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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铭也感觉自己赚大了,对方可能是王爷,这类的东西多,跟他交易也省得自己在黑市找了。
待韩铭走后,黄老爷自语:“奇怪,这人虽刻意伪装,但他不经意间散发出的气质,似乎有些熟悉。”
韩铭到家时,已经快子时。
望着窗户透出的亮光,韩铭心中有些忐忑,预感要被骂。
等他轻轻推开房门,便看到林逸端坐在书桌前泼墨挥毫。
素色常服,更显得他气质清冷,又衬得肩背线条利落挺拔,不似寻常文人那般孱弱,骨相极美。
脊背挺得笔直,如松似竹,半点不弯。
长发仅用一根绿簪束起,几缕碎发垂在颈侧,映着灯火,泛出柔和的墨色。
房间里,弥漫着他身上独有的清冽冷香,以及浓郁悠长的墨香。
韩铭眼里顿时全是小星星。
“认真工作的帅帅老婆,真是迷死人。”
暗吁一口气,今天这顿训斥应该是免了。
同时又心疼,帅帅老婆写一天,也太辛苦了。
眼珠一转,跟系统厨房点了一份银耳燕窝粥,端着来到林逸身侧,放在书桌上。
林逸只斜眼瞥了他一眼,又继续埋头挥毫。
“青羽,很晚了,吃点东西早点歇息,明天再写。”
听着温柔又透着心疼的话语声,林逸笔势一顿,随后点点头,撩着素色衣袖,姿态优雅地将毛笔搁在笔架上。
身体往椅背一靠,揉了揉酸痛的手腕,又揉了揉僵直的脖子。
“青羽,你靠着,我来给你揉。”
韩铭说着,手中多了一盆热水,里面浸着条毛巾,忍着烫将毛巾拧干,敷在林逸的手腕上,又捏着毛巾缓缓推揉。
暖意顺着肌肤缓缓渗透进筋骨,执笔过久的僵直与酸麻,被这一团温热一点点化开。
林逸靠在椅背上,舒服地闭上了眼睛。
手腕推揉了一会,韩铭又把毛巾浸在热水里,拧干后敷在林逸脖子上。
“嗯.”
悠长的呓语,透着慵懒与舒服,勾得韩铭心中一颤。
望着眼前又润又红的唇,闪着蛊惑的光泽,韩铭移不开视线,想也没想地就俯身轻吻。
林逸半睁眼睑,看到眼前黑亮的眸子里满溢着对自己的迷恋和深情爱意,唇角不自觉上扬,眼睛又阖上,静静感受韩铭的爱。
韩铭只轻吻了一会就移开了,帅帅老婆这么累,可不忍心折腾他。
见一旁的粥,热气已不再蒸腾,又柔声说:
“青羽,粥凉了,我喂你。”
林逸淡淡嗯了一声。
韩铭端起碗,先尝一口试了一下温度,刚刚好,便用勺子舀着,细心地一点点喂给林逸吃。
一碗粥吃完,林逸全程都没睁开眼睛。
韩铭转身把碗放桌上时,林逸突然问:“刚从黑市回来?”
韩铭心头一颤,差点把碗打了。
回头一看,见林逸幽幽看着自己,立即讪笑解释:“稍微多逛了会。”
见林逸眸光渐渐凝成一条冷线,他赶紧说:
“你放心,我伪装去的,别人不会发现我的真实身份,我也不会使用特殊能力。青羽,我再给你捏会肩膀。”
当肩头被韩铭的大手捏揉时,林逸再次舒服地闭眼。
只要韩铭心中有数,不要肆意妄为,林逸可以听之任之,不过多干涉。
第195章 朝堂对质
户部
李侍郎将林逸写好的奏折呈给王清政。
王清政看后,喜得眉开眼笑。
“好好好,不愧是圣上钦点的郎中。待明日早朝,我便将这份奏折呈上去,圣上必定龙颜大悦。”
王清政如获珍宝地把奏折收了起来。
京城 罗侍郎府上
一个精壮的汉子带着一身风尘,敲响了罗府的大门。
两盏茶后,这汉子被请进了罗侍郎的书房。
罗侍郎看了来人递过来的信件后,狂喜大笑。
“天助我也!”
