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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这种。”秦洅佔皱着眉说。
“好吧。”花末看出了秦洅佔眼底对于自己的抗拒,发现自己弄巧成拙了,明明刚迈出了半步,就被人拿刀架着脖子往回退,他苦笑了一声,举着手道,“好吧,我不打扰你了。”
“早休息。”他没有忽略秦洅佔的异常,但却无可奈何的往后退去,最后走出了房门,轻轻的关上,还说了一句晚安。
周钚孚打开门,脸色阴沉,他挡住了花末往中间楼梯走的路。
花末也是一愣,他跟这个队长平日里除了轮流打配合的时候一句话都没有,偶尔他才会指点自己,还是自己在跟不上他节奏的时候。
综上所述,他从来了国家队之后跟周钚孚的接触还没有这段时间跟秦洅佔多。
“别把他带偏。”周钚孚的眸中带着些压迫,俯视着花末,这句话既像是平静的阐述,也像是威胁。
花末对这个队长的确有些畏惧,但同时他也知道周钚孚不会对他动手,这个人冷漠又冷静,跟秦洅佔跳湖大概是他最不同寻常的样子了。
他看着周钚孚不需要秦洅佔的提点,找到橱柜里摆放碗和洗洁精的位置,拿羊奶粉,他们的每一个举动,每一个对视的眼神,都像是在一起生活了很久的热恋情侣所做的事情。
两个人之间的默契不是空无来处,谁都看得出来,他们已经超越了“熟悉”这个概念,尤其是周钚孚自以为掩盖的很好的纵容和宠溺,看向秦洅佔专注的眼神。
盛电动和陈峰看不出来,因为他们两个不是,但花末是。
喜欢一个人是藏不住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每一个表情都是印在心脏的证明。
“你喜欢他。”花末说,语气很平淡,也很笃定,他看着周钚孚锋利的眉眼,想起秦洅佔刚刚对待他的态度,和那时跟周钚孚讲话的神色。
微微有点吃味,但也没到影响自己的程度。
一朵花还没开出来就被扼杀在泥土里。
那些还未绽放的旖旎被淹死了。
真是残忍。
“我也有些喜欢,”花末抬起头,无辜的眨眨眼,“我们可以公平竞争吗?”他问。
周钚孚的眼底如一团晕染不开的墨,视线尖锐而锋利,他的右手握成拳,小臂冒起青筋,目光幽深阴冷“他不是,所以不行。”
“可以掰。”花末笑笑,无所谓的说。
周钚孚瞪着他,眼底有些愠怒,固执道,“不可以。”
“队长,偷听人说话很不礼貌。”花末换了个话题,盯着他说,他能看出周钚孚现在的状态,就像是被笼子囚禁的怒兽,想发火,却不能。
周钚孚冷脸道,“没有,都开着窗。”
“好吧,”花末舔舔唇,没打算细究,“我对他是挺有好感的,但是也就停留在好感了,放心,你的人,我还不敢碰。”他露出一个好看的笑容,越过周钚孚走了过去。
走廊里有穿堂风,周钚孚也没有多停留,他走过去,习惯性的敲敲秦洅佔的门。
秦洅佔打开门时动静很大,皱着眉一脸不耐烦,撒气似的跟要把门卸了一样,“你他妈再回来造谣我就……”他看着周钚孚的眼神怔怔得到,似乎没回过神来,然后愣了一下,喃喃道,“怎么不自己开。”
“礼貌。”周钚孚走了进去。
其实他也不知道进来能干什么,自己不可能跟秦洅佔说刚刚他和花末的聊天自己听了个七七八八,也不能去安慰,但却害怕秦洅佔因为花末的话和自己疏离。
“你跟我讲的礼貌就是我必须从角落起来挪到门口给你开门。”秦洅佔说,他的目光有些闪躲,想来是不想解释自己刚刚的失态。
周钚孚也不提,他从冰箱里拿出一罐牛奶,打开热了热。
“你……”秦洅佔刚说了一个字的泄了气。
周钚孚却把心都提了起来,他屏住呼吸,仔细听着那个人讲的话。
“你今天不累吗?我来吧。”秦洅佔说。
周钚孚手一抖,倒牛奶的指腹碰到了已经热起来的锅壁。
“哎!”身后那个人轻叫了一声,走过去夺过那盒没倒完的牛奶,抓起周钚孚的手看了一眼,圆润饱满的指腹已经烫红了,看样子估计会起水泡。
他打开水龙头,握着周钚孚的手强制的开始让这个人冲水,“笨不笨!累就回去睡觉,我这么大个人不会热牛奶?!”他语气气急,不自然的就会责怪出声。
周钚孚盯着秦洅佔的后脑勺,感受着自己无比鲜明节奏打快仿佛要震破耳膜的心跳声。
