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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快走吧。”人一闪,从原地消失,树冠上慢悠悠落下几片叶子。
“这几个少年……”叶云塘见此眸光微闪,“等此间事了……”
一个感觉比较灵敏的少年只觉得身上有些冷嗖嗖的,忙抬头看向树冠,却没发现什么异常。
“奇怪……”他口中喃喃道。
“二愣子,怎么了?”小伙伴忙询问道。
毕竟二愣子的感觉向来很准。
这些年来,好几次进山遇上像毒蛇野狼之类的危险,多亏二愣子提前示警,他们才能化险为夷。
“要不我们下山吧,我觉得有些奇怪。”二愣子紧张地说道。
“好!”另外两名小伙伴忙应下。
三人赶紧把砍下来的树枝打成捆,挑着快步下山了。
“难怪你说此间事了去这村里看看,这少年应该身具灵根。”叶拾颜恍然道。
他先前只是查探了下几人有无法力,没想到这几位少年里,有一位感觉如此敏锐。
像这样的少年,十有八九怀有灵根,并且身具特殊灵体。
不然单凭借这没有修炼过的凡人之躯,也察觉不到收敛气息的筑基修士。
就是炼气期修士也没有这般敏锐。
只可惜,他生在上云村这般偏僻之地,并无修真者前来鉴定灵根。
纵有潜资,也只得如寻常凡人一般,数十寒暑,生于此,葬于此。
幸而天道终有一线。
他遇上了两位筑基期修士。
等剿灭这个玄阴教据点,不如询问这位少年,愿不愿意踏上修真之路,若是愿意,将他带回叶家。
毕竟也不能勉强他,成为修士,生活恐怕没有像这般安稳。
但好处是,以后不会再吃不饱穿不暖,甚至还可以给家人带去莫大好处。
若是带去叶家,叶拾颜自然是要给这少年家里人一些钱财方面的资助,怎么可能凭白把人带走。
就像当年,叶家本家对他做的那般,至少家里人生活无忧。
不过可惜,石云山所属的城镇,没有叶家势力在此。
叶拾颜略微同叶云塘稍微商量了几句,便一心往目的地前进。
眼下还是自身宗门任务重要。
尽管只是个偏远的玄阴教据点,也不知道灵玄宗是怎么得知的消息,但还是要小心谨慎。
万一在此驻守的玄阴教弟子修为高强,亦或者是有数名,这个概率比较小,但不可不防,对于二人危险性那就大大增加了。
叶拾颜快速在山林里前进,过了半山腰之后,立马放缓速度,担心遁术运转过快,到时候气息泄露。
同时施展木息术和轻身术,又朝上走了一段路。
山顶四周都布置了阵法,叶拾颜进去后神识一扫,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冷笑。
还防范挺严实的。
但是为了计划顺利实施,叶拾颜收敛起身上的气息和灵压,装作误入阵法的凡人,在阵法中左转右转,一副茫然惊恐的模样。
没办法,谁让他演技比糖糖好太多。
一般这种事,绝对要让他来干,保证装得没有破绽。
叶拾颜靠着惊人演技,为了不引起阵法师的警觉,慢慢靠着山顶阵法边缘走去。
山顶一间木屋里面,有几个带着似乎骨头制作而成面具的修士,坐在阵法之中。
其中一人睁开双眼,眸底滑过一丝白色火焰,随即从储物袋中取出个紫色铜铃,轻轻摇晃起来。
屋外有两名穿着黑袍的弟子,推门进来,看到那几名骨面修士,眼中闪过惊恐,强作镇定,“申阵师,不知传唤弟子何事。”
“西北方位有凡人小虫子进来,去解决一下,不要耽搁我们大事。”申阵师声音如同黄莺般美妙,听上去雌雄莫辨。
“对了,记得尸体带过来。”申阵师见两人出门,还不忘加了一句。
两名弟子当即被惊得一身冷汗,连忙点头应下。
等两人出去后,其中一个骨面修士脸上的面具掉了下来,脸皮已然血肉模糊。
有个眼窟窿里面空空,瞧着相当恐怖。
但此人竟然还张着嘴巴,似乎还活着。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两名炼气期邪修很快便找到了在阵中“惊慌失措”的叶拾颜。
见他一身锦袍, 相貌秀气,俨然是个闲得发慌眼高于天的富家公子。
二人对视一眼,狞笑一声便扑了上来。
叶拾颜故作惊慌, 踉跄后退,却在对方法术及身的刹那, 运转功法, 将周身气息收敛得如同真正凡人一般,硬生生接下一记阴风掌。
他闷哼一声, 顺势倒地,双目紧闭, 气息全无, 连心跳也以秘法降至微不可察。
一名邪修上前踢了踢他,“嗤, 这么不禁打。”
另一人道, “申阵师要尸体,快拖回去,别误了时辰。”
两人一左一右, 粗鲁地拖起叶拾颜的“尸身”,朝着山顶木屋行去。
叶拾颜全身放松,神识却如细丝般悄然蔓延,将沿途阵法布置, 灵气流转默记于心。
他阵法水平如今只是初入门,不算多高深。
今日情况一见,看来往后得多费点心力在阵法之上。
不然每每遇到高深阵法, 光靠这般路数, 难免会遇上行不通的时候。
木屋内,烛火摇曳, 映照着几张森白骨面和中央一座缓缓运转的血色小阵。
两名邪修将叶拾颜的“尸体”随意丢在角落。
那位申阵师瞥了一眼,声音依旧悦耳却冰冷,“搁那儿吧,待会儿自有用途。”
时间一点点流逝,屋内邪修专注于维持阵法,幽暗的灵光在他们之间流转,带着一股阴寒的血腥气。
叶拾颜耐心等待,直到阵法的运转达到一个节点,灵气波动最为剧烈,掩盖了其他细微变化的一刹那。
他动了!骤然暴起!
