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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洅佔皱皱眉,心里的火儿更大了,这一天到晚的啥也没干,光他妈给自己找堵了,再这么来几天,他的血管都得被堵上,还得刻着“不服”俩字。
他从来没觉得不服这俩字这么晦气过。
“我多管闲事了呗,”到现在这个地步,秦洅佔也有些丧了,看个热闹都能给自己看出这么多事来,“那您告诉告诉我,我对面这方‘不服’的大佛是何方神圣啊。”
那警察摇摇头,助人为乐是好事,只不过方法有些过激,他不愿意打消现代青年积极性,“周钚孚,19岁,国家健将,跆拳道国家队的,全国排名名列前茅。”
秦洅佔心里也是惊了一下,面上依旧不动声色,他上辈子也才是国家一级运动员,准备冲健将的时候腿就不行了,而且因为并非专业队,也没什么机会冲大比赛,更别说什么排名了。
但他并不觉得如果自己有机会进专业队会比这个不服差。
“您用不用再把我身份证号给他念一遍啊?”周钚孚紧锁眉头,他那一个肘击看起来现在对秦洅佔已经没什么影响了,但是这个人在自己肩膀上留下了牙印可是溢出一圈血印,现在被纱布捂着,也泛着丝丝疼痛。
跟狗似的。
警察看着他俩不满,资料往桌上一摔,“我就烦跟你们这帮体育生说话,一个个不刺死个人都不会说话了是吧?”
“我也没太多时间跟你俩较劲,本来都是做好事的,以后注意着点方式,秦洅佔,我联系到你的父母,等人来接。周钚孚你那个口子,是这儿解决还是你们私下?”警察盯着周钚孚的肩膀问。
秦洅佔心里骂了句活该,“什么就解决就私了啊?而且我都成年了还叫什么家长?!”他瞪大了眼睛看着警察,那张感情清纯的小脸精致,配上这一身的虎劲儿就给人一种别样的感觉。
就跟路边时时刻刻都炸毛的野猫一样,但这只野猫凶的厉害,走个猫步都能走出老虎范儿。
“他先给我的一个肘击,我才咬的他,”秦洅佔争辩,“我现在胃里还抽抽呢!”
警察的内心快被耗没了,“你就是八十了有家长也得叫!说清楚怎么个抽抽法?”
“和解就不抽抽了的法儿。”秦洅佔说,身旁的周钚孚吸了口气,揉了揉眉心,只盼着这一场闹剧赶紧结束。
警察没忍住,“你要是我儿子我就抽死你倒是真的,这嘴长着就一副欠抽的样。”
“那可惜了。”秦洅佔闷闷道,瞅着还挺遗憾的样子。
周钚孚没什么感情的看了他一眼,不耐烦道,“扯平了,我不想跟这个人再扯上任何关系。”还要验伤什么的,他没有时间,明天还有事儿。
“呦,你这话说的……”秦洅佔偷偷的冲周钚孚竖了一个中指,那人嘴角绷平,眸子深沉,脸颊锋利,下颌线泾渭分明,突出的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不知道这个人是不是看到了,秦洅佔也不在意,警局总不能动手,但他的喉结也跟着轻轻的浮动了下,情不自禁的。
“警察叔叔,我都来这了,您得跟我说说我是怎么掺的乱吧?死也得死的明白呢。”秦洅佔问,他能感觉到周钚孚没什么善意的看了他一眼,可能还有些类似于“就你逼事儿多,好奇心重”的嫌弃,秦洅佔装做没看到。
“嫌疑人因为家里老人拒绝消费进行殴打,周同学阻止中你误会了,上去跟着阻止,”警察看着秦洅佔变幻莫测的脸挑了挑眉,“就这点事。”
现在的警察都这么欠的吗?!秦洅佔想。
这他妈是什么逼事儿啊!秦洅佔在心里咆哮了一通儿,脸上的表情相当丰富。
第11章 体校里的大文盲
所以,那老太太脸上的红印是让他孙子抽的?然后不服只是帮老太太压制住了叛逆的熊玩意儿,老太太反过来还弄得他孙子跟受害人似的让自己误会。
这不服也挺惨的,秦洅佔没忍住看了周钚孚一眼,那人神情依旧淡淡的,好像对这个事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嚯,也够能忍得了。
一个倒霉的老太太和她披着人皮的熊孙子,然后让自己和这个健将结了个仇。
秦洅佔揉了揉眉心,主要他俩还打的挺起劲,你给我一下我还你一嘴的,这日子越过越操蛋了。
秦父提前就被通知了,此时秦洅佔出来的时候还看到平板……还是叫平底锅来着,反正都差不多,锅还黑点,正在跟警察道谢。
秦洅佔没料到上午刚从家里出来,晚上又要被秦父给接回去。
挺憋屈的。
但再憋屈秦洅佔也没忘了攥紧手中的三件套,身后周钚孚的步子很稳,“哒哒哒”的特别有节奏感,秦洅佔心里有些乱。
秦父看见他的时候要不是顾忌着周围都是人可能就一巴掌抽上去了,秦洅佔跟着他走出警局,觉得挺没劲的,也不知道自己这种消极的心态什么时候才能好。
除了跆拳道,他对任何事儿都没有太多积极性,就觉得怎么样都行,都挺无所谓的。
吃什么无所谓,有没有父母无所谓,上不上学无所谓,直到现在自己穿越后用秦大宝的身份过日子,一切都被管控着,他从“无所谓”变成了“烦躁”和“无聊”。
“秦洅佔!你怎么回事?上午你教练就跟我说你跟宿舍里的所有人起冲突打了一架还跟教练顶嘴,下午就直接打到警局来了!一天两次架?啊!”秦父在公安局门口怒声低吼
“两次?”秦洅佔仿佛根本就感受不到秦父的怒火,瞪着他两个轻灵的眼睛无辜的问道,“多了还是少了?”
