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贡米?
系统出品的,肯定是精品,说是贡米也不为过,只是之前也去各个粮铺用精米换过糙米,怎得没人说是贡米?
应该是量少,没引起注意。
毕竟当初是分开换的,一个铺子就拉去1-200斤。
韩铭心电急转间,就已经想明白了。
对方既然认为是贡米,那更好,戏反而容易唱了。
韩铭瞬间有了应对。
他斜眼扫了陆昶一眼,随后露出一个讥讽的笑容。
“贡米又如何?你觉得我这米是怎么运来的?6万斤米,你们可听到动静了?我明着告诉你,我敢拉到这里出手,说明我不带怕的。”
韩铭的神态非常猖狂,声音没有压低,反而提高了。
对方先入为主以为是贡米,必然以为自己有什么背景,那就加强他这个认知。
打得就是心理战。
陆昶原本想把韩铭骗到店里,打探清楚底细,来个黑吃黑。
他不是要赚差价,他是想全吃。
富贵险中求,他能开赌坊赚黑心银子,就不是个善茬。
但现在见韩铭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反而心里没底了。
对方背后的水很深啊,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姓林,难道跟县令大人有什么关系?
不对,县令也不敢买卖贡米。
陆昶思量之时,韩铭不耐烦了。
“看来陆老板没意向啊,那就请回吧,别耽误我事。”
黑着脸,把两袋米拖进里面,就要锁门。
陆昶上前一步,伸手抵着门不让他关,厉声道:
“林老板,我陆氏可是舒江最大的粮行,我们不要,没人敢要!”
陆昶话中有话,韩铭自然听明白了。
他照脸狠狠啐了陆昶一口唾沫。
陆昶用帕子擦掉唾沫,又气又恶心,眼神变得很凶狠,正想发难,韩铭嚣张地指着他的鼻子大骂。
“你陆家算个屁,你还敢威胁我!我弄死你们陆家,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韩铭的眼神非常阴沉,浑身的气势也霸道至极。
“更何况,现在的陆家,还是之前的陆家吗?”
这话让陆昶惊得一颤,脸色大变。
“怎么可能,他似乎知道我库房遭窃了。”
这个事,他捂得严严实实,外人不可能会知道。
陆昶一时间被吓住了,死死攥着手帕,却不敢言语。
心中忽然冒出个怀疑:难道就是他做的?
对方能神不知鬼不觉把四万斤贡米运进来,那是不是也有可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自家的家底运走?
这等手段,可谓通天彻地。
那不光是府城,只怕京城都有他的人。
难怪他敢明目张胆地卖贡米。
陆昶经商多年,官府内里的黑暗和龌龊,也深有了解。
世家大族,没有不背地里赚黑钱的。
若再跟他硬碰硬,陆家必定会遭灭顶之灾。
此时的陆家风雨飘摇,对方都不用直接出手,只需把陆家失窃的消息传出去,陆家就承受不起。
不能得罪对方,要跟对方交好。
搭上他的线,说不定就是陆家翻身的机会。
如此想,陆昶立即赔着笑,态度恭敬地道:“林老板,你别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这米我要了。”
韩铭忍着心中的好笑,板着脸道:
“不错,你还知道轻重,看来不是个蠢人。”
语气就像长辈训斥小辈。
“行,那就别耽误我时间了,赶紧过秤吧。”
陆昶摆手急说:“不用过秤,不用过秤。我信得过林老板。”
韩铭诧异地看了他一眼,随后满意点头。
“2万斤糙米,计100两。4万斤精米,720两,合计820两。”
陆昶赶紧掏出一张一千两的银票,双手拿着递给韩铭。
韩铭扫了一眼,拿着就揣入怀里,随后找给他两张百两的银票。
“陆老板干脆,我也干脆。那20两就给你抹了吧,你找人来搬吧。”
“多谢,多谢。”
韩铭拍了拍陆昶的肩膀,赏识道:“马无夜草不肥,陆老板有胆有识,不错不错。夏收将至,我下一批可不止4万斤了。”
陆昶听了这话,心中大喜。
暗暗佩服自己见识卓越,跟这样的人搭上线,路就走宽了啊。
“多谢林老板赏识。你放心,交给我,我绝不会走漏一点风声。”
韩铭威严地嗯了一声,随后敷衍几句,让陆昶搬完之后,帮他把门锁上,之后就急匆匆离开了。
到了无人处,韩铭弯腰捧腹大笑。
没靠演技,全靠对方脑补。
等笑完,他忽然自语:“哎?我要不要趁机举报?”
