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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洅佔深深吐出了一口气,面对周钚孚说,“杀了吧。”
周钚孚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秦洅佔软的那一面是他一个人的秘密礼物,现在竟然让盛电动看了去,虽然这个人并不是同。
那也很介意。
“别吧,祖宗们,我这还要去蹲检录呢,你们是一个完事冠军了,一个明天预冠军,看看我行吗?!”
秦洅佔嗤笑,还要装横的走过去威胁,“你要是敢说出去……”秦洅佔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明明他的嘴还是肿的,说出这种凶了吧唧的话显得特别滑稽。但盛电动不敢笑,周钚孚还在旁边呢,随时都有命丧更衣室的可能,他可不想在临上奥运前结束一生。
“肯定不说。”盛电动回应,秦洅佔给了他一脚把人踹了出去。
确定更衣室只剩下了两个人,秦洅佔笑着回头看他,眼底灵动的像是一头懵懂的鹿,又带着小狐狸一般的狡黠,生动可爱。
“都被看到了。”秦洅佔推了周钚孚一把。
周钚孚抓住他的手,“我不介意。”
秦洅佔嗤笑,“谁他妈在乎你介不介意。”其实从赢了那一刻他的心就是躁动的,想要看看属于自己的那颗戒指,注满了周钚孚的心意和他们之间的感情。
但现在秦洅佔还想等等。
等周钚孚也拿下冠军的那一刻。
两个人不能一直依偎在一起,就算暂时都不想离开彼此也必须为整个团队考虑,秦洅佔的比赛结束了,但其他人还没有。
周钚孚配合盛电动去做热身,秦洅佔转过头来找沈觉。
沈觉自从自己赢了以后都没有再露过面,秦洅佔又不能去打扰还在监场的棍儿,他只能自己一点一点的找。
围着馆绕了一圈,才在洗手间外看到了两眼通红的沈觉。
那人看到秦洅佔的第一反应就是转身要回洗手间,背景颇为狼狈,秦洅佔赶紧上前把人拦住,“教练,怎么还躲着人哭呢?”
第124章 完结
秦洅佔说话一点也不给人留脸,沈觉红着眼睛抬起头吼,“老子为你操了多少心你知不知道?我他妈哭了怎么了?!你拿冠军,我高兴!”
他的情绪好像有点崩,哪有平时半点玩得起的样子。
秦洅佔啊了一声,“我擦,不至于吧教练,真哭了?”他拍了拍沈觉的肩膀,“等这阵子过去,咱俩喝两壶。”
沈觉撞开他的手怒斥,“滚你个小瘪犊子,别他妈跟我称兄道弟的,现在可把你交到明儿手里了。”
秦洅佔不说话,只是笑,这一路是沈觉陪他走过来,苦难,得失,走到这里,太不容易了,“教练,我该去领奖了。”
“嗯。”沈觉又别过了头,不再多说,秦洅佔轻轻叹了口气,用一个笑容盖住了自己有些发红的眼尾,他像是走了很久很久的路,达到了山顶以后抓住了一颗星星,和月亮来了一场盛大的拥抱仪式。
中国国歌响起那一刻,秦洅佔站在最高处的领奖台上,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看着中国国旗在最高处,缓缓的伴随着国歌上升,他那些本以为被塞满的情绪都被慢慢的抚平,只是静静的注视着,看着国旗升在了顶端。
秦洅佔扭过头看着棍儿和沈觉,转眼又瞧见了花末和周钚孚他们,心中复杂不已,他闪过现在顶着的那张秦洅佔的脸,好似脑子里的那个已经不存在的人活了过来,给了他一个怅然而温柔微笑,像是大事已了,他松开了那朵妖艳美丽而带有迷惑性的花朵,纵然淌了满手的血,最终拍了拍肩膀上落下的尘埃,挥了挥手,什么都不要了,转过身潇洒离去。
所有的遗憾在国旗升到顶端的那一刻变成了夏日的芳香,风声悠扬,秦洅佔站在异国他乡处奥运场最高的领奖台上,低头,挂在脖子上的金牌闪耀着希望的光芒,永不泯灭。
颁奖仪式结束,秦洅佔一步一步走下领奖台,走到周钚孚身边,灯光汇聚在他的脸庞,青年意气风发,正是展开翱翔的大好时光,桀骜不驯的人张扬肆意,露出了一个痞笑,眼底的希望比胸前的金牌还要闪亮,他到底是有些心痒,忍不住催促,“礼物呢?”
