身份，他了解姜妍。
双面人就是如此。
“弄她行不行，小季我求你。”裴透忍无可忍，“总不能一而再再而三放过她吧？”
不能什么好事都让姜妍碰上吧？
不能干坏事一点惩罚都没有吧？
“没打算放过她。”季逢雪勾唇，眼底冷冷淡淡，“不是之前送过她一份礼物了吗？”
再不送姜妍份礼物，姜妍真以为他好欺负。
许栎了然，“难怪军工所拒签星历二十六年的互助条约。”
裴透欣慰地拍着季逢雪肩膀，称赞季逢雪长大了。
季逢雪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要让姜妍跪在地上求他，他自然要说到做到。
——
回到熟悉的酒店，季逢雪把自己摔在柔软大床上。
对着天花板水晶吊灯发了好一会儿呆，他翻身拿过床头柜上的通讯器。
是潭祝的消息。
【潭祝：哥，听说你今天来帝国了？】
小狗正在试探他。
“听说”？
这哪里用得着听说。
他在帝国航空站的路透图，估计全星网飞了吧。
为什么不走vip通道，是因为季逢雪想让潭祝知道他来帝国了。
【季逢雪：嗯，失踪案没处理完，我亲自过来处理一趟】
潭祝守着消息等答复，季逢雪消息刚发出去没几秒，他秒回。
【潭祝：那要注意安全】
【潭祝：最近帝国冷空气来袭，降温降得厉害，哥你记得多穿点衣服别生病】
季逢雪下巴垫在手臂上，通讯器的屏幕光照亮他面容，显得蓝眸亮晶晶的。
他慢吞吞的一个字一个字敲出来。
【季逢雪：我知道，你也注意多穿点别生病，另外学业怎么样？】
相距十几公里外的高级公寓内，潭祝看到消息眼眸一亮。
时隔多日，季逢雪终于主动和他发起话题聊天。
要知道前几天，哥回他消息全是冷冷淡淡个位数字符的讯息。
【潭祝：论文初稿顺利通过，接下来就等答辩。】
【季逢雪：之后呢？去唱歌吗还是成为幕后工作人员、或者词曲家？】
【潭祝：要兑现给哥的承诺，我要成为一名歌手】
成为歌手，去开演唱会，让哥坐在内场前排最好的位置。
季逢雪眼睫一颤，眼眸流转间多了几分波动。
【季逢雪：我相信你肯定可以的。】
他希望潭祝能成为万众瞩目的歌手。
他要潭祝成为万众瞩目的歌手。
他相信潭祝可以做到。
【季逢雪：快到你生日了，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摊开在地面的行李箱内，有个包装精美的礼物盒分外显眼。
潭祝回消息说他没什么特别想要的，只问两个人方便见一面吗，他想和季逢雪一起吃庆生。
此举正中季逢雪下怀，他没拒绝。
和小狗说了晚安，感觉到小狗的开心，季逢雪打通主予电话。
——
推开门伴随一阵风铃响动，铃兰花大簇大簇装扮店内。
主予坐在靠近门窗的位置，见季逢雪进来，他起身朝季逢雪示意。
身后伪装成路人的保镖同样进入店铺，捡几个空位置坐下，有模有样地拿着菜单点餐。
“不好意思，稍微多带了些人，主局长应该不会介意吧？”季逢雪说着，却不见得有半分不好意思。
主予苦涩笑笑，“没关系，我能理解。”
他贪婪的视线描摹过季逢雪容颜，直到服务员打断他们间的沉默，“你好，这是两份芒果冰。”
第58章 我对你没兴趣
“这家的芒果冰，我觉得你会喜欢。”主予推来一份芒果冰，芒果气息扑鼻。
“谢谢。”季逢雪说着，却是一口没动。
想着没必要继续用沉默浪费时间，他点出主题，“这次事情，主局长打算怎么处理？”
主予眼神酸涩，强撑着自己。
作为公安局局长，站在帝国立场，他自然是不希望这件事情闹大的。
“如果可以的话，能私下协商最好。”
他说这话时，不敢用正眼去瞧季逢雪。
季逢雪轻笑，“听上去是一个很无理的处理方法。”
“我知道很无理，所以你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拿起勺子搅动芒果冰，思考时期，季逢雪听见主予又说：“是不是在你看来，我一直没有长大？”
略显诧异地掀开眼帘，他对上主予认真的神色。
半晌没听到答案，主予问他：“很难回答吗？”
“长大了啊。”季逢雪怡然自得地笑道，“怎么没有长大？”
靠在座椅，蓝眸剔透漂亮，他淡淡开口：“长高了、长开了、年纪上去了，怎么不算长大？
他刻意避开主予试图表达的话题。
然而主予并不打算接受他的答案，“你知道我指得不是这些意思。”
主予选择更为直观的开口，“我的心智，是不是从没长大？”
“听风是风、听雨是雨，最后搞砸一切。”
看着曾经小小一只，长成如今模样的主予，季逢雪视线落向窗外。
最后他告诉主予：“基因里自带的局限性摆在那里，你已经比你父母好太多了。”
他没说主予心智没长大不健全，他只是说主予比父母辈心智要好。
基因遗传的影响力，远比普通人想象中强大——他作为生化学家，无比清楚这点。
高达90%的外貌、性格特征、健康问题，都受基因遗传影响。
主予有双好赌懒惰的父母，为钱将主予卖给帝国研究院。那样的基因，主予能长成这样，已是十分不容易。
“你总是这样淡淡的，我对你来说不值一提对不对？”主予死死盯住他，目光痛苦，“我宁愿你骂我恨我，也不愿意你这样对待我。”
从二十五年前亲眼目睹徐式微枪杀他，到如今策划绑架囚禁他，主予皆掺和其中。
