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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子之缚(近代现代)——曹无瞒

时间:2026-03-23 09:50:23  作者:曹无瞒
  警方很快找到拐走宋期邈的原汽配厂职工王大江,王大江也不是什么穷凶极恶的犯罪分子,很快交代自己是想报复宋远智才拐走了他儿子宋期邈,他对一个小男孩也下不去手,本想带着宋期邈坐火车一路南下,可是他一个大男人带着个哭闹不止反复挣扎的小男孩实在过于乍眼,有热心群众报了警,他情急之下一狠心就把小男孩抛至郊外路边。
  寻人启事贴了,警方也帮着找了,宋期邈却从此再无下落。当时正是数九寒冬,当年的治安和通讯技术都远不及现在,宋期邈可能再度被拐,也可能根本没活过那个冬天。
  原配夫人受了刺激一病不起,很快魂归西天。而空出来的“宋太太”这个位置,则随着宋远智身价与英远集团股价的一路走高,愈发炙手可热。
  苏宛宁借着一次酒局与宋远智相识,也许是苏宛宁的祖坟青烟冒得很适时,苏宛宁竟然荣登宋太太宝座,虽然婚前协议将财产分得明白,当时的苏宛宁也已然很知足,满心想着只要她再给宋远智生个儿子,还愁未来财产没她的份儿吗。
  可祖坟的青烟毕竟是不可再生资源,十分稀缺有限。苏宛宁的肚子始终没有动静,宋远智也不甚在意,只说“你要是想要个孩子,就把你之前那个接来吧”。
  苏宛宁大为震惊,她没想到宋远智竟然真的毫无芥蒂;而苏宛宁虽然已经退圈,还是继承了娱乐圈里的传统美德——迷信。
  她想到当初有个大师曾说过苏骁旺她,深怕自己因没有子嗣失去“宋太太”称号的苏宛宁当然什么都肯信。于是苏骁这只当时还在乡下扑棱的野鸡,也一夜之间随着苏宛宁一起变成了凤凰。
  不管内里如何,他和苏宛宁的外表至少都是能唬得过人的。
  “你还这么不成样子,我什么时候能指望得上你?”苏宛宁抽起另一只枕头打向苏骁,又蹲下来,凑到床边压低了声音:“我跟你说,宋远智的身体八成是出了问题。”
  苏骁把盖在脸上的枕头扔到一旁,睁大眼睛看向苏宛宁:“什么问题?”
  苏宛宁虽然无甚智慧,多年的摸爬滚打间也积累了不少小聪明。她凭着宋太太的身份,在英远集团里安插了不少眼线。
  宋远智年纪渐长,唯一的女儿,未来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宋思迩也已至而立之年。这几年英远集团内部的“皇太女党”势力在逐步扩大,苏宛宁也是看得出的。
  而就在这次宋远智的体检过后,苏宛宁得知,有几个一向不表态的内部元老,似乎也悄悄地朝宋思迩靠拢了。个中缘由,苏宛宁也不难猜出。
  “你啊,给我活出个样来。不趁现在做出点成绩,我们娘俩以后就要喝西北风了,知道吗?你再怎么折腾也不能闹成新闻!”苏宛宁恨恨道:“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我记得你高中那几年,不是挺会讨宋远智欢心的吗?”
  苏骁不胜其烦地将身体摆成一个“大”字形,他仰头望着天花板,心中默默地想,宋远智要是死了,以后就再也没人骂他了。
  可其实他是不会讨宋远智欢心的。没关系,他可以雇人去做。
  商知翦走下经管楼的二楼楼梯,这节课下课后就是晚饭时间,人潮拥挤。
  开学不久,在还没有形成新的交际圈之前,学生总是以寝室为单位结伴出行。因此,商知翦的身边还是窦一然。
  自那日经历了A社的风波之后,窦一然对商知翦似乎多了些同患难的亲近,他此时正忙着与商知翦讨论去哪间食堂会有座位。
  今日的人群速度似乎比往日要慢,商知翦听见几声来自前面的抱怨,好像有车辆占住了经管楼外的车道。
  商知翦先是瞥见了人群缝隙间露出的亮黄色车漆,他的脚步略微一顿,随后依然不动声色地顺着人流向前走。
  “商知翦。”苏骁的胳膊搭在跑车车门上,摘下墨镜,扬起脸朝他笑意盈盈地喊:“你要去哪儿啊?”
