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IW作为娱乐公司,普通工作人员拥有双休。
他无意打搅别人好不容易得来的周六。
助理连连摆手,“裴总说我得把你们带到音乐室门口。而且今天算加班,有三倍工资,没关系的。”
有钱能使鬼推磨,三倍工资不赚是傻蛋。
闻言,季逢雪没再多说什么。
直到进入音乐室,助理被关在门外。
季逢雪见潭祝心情不佳,摸摸潭祝脸颊,“怎么心情不太好?是对乐器不满意吗?”
潭祝皱眉,“他老看哥。”
IW音乐室内设备齐全,乐器都是些说得上名字的牌子货。
“谁老看我?”季逢雪打开灯,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
他寻思着一路也没遇着几个人啊。
“那个小助理。”
季逢雪恍然大悟,他失笑,“你不会吃醋了吧?”
“是啊。”潭祝承认,开口嗓音发闷,“对象就在哥边上,他还一直看哥。几个意思?”
“那我下次出门戴个口罩。”季逢雪无辜,“再说了,你下次牵住我的手不就好了吗?宣示下主权。”
“不光牵住你的手,我还要直接挡住哥,不给他们看。”小气鬼潭祝如是说。
“幼稚。”季逢雪眼眸染上笑意,他翻开摆在中央那架钢琴的琴盖,“要不要听我弹钢琴?”
潭祝站在他身边,“要。”
简单按下几个黑白琴键进行复健,季逢雪问他:“想听什么?”
“《春日、樱花和你》。”
蓦然一怔,季逢雪莞尔,“不听点新的曲调吗?”
他话是这么说着,轻柔温和的钢琴曲已从指尖倾泻而出。
第147章 我们就这样过一辈子
《春日、樱花和你》,是季逢雪在帝国弹给潭祝听过的钢琴曲。
“对我而言,这首钢琴曲意义不一样。”一曲终了,潭祝手指搭上钢琴,眉眼含着留恋。
他偏着脑袋看季逢雪,“这算不算定情歌曲?”
许久没弹琴,筋骨有些疲酸胀。季逢雪甩甩手,“算。”
嘴角勾起浅浅的笑意,他说:“我那时候能给你弹琴,说明你确实在我心里地位不一样。”
谁会平白无故,在见过几面的陌生人眼前“献丑”?
潭祝莞尔,“我的荣幸。”
他拉过旁边的椅子,坐在季逢雪边上,“我把《春日、樱花和你》的版权,买下来了。”
季逢雪失笑,“我知道。”
潭祝那年买下《春日、樱花和你》钢琴曲的版权时,众粉丝议论纷纷。
她们推测潭祝是不是打算改变钢琴曲,不然平白无故买首存在感不强的钢琴曲,完全没必要。
其间唯有季逢雪清楚实情。
“这首钢琴曲,现在是只属于我们两个的,我不同意别人弹。”
“好啊。只属于我们两个的定情歌曲。”季逢雪再次被潭祝可爱到。
“我给哥弹一首。”
季逢雪做出请的手势,“我要不要稍微挪过来些?”
不然他霸占钢琴正中央,潭祝不好弹琴。
潭祝话音有些发颤,像在紧张。他擦擦手心的汗,“可能是要稍微挪过去一些。”
干脆拖动椅子“退位让贤”,季逢雪目光落在潭祝绷直的脊背上。
手指翩跹间,柔和细腻的钢琴曲婉转干净,悄然跃入心间。
《肖邦降E大调夜曲Op.9 No.2》,表白圣曲。
仿佛觉察到了什么,季逢雪在尾音落下时,开口未叙述完的话被潭祝堵在话口。
潭祝单膝下跪,从口袋里摸出一枚钻戒。他很是局促不安,甚至不敢去看季逢雪的脸。
“哥……”
“嗯?”微微诧异而睁大的蓝眸漂亮清透,季逢雪莞尔,“怎么半天说不出下一句?”
“我们就这样过一辈子好吗?”
潭祝垂着头,乌黑发顶被光圈晕染开浅薄的光泽。
季逢雪沉默片刻,就在潭祝心如擂鼓以为自己要被拒绝时,季逢雪叫他抬起脸。
潭祝不露痕迹地松口气,抬起头看着他。
伸出手,季逢雪抬起潭祝的下颌端详几秒,凝视他紧张的眼眸问:“在和我求婚吗?”
