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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两个都是人菜瘾还大系列,秦洅佔不和别人喝酒,就是因为自己差不多是个“一杯倒”,此倒非彼倒,人家是歪床上睡,他是撒酒疯。
沈觉也差不多,虽然不发酒疯,但量也是迷人,偏偏还贪那么两口。
秦洅佔不在的时候他也自己喝过,就总感觉不是那个味,越喝越苦。
如今面对着一张不认识的脸,虽然心里别扭,却也是庆幸的。
只是他话没说完,就被秦洅佔打断了。
“您大可放心,我来到这里之后,经历了各种奇葩事儿,感悟不小。”两个杯子相撞,发出“叮~”的一声脆响,“而且您知道我能进入这儿,有多高兴。”
“不是这个身体背景好,也不是皮囊,”秦洅佔的目光变得浑浊,脸上轻而易见的两块红晕,“零件齐全,并且无损,基本上处于出厂设置。”他脸上挂着慵懒的笑,摸摸脸,脑子里迷迷糊糊想着以前的样子。
他有些醉了,但还是笑着露出了小虎牙,扯起了一个有些令人沉醉的笑容,圆润带有光泽的眸中格外满足,“累,吃苦,挨抽我都不怕。”
“我这辈子啊,就这一个执着了。”他摇摇晃晃的举起手,比了个1,然后猛地晃了晃脑袋,嘴里嘟囔,“不对不对,还有一个。”又伸出一根手指,变成了2.
“我知道我该干什么的,您别阻止我,我本来想等成功了,再去找您的。”秦洅佔打了个酒嗝,笑了笑,“哦,对,我在这里,还翻到了一个礼物。”
秦洅佔那张嘴不给沈觉插话的余地,沈觉一喝酒反应也变慢,一个巴掌糊上秦洅佔的时候被人轻易的躲开,“闭嘴你个小兔崽子,我那嘴刚张你就叭叭叭的,就看你那张嘴逞能了。”
窗外云变淡,秦洅佔叹了口长气,不跟沈觉计较,“所以,你别生气我不来找你。”他懒散的坐在地上,身子靠着窗台,拿起自己的酒瓶摇晃。
趁着醉意,脑子不清醒,秦洅佔晃了晃头,那些难为情的,本来以为这辈子都说不出来的话此时脱口而出,像是沉淀进湖的露水,把不好意思和真心混为一谈,一双眼睛生的圆润纯净,只是那么看着你就非常具有侵略性了,“我当时傻逼,自以为是。”
“让您没少跟着操心。”秦洅佔密集的睫毛上下浮动了两下,用手狠狠的胡噜了一把脸,仿佛把泪憋回去,那些充满了遗憾的过去就能跟着略过。
可刻在骨子里的血肉是永远抹不掉的。
“您再给我一次机会,这次我不会胡来了。”秦洅佔甚少说软话,百分之九十都给周钚孚了,剩下的百分之十说给沈觉听。
可能是氛围到了,伤感渐渐蔓延,再加上沈觉这个年纪也容易被人触动,他拍了拍秦洅佔的肩膀,“你好好的就是对我……”
“您再找人捆我,这次我一定绑着他,再也不让他给您通风报信。”秦洅佔湿着眼可怜巴巴的说。
那些伤感突然消失,沈觉的话说到一半差点咬到舌头,被酒精吞噬的大脑一转回过闷来,他眼神一立,啤酒瓶子当的一声在寂静的房间中回响,梦中出现的无数次怒吼变得真切,面前的人也终于不再是幻觉,“滚!”