  许多人都顺着苏骁的声音望去,商知翦身边的窦一然旋即僵住了。他有些不知所措地望向商知翦,商知翦对苏骁微笑着回答:“去食堂。”顿了顿,他礼貌回问道:“请问有什么事吗?”
  苏骁的眼神在窦一然的身上略作停留,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像是怕商知翦在人群中听不清似的,他抬高了声音:“怎么去食堂啊,今晚A社有活动,你刚才还答应得好好的,是不是忘了。”
  苏骁笑着一偏脑袋:“还好我记得来接你。不然你吃完晚饭还要自己过去,多不方便啊。”他故意将“自己”两个字读得笑意盎然。
 
 
第5章 价码
  看到窦一然呆愣住的表情,苏骁满意地勾起一个笑容,又虚伪地朝对方说道:“哎,那天没吓到你吧,真是不好意思。那个只是考核的内容,是测试候选人临场反应的。”
  苏骁也并不在乎窦一然是否相信,他低下头去掏出手机敲击了几下屏幕,打了一行字。随后他抬起头,见面前的两人依旧站着没动,苏骁的表情隐约有了点不悦,低头按下发送。
  商知翦口袋中的手机随即发出一声鸟鸣,是校内通讯app的提示音。为了方便校方管理,江安大学开发了自己的通讯平台,只要通过姓名或学号搜索就能联络到校内的任何人。
  而这个平台,在苏骁等人手中就另有其他可另行发挥的妙用。
  商知翦拿起手机,一行文字映入他的眼帘:“装的挺像的啊。小心我把你的事发给学校所有人哦。”句号后还没忘加上一个爱心。
  商知翦瞄了一眼对方的头像,画面里的苏骁戴着墨镜,背景是碧海沙滩,应该是在哪处海岛度假时拍的。他一瞥苏骁衬衫袖口处露出的一截手腕,残留的几分小麦色里又泛出新的白。
  应该是“装得挺像”而不是“的”,商知翦想。
  在窦一然的眼神落到手机屏幕上的前一秒,商知翦按下了锁屏键。他对身旁的窦一然露出个充满歉意的表情,轻声说了句抱歉。
  苏骁便像是个如愿以偿得到糖果的小孩子般,露出了真心实意的、充满邪恶的无邪笑意。
  苏骁单纯的快乐并未持续太久。
  商知翦坐上跑车副驾驶位,目视前方:“去图书馆旁边的那家咖啡厅谈,一会我还有事。”
  “你当我这是什么,接你放学的校车啊?”此时下课的人潮已经逐渐散去,苏骁启动车辆,顺便打开音响放起音乐:“搞清楚点状况,这轮得到你你你……”
  短短十米路,校方精心安装了七个减速带,把苏骁的一句话震得七零八落,还险些咬到舌头。跑车的底盘本来就低,车里的两人仿佛炒勺里上掂下跳的菜,险些要弹射出敞篷车外。
  苏骁一个急刹,车猛地停住,他骂了句响亮的国骂。
  车载音乐依旧欢乐地大声播着:“你要那个那个那个那个那个那个那个那个那个啊……”
  一群留学生从车前经过,其中不乏黑皮肤的第三世界国际友人。商知翦眼疾手快地把音响关了,欢乐的音乐声戛然而止。
  苏骁从方向盘前抬起头,一缕栗色头发无奈地垂下来,他有点茫然地看着商知翦:“那个……”
  商知翦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出手将苏骁的嘴巴也捂上了。苏骁瞪大眼睛,鼻子里呼出温热的空气,轻柔地扫过商知翦的手心。
  商知翦覆盖在苏骁嘴唇上的手又莫名多停了两秒,他随即面无表情地将手收回,视线望向车窗另一侧。