“嗯。”短促的一个字,潭祝举着戒指的手心逐渐发汗。
“不会后悔吗?”季逢雪垂下眼,扫落小片扇形弧度的阴影。
潭祝格外坚定,“不会。”
“既然你不会后悔,那就没问题。”
潭祝怔了怔,目不转睛地望了季逢雪许久。
直到季逢雪笑着举起手,在潭祝眼前晃了晃,“傻了?不给我戴上吗?”
安静片刻,潭祝悬着的心终于活过来了。欣喜的情绪在血管内横冲直撞,他整个人木讷地行动着。
季逢雪的手白皙干净,修建圆润的指甲、纤细修长的手指,缓缓套入一枚钻戒后,美得不可方物。
坐在钢琴凳上,指根处明显的异物感令季逢雪觉得新奇——做实验得带手套,所以他几乎不戴任何装饰性的戒指。
潭祝维持单膝下跪的姿势,喉头无声吞咽数次,轻声问:“还喜欢吗?”
方才弹过的那首《肖邦降E大调夜曲Op.9 No.2》,不停在脑海中盘旋。
季逢雪回握住潭祝的手,小狗的手心濡湿,“你送的我都喜欢。”
稍一用力拉起潭祝,分出半张钢琴椅拍了拍,示意他坐上来。
于是两个大男人挤在一张钢琴椅上。
季逢雪问,“什么时候准备的戒指?”
“你来帝国找我那天晚上,我测过你的指围,就联系设计师定做钻戒。”潭祝实话实说,“直到前两天,钻戒才定做好。”
按照他原本的计划,是打算等一切稳定下来之后,再和季逢雪求婚的。
但他忍不住,他不知道等一切稳定下来之后需要多久。
季逢雪点点头,举着手对准头顶白炽灯,戒指上的钻石光芒璀璨,折射进他眼底,衬得那双蓝眸柔软干净。
他一本正经道:“那要改下国籍了小潭。毕竟要去领证的话,上头不会仍由我和帝国国籍的人扯证的。”
潭祝迟疑几秒,大脑才缓慢处理季逢雪讲得话。
“领证?”
“不想和我结婚吗?”季逢雪眉目舒展,偏偏头,发丝随他动作轻晃。
惊喜来得太过猝不及防,潭祝张了张口,“当然想。”
从幼时一见钟情到如今亲手为季逢雪戴上戒指,这条路潭祝走了近二十年。
起初潭祝以为世界上最令人激动的事情,无非是没有机会靠近的人突然喜欢上自己。
现在潭祝不这么认为了。
现在世界上最令人激动的事情,是他准备和季逢雪在一起一辈子。
语气略有些感慨,季逢雪捏着潭祝的脸颊,“这下我真就和我的狗过一辈子了。”
——
“地下裸体秀详细细节揭露,幕后主使崔延粼当场捕获。”
“芸夕传媒继承人池厚、前国务院副总理被逮捕归案。”
“池昌车祸罪魁祸首系亲姐姐池漫。”
午后突然插播的新闻中,衣着端庄的女主人字正腔圆地播报。
季逢雪放下手中的物理书,难得扫几眼电视屏幕。
陈伯远办事效率高、收尾也收得好。
那天他联系陈伯远,说池厚愿意出地下裸体秀的邀请函,前提是得找出池昌车祸的罪魁祸首。
才过去一周时间,警察带着证据找上池漫。
沙发上的通讯器响起铃声,季逢雪接通电话,慢吞吞穿上外套。
“出来没出来没?”轰鸣的引擎声裹挟着裴透话音传来,“我到你家门口了。”
“马上。”
“靠!”裴透隔老远瞧见季逢雪手上那枚钻戒,不可思议道:“你这就答应求婚了?”
他前几天出差跑了趟国外,电话里得知潭祝求婚成功的消息,还没太大实感。
当下瞧见季逢雪素白的手上,那枚闪光的钻戒,裴透难免惆怅:“我小时候,真觉得你得单身一辈子的。”
第148章 谁在后悔
别人家不清楚,裴家和季家关系亲近。两家不崇尚商业联姻那套,不用担心年龄到就被安排对象。
双方家长一致认为孩子喜欢最重要,管对方是灰姑娘还是白雪公主。
谁曾想呢,季逢雪竟然比他还要早被人求婚。
季逢雪打开车门,挑眉:“小时候我也那么以为。”
“是吧是吧。”裴透长叹气,“是我错付了。”
“不过我和你说过的吗?我这辈子就和狗一起过。”
“打住,不许秀。”好不容易出差回来,裴透不愿再吃苦,“潭祝的考场在联邦大学是吗?”
