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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还得选竹马(近代现代)——七层枇杷

时间:2026-03-23 09:49:19  作者:七层枇杷
  至于结婚这件事要不要大张旗鼓地公布......
  起先虞别意纠结过要不要发那张合照,在公司处理文件的间隙有事没事就打开手机视奸段潜的朋友圈,不好说对方是在忙还是没打算发,一段时间过去,那里都风平浪静。
  段潜没动静,虞别意也就歇了心思,暂且按兵不动。
  只不过这种事就算当事人不说,身边人也能看出一二。
  毕竟婚戒不还戴在手上么?
  出差回来,虞别意休息了没两天就重新投身工作,偶尔出门应酬或和合作方见面,总会被问及:
  “虞总居然结婚了,什么时候的事?”
  无名指的戒指实在叫人很难忽视,任谁的目光都会不由自主往那一靠。
  虞别意对此类问题倒是来者不拒,也没有遮掩的打算:“刚领的证,我和我先生不打算太张扬。”
  “先生?哦,恕我冒犯,虞总爱人也是我们这行的吗?”
  文件被合拢,一身正装的男人笑意清隽从容:“他不是。”
  “那他......”
  不动声色略过话题,虞别意礼貌提醒道:“赵总,你的茶快凉了。”
  人的本质是八卦,而八卦又是人的第一生产力,虞别意知道并理解这个道理,但没有让自己或段潜变作他人资谈的打算。
  开了门做生意,关起来门来,谁又不是自己过自己的日子?任何涉及私事的询问,虞别意总四两拨千斤迎上,叫人不好再往里找答案。
  一周后的某天,闲来无事的路之岭借着合作名头大摇大摆进了虞别意的办公室,二人许久未见,甫一碰面,倒是聊了不少。
  正事之后,就是私事。
  “别意,你跟人结婚的消息可传开了,这事你知不知道?”路之岭问。
  虞别意从电脑前抬起头,看了眼靠坐在自己办公室沙发上的路之岭,问:“你今天就这么闲?”
  路之岭摊手:“我前段时间可刚完成个大项目,这不得让自己休息几天......你不也才回来没多久么,要我说你也太拼了。”
  “事情不做完我不舒服,”虞别意揉揉手腕,喝了口水,干涩的嗓子一下降温,“说说吧,我结婚的事怎么个‘传开’法。”
  不同于其他人,路之岭跟虞别意和段潜都熟,知道什么消息也在第一时间。
  虞别意跟段潜领证当天,他就在某位闷骚男教师那边被秀了一脸,后头再听别人把消息传过来,早没了惊喜感。
  “你之前不和赵总见了面么,他这人出了名的大喇叭,有什么稀奇消息全要往外抖,”路之岭笑了下,“再说,我们这圈人谁不认识谁,他一往外说,其他那些认识你的人就全知道了。”
  怪不得。
  前几天傅朗和林丰舜,还有其他几个人跟打了个鸡血似的,天天问他有没有空,想约他出去,消息一条接一条。只不过虞别意实在忙,只好按捺着想玩的心思,把邀约全推了。
  “还有更过的呢,有人知道我俩熟,问消息都问到我这来了。”路之岭哭笑不得。
  虞别意问:“他们想知道什么?”
  “那还用说,肯定是想知道传闻中那位能让你收心的人是谁啊,”路之岭不经意瞥了眼虞别意,“不过他们都猜错了,你跟段潜也就装装样子,让家里消停点,谁能让你真收心?”
  对此,虞别意不置可否,只微微颔首。
  “他们问,你就说不知道,总之别提段潜。”
  “怎么,担心你的追求者找段潜麻烦?”
  虞别意轻笑:“哪有这么夸张,都是成年人了......认识的人太多太杂,我的事也没必要让他们知道得那么清楚,有些话还是不说为好。”
  说来说去,不就是不想让别人接触到段潜么?路之岭稍滞片刻,而后,在某种微妙的感触中问:“你最近都住他那?”
  “嗯。怎么?”
  “我上次去都快被你的拖鞋淹了。”
  “搞笑。谁叫你乱动的,我不放了几双破的给客人穿么,”虞别意笑得挺无赖,“段潜没告诉你啊?”
  “......”路之岭心道,那家伙哪有心思告诉我这个,他也就面上看着正经,实际上知道能跟你结婚,心里估计快爽死了。
  当然,这些话路之岭也就敢在心里想想,多的没法说。
  不过他有心帮兄弟一把,于是旁敲侧击道:“别意,我说你俩性取向都不一样,每天这么住在一块儿没事啊?”
  岂止住在一块,他们还睡一张床呢。
  “没事,我俩好得很。”虞别意起身把桌上文件一收,摆摆手就开始赶人,“你该走了,我等会儿还要出门,没功夫招待你。”
  “诶,去哪?”
