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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这个人近一点,虽然没用,但还是有些少许的能让人安心,也就能起到个心理作用了。
下一秒秦洅佔就把脑袋靠在了周钚孚的肚子上,“大夫,我觉得我不用扎针,开点药就行了。”
老大夫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很不赞同,“你们这些人就是仗着年轻,到时候老了……”
“大夫,我家里穷,没有钱输液化验了。”秦洅佔坐没坐样,重心全靠在了周钚孚身上,声音细微,眉头微皱,委屈巴巴的一张苦脸。
老大夫抬头看了周钚孚一眼。
周钚孚简直佩服死了就秦洅佔难受的不行还得飙戏这点劲儿,这话说的他忍着才能不抽上去。
可能是脸色阴沉的周钚孚有些吓人,老大夫也有些犹豫不决。
“他废话呢,您开,该打针打针该输液输液。”周钚孚说。
第34章 心跳失衡
他感觉到秦洅佔隔着衣服在肚子上咬了他一口,还挺疼,应该是用那颗尖锐虎牙咬的,咬完还低声骂到“操,真他妈硬。”
周钚孚眼底浮现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拉着秦洅佔的胳膊拿过缴费单把人往诊室外面带,让人坐在了公共椅子上,低着头说,“你要是再咬我,我就掰你的牙。”
秦洅佔看向周钚孚的眼睛里瞬间带上了无辜和委屈,“我都这么难受了,咬一下还不行么。”不知道是不是生病的人更脆弱,自从秦洅佔发烧,这个人就好像更软了,从里到外都有一种海绵质感,跟平常纯耍赖还不太一样。
有种平日里没有的依赖,这种感觉让周钚孚很受用。
周钚孚又扯了扯他的脸,“等着。”
身后传来秦洅佔咬牙切齿的声音,“周钚孚!”奶软奶软的,就像是……泡过纯香牛奶的面包。
周钚孚总感觉有只很凶很横的小猫给自己脑袋上画了个“王”字然后栽进了心里。
扎针的时候秦洅佔视线一直往旁边瞟。
护士姐姐笑他,“晕血啊?”
周钚孚也不解的看着他,就算他们没有认识很久,这事也不应该,练这个运动流血的多得是,一个上头就喷鼻血的也不少,上周还有一个呢,秦洅佔依旧是从前的样子,头一个赶过去看热闹。
也没见这个人晕血。
“纯害怕,”秦洅佔有些丧气的说,“就不能看那针,看到了就怕。”属实是上辈子打封闭打出点心理阴影来,但最折磨人的还是看着针扎进皮肤的过程。
护士姐姐笑了笑,“没事,没什么丢人的,正常,有的四十多岁老大爷也怕呢。”
秦洅佔实在是扯不出个笑来了,下一秒一双燥热的手捂上了他的双眼,所视之处皆是一片漆黑,他能闻到周钚孚袖子上淡淡的草木香,但也没准,他穿的也是周钚孚的衣服。
“害怕打针?”那个人问他。
秦洅佔紧紧抿着唇没出声,那一脸紧张的样子又给护士逗乐了,就跟要上战场是的。
“没有平时撞腿疼。”周钚孚说,也不知道起没起到安抚效果,他对“安抚”这个词略感生涩。
这话说完下一秒秦洅佔就感觉到针扎了进来,其实一点都不疼,就跟刺了一下似的,没什么感觉,等都完事了,秦洅佔才反应过来,周钚孚这是在安慰他。
虽然很生硬,但是的确……很可爱。
他心里暖了暖,点滴挂上之后那阵难受的劲儿还没完,秦洅佔坐在椅子上,周钚孚就陪在他旁边,“有事就叫我。”
秦洅佔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你对我这么好,我感动死了周大队长。”不知道是不是心理暗示,他觉得到了医院之后自己好了点。
周钚孚在身边,的确很安心,跟上辈子自己躺在床上捂汗的感觉不一样,现在心里是满的,无比踏实,整个人都不用想着什么时候吃药,渴了还得纠结三分钟是忍着还是倒水去。
他妈走了以后,周钚孚还是第一个陪他来医院的。
毕竟上辈子生病的时候他也懒得告诉沈觉。
周钚孚歪过头看着秦洅佔带着疲惫和痛苦的侧脸,手伸过去摸了摸他的额头,这个人的皮肤没有那么红了,嘴唇苍白,面容依旧憔悴,显得脸上干巴巴的。
“不需要。”他说。
秦洅佔晃晃头,在周钚孚的手掌上小幅度的蹭了蹭,“谢谢。”
周钚孚一愣,秦洅佔其实道谢过很多次,但是每次都带着些吊儿郎当,只有这一次,他微微睁开眸子,眼睛里有些沉暗,像是寂静的夜晚吹过微柔的风,格外真挚郑重。
“谢谢啊周队长,”秦洅佔扯起一个笑容,很牵强但是笑的也很努力,“这么跑上跑下的。”
周钚孚有点无措,他也没怎么照顾过人,都是按流程走的,没想到秦洅佔会突然来这么一出。
一点也不“秦洅佔”
主要他也有点别扭,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最后周钚孚脱下自己的外套又往秦洅佔身上盖了一层,“闭眼,睡会儿。”
秦洅佔勾了勾嘴角闭上眼睛,虽然已经快半夜了,但急诊还是热闹的厉害,不远处有小孩儿撕心裂肺的哭闹,还有护士跟妇女因为争吵的喧嚣,总之四处都是杂音,秦洅佔蹙着眉。
不太能睡着,太折腾了。
“哎,”秦洅佔用胳膊肘杵了一下周钚孚。
周钚孚看他,“嗯?”