这一声吼叫加上沈觉扭曲的脸变得鲜活无比,秦洅佔一下就倒在一侧笑的捂着肚子起不来,他把眼泪都笑出来了,脑子凌乱,只能凑出上辈子几帧不完全的画面,唯独这一次,沈觉一吼他,秦洅佔就觉得这幅飘在上方空荡的灵魂蓦然落了下来,踩到了地。
找到了原本的归宿,就像是飘在远方多年的独居者突然回到了故土,他又哭又笑,酒精麻痹了大脑,活生生像是个失而复得的疯子。
又何尝不幸运。
两辈子加起来秦洅佔都觉得自己没有这么幸运过。
这一家酒店住着所有的外来人员,周钚孚一言不发的看着剩下三个人一边吃饭一边折腾,可能是和秦洅佔跟他们待久了,心里倒也不觉得厌烦,饭吃到一半秦洅佔就来了电话,口齿不清的叫人来接他。
周钚孚一顿,意识到人是喝醉了,瞬间就黑了脸,他放下筷子,跟另外三个朝着自己来的视线打了个招呼。
花末指了指周钚孚的碗里,“你这还没吃完呢,这儿又没有厨房。”
“没事,走吧,一会儿我们带两份宵夜给你们送过去。反正房间号我们也知道。”盛电动笑着说,冲周钚孚摆摆手让人放心走。
周钚孚点点头,道了句谢就步履蹒跚的离开了。
吃饭的地方也在酒店,都住在一栋楼里,坐个电梯倒也是方便。
沈觉迷糊着打开门的时候,仰头看了周钚孚好久,才缓缓回过神来,“啧,长得高就算了,把你那副臭脸收起来,鄙视谁呢?!”
周钚孚:……他总算是知道秦洅佔天天那个德行像谁了。
“沈教练。”他垂首默然的叫了一声,铺天盖地的酒精味道袭来,让周钚孚皱皱眉。
许久不见如养父的教练本该是亲密的,周钚孚倒是能理解,失而复得都激动,再喝两口。
可周钚孚还是不可控制的蹙眉,他不知道秦洅佔喝酒以后是什么样子的。
“周哥~”里面听到开门声,然后黏腻的叫唤,“周钚孚……”每一声儿都拉的十分长。
沈觉没觉出什么不对,“赶紧把他弄走吧,快把我这儿掀了。”
周钚孚叹了口气,走到里面,看到秦洅佔额前稀碎着散落在额前的发丝,有些凌乱,迷离的双眼空洞,找不到东西南北,却能一眼锁定他,那双湿漉漉的圆润大眼像是被充满了电的灯泡,唰的亮起来,这个人像是飘荡在湖面上的芦苇,摇摇欲坠。
白皙的皮肤连着脖颈都变得通红,像是被焚烧过的花朵,周钚孚顾忌着沈觉,也不敢莫名的给这个教练刺激,毕竟这不是自己的教练,周钚孚跟他仅仅几面之缘而已,不了解他的脾性。
“秦洅佔。”周钚孚走过去把人不由分说的扶起来,心中躁动,却依旧面不改色,冷淡的表情令秦洅佔有些不高兴,本来在一片眩晕中找到这个人是非常令他开心的事儿。
他被周钚孚扶起身,趴在了周钚孚身上,平日里秦洅佔的性格像个炸药桶,并不算太好,如今醉了,更显黏人。
沈觉过去甩了一下在他胳膊上,“干嘛呢!下来,规矩点。”
周钚孚眼底深沉,像是滴在白纸上晕染开的墨水,他把秦洅佔搂紧了一些,然后拍了拍秦洅佔的背脊,让人安分点,开口时音色低哑,“没事,我来。”
沈觉酒醒了些,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太对。
“嘶~你干啥!”秦洅佔回过头没好气的问沈觉,然后搂着周钚孚的脖子横了吧唧的说,“这是我自己找的男朋友,我凭什么规矩点?”
“我就放肆!我怎么放肆怎么来!”他眼神嘚瑟,然后扭头问,“你,有意见吗?”那眼神跟刀子似的拽过来,给周钚孚瞧得一愣。
自作孽不可活。
周钚孚无奈的叹了口气,“不敢,我没意见。”
沈觉愣在原地,憋红了一张脸也没吐出一个字来,他像是一个临近爆炸却依然被充气的气球,满脑子里都是那爆炸般的三个字的称呼。
男朋友……
男朋友?!