  一提到这事虞别意就头疼,他无奈道:“饭局,今天这合作方还是个爱灌人酒。我争取速战速决。不过还好,段潜今晚在学校值班不回家,不然他这洁癖该嫌我酒臭了。”
  得到消息,路之岭转道就是溜,离开时还不忘给某人通风报信。
  【神奇小路:dd,你家那位晚上有饭局,要喝大酒那种。】
  【神奇小路:回头记得请我吃喜糖[大笑][抱拳]】
  良久,有人回:
  【1:[抱拳]】
  ......
  虞别意爱喝酒,但喝酒这种事分场合,也看气氛。
  要是和朋友在一块儿谈笑,他乐意多喝几杯,如果是在自己家里小酌,那就算把自己灌醉也无伤大雅。
  可灌酒这事放到饭局上,又是另一码事。
  到了这种场合,虞别意的兴致就下去了,如非必要,他都不会多沾。
  但沾不沾,沾多少,到底还是要看当晚对面坐的是谁。
  来之前就知道对方难缠,但没想到会这么难搞......虞别意喝得有些眩晕,不由偏头,在心里极脏地骂了句,这龟孙真是没完没了了。
  全程几乎都在举杯,没怎么动筷,虞别意本就不算好的胃被酒精弄得有些难受,酒局将近尾声时,更是腹内沉沉,连脑子都被酒精熏得昏沉无比。
  先前受伤期间一直没碰过含酒精的东西,如今一拉上来就喝这么多,纵使是虞别意也有些捱不住。
  偏偏对面那人还在继续。
  “虞总,听说你结婚了,这事一定得恭喜啊。”
  “来来,今晚最后一杯,我们一起干了!”
  白酒刺鼻,虞别意微不可察蹙眉,抬手将杯盏中的酒液一饮而尽。
  腹部轻微的不适被灼热掩盖,他摁住桌子撑起身,到底还是体面地伸手同对方握了握。
  “那么,祝我们合作愉快。”
  散了场,下属跟在虞别意身后,见他脚步微晃,十分担心。
  他们心里都清楚,每每虞总带人出来谈合作,只要对方灌酒,凡是推不开的,他都会自己喝。手下人承他荫蔽,总能清醒离场。
  虞别意自然知道他们的忧心,也没说什么,只在上车前风轻云淡一笑,挥挥手:“都回去吧,这点酒还不至于怎么样,倒是你们,明天上班别迟到。”
  “虞总早点休息!”
  “我们一定不会迟到的!!”
  今天跟虞别意出来的都是刚进公司不久的小年轻,心思都写在脸上,叫人一看便知。
  虞别意一点点合上车窗,听着窗外铿锵有力的保证不由失笑,像是想到了刚出大学的自己......他实在被酒精撑得难受,没忍住阖眼小憩了会儿,等到再睁开,司机已将车开到段潜家楼下。
  熟悉的装潢使人莫名心安,虞别意深深吐出一口气,独自上了楼。
  现在是晚上十一点半。
  段潜在做什么呢?
  他大概刚查完学生的寝吧,再过一会儿,也该睡了。
  虞别意漫无边际地想着,指纹都屡屡摁错,无法,他只好低头输密码,同样错了几次后总算打开门。
  在外人面前,虞别意尚且有力气强撑,可回到这个现在被称之为“家”的地方,他又瞬间软了腿,不做挣扎,直直摔在沙发上。
  烦躁,压力,虞别意遵从小习惯咬了下嘴唇,忽然很想做点什么。
  心上那点兀然窜起的星火在酒精作用下不依不饶烧起来,弄得他很是难受。
  没关系的吧。
  反正段潜今天不会回来......
  虞别意仰躺着,双瞳微扩。
  客厅的灯稀稀拉拉开了几盏,在一片昏沉中,暗色的领带被整根抽走,掉落地面,领口纽扣被随意扯开,露出一大片锁骨。
  拉链拉开。
  指尖逐步下移,沿着人鱼线的方向深探。
  “嗯......”虞别意哼了声,舒舒服服眯起眼。
  可不知是不是酒精作祟,他就是觉得......差了点什么。
  微微收拢指尖,掌心一片滚烫。
  虞别意咬着唇,还未来得及找到攀往顶峰的钥匙,被酒精麻痹,乃至迟滞的听觉感官倏然开始慢半拍地运作。
  “嘀嘀。”
  沉寂空气中率先抵达的,是电子锁开门声。
  紧随其后,是急促的脚步。
  末了,一片凝滞的阴影投落,男人喑哑低沉的嗓音陡然灌入,叫虞别意霎时脊背一颤。
  他听见对方问
  ——“虞别意,你在做什么。”
 
 
第22章 
  发觉有人靠近, 虞别意压根来不及反应。
  熟悉的气味比声音更早一步抵达,清清楚楚告诉他,来人是谁。
  酒精麻痹了虞别意的思维神经,让一切都像是被装进了慢动作片段。他缓缓抬眼,看向不远处的人。
  段潜用一种冷静到诡异的语气问他:
  “虞别意,你在做什么?”