明明知道只能藏在泥土里,却依旧被水浇灌,枝根疯长,缠绕着细胞,血管,骨骼,烙下刻骨铭心的记忆节点,他像是跌进了一片沼泽,水域压过心脏,会喘不过气,会窒息。
稍微挣扎就会加速下沉,躺平也会逐渐沦陷。
没有丝毫的后路。
于是他开始隐秘的享受偷寻来的光明,把模样印进脑子里。
短短的时光,秦洅佔像是偶然误饮的/毒/品,腐蚀了他的五脏六腑,深入骨髓,带着那些洗不掉的印记混沌自己的记忆。
“不疼。”周钚孚说。
秦洅佔自己马虎大意,宿舍里什么药都没有,但他知道周钚孚那里药是齐全的。
所以带着人去周钚孚宿舍的时候他甚至没有松开周钚孚的手腕,温热的手心贴着有些冷的皮肤,那人的五指紧紧的锢着自己的手腕,手指骨节分明,白皙有力,牢牢的抓着自己的手腕。
像是抓住了那颗跳动的心脏。
想脱口而出的告白又因为理智生生止住,最后留在了嘴边,化成一片心酸。
挺知足的,周钚孚心想。
在二十岁这个年纪,有个光鲜亮丽的人,在自己的人生中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第41章 一厢情愿的感情
第二天上午秦洅佔就没忍住跟着周钚孚训练去了,周钚孚也没有阻止,就他们这种每天高强度训练的,练多了练惯了待一天腿就痒痒。
不出意料,棍儿过来按照程序慰问了秦洅佔一番。
“身体弱的像个小菜鸡,小菜鸡还会自己啄米呢,听说还是周钚孚给你送医院去的?”棍儿拍了拍秦洅佔的肩膀笑眯眯的。
秦洅佔泰然自若的点了点头,已经正确的找到了应付棍儿的方式,“哎,我身子不好,营养不良,周队长人帅心善,要不是周队长救我狗命,我就冤死宿舍楼中了,每日化成野鬼飘荡……哎呦!”秦洅佔惨叫了一声。
棍儿瞪着他把抽出去的棍子收回来,“真贫,滚去归队!”
中午的时候秦洅佔本来想和周钚孚回宿舍,半道被盛电动结了胡,秦洅佔刚想拒绝,周钚孚站在他一边就开口了,“我做的营养不良,去吃食堂吧。”
秦洅佔转头看了他一眼,赶紧摇了摇头,“我没说你做的营养不良啊。”
周钚孚作势要往前走,秦洅佔丝毫不顾及另外三位,转身赶紧拉住了他,“你生气了吗?”
少年人手心炙热潮湿,额前的发还闪耀着细光碎片,那双眼睛紧紧的盯着那个人轮廓鲜明的侧脸,“没有,去吧,换换口味,最近光吃粥了。”周钚孚语气平淡中带着些无奈的纵容。
“那你去把小金牌喂了。”秦洅佔说。
周钚孚点点头,走了。
他不太喜欢周钚孚只留给他一个背影孤身走离他视线内的感觉,看着一个孤傲的人怅然若失,像是溪水从指缝中溜走,让他感到落空。
“你怎么这么黏他啊?”盛电动看着秦洅佔目送周钚孚离开,几乎好像,从那个人离开开始,身边这个人就蔫了似的。
秦洅佔叹了口气,“黏呗,饲养员呢。”他没什么不好承认的。
花末笑着摇了摇头,觉得有点无奈,他在这个圈子里混久了,看不明白纯情那一套,平时身边那些认识的圈里人都是喜欢一个就表白,合适就在一起,烦了就分,所以他琢磨不透周钚孚那种“不想在一起只想在他身边”的傻逼思想。
这世上本来就没有“只想付出不求回报”这一个说法,谁二臂谁干这事。
所以花末也才不对秦洅佔执着,最理智的就是把好感抹杀,现在这个距离挺好,他的感情从来都不是非谁不可。
秦洅佔吃着鸡排饭,脑子里却一直想着刚刚周钚孚说的话,自己跟棍儿贫的话竟然让他知道了,虽然自己能看出来周钚孚并不生气,但他还是有些担心……打消他饲养员做饭的积极性。
这不,中午他的饲养员就已经拒绝饲养自己了。
“哎,隔壁的后桌坐在靠右的姑娘,是隔壁花滑队的,已经往咱们这儿看了好几眼了。”陈峰说。
盛电动趁着陈峰的眼神一直往那边飘,伸手夹过他盘子里的大肉丸子一口塞进了嘴里,说话呜呜的,“唔,已佛个贵!”你说的对。
“卧槽你个不要逼脸的玩意儿!”陈峰怒瞪他一眼,连忙吃掉了自己另外一个丸子。
秦洅佔看着他们笑,“你一个副队长能不能有点出息。”
“不能。”盛电动回答得非常果断。
“那个姑娘一直在看你。”花末对秦洅佔说,他微微笑着,像是海边的晚风,温柔中却永远带着浪漫。
秦洅佔却丝毫感觉不到,他撇了撇嘴,“无所谓,不感兴趣。”