那一身“死气”瞬间被澎湃的生机与凌厉的杀意取代!
他袖中青光一闪,青柳云水珠化作一道碧绿流光,携着沛然水木灵气,直击那位申阵师后心!
这一击蓄势已久,快得超乎想象!
然而,那申阵师竟似早有防备,或者说斗法经验极其丰富!
千钧一发之际,他周身黑气暴涨,一件由无数惨白兽骨拼接而成的骨甲瞬间浮现。
“嘭!”
青柳云水珠砸在骨甲之上,发出沉闷巨响,碧光与黑气激烈碰撞,申阵师被震得向前踉跄数步。
他喉头一甜,却硬生生将涌上的鲜血咽了回去,猛地回身,那双跳动着白色火焰的眸子死死盯住叶拾颜,惊怒交加,“筑基修士!好高明的敛气术!”
他话音未落,双手已急速掐诀,周身黑气化作数条狰狞的玄阴鬼手,带着凄厉的呼啸抓向叶拾颜!
同时口中厉喝,“结阵!拿下他!”
另外几名骨面邪修似乎是傀儡,迅速移动方位,口中还念念有词。
屋内那座血色小阵光芒大盛,道道血线如毒蛇般射向叶拾颜,企图束缚他的行动,并侵蚀他的灵力。
叶拾颜身若柳絮,在水珠所化碧光护罩下闪转腾挪,青芒连点,道道青木之气斩断道道血线,与玄阴鬼手不断碰撞,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响。
青柳云水珠乃顶阶法器,生机绵绵,善于防御和缠斗。
但对方的玄阴鬼手异常歹毒阴寒,竟能不断消磨法器灵光,而那血色阵法更令他觉得灵力运转滞涩了几分。
“玄阴蚀骨手!你竟将此邪功练至如此境界!”叶拾颜这才认出对方路数,心下微沉。
此人修为是筑基中期,法力凝练,邪术精湛,远超同阶,配合这诡异血阵,极难对付。
“哼,知道就好!正好用你的筑基精血,祭我大法!”申阵师冷笑,攻势愈发凌厉,鬼手忽实忽虚,从四面八方袭来,更引动阵法之力,道道血箭攒射。
叶拾颜将青木长春功运转到极致,周身青气缭绕,勉强抵挡,但碧绿光罩已明灭不定。
他心知久战不下,必生变故,必须速战速决!
就在他准备强行催动秘术,拼着受损也要破开血阵之际。
“锵!”
一声清越剑鸣如同九天雷音,骤然划破阴暗的木屋!
一道灼热无比的金色剑罡,裹挟着沛然莫御的煌煌剑意,毫无征兆地撕裂木屋屋顶,直斩而下。
其目标便是屋内那座运转不休的血色核心阵法。
至阳至刚的剑意如同烈阳融雪,那些诡异血线一触即溃,发出“滋滋”的哀鸣,瞬间断裂消散。
整个血阵猛地一滞,光芒黯淡下去。
“朝阳剑意?!”申阵师失声惊呼,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骇然。
玄阴教功法至阴至寒,最惧此类纯阳刚正的剑意法力!
金光散去,叶云塘手持金焱剑,身姿挺拔如松,面无表情地立于阵心残骸之中,周身剑气凛然,如日初升,驱散满室阴霾邪氛。
他先前和叶拾颜商量,等对手和叶拾颜专心缠斗之际,只待最佳时机,一击破阵!
“糖糖!”叶拾颜压力骤减,精神大振。
“嗯。”叶云塘应了一声,目光如电,锁定申阵师,“此人交给我。”
金焱剑感受到主人的战意,发出嗡嗡轻鸣,剑身金红流光闪烁,热浪逼人。
申阵师又惊又怒,阵法被破,他受到反噬,体内气血翻涌。
但他毕竟斗法经验丰富,厉喝一声,“一起上,杀了他们!”