  苏骁看着渐行渐远的国际友人,犹是不服气地哼了一声,鼻子略微吸了吸,嗅到一丝残留的古龙水余味。
  气味原本来自于商知翦的手腕。苏骁想到自己好像也有这么一瓶,立即决定回家后就将那瓶香水扔进垃圾桶。连商知翦都可以拥有的东西,那就绝对是配不上自己的。
  苏骁捂着刚刚被减速带震得隐约作痛的尾椎骨,略微调整姿势,和商知翦一前一后走进图书馆旁的咖啡厅。
  苏骁甚至都不清楚学校里的哪栋楼是图书馆,也是在今天才知道图书馆旁边竟然还有这么一间咖啡厅。学校里的咖啡厅近乎相当于半个自习室的功用,人虽多却颇为安静,只有接连不断的键盘敲击声音。
  苏骁仍旧感觉臀部残余阵痛,本想径直找个位置坐下,商知翦却指了指吧台,示意苏骁先去点单。
  苏骁只得没好气地跟上,商知翦点了一杯冰美式,苏骁抬起头从上至下扫视价格单,果然冰美式的价格最为便宜。
  于是苏骁的心中又浮现了嘲讽冷笑:果然商知翦还是个穷鬼,看来傍上的金主也没能给他几个钱。他盯着商知翦的背影再到侧脸,审视揣度,与自己养过的宠物相比,商知翦应该价值几何。
  却并未能比对出结果。
  商知翦和他的历任宠物都没有相似性。苏骁平素的口味都是笑容甜美身材火辣的类型,他实在是想不到谁会看得上商知翦这个孤儿,也不嫌晦气。
  只会是有特殊癖好又抠门的老头子吧,苏骁充满恶意地揣度着。
  “你点什么?”商知翦转过头,打断了苏骁的遐想。
  “甜的。”苏骁回过神,问服务生:“哪种最甜?”他是一向不会喝咖啡的,但学校的咖啡厅本就不入流,如果还要在这里点果汁奶茶那类本就是用来凑数的饮品,苏骁不用想也知道结果会有多糟糕。
  服务生一怔,说了拿铁摩卡一长串的咖啡名称,显然不想替顾客做决定。
  商知翦用指节敲了敲木质柜台,轻声打断:“他要一杯焦糖玛奇朵。”
  苏骁终于得以坐下,他大剌剌地岔开腿,半边屁股坐在软座边缘,伸出手去缓慢揉搓自己臀部另半边的肌肉。他再一抬起头时,面前已经摆上咖啡杯,一团乳白色奶油覆盖在液面上,像要溢出来的一座雪山。
  苏骁的注意力好像又被杯子吸引,他低下头去认真嗅了嗅那杯饮料,思考几秒,手仍旧停留在自己的腿根处,于是他听从就近原则,直接低下头,探出舌尖,认真又缓慢地舔舐了一口奶油。
  奶油随即融化在口中,变为液体。苏骁觉得味道不错,突然之间来了胃口,将一整座雪山都舔食干净。
  他旁若无人地进食完毕,再抬头才发现对面的商知翦正望着自己。商知翦面前的玻璃杯中,冰块融化已将要过半,却没有被饮用过的痕迹。
  在苏骁抬头的那一刻,商知翦才举起杯喝了一口。
  苏骁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不无恶意地想穷鬼就是这样的。为了节省钱,只能去买那些便宜又难喝的东西来满足自己。
  啜饮一口后,商知翦低咳了一声,苏骁觉得那声音似曾相识。
  低咳后,商知翦冷漠地问:“找我有什么事?”他本想说有何贵干,可转念一想,苏骁可能连这个四字短语都理解不明白。
  苏骁却只是定定地望着他的脸,电光火石间突然明白过味来,将身体猛地向前一探,手撑起下巴:“喂,昨天厕所隔间的人是你吧?”