“明日上朝,我先参他父子俩一本,最好让圣上削去他的官职,后续我也好对付他。”
林逸毕竟是朝廷六品郎中,杀他上面肯定会追查,若是官位被削,那杀起来就更方便了。
次日早朝。
罗侍郎率先持笏撩起衣摆跪奏。
“臣有本启奏。”
“罗爱卿,请讲。”
“户部郎中林逸,在众目睽睽之下,与韩二行苟且之事,且用郎中身份压迫乡里,妄言韩二非他莫属,阻断上门提亲的乡邻。此举罔顾人伦,违背礼法,败坏朝廷名声。此是罪证,请圣上御览。”
这话,引得朝堂一片震惊,窃窃私语声不断。
王尚书和李侍郎顿时脸色紧张、目光严肃,两人还暗暗对视了一眼。
申国公和镇远侯则是一副幸灾乐祸的神色。
罗侍郎将关于林逸违背礼法的证据双手捧着,高举过头顶,垂下的目光,得意又阴沉。
执事太监从罗侍郎手中接过奏折,恭敬奉给了圣上。
萧祁看过,脸色古怪。
心中暗思:“难怪了,当日我见韩老弟看他的目光就不对劲,原来他俩是这个关系。”
想到那日与韩二相谈甚欢,临别时,自己竟有依依不舍之情,仿佛对方是多年未见的知心朋友。
萧祁心中莫名不悦,似乎有种自己淘到的罕见宝物,被别人夺走了的感觉。
林逸这种好看的人,萧祁见得多了,没甚感觉。
但韩铭那种粗野豪放,不拘谨,洒脱不羁的气质,还有骨子里透出的视权贵如草芥的狂劲,却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
罗侍郎又道:“臣还有本启奏。”
“讲!”萧祁的声音带着一丝怒气。
“其父林知远,官居舒江县令,借修理河道之名,以杉木代替楠木,以普通的石料代替青石,以次充好,大肆敛财,有违国法。此是证据,请圣上御览。”
萧祁看完后,脸就黑了。
将奏折重重往龙案上一扣,厉声道:”传户部郎中林逸。“
立时有人去传了。
王清政一看不对,立即持笏走到大殿中央,“臣有本启奏。”
萧祁脸色稍缓,温声道:“王尚书,请讲。”
“户部郎中林逸,就高产稻种杂交培育、育苗、防虫治虫等手书一封奏折在此,请圣上御览。”
林逸的奏折写得极其详尽。
从舒江拉回来的稻种,在皇田如何培育,并借此时机如何培训户部和各府的农官。
如何育苗及提升成活率。
如何栽种、如何促进生根,后续如何施肥、治虫等等一系列措施,以提高亩产。
这一篇奏折,其中的方法,不光适合高产稻种,对目前所有的稻田都适合,可谓意义重大,影响深远。
“好好好.”萧祁一边看,一边拍案叫好。
王尚书暗吁一口气,虚擦了一下额头冷汗。
萧祁看完后,又让执事太监,当殿宣读一遍给众人听。
众臣听后,都拍手叫绝。
这时申国公、镇远侯、罗侍郎等人的脸色就不好看了。
太监缓缓宣读完,林逸已到了殿外。
萧祁宣他进殿,林逸微整衣冠,不卑不亢地迈着四方步进了殿。
他目不斜视,目光炯炯有神。
身姿修长,脊背挺直,气质冷冽、儒雅又刚正。
行礼之后,萧祁道:“林爱卿此封奏折与先前治水之策都有功于社稷,朕心甚慰。朕本欲嘉奖,奈何罗侍郎参你违背礼法、罔顾人伦,爱卿看看,其上所述之事,真否?”
说完,让执事太监把罗侍郎参他的奏折,拿给林逸看。
林逸面不改色地看完,躬身回:“所记录之事,确实为真。”
萧祁一听,立即目露不悦。
林逸又道:“但违背礼法,罔顾人伦,这个罪名,臣却不认。”
“你既认,可抵赖不了。”罗侍郎嘲讽冷笑。
“当日我亲吻他的地方,乃是他的卧房,乡邻强行闯入,乃是他们不合规矩,不知非礼勿视,怎能怪我众目睽睽?哪条礼法写明,不可与男子在房中亲热?据我所知,当朝很多大人都养有男宠,难道都违背了礼法?”
林逸这话,得到许多大臣的认同,就是两个脾气耿直,眼里容不得沙子的老御史大夫也挑不出毛病。
罗侍郎被反驳的一时语塞,转而又道:“你当众说过他独属于你,并就嫁娶之事与你父大吵,此等不孝、罔顾人伦之举,你可承认?”
林逸冷睨罗侍郎,有些冲动想承认,但转念一想,此时不是时候。
“逢场作戏,岂能当真,大人看到我真的娶他了?大人也年轻过,当初追求女子之时,没有说过逢场之言吗?”
林逸表情淡定中带着一丝嘲弄,语气不紧不慢,仿若中流砥柱,处变不惊,泰然自若。
“坊间传闻,大人有私生子,不知此事是否当真?当初又是用何等言语,让那名女子,甘心情愿生下私生子?”
