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只是嘴炮打得好,早期对秦洅佔的喜欢也只是朦胧好感,后来熟知秦洅佔的为人脾气,明显就对人提不起那方面的兴致了。
秦洅佔揉了揉肚子站起来,指着这帮看笑话的问,“你们来干嘛?!”
“我们呢,本来是怕周队狠不下心来给你脱敏。”陈峰犹犹豫豫的说,后面的话被盛电动接上,“现在是为了看着你别被你对象弄死在这。”
秦洅佔笑着骂,“去你妈的。”
固然疼,但练多了还是会下意识的防守,挨揍就是为了将来可以揍别人,别说他们公斤级,就是周钚孚的组别都没有比他速度更快的。
换句话毫不谦虚的讲,周钚孚只是在等一个拿冠军的机会,而能时常跟周钚孚一组训练,实力往往会飞速提升。
一开始周钚孚并不打后踢后旋,秦洅佔也是怕他对自己心软,但后来才发现并不是。
周钚孚的腿法往往出其不意,有迷惑人心之势,令人措手不及,再加上他的速度,极少人能逃开他势在必得的得分点。
周钚孚打实战的时候没有一脚废腿,凡是没有得分的出腿都是带有迷惑性的,然后下一脚才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得分,打在护具上的每一脚力量都不轻,具有穿透力。
秦洅佔就是被他迷惑的,所以第一次后旋冲着他摆过来的时候他甚至忘了对面的是最不可能对他下死手的周钚孚,还是会下意识的脸色发白浑身颤抖。
还是无法控制的恐惧。
那一脚即时收了回去以一个下压的角度打在了秦洅佔的腹部,这一脚别说是已经已经发病的秦洅佔,就算是正常的一个人都反应不过来,力量减轻了一些,所以速度更快。
正在热身的盛电动看到这一幕有点急眼,“哎你怎么还打!”
秦洅佔被这一脚踢得腹部生疼,他还是回不过来神,那一秒像是急速坠落进一个探不见底的深渊,一片漆黑中危机四伏的恐惧灼烧他的理智,让他栽进了一片不见天光的泥沼,窒息,绝望。
下一秒又落入那个熟悉的怀抱,往这边来的三个人又止住了脚步。
“是我。”周钚孚凑在他耳边说,“别怕。”
秦洅佔缓了大概两三分钟才回了神,他看着一旁愕然的三个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吓到你们了?”
陈峰摇摇头,“不至于,我之前……就问了教练。”
“就你上次在赛场上受伤的时候,一开始教练不告诉我,但后来他问心理医生的时候我听到了。”陈峰说。
秦洅佔点点头,也没什么特别大的反应。
“没吓到就行,我还需要脱敏,过程不会太顺利。”秦洅佔有点难为情的从周钚孚怀抱里退出来。
周钚孚不会刻意的去踢后旋,他会在秦洅佔没有丝毫心理防备的时候用这个腿法打过来,然后绕过去,击打在秦洅佔的腹部,以各种腿法,各种角度。
几次过后秦洅佔就有点受不了了,这不是肉体上的累,相比之下更像是一种灵魂的锤炼,扔进水里,摁着你的头,等你受不了了再拖出来。
就算是每次周钚孚都会过去拥抱他给他安全感,也经不起一次又一次的折磨。
盛电动他们也开始自己加训,后来又来了三三两两的人,看到秦洅佔来了都挺惊讶,慰问了一番然后自己凑队儿练。
人多了以后秦洅佔就不再继续脱敏了,他感觉今天的强度已经够了,每次后旋来了他都坠入恐惧,然后被人拉回来,落下去拉回来,这么几次过后整个人都是像是被水里捞出来一样,削了他一层肉似的。
周钚孚擦干净秦洅佔脸上的汗,跟盛电动他们招呼一声,回宿舍了。
这片人工湖的冰都化干净了,许久不见的霸道鹅又敢上水游了。
秦洅佔的看着那片湖愣神,过了会儿问,“为什么今晚有这么多人啊?不是没有晚训么。”
周钚孚抿了抿嘴唇,“奥运将近,所有人都在打比赛找感觉,顺便冲冲国内排名。”周钚孚看他,“一个月之后我们要去Y国,然后每个月都有比赛,直到六月初,大概有两个月的时间备奥运。”
秦洅佔像刚刚那样往前走,头都没歪一下,愣了一会儿,才嗯了一声,没有什么别的反应。
快走到宿舍门口的时候,周钚孚才率先打破了沉默。
“要不要一起去?”周钚孚问他。
秦洅佔开门的动作一顿,他扭过头,那双暗黑色的眸子散发着有些耀眼的光芒,闪烁的频率比天上的星星要高,周钚孚看着那些仿佛萤火虫一般的光亮沾满了秦洅佔的眸子,与刚刚的沉默大不相同。