周钚孚看着前面的两个人走远,直到那抹身影没了踪迹他才收回了目光。
遇上这人两次,到现在为止,这个名叫再战的人给他的印象就是赖,各种赖,他甚至不想管这种人叫刺头,就是一个处在叛逆期干什么都想出风头博关注的幼稚鬼,挺爱看热闹,特长就是特别爱拱火,没事的被他说两句都得抄东西揍上来。
活到现在平安无事真是不容易,也对,估计就是因为这么一张嘴才去学的跆拳道,而且功底不错,至少大脑反应非常灵敏,但身体素质不太行。
跟他交手的时候,周钚孚抛开了自己额外的情绪,感受了一下他的动作速度和力量。
提升空间很大,且是个可塑之才,潜力不小。
但看着秦洅佔的样子,周钚孚又开始否定自己的想法,他叹了口气。
回到医院的时候已经很晚了,这个点儿住院区没有闲人溜达,今天的风有点大,吹落了大片的树叶,周钚孚走上的时候残叶会发出碎裂的清脆响。
“小周啊又来啦,最近不忙吧!”护士长早就已经认识周钚孚了,这人看着冷,但其实心肠很好。
周钚孚有点疲倦,他冲着护士长点了点头算作打了个招呼。
前两天和方唤一个病房的人已经转走了,周钚孚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阴影盖住了他的半边脸,那高大的身躯此刻更像是一个无助的人,用一片漆黑当做安全区隐身,“礼物没买来,我打算明天再去一趟。”
“买什么没想好,但觉得买什么你应该都不会嫌弃。”周钚孚有些低哑的声音回荡在病房里,他整个人闷闷的。
从旁边接了一杯水,喝了一口发现是热的,白天方唤的家人应该来过了,“最近碰上了一个比你还能赖的人,天赋很高,好像也是体校的。”
“给我肩膀咬了一圈血窟窿,挺狠一人。”周钚孚重新坐了回去,“但我没打算给他往专业这方面推荐。”
“也不全是因为你,”周钚孚对着床上插着管子面容憔悴的人说道,他的视线定在了泛着黄的墙壁上,“他的性子很不招人喜欢,浑身带刺。”
寂静的深夜偶尔传来风吹过叶子的声音和远处的车鸣,一天比一天热了,他靠在椅背上,像是找到了一个支点,“给你过完生日我就回去训练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还要练,但都这么多年了。”
“大半辈子,临时让我改目标,我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干什么。”周钚孚的每一句话都说的很缓慢,像是在刻意给床上的人反应的时间,“所以还是想往上挑战,什么时候站到巅峰上,什么时候就隐退。”
“那就对了!”秦洅佔冲秦父道,“您既然让我自己出来闯,就不应该给我划好界限,我要有的是底线,不是界限。”这个人是秦大宝的亲生父亲,所以秦洅佔只是很平静的跟他谈论着问题。
“我没打架,我是去制止的,那个人说话不好听,我才打起来的!”秦洅佔说。
秦父皱着眉头,“一个独立的人最基本的能力就是克制自己,否则人和动物有什么区别?!”
秦洅佔有点累,他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双手捂着脸道,“我真忍不住,真要让我憋着,那我不如去当条狗,我宁可朝人汪汪去,不爽了还能给一口呢。”
这么多年了,秦洅佔从不记事开始就是自己一个人长大的,沈觉也并非时刻跟在他身边,他也承认,自己就是没教养。
没人教哪儿来的养?