随后他又摇头排除了这个想法。
举报,是能直接毁了陆家,但是罪名一旦下来,家产充公,那300亩地自己就弄不到了。
还是按照计划好的,一步步来。
第118章 同床,没有共枕
当晚,天气突变,下了很大的雨。
清河村的村民都很忧虑,夏收在即,这个时候下雨不是好事。
所幸没有刮大风,否则吹倒伏了,收成锐减。
次日一早,天色阴暗,雷声轰轰,不时还有一道电光在天边乍亮。
村民一个个冒雨,拿着锄头或铁锹去田里开沟排水。
这个时候,水不能积太深,麦穗泡在水里会发芽。
韩铭一大早,自己一个人去了铺子。
做好早食,就在书院门口等林逸。
天空不时打雷,他也不敢站树下,就站在空旷处。
油纸伞遮不住倾盆大雨,湿透的衣服,一直往下滴水。
等了一刻钟,林逸才穿着蓑衣,打着伞来了。
“青羽.”韩铭小跑着迎了上去。
林逸看到他,眼里就漾起了笑意,阴郁的心情顷刻间明媚了。
忽见他浑身湿透,便责怪道:
“下这么大雨,你怎得来了?”
韩铭漾着憨笑,“青羽,雨下得再大,也得给你送早食啊。”说着,还提起食盒给他看。
这一提食盒,伞就半偏,雨打在脸上,眼睛都睁不开。
林逸心中感动,摸出手帕,又见他手不得空,便上前给他擦干了脸上的水。
韩铭全身僵硬,手紧紧握住伞柄,生怕自己高兴得叫出来。
擦干水,林逸又温声嘱咐:“快回去把湿衣服换了,别着凉了。”
“好的,青羽。中午要是雨不停,午食我给你送到门口来。”
林逸点头。
等韩铭跑回铺子,他望着韩铭的背影,满眼含笑。
韩铭跑回铺子,关了门,进别墅去了。
换了衣服,美滋滋地窝在沙发里。
“昨天故意冷落他,今个我一表现,他一感动,都给我擦脸了。他现在对别人和对待我,完全是两个样子,只是他自己还没意识到。”
“嗯,还得继续加油,晚上再加一把火。”
到了晚上,大雨没有停的迹象。
林逸下学,下意识往铺子看了一眼,竟发现铺子是开着门的。
门里黑漆漆的,像个黑洞,有种神奇的魔力,吸引着他过去,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到了门口。
此时才看清,里面亮了一盏油灯。
就着昏暗的光线,却没看到韩铭。
“在后院?”林逸自语着,往后院走了过去。
后院房间亮着光。
林逸走过去一看,韩铭撅着屁股,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在铺地铺。
林逸轻咳了一声提醒。
突然的声响让韩铭吓了一跳,慌张回头,见是林逸,瞬间眉开眼笑,惊喜万分。
当然惊吓的样子是他装的,林逸在门口时,他从监控里就看到了。
“青羽.你下学了啊.”
林逸淡淡点头,又问:“你铺地铺做甚?”
“雨太大,不回去了,就在这里睡。”
林逸深深地看了一眼韩铭,“有床不睡睡地铺,不是自己找罪受?”
“不能睡床,我答应你的,就要遵守。”说这话时,语气和眼神都坚定如铁。
林逸心中感动,“如此小事上,都能信守承诺,果然没有看错他。”
便温声道:“这本是你的地方,不用太拘泥。”
韩铭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君子一诺千金,一口唾沫一个钉。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
林逸白了他一眼,语气强势地说:“我让你睡就睡,哪来的那么多道理!”
韩铭悻悻地哦了一声,眼底却暗藏精光。
“青羽,要不你晚上就在这里吃吧?”
晚上在这吃,再在这里睡,没有地铺,那就不可以同床共枕了?
说好的要真诚,他又开始打起了算盘。
林逸没有丝毫犹豫地点头同意了。
韩铭便美滋滋去做晚饭。
晚上吃的牛排加意面。
两人相对而坐,中间点了蜡烛照明,吃了顿烛光晚餐。
饭后甜点是泡芙。
林逸已经见怪不怪,问都懒得问。
等韩铭把桌子收拾了,两人又围炉煮茶。
林逸问他,“关于治水,你有何见解?”