卧槽……
沈觉张着嘴看着赖在周钚孚身上的秦洅佔,这一下把酒都吓醒了大半,这一个晚上连着两个刺激让他逐渐迈入老年化的心脏差点受不住。
此时除了震惊也根本就没有什么别的反应,他一把年纪的人根本就缓不过神来,来来回回的看着周钚孚和秦洅佔,最后往身后床上一坐,泄气般的指着门口,“走走走,快把这糟心玩意儿给我弄走!”
周钚孚把秦洅佔背在背上,回去的路上那个人也不安分,微凉的指尖一直在周钚孚的喉结处画圈圈,撩拨的周钚孚口干舌燥,他打开门,把秦洅佔丢在了床上。
人都被柔软的床铺弹了起来。
他睁开眼睛迷迷瞪瞪的指着周钚孚,一副戏精上脸丧尽天良的面容,咬着牙开口,“狗男人!”
正在给秦洅佔接水的狗男人手都没抖,听多了秦洅佔的胡言乱语,发生什么都觉得习以为常。
不过秦洅佔的确是能闹,他接过水来不喝,手腕一翻把水洒了一床,看的周钚孚太阳穴突突直疼,然后那人又冲着他傻笑,“哈哈哈,睡不了啦!”他得意又开心的样子露出的小脸像是一只小向日葵,晃得周钚孚眼晕。
这是秦洅佔第二次玩这个把戏。
但还不算完,那个人又闹着要洗澡,周钚孚纵容的看着他折腾,又看着这个人不顾他意见的钻进洗手间。
怕出现什么意外,看到秦洅佔这个样子摔一跤就是个天翻地覆,马上还有比赛,现在本就是一跟头都摔不起,周钚孚叹了口气,钻了进去。
反正没什么看不得了。
就是有点难以控制。
秦洅佔看到周钚孚进来后又露出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容,他凑过去如小猫一般钻进周钚孚怀里舔了舔他的嘴角,眸中朦胧无比,他像是大雾山脚下凭空蹦出来的野精灵,装作最无辜的样子噬人心魂,清澈的水流划过他凹凸有致的下颌骨垂在胸膛上滴落,在脚边砸出一小片水花。
第91章 动员大会
周钚孚即使制止了这个亲吻,明天是正式开始集训的日子,状态不可以被影响,他的喉结上下滚动,那双如墨般满是戾气的眸子像是冰山上的深水潭,一颗欲*望“咚”的一声砸下去,牵动全身的血管神经,引来阵阵回响,在空中荡漾。
不知道到底是在惩罚谁,把秦洅佔搬到另外一张床上去,把床单晾起来后再回过头,折腾了一个晚上的人已经睡着了。
门铃响起,周钚孚怕把秦洅佔吵醒,走过去的时候有些急。
花末一头卷发散落下来,一双桃花眼变的狭长,他微微勾着眼尾尽显妩媚,眼底有些揶揄的往房间里面扫,纤细的食指轻轻往上勾勒着外卖袋子,每一个动作都是漫不经心的,可每一个画面都像是绽放的妖艳花朵,“小祖宗人呢?”
