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还是早回学校为好。
而且他的确该开始训练了。
死之前他停训了大概一个月左右,再加上这几天,浑身都快闲出泥儿来了。
秦洅佔炫耀似的晃了晃自己毫发无损的膝盖,心里哼出了一首快乐歌。
直到秦母示意秦洅佔上那辆SUV后座的时候,秦洅佔愣了好久都没回过神。
也不能说他没出息,他也不是没见识。
但也只是“见识”,仅仅是车从自己身边嗖一下起飞然后被车尾气糊了一脸的感觉。
一股子热气。
他们这些普通人理解不了有钱人的快乐。
哦,他现在也是有钱人了。
秦洅佔上SUV的时候全身都有些哆嗦,豪车啊!哪个男的能抵抗的住豪车,球鞋和奥特曼的诱惑呢!
果然啊,SUV和普通的汽车体验起来就是不一样,嗖的一下……堵车了。
原来也不是长翅膀,秦洅佔无奈的笑了一下,头一次感觉富人的生活,他还是有点惶恐。
但是站在了面前的大别墅里秦洅佔才知道原来是自己小巫见大巫了。
这他妈一个厕所都快顶自己那一间卧室了!合着他这么多年就只是睡了一间富豪的厕所?!
秦母把他带到了一间卧室,这间卧室以浅蓝色为主题,里面放了很多置物架,全都是手办和周边什么的,钢铁侠啊这些,看着质量不错,秦洅佔对这些倒是不感兴趣。
但还是在看到其中一个手办的价格的时候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个!这么小的东西!二万八!吃他妈疯狗比了吗?卖你麻痹这么贵!
秦洅佔这才意识到,他终究是被贫穷限制了想象。
秦母没有再步入他的私人空间,等到门关上的时候秦洅佔才彻底让已经僵住的背脊放松了下来。
他知道这个人家里有钱,但是没料到是个能住大别墅的家庭,亏他以为顶多也就小康往上。
这个年纪的男孩儿房间里哪哪都是青春洋溢的感觉,他的门背面粘着一个篮球框,右手边的支架里有八成新的篮球,秦洅佔没动,估摸着价格也不低。
秦大宝这一间卧室就得顶自己一个客厅,还是带厨房的那种。
秦洅佔继续往里面走,拐角处有一个书桌,桌子上挺乱的,没什么正经的东西,都是些漫画小说,书桌挨着的是一扇窗户,这个方向的户型很好,阳光能直接照进来,把这个房间映的一般都是亮的。
男生的书柜里没什么太多的东西,床倒是很大,不知道是不是被人收拾过,被子叠成了豆腐块,枕头放在了被子上看着挺干净利落的,瞧着就舒服。
秦大宝的卧室里还单独带了一个衣帽间,秦洅佔打开之后张着嘴巴目瞪口呆的骂了一句操。
日了狗了,这个人怎么他妈这么富?
衣帽间里三分之二都是名牌大款的衣服和裤子,然后角落里一排排的从底下往上摞,全都是鞋盒,快摞到顶了都。
每一双都价格不菲。
秦洅佔看的琳琅满目,然后在一片花里胡哨中寻到了一抹纯白色。
一身利落的,料子跟普通道馆发的不能比的道服,表面是一层绵密的纤维,秦洅佔摸着就能知道,这身道服冬天不冷,夏天不闷,皮肤蹭上去光滑的不得了,跟他之前那个粗糙的不能比。
多幸福的小少爷啊。
可能就是因为太幸福了,所以就忘了努力了。
秦洅佔看着道服中间挂着的白色道带,叹了口气。
他去这里的独立厕所洗了把脸,发现这里还带着淋浴室和浴缸。
好。
老天爷非常好,可能是看他上辈子死的太操蛋,让他投到这里来了。
但秦洅佔什么都没有动,他就是静静的注视了镜子里的那张脸,这次没有慌乱,没有恐惧,大概也是他到这副身体来的最正经的一次了,只是很平淡,他和镜子里的人对视。
不知道他看了多久,心里百感交集,秦洅佔呼出一口气,“兄弟,很抱歉。”
“我也不是故意到这来的,我也不想,但可能是我怨气太重,太冤了,老天爷看不下去,所以让我挤进来了。”秦洅佔轻松的说着,可是他的眼底却沉的像是蒙上了一层黑雾,那层雾气不断的涌动着,像是在挣扎什么,想要得到解脱。
秦洅佔狠狠的搓了搓脸,闷声道,“真不是故意的,对不起昂。”
“但是我既然都来了,就不能白来,这是我的机会,你不知道,这机会对我来说太难得了。”
“这也是你的机会。”他说。
秦洅佔扒了两下自己的头发,自言自语道,“你还挺好看的,有女生那种秀气,但是哥也不差,哥活着的时候那张脸也是个万人迷呢,好多小姑娘追我都没答应。”
“所以你也不亏。”秦洅佔说。
“那咱俩就说好了,”他抿了抿唇,“再生,夺冠,从今天开始我带着咱俩的份拼,伤了疼了都得忍着,我让你站在最高的领奖台上。”
“不管这是不是你想要的,我都得带着咱俩的份拿下这荣誉,”秦洅佔说,“夺下冠军。”
第7章 宿舍混战
秦洅佔回学校那天是秦父亲自送去的,秦洅佔自小独立惯了,一开始在门前连忙客气着,“不用不用,我自己能行,您别担心。”他看着电视剧里那堆自己远行的孩子都是那么说的。
正当他沾沾自喜学以致用的时候秦父冷哼一声,加重语气道,“我哪知道你是去学校还是网吧?!”