  “……”商知翦抬起眼睛,面无表情又不知所谓地反问:“什么?”
  “打飞机的人。是你吧?”
  商知翦觉得自己的身体有些僵硬了。他屏住呼吸,无声地挪动了自己的左腿,用右腿作为掩蔽。为了节省空间,这间咖啡厅的咖啡桌都十分狭窄,桌下他和苏骁的腿几乎是交错的。
  而商知翦要更加小心,才能不被苏骁和其他人发现他此时正在努力掩盖的东西。幸而他今天穿的裤子还算宽松。
  “你有证据吗?”商知翦抬起眼睛,冷静发问。他的表情和桌下的现状截然相反,其实只要苏骁略微地抬起鞋尖,就能堪破此时商知翦身上不可告人的秘密。
  然而苏骁总是差那么一点。比苏骁早熟得多的商知翦却要到最晚的时候才醒悟,苏骁并不是棋输一着,大多时候也并不是故意引诱。只是因为苏骁并不在乎,所以无论如何也总是觉得无所谓。
  不过现在的商知翦并不知道这一点,他只是从苏骁迅速僵硬的表情看出,苏骁忘了录音或拍摄留存。
  所以商知翦很轻松地笑了,同时猜测到酒里的药大概率与苏骁无关:“就算是我,你又能怎么样呢。你和那位宠物狗一起进隔间,总不会是你拉不开裤链需要他帮你吧。”
  他又喝了一口冰咖啡,浇熄了一点火气,道:“你今天找我应该不是只为了确认这个。”
  苏骁有点颓然地把身体朝后一靠,有点哑口无言。因此他干脆利落地转换了话题,略微压低声音:“我要你替我写作业,应付考试,再搞点竞赛什么的……”苏骁抓了抓头发,像是自己也不知道像他一样的同龄人都在忙什么,他扫视一眼邻桌正在一脸认真望着屏幕敲击键盘的格子衫男生,“再写点论文……反正就是要让我顺利毕业。”
  面对商知翦短暂的沉默,苏骁有些不耐烦:“这种事情不都是你之前就做惯了的吗,我又不会不给钱!”
  商知翦觉得自己身体里的那点热意随着杯里冰块的融化而一同熄灭了,他用指腹慢慢擦拭冷凝水珠,抬起眼睛,问:“你为什么觉得我会答应?”
  苏骁好像一早料到商知翦可能会拒绝,他扬起一个笑容,与此同时声音却压低了,恶狠狠地道:“被豪车送到学校报道,还登了新生开学推送……你挺会装自己有钱有势的嘛。是对我太嫉妒了吗,觉得成为我这样的人很爽是不是?这种手段骗骗别人也就算了,你就没想到会碰见我?我对你的事情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你就不怕我都说出来?”
  商知翦望着苏骁,本以为自己已经麻木到渐趋习惯,此时却依然像被重重地打了一拳。
  过去的事情。
  幸而他已经学会在谈判桌上维持局面的基本技能,苏骁只胜在过往,在谈判技能上并不占优势。
  果然,苏骁见他不作声,很轻易地将自己的底牌过早暴露了。他带着点戏谑的口吻,嘲弄道:“喂,给老女人老男人做小情人总不会比帮我写作业更轻松吧。只要你好好干,我也不会亏待你。”
  这倒是出乎了商知翦的意料,他花了整整十秒钟,才反应过来苏骁所说的“老女人老男人的小情人”指的是他。
  商知翦微眯起眼睛,一点也没有被折辱的愤怒,只是觉得对方依然没有长进。离题万里也敢充满信心地当作真理满世界宣扬,还真是蠢人的专利。
  商知翦用左手举起咖啡杯,喝了一口,“我想说的不是这个。”他的声音平静犹如陈述不相干的事情:“你还记不记得高中的时候,我是因为什么退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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