“我……”高强度训练之后,他嗓子都是哑的,现在更是说不出来话。
周钚孚好像都记不起之前自己冷漠的样子是什么德行了,如今他步步紧逼,托起秦洅佔的手,烧起一片炙热梦想,“我不想一个人。”周钚孚从未说过这么矫情的话。
“努努力,我会帮你,陪你,这条路我们应该一起走。”周钚孚说,“我们要一起拿冠军。”
我们要一起拿冠军。
秦洅佔想着自己刚刚因为后旋而失控的那几秒,突然就觉得眼底发热,“那不是我陪你么?”他藏住有些红的眼眶,不让周钚孚看到自己这么孬,偏过头问。
层层笑意混杂着温柔,像是冬日里在雪地升起的火焰灼灼燃烧,他点点头,“嗯,是你陪着我。”
是我离不开你。
每天一睁眼秦洅佔就开始烦晚上的脱敏训练,到了晚上又会积极和周钚孚进行脱敏,虽然不开心,但不能逃避。
三天后秦洅佔在食堂被棍儿逮了个正着,被棍儿给了一脚之后被逼着上垫子训练。
也不是说秦洅佔有多不爱练,棍儿自己说的一个月再回去,现在才半个多月,还不算完全调整好。
但好在看棍儿也不算介意。
后来秦洅佔才知道是盛电动有意无意的透露自己和周钚孚晚上加训的事儿。
虽然让秦洅佔回来训练了,可是比赛阚鸣还是没有给秦洅佔报名,反正距离报名截止还有一段时间,他准备再看看,避免造成上回的事故。
明里暗里的知道秦洅佔跟家里闹掰了,棍儿就对这个学生的想法更复杂了,秦家的阵仗在国内都是出名的,棍儿也知道秦强是个什么东西,奈何自己只是个教练,不能多管,但秦洅佔也算是有点本事,把事儿压平了。
机会棍儿会给,剩下的还得看他自己了。
这几天秦洅佔天天晚训,一天都没有落下过,也在找队内的心理医生聊天,渐渐地,他开始能挡住周钚孚后旋完了接过来那一脚了。
意识恢复的快了些。
也不是不怕,只是比之前好上很多,一点点的进步对秦洅佔来讲都是惊喜。
棍儿每天看着秦洅佔训练,还是那副不要命的德行,找茬骂两句然后指点指点,于心不忍,最后还是给秦洅佔报了名。
这次监场自己亲自坐镇,一但秦洅佔有一点不好的情况就直接弃权,谁说都没用。
而且这次再弃权,他就让秦洅佔回家。
但很明显棍儿这些想法都没有什么用,秦洅佔的状态恢复的超乎人的想象。
一开始只是躲过那一脚接过来的横踢,逐渐的开始对那一脚后旋有反应,虽然很缓慢但也是进步,再后来周钚孚直接把脚踢出来了。
这些天的训练盛电动他们一直陪着,这一瞬间看的他们都心凉。
但秦洅佔只是往后弯腰做了一个后滑步,与那一脚后旋急速擦过,没有占他半点,后脚下意识蹬地发力,完全是身体支配,然后给了对方一个横踢。
周钚孚因为秦洅佔的顺利躲开缓不过神,没来得及开心就被这一脚横踢打的稀碎。
腿落下来之后秦洅佔自己都是愣的。
距离开始脱敏第二十一天,秦洅佔顺利的避开了后旋踢,甚至可以下意识反击。
“卧槽!”盛电动先是一声吼叫,走过去拍着秦洅佔的肩膀,“牛逼啊兄弟!”
花末和陈峰在一边笑,秦洅佔和周钚孚的视线碰上,两个人的目光像是交错的光线纠缠在一起,亲密柔软和不可分,这个对视的意思太多了,比感谢最重要的是安心,是满足,是成功后第一个想分享喜悦的爱人。
第二天就不是周钚孚陪他脱敏了,为了防止秦洅佔只是对周钚孚脑海里“这个人不可能伤害我”的固定印象而顺利躲过后旋,三人组都得和秦洅佔一一对线。
第一个是花末,花末打的很柔,但速度很快,他的落地点和近战打的非常好,所以秦洅佔就一直和他玩控腿,这一场对待花末没有用里合,打的也比想象中的顺利。
花末玩儿的花,用的是腾空后旋。
秦洅佔没有躲。
周钚孚那一瞬间感觉自己汗毛都炸起来了,他想上去拦,但是距离不够。
腾空后旋是极难收缩自如的,打上去就是全部力气。
但在那后旋快要碰上秦洅佔头的那一瞬间,他一脚踹上了花末的后背。
后背没有得分点,不给分,但也不会给警告算不成犯规。
所以秦洅佔这一脚就给花末踹的趴在了垫子上倒吸气。
“你大爷的秦洅佔,你绝对给劳资的美背踹肿了!”花末低声骂他。
一次又一次的面对后旋,一次又一次失控,直到不再挣扎,能正眼面对奔着自己脑袋来的后旋踢,躲避,反击,迎击。
焦虑不会那么轻易消失,但他对于后旋的脱敏却成功了。
这就够了。
秦洅佔深吸了一口气,握住花末的手,“明天请你吃饭。”
