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紧张,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忽然间有点忍不住。”
秋听很轻地摇了摇头:“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看出他的逃避意图,骆候有些失望,却也因此下定了决心,“小听,我喜欢你,一直都很喜欢。”
秋听盯着他,瞳孔微微缩小,半晌只说出一句:“你别开玩笑了。”
“你真的一点都没察觉到过吗?”骆候不免失望,却仍旧没有退缩,“从很早之前,我就喜欢你了,只是一直没敢说,我知道你之前……对我只有友情,但是我们一起经历了这么多,我也想让你知道我的想法。”
秋听霍然起身,大脑却泛开一阵眩晕,险些没有站稳。
骆候连忙扶住他,焦急道:“你别紧张,我说这些不是一定要你接受我,只是想让你知道而已。”
“我没事,就是有点晕。”
酒劲迟钝窜上来,让秋听很难受,他这会儿才开始后悔刚才贪杯。
“那我们先回去吧。”
骆候扶着他,思忖片刻,还是让他坐回去,自己在前面蹲下,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上来,我背你。”
秋听犹豫两秒,确定自己实在不可能走回去,还是俯身趴在了他的背上,被抄住腿弯背起来。
许久没再听见骆候开口,他才放松地将下巴抵在了骆候的肩上,微微闭上眼睛。
À¼ ¸i时间有些晚了,街上很安静,骆候背着他走了很久,转头看了看那安静的睡颜,松口气的同时,也沮丧起来。
“我是不是一点也没说好?之前其实组织过很久的语言,但是刚才唱完歌脑子都乱了,本来没准备这么早说的,唉……服了。”
他不免懊恼,还没想出个解决的方法,却忽然听见背上的人开口了。
“骆候,你为什么喜欢我呢?”
那声音很轻,带着点儿疑惑。
骆候后背一僵,压根没想到他个根本没睡着,这会儿硬是犹豫了很久,才终于给出了回复:“你哪里都很好啊,对谁都有礼貌,做朋友也讲义气,长得好看,又很有本事,我都不知道什么人会讨厌你。”
“就因为这些吗?”
骆候紧张地喉咙发干,“我也说不出来,喜欢一个人本来就没什么理由,我只是觉得每次看见你就很高兴,如果要结婚的话,我也最希望和你生活在一起,总之就是这个意思。”
他这些话说完,秋听良久都没有说话。
“我说这些真的没有其他意思,我只是……不想让你继续把我当做朋友看待了,如果我跟你表白了,是不是就可以变成你的追求者?我真的会对你很好。”
骆候也没有告白的经验,说完觉得很不满意,又不知道措辞究竟该怎么组织。
秋听迟疑很久,小声开口:“骆候,我……”
听见他语气里带着愧疚,骆候没敢往下听,急忙打断:“你不要现在回复我,反正等玩完这几天再说吧,在我们回去之前,你都可以当做没有听见我今晚说的这些话。”
他带着秋听出逃,只是单纯以朋友的身份,想要带他离开那场僵局。
他并不希望这对于他而言特殊美好的“私奔”,被秋听理解成另外一种刻意的含义。
良久,背上的人给了回答。
“好。”
骆候松口气,心跳止不住快了,又想起什么,“我看看药店还开着没有,你今天肯定晒伤了。”
“嗯。”
秋听脑袋晕乎乎的,靠在他的背上感觉很不清醒。
在这混乱恍惚的醉意中,他脑子里浮现出很多的问题,比如对于喜欢和爱的定义,骆候朴实的告白过后,又是解垣山那句郑重的示爱,让他根本分辨不清,究竟哪一句要更加真心。
作者有话说:
歌词非原创,来源歌曲你知道我在等你吗(听说要标注)
第49章
在小镇的第三天, 秋听已经习惯了自己出门,但骆候还是显得很紧张,醒过来看见他带的早餐, 不是高兴, 反而显得很是紧张。
“不是跟你说了别一个人出门吗?”
秋听好笑地看着他,“你真当我是小孩啊?我旅游过的国家不比你少的。”
“我知道, 但你自己也知道, 去哪身边都一群人跟着吧,什么时候跟我一样, 自己一个人溜出去过。”骆候挑了挑他的下巴,很是嘚瑟。
“从现在开始尝试也不迟。”秋听伸了个懒腰, 走到阳台上, 风拂起他的衣角, 勾出一截劲瘦窄薄的腰身。
他不自觉露出一个放松的笑, “这种感觉也挺新奇的,改天我真得自己出去尝试一下。”
“怎么,这会儿又嫌弃有个我在边上了?”