“嗯?你对女孩子不感兴趣?”花末挑着嘴角笑,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问。
秦洅佔……是一个非常矛盾的人,他表面看起来很凶,但凶起来的时候也非常可爱,和他的长相形成了鲜明的反差萌,放在圈子里也是炙手可热的。
“我看你最近奇奇怪怪的,特别找揍。”秦洅佔瞪着他说,他本来就心大,也根本就没有往另外一处想的意识,只觉得是花末在逗他玩。
果然,花末眨了眨眼睛,笑道,“逗你玩呢,别揍我。”
这一顿饭吃的,就听陈峰不是在夸那个花滑的姑娘就是在骂盛电动臭不要脸。
下午训完练的时候秦洅佔穿好了衣服继续旁若无人的粘着周钚孚,反正都承认了,不如就大大方方的。
陈峰走在周钚孚和秦洅佔后面还琢磨着中午的姑娘,“一直往咱们这桌看来着,你说咱们现在去食堂能不能还撞上她,不过他们训练结束比咱们早半个小时吧,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
“唉~”秦洅佔叹了口气,用胳膊肘杵了杵旁边的周钚孚,“看见没,你队员春心萌动啦。”
“嗯。”周钚孚对这种事一点兴趣没有,但还是应了一声。
陈峰在一旁应和,“这不是很正常?哪个正常男人看见这种有条有形的小姐姐能不心动!队长没骂你啊,我就是觉得……”话说到一半却突然止住了。
秦洅佔看着道馆门口穿着白色长裙披散着黑色长发的姑娘冲他们露出了一个甜美娇羞的笑容,然后缓缓地走过来。
秦洅佔听到了陈峰在身后小声念叨,“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跟复读机一样,想必激动又紧张,他往外移开了一步,给姑娘让出了路。
长发姑娘身上有一种很清甜的香味,这个夏天应该每个姑娘身上都有,秦洅佔闻不了香水,觉得呛。
刚要往回退一步的时候,那姑娘转过身站在了秦洅佔身前。
还悻悻的看了一眼周钚孚。
秦洅佔:……
他瞟了一眼旁边的陈峰,那个人哭丧个脸,像是被主人抛弃的小狗崽子,委屈巴巴的。
面前的姑娘低着头,裙子被风稍微吹起,露出那双细长的腿。
啧,太细了这也,跟筷子似的。
筷子也比这硬啊。
这不一脚就折?!
还是喜欢周队长的腹肌。
……卧!槽!危险发言了啊秦洅佔!
姑娘拿起了微信码,“我能……”她脸红扑扑的,尽是娇羞,小女生那点心思根本就掩盖不住,“加你一个微信吗?”
她抬起头,眸子生动而可爱,纤细的腰肢被勾勒出来,现在的小姑娘正是十七八的年纪,容貌像是清晨的露水,清纯可爱,洋溢着羞涩的笑容,内敛而勇敢。
秦洅佔下意识去看旁边的周钚孚,那个人偏开了头,看不到脸,也没有任何的反应,背影是一如既往的硬挺,宽阔有型的背脊和肌肉线条匀称的腰肢,强健又有力。
秦洅佔突然觉得胸腔里有点憋得慌。
他说不清这股子感觉从哪来的,但就像是小孩跟家长吵架时赌气的那种状态很像。
秦洅佔拿出手机,扫了个码,“行啊。”他的语气不算温和,甚至有点驱赶的意思,没有丝毫情商。
小姑娘丝毫不介意,蹦蹦跶跶的走了,看得出来非常开心。
秦洅佔走到陈峰身边去,小声说,“没事,别难受,我对她一点意思没有,一会儿我把这个微信号发给你,剩下的就看你的了啊。”
陈峰满血复活,嗷呜一嗓子拍着秦洅佔的肩膀道,“我就知道!我当你一辈子兄弟!”
花末靠在一边的墙上,懒倦的抬起眼皮,像是一汪冰泉的眼神戏谑的看着周钚孚不动声色的离开,甚至没有惊动在一边和陈峰侃侃而谈的秦洅佔。
“哎,周钚孚去哪了?”秦洅佔转过头看着周钚孚原本站着的那片空地。
花末百无聊赖的挑了挑唇,“走了,回宿舍了吧。”
秦洅佔说不出来的心中出现一种慌乱,空荡荡的,把那点“周钚孚竟然丢下他自己走了”的气焰给压了下去。
“那我也回去了。”秦洅佔说着就离开了。
盛电动看戏看够了,瞅着秦洅佔的背影吐槽了一句,“走的都快成跑着了,那么急干嘛。”
花末笑笑,“金屋藏娇了吧。”
“藏猫还差不多。”陈峰说。
花末嫌弃的看了他一眼,“你懂个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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