  略显沙哑的问询被沙发上的当事人囫囵丢进大脑咀嚼,头晕中,理性与感性短暂纠缠,虞别意只草草得出两个结论。
  第一:来人是段潜。
  第二:他现在跟段潜貌似是已婚关系。
  等等......他突然抓住重点。
  ——已婚。
  那自己慌什么,没必要啊。羞耻心霎时无限缩小。
  泛着水雾的眼睛一睁一闭,虞别意的手仍放在原位慢吞吞磨蹭,他实在旁若无人,曲起的指节顶开布料,叫拉链又往下滑了一段。鼻息微颤,虞别意举止坦然,好像就算被看见也没关系。
  虽然在触及段潜的目光时,他有意识曲腿遮挡,但这点遮挡着实无足轻重。
  “虞别意。”段潜的声音更哑。
  被吊得不上不下,虞别意眯眼看他,起初想问“你怎么突然回来了?”,或是“我在干什么你难道没看见?”。
  但末了, 他只咬下唇,懒懒答:
  “字/wei啊。”
  你不是看见了么
  “ ......”
  自入冬起室内就开了地暖,所以,纵使此刻外界寒风阵阵,内里也依旧温暖舒适,热空气不间断上涌蔓延, 以至于让人觉得有些......喘不上气。
  脱下外套,段潜呼吸逐渐变得浊重。
  他没有情感经验,但他是个正常成年男性,有过尝试,亦会自我纾解。
  他不是瞎子白痴,哪里会不知道虞别意在干什么。
  他只是没想到,收到路之岭消息,担心人醉酒因而调班回家,一开门却会看到这样的场景。
  客厅光线不明,壁灯昏暗。
  沙发上,青年随意横躺着,大衣外套被草草甩到一边,只有一条袖口欲坠不坠地挂着茶几。他额发散乱,衣衫不整,劲瘦的侧腰绷得很直,戴着戒指的手掌则同那一抹银色反光一道,没入段潜视线无法企及的地方......
  真是好样的。
  呼吸难以控制,段潜在彻底失态前快速别开眼,沉声道:“你喝醉了。”
  “嗯,有点。”虞别意蹭了下掌心,兴许是不小心剐蹭到了戒指,他舒服地一颤。
  没有掩饰自己的反应,也没有收敛面上的神情,虞别意眉梢轻动,那张从来挂笑的脸此时透着红,桃花眼尾弯起,轻佻意味不减,反而更盛。
  “你在看我?”他问。
  然而段潜根本没法回答。
  不止一次照顾过醉酒的虞别意,他见过对方各种各样的情状,可那些里没有哪个跟眼前的一样......段潜能很清楚分辨,虞别意此刻的醉意,恐怕不能用“有点”来概括。能把一个酒量海深的人喝成这样......旖旎的心思淡了,段潜只觉不舒服。
  “不说话?”
  客厅的空气实在太过寂静,昏昏沉沉的虞别意能在听到自己声音的同时,也听到段潜的。
  段潜似乎有点......生气?
  虞别意没法深入琢磨,只后知后觉意识到,这样明目张胆宣/淫似乎是不大好。于是他侧了下身,闷声道:“我没好......你不能站在这。”既然段潜看见要生气,那就别看了。
  “为什么。”
  “你......”虞别意思考,“你要尊重我的隐私。”
  被毫无征兆倒打一耙,段潜深吸一口气,陈述事实:“虞别意,是你先要躺在客厅沙发上的。”
  是么?虞别意注意力被动作分散,有点懒得搭理他。
  但出于礼貌,他还是应了声。
  “哦。”
  在酒精作用下,虞别意这会儿既困又难受,这种难受具体体现在,他没法很好地满足自己。就像爬一座山,往常他带足装备,一口气便能登顶,可今天不知为何,登山索悠悠吊着他,叫他不得已悬在半空,上不去也下不来。
  不巧的是,虞别意又是个倔脾气,越是得不到越想要,于是他在微恼中转身,蹬直了腿。
  拖鞋早被踹到地上,裤腰也在这一动作后彻底从他的腰胯上滑落,衬衫衣摆被沙发靠枕抵着掀起,露出截高凸莹白的尾椎。
  眼见沙发上的人丝毫没有收敛的意思,段潜实在忍不了了。
  这对他而言太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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