周钚孚垂眸,揣在衣服兜里的手握着那毛茸茸的盒子出了不少汗,好像心理素质再强的人遇上这个场合还是会不自觉地紧张,他眼底深邃,像是站在山巅往下望却触不到底的阔海。
“就在这里。”他嗓音微哑,拿出了那个酒红色就差被攥的变了形的盒子。
愿冬天永远伴有暖阳,愿落日永远象征希望,愿黑夜永远繁星闪烁,愿明天永远不负努力和青春,愿你的未来光明流淌,就算是孤身也能闯出一片海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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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d
第125章 番外一:奥运后续
盛电动没比秦洅佔好到哪去,那才是实实在在的一场苦战,对方不仅玩的脏,恶劣还恶心人,盛电动的腿磕的青紫一片,下了场都是一瘸一拐的,最后戴上银牌。
秦洅佔上去说了两句,然后就让他自己调整状态,他有自知之明,他要是拿个第二然后一个冠军在眼前晃悠心里也不会舒坦。
夏璐飞最后也是挺到了第四名,遗憾错失前三。
第二天是陈锋周钚孚和花末的主场。
第一个上场的是周钚孚。
他的戒指没有送出去,在兜里的时候被秦洅佔摁住了,连带着他的手都被扣在了秦洅佔的手心里,那人抬着头对他说,“明天打完吧,然后再戴到我手上。”
周钚孚沉默的看了他一会儿,明明他们都很忙碌,秦洅佔刚拿下冠军甚至休息不了就要继续盯检录给接下来比赛的队员热身,两个人的额头上都有汗,秦洅佔凑过去挠了挠他的掌心,“好不好?”话说的太软,周钚孚总觉得他在撒娇。
“好。”周钚孚说。
其实上了场之后周钚孚的脑袋里很空,他也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也许是打国际赛打了很多,心理素质太过良好,任何一个人站在赛场上都是拼了命的去拿那个冠军。
周钚孚却并不会给人那种感觉,他太淡然了,就像是冠军已经在他手里,再说的狂一点,冠军本来就是他的。
秦洅佔坐在观众席上,拿着昨天周钚孚拿起来的喇叭喊了回去,那人回头看他的眼神里还带笑。
周钚孚一米九的身高在人群里极其显眼,他身材挺拔,像是一只屹立在高山上的树,不垂不朽,烈日暴晒大雨浇打都不足为惧,站在那里就镇住了气场,这个公斤级里没有人不知道这个华人的存在。
他的出现好像只是为了把自己曾经那场没有得到的金牌理所应当的拿走。
周钚孚踢出的腿像是在狂风骤雨中甩出去的利刃,刀刀见血,每一次的击打都足以造成重心晃动,他像是在深夜里高高卷起的海浪,覆盖上来,压的人喘不过气,没有人能在他的腿下逃走,他的速度和力量都到了一般人达不到的强度。
在曾经的无数个看不见光芒的黑暗中,一个个巴掌落在了周妈妈的身上,四年级却已经长到了一米六四的周钚孚努力的踮起脚将妈妈护在怀里,于是男人的棍棒落在了自己的背上,周钚孚不敢哼出声,他疼的厉害了就死死咬着牙,他知道只要自己表达出一点点疼的痕迹,这个父亲的脸上都会露出恶心的得意,然后打的更带劲。
于是慢慢的,周钚孚的脸上不会再有任何情绪,小小年纪眸中却都是阴霾,身上不自觉地镀上了一层戾气,没有小朋友愿意去靠近他,周钚孚无措着,无奈的接受自己一个人。