“我说的是以后。”
两人拌了几句嘴, 骆候便起身过去,抱臂靠在门槛上,遥遥望向远处的海面。
“今天就不出海了吧, 我们去逛逛街市, 买点东西送给斯年。”
“好啊。”
秋听望着远方辽阔的大海, 愣神良久, 抬手摸了摸脖子,“昨天好像真晒伤了, 我脖子有点痒。”
“我看看。”
骆候过来,轻轻挑开他的衣领, 看见几枚红痕点缀在白皙的皮肤上,不由得蹙了蹙眉头,“看着不像是晒伤了,是不是虫子咬的。”
“我说怎么有点痒呢,应该是昨天在公园被咬的。”
“一会儿去买点药擦擦。”
“嗯。”
秋听换了一身衣服,出门的时候看见骆候又把被子抱到阳台去晒,也照葫芦画瓢地跑到了隔壁房间,把骆候的被子也晒上了,两人这才一起出门。
今天两人的心情都有些微妙,但在陌生的环境玩的还是很开心,只是最后回去时,秋听的小腿不小心在阶梯上擦破了。
骆候去药店买过药,拎着一大堆东西回去,脸上的笑容却都消失了,十分严肃地给秋听上完药,直叹气。
“你说你这一年到底怎么回事?又是这伤又是那伤的,以前身上都没什么疤。”
秋听靠在沙发上,闻言摸了摸左边手臂上的伤疤,勾起唇角笑了笑,“我不就是没站稳吗?”
“我带你出来玩,是来高兴的。”骆候语气严肃,“本来今天还买了这么多东西,现在看还是派不上用场。”
“不行啊,你已经答应我了!”秋听立马坐直身体。
他其实一直都很好奇自己的酒量究竟如何,现在到了陌生的地方,去外面喝的确不太安全,所以今天回来时,他特意领着骆候去小店里采购了一番,买了些看起来很不错的当地酒。
骆候瞧见他认真的样子,便没办法再拒绝,只好叹口气答应了。
上完药,秋听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把电视打开,随便找了一部喜剧电影,便去开酒准备。
两人一边讨论着剧情,茶几上放着小吃,不一会儿便空了,屋子里蔓延开浓烈的酒气。
骆候的酒量是练过的,他还没感觉到多少醉意,就感觉肩膀一重,有人软乎乎地靠了上来。
“好晕啊。”
骆候哼笑一声,“你就是嘴上厉害,买了这么一大桌,才喝了多少。”
“下次。”秋听声音含糊,“我能喝完。”
骆候被他这副可爱的样子给逗笑了,“你难不成要天天在这买醉吗?”
闻听此言,醉醺醺的人忽然沉默了好几秒。
“我想回家。”他忽然小声说。
骆候停顿一瞬,有些不知道该回答什么,半晌只能摸摸他的头,“是觉得这里不好玩吗?我们也可以试试去别的地方,反正按照他们的速度,应该也快到我们这边了。”
“……”
这次,秋听沉默了很久都没有再开口,很显然,他在这半梦半醒之间,想到的不仅仅是家,还有家里那些熟悉的人。
骆候深吸一口气,轻轻握住他的肩膀,让他更加放松地靠在自己肩膀上,心里面忽然有些难受。
“小听,你可不可以看看我?我也会对你很好的。”
他能力有限,但他还年轻,只要秋听一句话,他会尽自己的所有努力,目的只有让秋听过上更好的生活。
他愿意这样。
“骆候……”秋听迟疑了很久,“我一直都把你当做我的好朋友。”
听着他的话,骆候一时间都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醉,忍不住说:“我知道,所以这次才会贸然表白,我不知道你的心现在空出来了没有,我也没有想要立刻就进去,我只是想……如果有一天你想要再尝试喜欢谁的话,可以考虑考虑我。”
“你为什么喜欢我呢?”