“吃八顿!”虽然被人打趴下很丢人,但一想到秦洅佔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的猛劲儿,几个人就觉得高兴。
后旋太耽误事儿了,秦洅佔能赢下太多比赛,有天赋敢拼,最重要的是,他相信自己能做到。
所以从这一刻开始,才是属于秦洅佔真正的赛场。
半个月后,两个人又把小金牌托付给了谢医生。
“其实宠物很需要陪伴。”谢医生看着扒着笼子的小金牌微微带着些忧愁,“别觉得动物什么都不懂,也别听他们说猫是奸臣,每个小动物都有感情的。”
“我知道。”秦洅佔面对谢言的感觉如今更复杂了些,他看了眼身边的周钚孚,“我们不是不想陪他,因为之后的每个月都有比赛,直到七月底奥运,我们都是全世界飞的状态,倒不是嫌麻烦。”他挠挠头,拍了周钚孚一样,周钚孚看了他一眼没出声。
秦洅佔瞪了他一眼,还是自己来说,“猫不是个容易应激的动物么,我们怕它这么频繁的换地方不好。”
谢言低下身子摸了摸小金牌毛茸茸的脑袋,“真胖啊小家伙。”他叹了口气,站起来,笑眯眯的看着秦洅佔和周钚孚,“还大半年呢。”
“我也不是不能寄养,不过你们有空就回来看看吧。”谢言说。
秦洅佔点头,“放心,费用这方面我会跟上的。”
谢言又露出了那双好看灵动的眸子,带着柔柔笑意摆了摆手,“不是说这个,我很喜欢小金牌,不会亏待它的。”
“你们两个比赛加油,能上奥运的话我一定会关注的,到时候就在门前放块板子,写着‘奥运冠军的猫在我这里’一定能揽到很多生意。”谢言笑着跟他们打趣,把小金牌接过来。
秦洅佔打了个响指,点了点头,“一定啊!免费给您做招牌!”随后他又探下身子亲了下小金牌的额头,“爸有空就跟你视频啊闺女,别把你俩爹忘了!”
谢言笑的不行,周钚孚揪住秦洅佔的领子让人适可而止。
三天后,一群人飞到了Y国,时间一下就变得紧密,租场地,比赛的同时还要训练,棍儿上去在比赛场地转,下午来带训练也折腾的够呛。
花末在这场比赛超常发挥,决赛的时候前半场玩调动,全场不够他转的,还没有出界,把对手晃晕了之后又开始控距离玩儿控腿,最后一个里和KO。
一群人在下面欢呼,只有秦洅佔跳着脚在观众席指着花末跟周钚孚控诉,“这孙子偷我的杀招!卧槽!花末你丫偷我的杀招!”
花末鞠躬下场,露出了一个张扬的挑衅笑容,那双眼睛狭长,头发上挂着汗水,全身荷尔蒙爆发,冲着秦洅佔比了一个中指。
秦洅佔立马比了回去,两个人嚣张跋扈,却又都是止不住的笑,“劳资的杀招是不是非常好用!特别帅!”
“也得看是谁用吧。”花末冲他挑了挑眉,几个人都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棍儿过来一人给了一下子。
“乐的嘴角都挂耳朵后面去了多大脸啊?一个拿冠军了是不是以为各个都成冠军了!”他又指了指周钚孚,“你也被这帮小疯子带一起去了是不是!有种都给我上奥运会拿冠军去!”
“嘿,您这么说就不对了。”秦洅佔躲在周钚孚后面打,“啥叫带一起去了,看我现在周大队长多合群,多好!比以前凶巴巴瘫着一张脸帅多了!”
棍儿怒不可遏,指了指秦洅佔,又挨个儿点了点,最后冷哼了一声,“就你能说是吧?”他看着秦洅佔,“一会儿你要是输了回去就给我跳一晚上蛙跳!”
秦洅佔:……
周钚孚回过头说风凉话,“嘴爽快了吧?”
秦洅佔抬头看他不说话,然后周钚孚点头,坦然道,“嘴爽了就行了,其它的以后再说。”
秦洅佔:……
他现在总觉得周钚孚是想要气死他。
陈峰憋不住噗嗤一声乐出来。
秦洅佔的比赛是下午,在十六分之一。
第一场秦洅佔赢得利落,每次就抓着对手的落地点前腿迅速抓点然后学着周钚孚的样子进行翻转,腿在踢完腹部后还可以膝盖朝外往里弯,在闭式站立的情况下无数次出其不意的抓点,横踢或下劈基本上都是变异动作,对方跟不上秦洅佔的节奏,很快就优势胜了。
第二场来了一个比秦洅佔高的,秦洅佔坐过去看着棍儿,旁边没有周钚孚,瞬间变得软踏踏的,“教练,”黏腻的声音听得棍儿想抽他,要不是一会儿还有比赛的话秦洅佔肯定是要挨一棍子的。
78/102 首页 上一页 76 77 78 79 80 8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