这么多年,他的生活方式都已经固定了,然后突然来个人跟他说“生变活爹,你改改脾气吧。”
不可能。
他能做到的就是追求自己的梦想,然后替秦大宝孝顺父母,这也算是他还秦大宝的。
“滚。”秦洅佔被赶下车的时候,耳朵里还回响着这一声怒吼,感觉脑子里跟个大瓷缸似的,铁锤敲一下,就在里面当当当的来回撞。
成吧,说不过就让他滚。
滚就滚。
秦洅佔不紧不慢的滚回了宿舍。
他进门的时候陈才应该是刚刚洗好澡,秦洅佔进来的时候小男孩儿的头发还往下滴答水儿呢,“你怎么那么晚才回来啊?一会儿该查寝了。”
“今天没注意。”秦洅佔露出了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容,老样子,程舟依旧没理他,躺在床上挺尸。
秦洅佔撑着去洗了个澡,本来以为第一天出来住会非常不习惯,但是疲惫和一天两架没有给他不习惯的余地,他洗澡的时候就开始打哈欠,晚饭他没吃,但这时候也顾不上饿,就是困,恨不得趁着冲泡泡闭眼的时候睡一觉。
什么时候熄的灯秦洅佔都不知道,他甚至忘了自己有没有把头发吹干,只知道眼皮千斤重,套好三件套栽到枕头上他就睡着了。
睡得一夜无梦。
秦洅佔醒过来的时候天还蒙蒙亮,这一觉睡得格外舒服,这两个舍友还挺好的,不打呼噜,也不磨牙,没有噪音。
他打开手机看了一眼,六点十分。
秦洅佔小心翼翼的穿上了衣服,走去洗手间洗漱,然后出了门。
今天没什么风了,就是清晨依旧带了些凉意,秦洅佔做了做热身,往操场跑去。
早上不按公里跑,按时间跑,跑二十分钟到食堂开饭就直接奔食堂,秦洅佔早上吃的多,主要是他昨天晚上就没吃,现在饿的恨不得当街啃人。
秦洅佔没有昨天跑的拼命,主要还是因为饿,没什么劲儿,就保持着匀速,跑了三点多公里然后直接走去了食堂。
大学的食堂不错,比他初中的饭好多了,跟他自己做的更是不能比。
每个宿舍之间基本上是黏在一起的,队里也会在一处,但到了秦洅佔这,无论是队里还是宿舍,都对自己有点意见。
陈才倒是挺热情,但是相比起程舟,自己至少得差了十来公里。
秦洅佔心里没什么不平衡,从小到大他独立惯了,身边有个人倒是不习惯。
虽然挂着个体大的名儿,但也不可能光训练,能进一线的少之又少,整个学校也就那么十来个,还是来自不同的专业,所以大部分都是混文凭为主。
课表挺满,每天训练时间两个半小时,从三点到五点半,去吃饭,晚训自愿一个半小时,七点到八点半,其他时间都是自由活动。
秦洅佔从记事开始就没有过太多的读书经历,过了这么多年,他甚至都忘了读书是个什么滋味儿,就只记得是个枯燥的,无聊的,随着老师谩骂的童年。
和看起来实在像个小丑的自己。
虽然后来他被逼急了骂了回去给老师差点怼哭,但是也迎来了学校的第一个警告处分。
秦洅佔搓了搓脸,找了个位置坐下,看着满书包的零食和一桌角堆得崭新的书籍,叹了口气。
这秦大宝真一点也不学。
老师点完名站在讲台上讲着自己的东西,他右手边和前面的人打着牌,还叫醒了自己斜对面正在睡觉的同学,“三缺一,来不来?”
“滚,劳资昨天一夜没睡。”
“这是肾虚了吧?”
那人笑骂,“草泥马,滚。”
老师视若无睹。
秦洅佔:“?”这他妈叫上课?
他没上过高中,所以看着黑板上什么肌肉骨骼,血管细胞,还有一堆跟生物学沾边奇形怪状的锁链一脸懵。
啥运动生物学?这是人学的东西吗!
操,真是发现新大陆了。
第12章 队内首战
整个教室只有第一排最中间的两个学生在听课,玩手机的,睡觉的,吃零食的,凑一块打牌的,甚至还有开黑骂出声儿来的。
老师讲的相当沉醉,听不见看不到,爱听不听他讲他的。
简直是他妈的开了秦洅佔那个大眼。
不出五分钟,秦洅佔猫着腰从后门溜了出去。
听也听不懂,秦洅佔从小就知道,自己不该在自己努力也没有结果的地方浪费功夫。
好吧,都是借口,他就是不爱学习。
每个馆都像教室一样有标识,秦洅佔找到道馆以后先是趴在门那听了一会儿,确定寂静无声,他才推开门走了进去。
果不其然是个大学校。
他们每个人都会有一个专门放护具的柜子,一人一套私人护具,角落里还有公用的,看起来很干净也没什么破损,估计都没有人用。
道馆大概能顶上沈觉那俱乐部两个大,最尽头是一大面镜子,整的跟个舞蹈室似的,右边靠墙一排分开摆着五个硅胶人形沙袋,已经套上了护具和护头,左侧则是吊靶和不倒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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