“好吵啊,”秦洅佔说。
“嗯。”周钚孚表示赞同。
秦洅佔睁开眼睛看着他,“就一句‘嗯’就完了?我们感天动地的社会主义兄弟情呢?”
周钚孚看了他一眼,“你是不是想让我去问问那边的起因经过然后回来给你做个总结让你乐乐?”
秦洅佔:“……咱俩这第一面到底是给你留下了多深的印象啊。”
“看到你就能想起来的程度。”周钚孚说。
秦洅佔啧了一声,“我现在这个样儿没啥热闹可看的,头晕,自己还顾不过来自己呢。”
周钚孚转过头去玩手机没说话。
“哎,所以咱俩第一回见面的时候你不看热闹干嘛在那站着不走啊。”秦洅佔头一歪,靠在了周钚孚的肩膀上。
今天晚上他挺放肆的,挺大胆,但是也很正常,病人的专属权利么。
周钚孚身子一僵,感受着肩膀上那一侧的重量,呼吸都变得缓了缓,他稍微适应了一会儿,然后道,“我认得那个医生,我怕会动手。”
“热心市民周先生。”秦洅佔笑。
周钚孚说,“看热闹不嫌累秦同学。”
秦洅佔噗嗤一声笑出来,他的动静让身上周钚孚的衣服有许些滑落,他用手点了点周钚孚,“我这不方便,快把衣服弄上来,地上都是细菌,别掉了。”
周钚孚侧过身低下头把衣服盖到了秦洅佔的脖颈处,他从这个方向可以看到秦洅佔纤长的睫毛一颤一颤的,高挺的鼻梁带着鼻翼小幅度的扇动,平稳和均匀的呼吸声传来。
他们挨得有些太近的,他可以闻到秦洅佔身上的味道,甚至感受到他皮肤的温度,只要自己轻轻往前挪一点,嘴唇就可以擦到他的额头,很危险的距离。
心跳失重。
“你的呼吸有些重啊周先生。”秦洅佔闭着眼笑着说,他感觉自己比在宿舍的时候好多了,那个时候一点力气都没有,现在还可以逗逗周钚孚。
那个人的嘴唇开开合合的,可能因为缺水上面有了许些爆皮,周钚孚的眼底暗流涌动,那一瞬间他的冲动差点掀过理智。
想用手在那双唇上狠狠摩挲。
然后吻上去,撕咬,啃嗜,占有。
周钚孚猛地直起身,秦洅佔一阵轻呼,“卧槽,哥,脖子差点被你这一下给撅了。”
周钚孚许久缓不过神,就好像上一秒他真的这么做了,这一秒又发现都是幻觉,但是真的有一瞬间他很想这么做。
有点刺激,他叹了口气。
周钚孚坐了回来,依旧是冷冷的一声,“嗯。”
秦洅佔丝毫不见外的恢复成了那个姿势,然后又嘱咐了一句,“别在突然来一下子了啊,受不了。”说完再次闭上了眼睛。
耳侧传来均匀平稳的呼吸声,这间输液室最后一个宝妈摁着自己孩子的针眼走了出去,剩下的只有门外聒噪和刺鼻旋绕的消毒水味儿,那道呼吸声如一把没有利刃的刀一点一点磨去周钚孚的心理防线。
他稍微偏过头,目光盛满了温柔。
其实他的意思没有真的表达清楚。
不管秦洅佔是否可以进入国家队,往后的日子身边是不是还可以有一个跟自己嬉皮笑脸耍无赖的人,周钚孚现在所希望的都是……
在将来延至没有尽头的以后,他永远都可以笑的比日月星辰还要耀眼烂漫。
周钚孚低下头,蜻蜓点水般嘴唇蹭过已经睡熟的秦洅佔的额发,有些痒,像是羽毛扫在心里。
“操,两点了。”秦洅佔迷迷糊糊的被护士拔了针头,周钚孚在一边帮他摁着针眼,他脑袋还有些不清醒,脖子睡得也酸疼。
但身上明显好多了。
“你哥哥对你可不错,就一直坐在这帮你看着点滴呢,我忙来忙去的看着他都没怎么动。”值班的护士已经换了一个,此时看着周钚孚乐道。
输液室又进了一两个病人,此时都挂着点滴,这个时间点急诊已经寂静多了。
秦洅佔看了周钚孚一眼,那个人撇开头玩手机,跟没听见一样,但是耳后泛着淡淡倪红色,很隐蔽,只是默默的把旁边的一兜儿零食那了过来,面包火腿肠什么的都有,不知道是怎么弄来的。
“那可不,他对我一直没的说。”秦洅佔笑着接过对护士道。
护士又调侃了两句,隔壁就有人来叫她拔针头了,她只能急急忙忙的离开。
“好了,已经不流血了,周队长。”秦洅佔看着周钚孚晃了晃被他按住的手背说,拿出一个小面包咬了一口囫囵下肚,他的确是饿了。
周钚孚松开了他的手,刚想站起身的时候,一双手捏上了自己的肩膀。
轻轻的,一下一下,跟按摩一样揉捏着,那个人的手背还贴着白色的输液贴,但按在肩膀上的力道却很巧妙,像是抚络着血管和肌肉,舒缓那已经麻了的半臂。
“辛苦啦,周大队长。”秦洅佔凑到他耳边说。
周钚孚把他的手拿下来,“打车了,走吧,还冷么?”