“疏堵结合,以疏为主。”韩铭回了一句,暗暗瞥了林逸一眼,眼珠一转,笑着哄道:
“青羽,天色已晚,又下大雨,你回去也不方便,不如就在这睡吧,明天去书院也方便。治水这个问题,我们躺床上慢慢聊。”
林逸想了想,点头认可。
韩铭心里高兴疯了,面上却不动声色。
随后,殷勤伺候林逸洗漱,自己也快速洗漱完,两个人坐到了床上。
韩铭想坐在林逸身侧,奈何太近了,林逸有些接受不了。
于是,一人坐一头。
林逸穿的素色贴身里衣,好身材展露无遗。头发用白色一字巾随意挽了个发髻,其余头发自然垂落,洒脱中带着一丝柔美。
韩铭看得心动不已。
“帅帅老婆真好看啊,好想扑倒啊。哎呀,啥时候才能亲亲抱抱啊.”
这般想,眼神就有些放肆。
好在林逸一直在想着治水的问题,没注意到韩铭的异样。
“你说以疏为主,如何疏?河道九曲十八弯,难道要掘地改道不成?那工程浩大,更胜修堤百倍。”
韩铭把想入菲菲的心,赶紧拉了回来,回道:
“改道是下策,清淤才是关键。不光要清河道里的泥沙,还要植树造林固住两岸的沙土。这叫水土保持之法,从源头断了泥沙的来路。”
林逸点头,又问:“若是大洪水,就算泥沙少了,水势过大,不还是会漫过堤岸?”
“这就要分洪了。在合适的地方,修几个大湖,平时用来灌溉,汛期用来分洪,把洪水引进湖里存着。洪水就像猛虎,你把它关进笼子,它便伤不了人,还能为你所用。”
“这方法虽好,工程量却太过庞大。”
韩铭笑了笑,“治水是大工程,要从长远处规划,把漕运、灌溉、防洪的功能都兼顾到。若是光靠县里,这里开一段河道小疏通,哪里加固堤岸堵一下,上游不淹,淹下游,不解决根本问题。”
林逸深以为然。
“还有一点很重要,就是减少役夫的伤亡。就像上次徭役,净水就能减少很多伤亡,所需的成本也并不大,但是官府却不愿意做,或者说没有这个意识去做。”
韩铭说到这里,脸上带了怒意。
“役夫都是种田的好手,是精壮的劳动力,少损失一点,种出更多的粮食,国库才能充裕。”
“征调万名役夫,往往能死伤2-3千多人,这实在太让人疼惜了。”
作为一个现代灵魂,对这个死亡率,感到太可怕了。
林逸不自禁伸长身体,安慰地拉住了韩铭的手。
又温和说:“这次你净水有功,役夫死伤不过五十人,比以往大大减少。我爹和崔河官已把你的方法上报,不日就有嘉奖下来。”
韩铭牵强地笑了笑。
五十人,就是五十个家庭,也不少,不过他已经尽力了。
两人又聊了好一会,才睡下。
虽没有共枕,好歹同床了,也是进了一步。
韩铭本想借着睡相不好的借口,趁机抱林逸,最终忍不住了。
若是吓到了,以后不跟自己睡,岂不是亏大了!
第119章 决定展示实力给林逸看
这场雨,下了三天才停。
河道里,水都快满了,好在没有溃堤。
林逸也在铺子里面住了三天,期间让书童给他拿了换洗的衣服。
换下的亵衣亵裤,韩铭给他洗了,林逸竟然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第四日天晴,铺子开门营业。
小婶三人一大早就来了。
小婶看到韩铭,告诉他:“二狗,村里今日趁着天晴,已经开始抢收。明日我们不得空来。”
夏收,也叫“双抢”,趁着晴好天气抢收、抢种。
“小婶,那就关门歇业几天,等夏收完再营业。现在天热了,生意也差了许多,正好我趁着空,想个新的吃食。”
跟小婶说完,韩铭来到院内,望着天边,陷入沉思。
夏收一开始,第二步计划就要实施了。
他去了米市街的庆丰粮行。
何庆看到他很高兴。
韩铭自从买下粮行后,这还是第一次来。
“东家,今日怎得有空来?阿平,给东家奉茶,另外把账册也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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