命令那两名吓呆了的炼气弟子和另外几名骨面邪修傀儡。
那几名骨面邪修傀儡拥有丁点灵智,竟然催动骨器邪术,攻向叶云塘。
两名炼气弟子想跑,却受制于被下的禁制,竟然胆子大到哆哆嗦嗦地发出阴风刃。
叶云塘看也不看,左手掐诀,一道炽热的金阳环自身周荡开,那些低阶邪术,骨器一触即碎。
两名炼气弟子更是被灼热气浪直接掀飞,撞在地面上筋骨断裂,眼看活不成了。
本来炼气在筑基期面前,根本就不算什么。
与此同时,他右手金焱剑已化作一道长虹,直刺申阵师!
剑未至,那灼热的朝阳剑意已让申阵师周身的玄阴鬼气如遇克星般剧烈蒸发。
申阵师怪叫一声,全力催动玄阴蚀骨手,一双鬼手变得漆黑如墨,硬生生抓向金焱剑。
“嗤!”
剑罡与鬼手碰撞,至阳与至阴之力激烈交锋,发出刺耳的声响。
但仅仅僵持一瞬,金焱剑上的朝阳剑意便彻底爆发,如同大日降临,瞬间撕裂了阴寒鬼手。
申阵师惨叫一声,双掌焦黑冒烟,整个人被剑罡余波震得倒飞出去。
叶云塘得势不饶人,身随剑走,如影随形。
金焱剑再次扬起,凝聚了他全身的剑意与法力,简单直接地一记竖劈!
“煌煌旭日,破邪诛魔!”
剑光如同撕裂黑暗的第一缕晨光,纯净炽烈又带着无可阻挡的意志。
申阵师眼中终于露出绝望之色,拼命祭出那面骨甲挡在身前。
“可恶!!!怎么会遇上领悟了朝阳剑意的修士!!!”他咬牙切齿,口中带着深深的怨恨之意。
“
咔嚓!”
骨甲应声而碎!
剑光掠过!
申阵师的动作骤然僵住,脸上的白骨面具从中整齐裂开,露出一张惊骇扭曲却不失秀美的苍白面孔。
一道细长的金线自他眉心向下蔓延。
“你……朝阳……”他喃喃一句,身体猛地分成两半,焦黑的断面竟无鲜血流出,已被朝阳剑意焚化!
为首的申阵师被一剑诛灭,剩下的几名骨面邪修傀儡似乎恢复了原本的神智,本能地想要逃命!
叶拾颜岂会给他们机会?
青柳云水珠碧光大放,化作数道坚韧无比的青藤,将他们尽数缠绕捆缚。
叶云塘剑光再闪,如秋风扫落叶,顷刻间便将这几名邪修傀儡给了结。
转眼之间,原本邪气森森的木屋,便只剩下满室狼藉和弥漫的焦灼气息。
叶拾颜松了口气,走到叶云塘身边,看着申阵师的残骸,咋舌道,“这玄阴蚀骨手果然厉害,若不是你的金焱剑和朝阳剑意恰好克制,真要费一番手脚。”
他顿了顿,看向叶云塘,杏眸中带着笑意,“不过还是糖糖你厉害,一剑就解决了。”
叶云塘收剑入鞘,周身凌厉剑意缓缓收敛,摇了摇头,并不居功,“是他功法被我所克,且心神已被你先前突袭所扰。”
他目光扫过屋内,尤其是在那座已毁的血阵和几个骨面修士身上停留片刻,“此地不宜久留,搜查一下,速速离去。”
“好。”叶拾颜点头,两人立刻分头行动,仔细搜查木屋和这些邪修的身上。
叶云塘在申阵师的残骸上找到了一个储物袋,又从那几个骨面邪修身上搜出了一些零碎物品和几个身份令牌。
叶拾颜则重点检查那座被破坏的血阵,眉头微蹙。
“这阵法不像只是通讯或防御之用……”他沾了一点残留的暗红色粉末,手指捻了捻,“似乎在炼制什么东西,或者……在进行某种血祭。”
叶云塘闻言,也走过来仔细查看,面色凝重起来,“血祭?用在这偏僻之地?玄阴教到底想干什么?”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神色微变,“难不成和山脚下那座村庄有关系?他们想要用凡人血祭?”
邪修惯爱这般做。
早知道应该留个活口,运用搜魂术查探玄阴教的情况。
不过搜魂术大概率不会起效,绝大多数邪教都会在底下弟子识海中下禁制。
这也是修真界常见的保密手段了。
“信息不足,难以判断。”叶云塘沉声道,“但此事或许比我们想的要复杂,先将这些东西带回宗门,交由内务殿定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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