秦洅佔跟着周钚孚的后面走向医院大门,“不冷了,你手上那一兜是啥?”
“药。”周钚孚说,“明天起床自己吃,我给你上好闹钟,这两天给你跟教练请好假了。”
秦洅佔看着他皱眉,“那你呢?”
“训练。”凌晨两点的街上寂静无声,路灯发出细微的光芒排排坐,最明亮的成了红绿灯里发出的光,这个点不太好打车,周钚孚打了很久才拼上了单。
柳树叶子垂的很低,今晚的月光被浓雾遮住了一半,星星也不太亮,但秦洅佔心里格外踏实。
第35章 我们给它一个家吧
“两点了,回去收拾收拾就得奔三点,你睡几个小时啊起来训练,不得被教练骂么?”街上的车相当少,偶尔才过一辆,周钚孚站在了迎风口,将秦洅佔挡在了路口的拐角处。
他的眸子依旧深沉,和这寂静的夜晚似是能产生共鸣般,“不耽误。”
秦洅佔皱着眉看他,“耽误。”要说秦洅佔人生的三大乐趣,一是看热闹,二是犟嘴,三是处处给周钚孚找不痛快。
周钚孚被秦洅佔这副“我没道理就是纯无赖但也有理”的样儿给弄得想笑,他抬起手在秦洅佔的头发上胡噜了两下。
车还没到,秦洅佔叹了口气。
“还难受?”周钚孚问他。
秦洅佔摇摇头,“有周大队长跟亲哥哥似的伺候自然不难受,要是平时你这么摸我的头啊,”他的目光直晃晃的看过去,勾起一侧嘴角,那股又野又痞的劲儿又涌了上来,“咱俩估计又是一架。”
“秦洅佔,”周钚孚深呼吸一口气,“我的肩膀现在还有一圈疤,是你留下的。”
秦洅佔一愣,他试探的把手伸出去,往外拽了拽周钚孚的衣领,那个人的视线感觉跟刀子似的,阴沉中又带着些说不出的……别的,反正当他看见那已经淡化粉红色疤的一个角的时候,秦洅佔就已经蔫了。
“哎……”他叹了口气,把头伸过去,“快,趁着我愧疚着一两秒,多揉两下吧。”
周钚孚也没客气,一只手上去就使劲胡噜。
“操……多大仇多大怨啊!”秦洅佔的吼声在寂静的街尾回荡。
“喵。”不远处石墩子的角落里传来一声回应,那声音很小很虚弱,秦洅佔和周钚孚对视一眼,都有些震惊。
秦洅佔缓缓地走了过去,绕过庞大的墩子,看到了被埋没在阴影下不仔细看就很容易忽略的一只小奶猫。
它浑身脏兮兮的,瞪着两只硕大的眼睛圆溜溜的看着秦洅佔,这猫看着应该还没断奶,只有巴掌大,此时缩着两个前脚窝在石墩下,隔好几秒才叫唤一声,脖子上挂着红绳,应该是跑丢了。
估计是饿了。
秦洅佔对毛茸茸的东西没有丝毫抵抗力,小奶猫满眸水灵灵的无辜可怜样看的他心都快化了,刚刚周钚孚给自己买的火腿肠也不知道能不能喂。
犹豫了一会儿,秦洅佔还是掰下来一半递到小奶猫面前。
天色太黑了,石墩子后面不着风也不着光,甚至看不清这只猫是什么颜色的,只知道是个长毛猫,毛儿挺厚,但是脏。
“周钚孚,有小猫!”秦洅佔把周钚孚叫了过来。
本来车就不好叫,好不容易叫了一个还离得远,时间上到底够秦洅佔这么折腾一通的。
“你是不是又不难受了。”周钚孚问他,瞥了一眼那蜷缩着的小东西,一点兴趣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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