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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候也表示没意见,“垣哥,我来给你打下手吧,还有之前的那件事……真心不好意思,那天我实在是是喝大了。”
“已经过去了。”
解垣山竟然也没说什么,看了一眼时间,便进入了厨房。
骆候看了看秋听,毕竟刚才承诺过要帮忙,这会儿便也顾不上跟他说话,卷起袖子进了厨房。
瞧见两人的背影在厨房忙碌,秋听心情复杂,总觉得今天要发生什么坏事。
在两人做饭的途中,秋听靠在沙发上刷社交软件,忽然又听见了门铃声。
他猛地坐起来,第一反应却是惊喜。
如果还有别人来的话,气氛就不会这么尴尬了。
想着,他穿上鞋迫不及待去开门,可打开门,看见外面抱着蛋糕的送货员,却又怔住了。
那是个华人,瞧见他也是笑。
“这是解先生为您订的蛋糕,祝您生日快乐。”
“谢谢。”秋听勉强地挤出一个笑容,将蛋糕接过,蔫蔫地回到了屋子里。
将蛋糕提回去,正好赶上骆候收拾好餐具出来,瞧见也是一怔,然后往厨房看了一眼,用口型问:“垣哥买的?”
秋听点点脑袋,不知道该怎么办。
“要不……”骆候纠结半天,还是忍不住说:“但是我带的那个蛋糕是我做的。”
“你还会做蛋糕呢?”秋听很稀奇。
“要不然这么晚才来。”
秋听纠结片刻,决定牺牲一下自己,“没事,我吃得下。”
骆候怀疑地看了他一眼,叹口气,“你别勉强。”
那不然还能怎么办。
秋听忍不住叹口气。
到了吃饭的时间,解垣山终于从厨房出来了,看见餐桌边上并排放着的两只蛋糕盒,什么也没说。
秋听:“……”
他索性也不提吃蛋糕的事情,埋头自顾自的吃饭,想着一会儿还得大战蛋糕x2,便没敢吃太饱,没多久便放下了筷子。
骆候去拆蛋糕,思忖片刻只拆了自己的,顺势插上了蜡烛。
“小听,祝贺你生日快乐,也庆祝你学业又上升一步。”
“谢谢。”
秋听看了解垣山一眼,脑子里乱乱的,闭上眼睛许愿的时候竟然也没有任何的念头,只是程序化地闭眼两秒,睁开吹灭了蜡烛。
“垣哥,这蛋糕要不我也……”
骆候将手放在了那只精美漂亮的蛋糕盒上。
“不用,放着吧。”解垣山语气淡然,却不容置疑。
骆候有些尴尬,只好点头坐下,“好。”
吃过蛋糕,他原本还想和秋听再聊些什么,可外面的雨却正好停了。
“你要不要现在回去?我看晚上似乎还会下大。”秋听站在窗户前,手上还拿着一叠蛋糕,像是吃不下了,又不好意思放下。
骆候看着他,心中仿佛有千言万语,可从他进门看见解垣山那一刻开始,就知道自己再也没机会了。
思忖两秒,他只好笑笑:“你送我下去吧。”
“好。”
秋听跟着他一起出门,换鞋的时候和解垣山打招呼,可在厨房里处理餐具的人并没有回应他。
应该是听见了。
他想着,关上门送骆候到电梯,门缓缓合上,骆候叹了口气。
“我今天是不是不应该来,但我也不知道垣哥在这里。”
“没关系的。”秋听回答的很简单。
但他从来不是这种性格的人,骆候便也听出了几分旁的意味。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两人出去,骆候在大厅站定,还是忍不住道:“之前的事情,我还是要跟你道歉,上次垣哥跟我动手的事情,希望没给你们带来太多的误会,我喝醉了,不过心里也是带了点不忿吧,有刻意挑衅的成分在。”
秋听很轻地叹了口气,“骆候,你不用和我说这些,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他这个反应,骆候只觉得难受。
“你是不是早就看出来了?”
秋听嘴唇动了动,却没办法开口。
“我知道了。”骆候深深地看着他,“小听,谢谢你还愿意和我一起过生日,也谢谢你……还愿意吃我做的蛋糕。”
秋听:“你真的不用说这些,就像你之前告诉我的,即便我们不会在一起,也永远是朋友,我也很希望你能开心幸福,找到真正能和你在一起的人。”
这拒绝太过于决绝,骆候的心脏刺痛一瞬,却按捺不住。
“那你是准备和垣哥确定关系了吗?”