这是秋听第二次问这个问题。
骆候脑海中不再是一片空白,虽然仍旧能够感觉到狂跳的心脏,却有了比上一次更加坚定的决心。
“秋听,我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喜欢你的,也不知道究竟喜欢你哪里,只是从我察觉到喜欢你以后,你的一切对我来说,就都变得很完美了。”
他喜欢秋听到什么程度,甚至于在他们好不容易重逢的时候,秋听刚满十五岁,正是情窦初开的时候。
唐斯年很早熟,年纪要比秋听大,已经尝试过几次的恋爱,三人好不容易的聚会里,他们听起秋听说起班上的那些暗流涌动,止不住打听起秋听的情况。
秋听心思单纯,但不知为何,对于这个话题也有些感兴趣,三人待在一起看了唐斯年收藏的好东西,骆候却一点也看不进去,他止不住用余光打量着身侧人茫然的表情,忍不住做出了第一次的试探。
他说,其实除了这种,还有其他的类型。
他拿出GV时,唐斯年只觉得好笑,让他不要带坏秋听,但还是颇为犀利地点评了几句。
看见秋听表情惊讶,但是却并没有露出面红耳赤,骆候心里是有些失望的,他知道自己操之过急,也为刚出头的萌芽被摁下这件事感到难过。
可是在他离开两年后,就得到了秋听出柜的消息,他不知道自己当初的刻意引导有没有起到作用。
但他很清楚,即便秋听清楚了自己的性取向和理想型,那个人也不会是他。
他以为现在有所不同的。
思绪缓缓收回,他的注意力重新落在了安静的室内,耳边综艺的音乐声丝丝缕缕,他却仿佛只能捕捉到耳边的熟悉呼吸。
“抱歉骆候,我很长时间内都不会考虑这些事情了,你还是不要……”
“你别管。”骆候不想听拒绝的话,索性伸手捂住了他的嘴,“你的拒绝我已经收到了,但我们之后还会是朋友,你不能剥夺我对你好的权力。”
秋听头晕,只能哼哼两声,缓缓坐起来。
脸上的手撒开,他这才小声说:“我也没说什么呀,不能在一起,我们还能做朋友的吧。”
知道此时的他并不清醒,骆候虽然觉得委屈,却也只能认真地答应。
“就算不在一起,也不会绝交的,我们本来就是好朋友。”
“那就好,谢谢你。”
秋听似乎真的撑不住了,含含糊糊地说完这话,便倒头靠在沙发上,砸巴一下嘴,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
骆候却是盯着客厅某处空茫地愣神良久,最后回过神来,站起来俯身将睡着的人抱起来,放回了床上。
“睡吧。”
电视被关掉,他一个人坐在客厅,脑子里一片空白,享受着只有自己能够理解的难过与孤独。
秋听这一觉睡得很熟,他梦见了很多以前发生的事情,这段时间一直萦绕在脑海中的杂乱记忆仿佛找到了该有的位置。
再度醒过来,脑袋因为宿醉而不适,他很久才起身,转头就看见了几天没见的手机放在床头。
拿起,打开便是备忘录,骆候给他的留言,让他醒来给唐斯年回一个电话。
他笑了笑,开启网络信号,直接拨给唐斯年。
电话对面几乎是秒接,接起便将他给训斥了一顿,语气十分严厉,最后又问了他的情况,表示自己过两天也要过来。
“别了,我们可能马上就回去了。”秋听宽慰他。
好说歹说,唐斯年才终于安定下来,催促他早些回X城。
挂断了电话,秋听长舒一口气,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这种被人监督的生活了,可这次得到唐斯年的关系,他心里竟然并没有多少不自在。
迟疑回神,他听见手机叮咚作响,这些天的消息前仆后继弹出来,他知道那里面会有谁,下意识思考了很久。
点开,熟悉的头像和名字在眼前浮现。
朗叔:【你们去哪了?】
朗叔:【听话点,别这样玩失踪,我们都很担心】
朗叔:【那边比较危险,不要乱跑知道吗?看见消息跟我联系,别吓朗叔好不好?不想回国的话就先不回了】
朗叔:【秋听,你这次太过分了】
隔着文字,秋听都能想象到江朗在那边阴沉的表情,莫名后背发凉。
他没有回复,退出页面,目光无法控制地落在了上面一排,那是最近给他发消息的人。
哥哥:【看见消息回电话,K城经常发生袭击事件,不要留在那里】
哥哥:【秋听,你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和我商量,不情愿的事情,哥哥以后不会再逼你,只要你现在回来】
哥哥:【我保证。】
“……”
秋听盯着对话框看了许久,却没有发出一句消息。
合上手机,骆候已经回来了,一见着他便露出个笑,说起刚打听到的晚上酒吧活动。
秋听吃着午餐,忍不住点头,“我挺喜欢那儿的。”
“你可别又是想去喝酒了。”骆候一眼看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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