秦洅佔:“……”真是一点信任都没有,再说原主都大学生了去个网吧怎么了。
他懒得计较这个。
这一趟秦母也跟着了,秦母倒不是因为别的,就是一直劝秦洅佔不要继续走这一条路了,相比秦父。秦母的心肠就要软不少,秦洅佔能看出来,秦母对秦大宝的期望就是平平安安活到老就行。
所以他也没跟秦母解释,他跟这家子人相处就跟陌生人似的,要是有人怀疑他就说自己失忆了,对谁都不熟悉。
失忆可扛千万锅。
但秦父秦母没有,秦洅佔猜秦大宝跟他们相处的也不怎么地。
到了学校以后秦洅佔甚至没有让秦父秦母接着往里送,在秦母从秦洅佔上车时递给的“只要你哭一声妈豁出这条命去都要把你带回家”的眼神到最后看着秦洅佔乐得呵呵的进学校,秦母眼神变成了“这孩子怎么了”的纯纯疑惑。
秦洅佔乐了乐,没管。
他从初中毕业就没再上学了,再次踏入校园里,还是大学,感觉……
说真的,也没什么别的感觉,饶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再次踏入学校,还是觉得自己像是个笼中鸟,把翅膀打两个孔拴个链子,挺让人讨厌的。
就算这里自由度很高也一样。
他是个自由主义者,除了训练,生活什么的都挺烦让人控制。
就像是死之前,秦洅佔也不是没打过工,打工的时候就看命了,能碰上个什么样的老板。
他们那一片散工多,倒是也不愁找不到工作。
所以那老板第三次因为烦心事冲秦洅佔一耷拉脸鸡蛋里挑骨头时,他就辞职了。
请辞前还得胡乱喷一顿,“真是林子大了啥鸟都有,我瞅你就像是我脚底下的那一旮沓鸟粪,天天的工资那逼点,数个钱都不用吐个唾沫就没了还他妈得挨你怼,谁惯的你?!”
“我不管你是谁惯得,反正我他妈惯不着,把这两天的工资给劳资结了,我现在就走,你爱找谁干找谁干,我虽然穷,但是受不了这窝囊气,我就算是穷死,也不能让你给我憋死!”秦洅佔抹布一拽,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那一身匪气流氓相,和那一身匀称的肌肉和身高,脸一拽,比混混都像混混。
那老板也不干,跟个老赖似的,上去就要跟秦洅佔动手。
秦洅佔吊儿郎当站起来,脚一勾把旁边的木椅子拉来自己身边,腿在空中都没落地,一绕一劈,扒拉一声。
椅子碎了。
那老板看的有点呆。
秦洅佔抱臂站着,那表情拽出八百个老板去,跟上级下来视察似的,“这椅子,从你没发我那工资里扣,你要还不给。”他流氓似的挑了挑眉,眼神戏谑又尖锐,“我就把你这店砸了,砸到超出我工资,不信,你就试试。”
老板磕磕巴巴道,“我……我报警!”