“你原来知道答案？”季逢雪掀开眼皮，“明知故问不是什么好习惯。”
他是一个冷漠无情的人，不会给出其他答案。
主予咬住牙，莫大的悲痛快击穿他，“如果二十五年前，我没站在你的对立面，或许结果会不会改变？”
“没有必要在现在谈过去，我不怪你。”季逢雪戳穿他，“再说你恨我，不管回去多少次，你依旧会选择跟随徐式微。”
从小看到大的孩子，他能不了解主予吗？
“不过你恨我这件事情，确实怪我。”季逢雪顿觉好笑，“是我太心软，没告诉你被父母卖来的实情。”
不该心慈手软。
主予抬手揉揉眼睛，眼睛干涩得厉害，“我现在还是恨你。”
“嗯。”
“我说我恨你，是我忘不掉你、是我责怪你。”
“嗯。”
季逢雪始终淡淡的，不在意不关注无所谓。
见他无动于衷，主予彻底败下阵来，“你说你不怪我，那我求你这件事情私底下协商解决，过后我会以工作不当为由辞职。”
劣质基因显露无遗，哪怕这种境地，他仍旧抓住季逢雪的心软“要挟”他。
早该清楚的，只要季逢雪/近江憬不愿意，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抓住他。
“好。”季逢雪淡淡点头，“你安排一下，我和徐式微的见面。”
主予表情快碎了，他竭力抬起一个笑，“你主动约我出来，没别得要对我说的吗？”
想到正事，季逢雪不忘初心，“我当初有和若兰提起，主宰计划的基因改造人存在未攻破的基因锁，现在攻克了吗？”
原本他就是为这个，才特意约主予的。
至于为什么不约若兰，季逢雪怕她再发神经。
遗留二十五年的历史问题，他真的很好奇答案。
主予眼眸暗淡，“若兰前不久才提起。去你办公室使用最高权限时，文件全部自动销毁了。”
季逢雪：“？？？”
虽有心理预期，但实际听到还是怪无语。
好端端一个究极伟大项目，狠狠烂尾。
“得。”季逢雪不喜欢打哑谜，见主予貌似不了解基因锁，直接说：“其实基因锁就是你们基因改造人，比普通人要短三十到四十年寿命。另外就没其他什么了。”
世界上总不可能有十全十美的东西，不是吗？
“我不在意这些。”主予低声。
“嗯哼。”
“你要是愿意继续研究基因锁，我可以无偿自愿当你的试验品。”
主予以为季逢雪问起来，说明他还感兴趣。
未曾聊到季逢雪拒绝得干脆利落，“不用了。”
“近江憬是过去完成时，季逢雪是现在进行时。我没有想法研究过去的事情。”
语罢，季逢雪起身，“既然你说要私底下协商解决，那就去找徐式微吧。”
速战速决，他没兴致拉扯太久。
“你不带上许栎和裴透吗？”主予最近天天和他们打交道，精疲力竭。
“私下协商。”季逢雪咬重字音。
“那走吧，徐式微最近提交了年假申请，在上将府里。”
“嗯哼。”
主予正准备结账时，被店员告知季逢雪的保镖先付清了。
——
上将府徐式微卧室内，厚重窗帘遮挡住日光，徐式微靠在床边，垂头抚摸相框里近江憬的脸庞。
他又搞砸了。
明明他那么爱近江憬。
为什么又搞砸了？
休假这些天，他将自己闷在房间里，无所事事放空自我。
徐式微尝试找出哪一步节点出错，却发现每处节点，全部错误。
阿姨敲门，“上将，主局长联系不到你，所以电话打到我这里了。”
徐式微小心翼翼地放下相框，打开房门，“他有什么事情？”
阿姨递去通讯器。
那头传来冷淡的三个字：“徐式微。”
是季逢雪在喊他。
第59章 良心账
徐式微抿唇，“我在。”
“主予求我说私下协商失踪一案。他都那么求我了，我不能不给他面子不是吗？”
徐式微没出声，急促的呼吸暴露出他的紧张。
“听说你在上将府？稍微聊聊吧，我没空继续陪你演这出闹剧。”
指甲嵌入掌心，徐式微听见自己应下：“好。”
——
上将府小会客厅内，茶香袅袅，然而季逢雪没喝，拿来洗手了。跟在他身后的保镖，抽出手帕递去。
徐式微目光定定看向那双手，幸好那双手白皙纤细，没有一丝伤痕。
“不好意思，手上沾了点东西，只能用热水洗。”季逢雪擦干净手，随手将手帕扔进垃圾桶。
“水够吗？不够让阿姨再烧。”徐式微为他满上茶水。
“不用麻烦。”季逢雪交叠起双腿，一只手支着下颌，“我没那么多时间搁这里闹。主予说想私下协商解决，所以你们想怎么解决？”
那天季铭问他想怎么处理，他其实到现在还没想好。
让徐式微、主予等身败名裂不是不行，但得饶人处且饶人，潭祝在帝国……
“结合你失踪初期我们的所作所为，我有大致设想一个绑架过程。”主予撇开眼，没再去看季逢雪。
“简单讲讲？”
“黑蛇组织绑架你，找寻到线索的徐上将单枪匹马进入黑蛇组织，救出你的同时，被黑蛇头目袭击受伤。为了不打草惊蛇，所以他没声张救出你的实情。”主予征求季逢雪意见，“你觉得怎么样？”
“就这样吧。”季逢雪没什么意见，“对了，至于你说得辞职，没必要。”
主予落寞笑了笑，没点头没摇头，以工作为由率先离开会客厅前，他听见季逢雪交代他，“你要是觉得亏欠我，之后请多照顾一点潭祝。”
步伐顿住，主予头也没回离开。
此时徐式微开口，“小季，我们两个单独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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