今天是联邦一年一度的国考时间。
“嗯哼,结婚让你坐主桌。”季逢雪亮起通讯器屏幕看眼时间,“正门记者太多,绕联邦大学后门。我们从后门能直接开进去。”
离潭祝考试结束还有半个小时,他们来得及。
“噢。”趁着红绿灯期间,裴透将导航切换到联邦大学后门。
安静开了几分钟车,裴透像想到什么,“那你们之后要结婚,潭祝不是得先把国籍改了吗?”
一般来说,联邦国籍和帝国国籍不是不能领证结婚。重点在于季逢雪身份特殊。
“得改。”季逢雪揉揉太阳穴,“改前得先找到若兰,改国籍需要户口本。”
潭祝前两天给若兰打了电话,通讯器显示对面一直是无人问津的状态。
潭祝急,季逢雪告诉他不要急、慢慢来。事情得一件一件处理好才崔。
裴透跟个好奇宝宝似的发问:“那他改口喊爸妈没?”
“还没,我爸妈最近比较忙,大家时间凑不到一块。”季逢雪转了转指根的戒指,“不过快了。”
华清芸和裴徵的合作步入正轨,二人同去帝国进行为期三天的线下航空站考核。
季铭忙着负责《联邦通用光能武器展》,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
——
帝智科技位于帝国的分部内,华清芸起身,朝迎面走来的夫妻微微颔首,“魏槐女士、近江权先生。”
她不动声色地打量魏槐,魏槐同样不动声色地打量她。
此次来帝国,预计三天的线下航空站考核,原定昨天晚上就结束了。
谁知魏槐主动联系华清芸,说久闻大名,有事想和华清芸商量。
华清芸和季铭电话商量过后,退掉回联邦的票,决议在帝国多留一日。
虽说没法去接考试结束的小潭,但毕竟联姻后深居简出数十年的魏槐主动联系,不免好奇对方所为何事。
“华女士,初次见面,我是魏槐。”魏槐瞥开目光,礼节性的伸出手。
她每每看见华清芸那张脸,脑海中总不受控制地想起星网上流传的,那张季家的全家福。
嫉妒、羡慕、苦涩等情绪混作一团,搅得她五脏六腑泛疼。
“难得一见。”华清芸与她肌肤一触即分,眉梢稳稳,分辨不出神色。
魏槐介绍道:“这位是我的丈夫,近江权。”
华清芸言简意赅道:“有所耳闻。”
秘书泡好茶,为三位沏满,随即识趣地退出办公室。
魏槐端坐真皮沙发上,香奈儿轻熟套装压住她的单纯,显得沉稳不少。
近江权宛若铁骑,一言不发地守护在公主身边。
沉默四起,华清芸拂去杯中茶沫,轻抿口茶。
她率先打破僵持的气氛,“不知道魏槐女士联系我,所为何事?”
联邦季家和帝国近江家,毫无相关业务。先前圆桌会议中碰面,仅仅不过点头之交罢了。
魏槐攥起手心,眉心打结堆蹙成团。
她张口斟酌许久,选择切入主题:“我有样东西,想麻烦华女士转交给小季。”
魏槐怕再不转交,就来不及了。
华清芸略感诧异地掀开眼帘,“你和小季,不是有见过一面吗?你那时候为什么不把东西给他?”
季逢雪有和华清芸讲过,说自己离开帝国前,魏槐有找上门来。看在过往“情分”上,他见了魏槐最后一面。
魏槐咬着唇,近江权摸摸她脸颊,女人方如梦初醒地松开咬住的唇瓣。
“他连这个都和你说了吗?”
魏槐以为季逢雪不会和季家人说:自己曾见过近江家的人。
“那当然。”华清芸觉得她这话讲得奇怪,“儿子和家长间,有什么天大的秘密是不能讲得吗?”
“所以你知道季逢雪,不是你的亲生儿子吗?”魏槐讲话声音很低,半阖的眼里浮现出水光。
她本不该问这个问题,可她控制不住。
魏槐想质问华清芸、想冲华清芸发火、想叫华清芸把儿子还给自己。
然而魏槐没有任何资格。
华清芸带有几分警惕,“养他那么多年,不是我亲生的,也养成我亲生的了。”
她开口:“我不懂你是不是在套话,还是说你悄悄录了音。骤时要把这段录音公之于众,好把季逢雪带回家。”
“你敢那么做,近江家就做好破产的准备。你知道的,我们要近江家破产不是难事。”
71/75 首页 上一页 69 70 71 72 73 7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