“报吧,”秦洅佔笑,“顺便让警察看看,你这店连个营业资格证都没有,黑心商家。”秦洅佔指了指脏呼呼的墙。
工资到了自己手里,有整整一千块。
秦洅佔拿出一百拍到桌子上,挑着眉指了指一旁裂开的椅子,“说赔就赔。”随后拿着钱晃晃悠悠的走了,走出身揣百万大洋的气势。
这个时候想起之前的自己秦洅佔依旧想笑,这逼都让他装出花儿来了。
当年他还小,穷人一个,却比富二代们都狠都横。
秦洅佔确定了一下自己的宿舍门牌号,敲了敲。
“进。”里面传来模模糊糊的一声。
秦洅佔推开了门,看到了三个光着膀子穿着大裤衩的男的坐在一张床上,几个人的手里还拿着牌,旁边是一堆小吃,旁边的地上却是一片狼藉。
有瓜子皮花生皮等,秦洅佔仔细看了一眼,湿乎乎的,估计是洒的饮料。
秦洅佔上辈子没住过宿,一直都是自己一个人住在家里,顶多沈觉有时候会过去住,他的房间也不能说太干净,但至少外卖吃完当天要丢,垃圾至少两天一倒,被子可以不叠,但袜子内裤不能过两天不洗。
可现在这间屋子完全超出了自己的接受范围内。
据他所知,地上混着瓜子皮的饮料很快就会干掉,然后地上就是黏糊糊的,很难清理。
他们的袜子都放在了一个盆里,看那样子快干吧了,这间宿舍不错,有独立卫浴和阳台,但是他们没有把衣服晾在了阳台,而是挂在了床栏杆上。
秦洅佔没有理会那三个人带着藐视的目光,他忍着火走到了最里面,找到了贴着秦大宝的名字的床位。
铺盖已经被卷起来了。
床板上放着他们的充电宝,杯子,空调遥控器,耳机等一切杂物,散散乱乱的落在了上面。
秦洅佔感觉自己的心脏跳得一下比一下重,血液沿着四肢激流,把他整个人都快点燃了。
他承认秦大宝的性格和做事情的风格谁都看不惯,就算落在前世的自己旁边,他也不会理会这种人。
但是不会私自掀起人的铺,把宿舍的所有的杂物往不属于自己的地界丢。
能把这帮孙子惯成这个德行,他不知道秦大宝之前都挨了多少气。
可现在是他秦洅佔用着这副身体。
这气他受不了,也受不着。
毛儿都没长齐的小逼崽子们!秦洅佔在心里骂了一句。
他脸色已经冷了,听着其中一个人笑着一句,“呦,我们娇气的秦秦小公主回来了。”另外几个男的咯咯笑着。
另外一个接话道,“别取笑他,听说秦小公主失忆了,都不记得咱们了。”
几个人笑得更开心了。
秦洅佔没理,他拿过手机,对着自己的床上,地上,整间宿舍,拍了张照片,速度快的那帮男的都没反应过来。
“操,你他妈有病!”其中一个男的肩膀子上带着纹身,是一个虎头。
估计是为了不让教练发现,纹的挺迷你。
迷你老虎,那叫小猫咪。
秦洅佔当他们不存在一般,走到阳台把窗户打开,风呼的一声吹了进来。
今天的风还是挺大的,可能是为了配合秦洅佔发火儿,顿时屋子里的衣服都给挂的往一边吹。
三个大光膀子的被吹得打哆嗦,纷纷骂了起来,“操你他妈傻逼啊,这一个下劈给你脑瓜子劈坏了!”
“神经病吧你!”几个男的想找衣服穿,但就这风,他们一松手,手里面的牌就都飞了。
秦洅佔转过身,不冷不淡的看着他们,“对,我就是神经病,杀人不犯法的那种,现在,请你们把我床上属于所有非我物的东西搬走。”他在那个“请”字上加重了语气。
风的确挺大,吹着他头发都快掀起来了,得亏不是假发片,“我现在倒数十个数,十秒钟后,我不管三七二十一,床上不是我的东西我全都胡噜下来,损坏任何东西不予赔偿。”他的语气很淡,整个人伫立在那不动声色的下着狠话,狂的跟头雄狮似的。
“哎呦我草你妈谁给把你的资本那么狂啊?”小猫咪把牌一撂,“我他妈瞅瞅你今天动我东西一个试试!”
今天是他伤好之后返校第一天,秦洅佔并不想惹事。
但也正是因为今天是返校第一天,他才必须要利用这个转机给这几个人改观改观对自己的态度。
秦洅佔没再跟他们废话,转身蹬上床铺,大手一搂,一顿“噼哩乓啷”,所有的东西都掉到了地上,能很明显的看到充电宝给摔裂了,其他的东西也是乱糟糟的一团。
三个人还在“秦洅佔真的把东西摔了”的震惊中回不过神,他们像傻子似的看着秦洅佔手臂一撑利落的跳了下来,一个无意识耍帅但是非常帅气的动作,然后那个人抱着胸泰然自若的看着他们。
瞧这三个人久久不能回神,秦洅佔决定帮帮他们,他打了个响指,冷峻的眉眼微挑,看着小猫咪低声缓慢道,“狂?这就叫狂了?”
秦洅佔啧了一声,“你问谁给的资本啊?”
他把头转向小猫咪,语气轻巧道,“你妈给的。”
什么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秦洅佔不知道,但他知道自己这句话是打仗前那最有士气的一炮。
也是挑起战争的开端。
“卧槽!”坐在最前面那个花裤衩第一个反应过来,手中的牌也不要了,随处一扔,一拳冲着秦洅佔就抡了过来。
秦洅佔绷平了嘴角。
在敌人进攻的时候,最有效的躲避方法并非是往后躲。
看得出来花裤衩对这一拳的势在必得以及对自己打架功底的自信,秦洅佔的眼神闪过一道寒光。
那拳是从左侧来的,秦洅佔伸出右手,以自己多年来的反应能力,抓死,手腕往内一翻,花裤衩立马被拧的背过身去,嗷呜一声没叫出口,又被秦洅佔一脚揣在屁股上,头直接冲着那堆花生瓜子冲了上去,哗啦一声,撒了满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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