秋听被问住了,他怔愣良久,却只是摇摇头,“没有,我也不知道。”
“至少现在,你已经不排斥他了,对吗?”骆候的脸色绷紧,表情几乎难看到一定的程度,“可是秋听,你忘记了他从前怎么对你吗?”
他几乎想要说穿那一切,早在两年前,他就查清楚了那天游轮上被刻意封锁的消息,结合秋听如此大的决裂举动,他轻易便明白了一切。
可为什么秋听这么轻易,就原谅了解垣山。
难不成就是因为那十年的恩情吗?这些年解垣山一直把他当小孩一样管着,也成功让他形成依赖了吗?
越是这样想,他心里就越难受。
“骆候。”秋听微微拧住眉心,面露不解,“那些事情,真的也已经过去很久了。”
他用了安慰骆候同样的话作为回应,一瞬间便将骆候噎住了。
雨水夹杂着湿润的空气被风灌入,两人间的距离仿佛也随之远了。
“你回去吧,一会儿雨又要下大了,谢谢你今天过来陪我。”
秋听说完,退后了一步,冲着他很轻地笑了一下。
骆候的眼眸泛红,含着浓浓的不解,仿佛有千言万语还未说出,可却再也没了开口的时机。
“……”
目送他离开,秋听缓缓松了一口气,心底却并不好受。
有很多事情他觉得并没有跟太多人解释的必要,尤其是对于骆候,他有对朋友的看重,也有因为那一丝用他做挡箭牌带来的愧疚。
现在这种情况,他觉得自己真的不应该为了气解垣山,撒下当初的那个谎言。
上楼的路上,他搓了搓方才在外面被湿润热风浸湿的手臂,忽然间反应过来这是阴雨天,不由得加快了回去的脚步。
急匆匆解锁开门,他正要进去换鞋,却被伫立在玄关的身影吓了一大跳。
头皮炸开悚然的电流,他扶着墙堪堪站稳,才反应过来。
“哥哥?”
解垣山似乎原本就站在这里盯着紧闭的门,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当看见他进来,幽深而黑沉的目光便落在了他的身上,那双眼眸过分深邃,浓烈的情感几乎要将人吸入腻毙其中。
秋听的心脏本能的一颤,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忽然被他大步上前,长臂一伸用力捞进了怀里。
他脑子尽是懵然,听见耳边沉沉的呼吸声,尾音仿佛还带着些许轻颤。
“以为你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秋听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难得听话地站在原地,任由男人收拢手臂抱着他,即便因为过分的用力让他有些喘不上气。
可解垣山似乎很久都没缓和过来, 他不免忧心, 还是试图抬起头,小声开口。
“我没走, 就是去送骆候, 刚才出门的时候我和你说过,但是你在洗碗, 我以为你听见了……”
解垣山没有说自己究竟是否听见,只是微微垂首, 下巴抵住了他的发顶, 良久又低下头来, 吻了吻他的额角。
“下次走之前要和我说一声。”
这个动作似乎过分亲昵了, 秋听的心跳有些乱,那被唇瓣吻过的位置,也泛起了火烧火燎的温度。
“好。”
被放开的时候, 他脑袋晕乎乎的,脚下好像踩着棉花,始终落不到实处。
只是他很快又反应过来, 伸手抓住了解垣山的手臂。
“哥哥, 下雨了。”
解垣山垂眸看着他, 深凹的眼眸泛着有些疲惫的红, 此时却显得很耐心,“嗯。”
秋听抿一下嘴唇, 小声:“我是说,下雨天, 你的肩膀是不是会痛啊?”
这话说完,他就感觉脑子直冒热气。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关心解垣山已经变成了一件很难开口的事情,他察觉后,却觉得更加难为情了。
解垣山很明显地怔愣了好一会儿,就在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偏过脑袋想绕开时,却又被对方轻轻握住了肩膀。
“嗯。”
他嗓声低沉,是很认真的模样。
秋听抬头看他,小声问:“那我给你热敷一下吗?”