这话一出,王尚书带头窃笑。
他一笑,很多大臣也忍不住跟着窃笑。
罗侍郎羞愤涨红脸,怒斥:“此事圣上已派人追查,还未有定夺,你怎敢在此血口喷人!”
林逸立即向圣上请罪,“是臣一时妄言,请圣上责罚。”
这罚的可不是他违背礼法,而是说了没有查清的事。
“无妨,林爱卿请起。罗侍郎也休生怨愤,朕自会查清,还你一个清白。”萧祁语气威严。
林逸和罗侍郎同时躬身拜谢。
罗侍郎见林逸轻描淡写就把他的事情遮掩过去,连带还把自己的事,又当殿提了一遍,气得五脏俱焚。
见违背礼法定不了林逸的罪,他只能拿林知远做文章。
“林知远贪赃枉法,证据确凿,请圣上定夺。”
萧祁意味不明地看着林逸问:“林爱卿有何话说?”
林逸目光沉了沉,“家父之事,臣实属不知。圣上既已派人去舒江查罗侍郎私生子一事,不若把我父贪污一案一并查清。”
萧祁闻言,点头肯定。
林知远做的事,也怪不到林逸头上,违背礼法又不成立,那当奖得奖。
萧祁沉吟后,看向林逸,“林爱卿献策有功,待夏收时,一并嘉奖。”
那意思还要看具体的收成,再给奖励。
拖着功劳不给,可不是好事。
林逸微微皱眉,他敏锐地察觉到圣上看自己的目光有异样。
第196章 黄老爷邀约
下朝之后,萧祁又在御书房单独召见了林逸。
先是问了杂交水稻一些细节问题后,才话锋一转。
“我那韩老弟,回京城了?”
平淡的语气,仿佛回不回一点也不在意,只是随口一问。
林逸眸光微沉,忍着心中的怪异感,躬身平静回答,“禀圣上,已回京。”
萧祁点头,目光沉入桌上的文书内。
这文书,是他刚收到的,里面记录着韩铭在舒江所做的事。
萧祁看得时而疑惑不解,时而皱眉沉思,时而嘴唇微勾,眸光闪亮。
林逸垂首低眸静静站在一边。
没人说话,御书房内一时落针可闻。
一盏茶后,萧祁忽然抬头,看到林逸,像是才记起的样子,略有歉意道:
“朕一时太专注,倒忘了林爱卿还在。你退下吧。”
林逸施礼退下,刚到门口,背后又传来萧祁的话。
“明日朕得空,让韩二午时来庆云楼见朕。”
林逸脚步一滞,真想装着没听到,又不能如此,只得回头躬身说“是”。
萧祁又幽幽道:“朕嘱咐你的话,还记得吧。”
林逸知道他说的是不向韩铭透露他的真实身份,又恭声回:“臣不敢忘,一直谨记在心。”
“很好,退下吧……”
林逸脚步匆匆地出了御书房,脸色严峻,心中不安。
……
吃过晚饭,林逸把韩铭叫进房中,两人围着茶桌坐下。
林逸正色道:“今日,我被罗侍郎参了一本。”
韩铭泡茶的动作一滞,惊讶抬头,眼里冒出火气,恶狠狠骂:“那狗东西又想干嘛?我迟早弄死他!”
污言秽语,林逸没生气,反而心安。
不管如何,眼前之人对自己的爱,丝毫不会动摇,也不会衰减。
“你别毛毛躁躁的,听我说完。”林逸口中责备,眼里却漾着笑意。
韩铭老实点头。
“他参我罔顾人伦……”
见韩铭又急了,林逸轻喝:“你别急”,按住他的手,把朝堂上的对峙全都说了。
林逸又看着他认真解释:
“我现在跟你说,是不希望被人歪曲后,再传给你听。”
毕竟他在朝堂上,说的是逢场作戏。
“韩铭,我爱你的这颗心,不会动摇。”
林逸认真又深情的话,让韩铭笑得很灿烂。
两人静静喝着茶。
林逸突然心事重重的,有些出神,眸子晶亮,却没有焦点。
黄老爷对韩铭那一丝特别的兴趣,他无法阻止,甚至都不能提醒和规劝韩铭。
只要韩铭别肆意妄为,言行谨慎,不再独立特行,黄老爷必定会失去对韩铭的兴趣。
可是自己又不能说,因为自己一说,韩铭的态度有一点变化,黄老爷就会认为是自己透露了他的身份。
自己破坏了他的游戏,下场可想而知。
对方是君,自己是臣。
现在非但不能说,还要听之任之,让他们继续发展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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