听到这个称呼周钚孚眉头一皱,用自己宽厚的肩膀挡住了花末往里面看的视线,眉间冰冷,眼底有些桀骜,冷淡的盯着面前的花末,“谢谢”
这一声谢硬是说出了杀人的感觉,花末撇撇嘴,“酸死我得了。”
关上门,他也不太饿,看着秦洅佔在床上缩成一团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深邃的眼眸像是沉浸了忧愁,是望不见底的冰川,遇上秦洅佔之后被融化出灵巧的水珠。
房间里除了秦洅佔均匀的呼吸声,剩下之余皆是一片寂静,周钚孚轻轻叹了口气,走过去躺下,把人拽进了怀里,低下头,静悄悄一吻落在额头,像是藏在了圣诞老人的礼物盒子里,没有人知道礼物是不是真的存在,但周钚孚还是把自己的那点私心用糖果包裹起来,他希望秦洅佔往后尝到的时候是甜的。
那人似是察觉到了什么,酒精令他反应迟钝,大脑钝痛,于是在周钚孚的脖颈处像是一只没有安全感的猫一般往里面顶了顶,毛茸茸的软发像是扫在了心尖上。
“回来了。”那人口齿不清的嘟囔,周钚孚应了他一声,“嗯,在。”
秦洅佔这才老实的没再继续钻牛角尖,转了个身,安然入睡。
秦洅佔断片厉害,这也是他一直不喝酒的原因,就算是在周钚孚面前也极少喝酒,不然这个人说过什么话,有意义的或者没意义的,就都忘干净了。
照周钚孚那个闷葫芦的德行,再趁他失忆的时候表个白,那他就亏大发了。
早上起来的时候他太阳穴突突的疼,一些混乱的记忆像一帧帧拼凑不起来的画面一般,他只记得自己看到周钚孚,挂在他身上,然后……
然后怎么地……
“起床,吃饭,再磨叽就迟到了。”周钚孚把他拉起来,秦洅佔忍不住眩晕,蜷了蜷骨节酸胀的手指,走去洗手间拿凉水泼在脸上,冰凉的水珠像是激醒了大脑神经,他哆嗦了一下,洗漱完了以后坐在饭桌上囫囵往嘴里塞。
周钚孚把蜂蜜水递到他手边,“几个月没吃过饭了?慢点。”
秦洅佔摇摇头,“反正昨天晚上没吃。”他喝了口蜂蜜水,甜丝丝的,不太腻,果然周钚孚很清楚他的胃口。
“话说我昨天晚上是不是折腾你来着?”秦洅佔问,“每次我喝完酒都免不了沈觉一顿打,他老说我闹腾,酒品不好。”
说到这周钚孚就发憷,忍了忍,最后还是叮嘱了一句,“知道自己酒品不好那就少喝。”
秦洅佔点点头,“今天宠物店给你发小金牌的照片了吗?”
“咱们都来这么多天了,小金牌不会给咱们忘了吧?”知道这个人心虚在故意转移话题周钚孚也没办法,他只能顺着说。
“发了,还有监控可以随时看,挺靠谱的。”周钚孚把手机拿给秦洅佔。
“嗯,我也觉得谢医生挺靠谱,温和还总有一种.自来熟,好相处,他说小金牌和别的小猫玩的很好,还追着狗打,可以,我觉得随我,出去了不挨欺负。”秦洅佔仰着眉毛说。
“哼”周钚孚想笑又怕面前的人炸毛,但心里又觉得要真是随了秦洅佔,那得天天喵喵喵个不停。
今天上午没有训练,所有人都汇聚一堂听着讲台上的外国人叭叭,他们给每个人配了专业耳麦,秦洅佔坐在后排,靠着椅背,没听几分钟就失去了意识。
“非常欢迎各位前来交流,我们是一个根据跆拳道多年历史建立的一个专业项目,我们非常期待与各位的交手,本凭着礼仪,廉耻,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的原则,相互探讨跆拳道技术与精神……”
花末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在后面和陈峰和秦洅佔逗贫,“一堆废话啊。”
“就是,有种来点实在的,发点水或者巧克力我都不会觉得白来一趟。”陈峰揉了揉脑袋,从兜里掏出一个提神的薄荷糖咽了下去,花末一瓶水喂过去,辣的陈峰眼泪都流下来了,吐着舌头嘶了一声,骂道,“谋杀亲兄弟啊你!”
秦洅佔本来意识朦朦胧胧的,这个时候也被逗笑了,看着陈峰道,“哎,可能他羡慕咱俩脱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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