“好。”
将人带到沙发上,秋听转身去浴室放了热水,取了条干净的新毛巾浸湿,从走廊绕到客厅,第一时间就对上了男人的幽沉的目光,仿佛在他收拾的时候,男人始终都没有将视线移开。
意识到这点,他心跳更是凌乱的不成节奏,只能垂下眼眸,走到沙发边上,将毛巾从水里取出拧干。
水很烫,他拧干的时候手指也被烫得发红,等收拾完转头,见男人已经很配合地将衬衫脱去,露出了精悍结实的上身。
漂亮凌厉的肌肉映入眼帘,解垣山常年有健身的习惯,肌肉块垒分明,胸肌手臂都很饱满,腰腹间的线条更是亮眼。
可还不等秋听脸热,左肩上的伤痕便完全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滚烫的毛巾轻轻覆上去,他的手也止不住颤动一下。
“手术以后……复健了很久吗?”
这是他从前根本不敢问的,那一次从云京离开以后,他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敢再去回忆那时候发生的事情。
只是在半年过后,江朗猜测他应该消了气,才开始频繁来探望他。
虽然从未提起过解垣山,但秋听从他手机上看见过不少医生的联系,显然是汇报复健情况。
那个时候他才知道,原来在他离开以后,解垣山的生活也并没有回到正轨。
感觉到了他的低落情绪,解垣山轻轻抬起另一只手,握住他泛着滚烫温度的指尖。
“大概一年,起初肩膀很难活动,现在也恢复如常了。”
秋听下意识抿住嘴唇,很艰难地开口:“对不起。”
解垣山听后便蹙紧眉头,沉声道:“这件事和你没关系,谢立行的事情,是我没处理好。”
“不是。”秋听摇摇头,心底满是内疚,“我是说,那个时候我不该乱跑的。”
后知后觉的,他反应过来了很多。
老实说,他原先在云京树敌不少,原本因为他的身份敏感,对他有意见的人就多,之后他出事了,解垣山给他安排随身保镖,如果他不偷偷和付自清将那些保镖甩开,也不会给谢立行可乘之机。
而在最开始,解垣山同他提起过付自清的身份有疑,他却没有丝毫信任。
假设他在最开始就对付自清有所防备的话……也许之后的事情就不会是那样。
以解垣山的能力,肯定能以最快的速度查出付自清与谢立行之间的关系。
是他冲动了。
他低垂下脑袋,打心里难受。
脑袋被揉了揉,带着炙热温度的手指顺着后脑抚至侧颊,带着安慰的意味。
“没能让你产生信任感,是我的问题。”
秋听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有再说出什么话来。
如果真的要算起来,他们之间的确是有太多没有说开的事情了,可莫名的,在这样好的时机,他却根本不想再提及其中的任何一件。
他只是想要让此刻的时间过得很慢,再慢一点。
不过多时,解垣山穿上衣服,秋听放下手机,抬头的瞬间看见他的手臂上有一枚纹身一闪而过,随即便消失在了衣服的遮盖下。
他有那么一瞬间想要伸手去掀开看看,可恍神的功夫,解垣山已经走远了。
但没两秒,男人又重新回到他的视线中,手上还拎着……一盒蛋糕。
秋听眨了眨眼,半天没反应过来。
“消化完了吗?”解垣山垂眸看着他。
“……”
他刚卖完惨,秋听这会儿满脑子都是他方才热敷时苍白脆弱的模样,又怎么好意思扫兴,只能点点头。
“可以吃一点。”
蛋糕被拆开,浅橙色的蛋糕上是盛放的向日葵裱花,边上点缀着几片橘色的叶子,简单又惊艳,很秋天。
“好漂亮,在哪家店订的啊?”秋听眼睛一亮。
解垣山停顿了一下,漆黑的眼眸忽的看向他,道:“我做的。”
秋听惊讶地看着他,对上那沉静安然的目光,忽然间有些心软。
“你昨天提前到,就是为了做蛋糕啊?”
“嗯,在国内学了很久,还算能看。”
“嗯……”
秋听看了看那漂亮的裱花,觉得根本不是能看,这拿出去卖高价也是有人要的吧。
不过他知道哥哥向来是完美主义,便也没有纠正什么,只是在插蜡烛之前掏出手机,咔嚓咔嚓拍了两张照片。
不太明亮的客厅,解垣山坐在他对面,使得他的镜头不受控制地上移。
“哥哥,我拍你可以吗?”秋听躲在手机后面,小声问。
镜头里,男人的目光从他身上落在镜头,点了头,“拍吧。”
简单拍了两张,秋听终于放下手机,将蜡烛插好,双手合住,闭上了眼睛。
“我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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