练了跆拳道以后他像是给这个漫长到看不到边际的黑夜撕开了一道裂口,他看到那束温柔和吝啬的丝丝月光。
于是拼了命的练,发了疯的练,他想要学一身本领,不想再让母亲抱着哭泣,不想自己和母亲的身上都是青紫,每天过的战战兢兢。
后来出了变故时,周钚孚已经打出了不少成绩,被国家队教练看上了,等到棍儿过去逮人的时候小道馆都空了。
费了千辛万苦将活的人不人鬼不鬼的周钚孚拎回去,上午学文化课,下午晚上训练,可那个时候周钚孚看不进去东西,他知道只要练累了练好了,至少把他捡回来的教练还会满意。
毕竟没有家了,身边也没有别人了。
于是每个夜晚,所有人都因为这一天的训练躺在宿舍聚餐喝酒打游戏的时候,周钚孚一个人在空旷的馆里对着脚靶无休止的踢,为什么速度比别人慢,为什么脚靶踢不响,如果不够强大,在乎的人就都会离开。
冬天的时候操场的风像是刀子一般往衣服里钻,周钚孚抬头看的时候只瞧见了一团雾气,他以为自己这一辈子也就这样了,成为一个训练机器,打比赛,训练,学习,然后窝在宿舍里,能待多久就待多久,待到自己退役,没有盼头,没有情绪,只知道输赢。
他从不妄想看到光亮。
这一脚像是一把锤子凿中了对方的腹部,那一瞬间对手脸色煞白,周钚孚被头顶上天花板一闪而过的光芒刺了眼。
太亮了。
亮到模糊了那些夜里所有的无措和孤寂,抚平了他曾经的不安和委屈,于是对方倒地不起,裁判举起他的手,告诉所有人,“青,胜。”
他好不容易抓住的那个太阳能一样的小火球冲过来落进了他怀里,秦洅佔的声音比昨天自己拿冠军时还要激动,“冠军冠军我的大冠军!”他是真的很开心。
周边的所有人都在替他开心。
周钚孚摘下护头,甩了甩自己满脑门的汗,深邃的轮廓像是手一抖在白纸上划出一道锋利的线条,内敛的狂妄和帅气,把这个人一框,就是一幅绝美的艺术品。
脑子里突然就被所有经历过的给充实了,最开始出现的方唤和阴差阳错的秦洅佔。
周钚孚把他拉过来,偏过头,在所有人欢呼的目光下,俯下身,带着灼热气的呼吸仿佛要将秦洅佔烫伤,他的雀跃被周钚孚一个压抑的轻吻堵在心间,像是被羽毛扫了扫,直播摄像机对准了他们,周围本是一片寂静无声。
这个人填满了自己曾经所有孤苦无依的难熬岁月,像是给一幅黑白画添上了色彩,给予了温度,所以太阳开始发光,溪水开始流动,那颗心脏才真正的重新跳动。
秦洅佔傻在原地,他本以为昨天公开以后本就高调了,媒体肯定会发在微博上,可现在……他们面对的是直播。
全世界都在看的直播,和身边除了盛电动他们的所有人,周钚孚在高调的公开他们的关系。
花末也有点傻眼,然后很快又恢复了那吊儿郎当的表情,吹了声口哨起哄,身边的人也很快反应过来,只有棍儿和沈觉在外吹胡子瞪眼。
沈觉:“你们国家队有公关吗?”
阚鸣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压着嗓音吼,“有他妈个屁!又不是娱乐圈。”
沈觉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啧,那麻烦了。”
阚鸣:…………
周钚孚和秦洅佔迅速的登上了热搜榜,金牌榜上*金*银*铜旁出现了1钻,即使那是同性间并不被部分人认可的,但无碍,他们彼此认可,朋友认可,赛场和人民均为见证。
今天采访周钚孚的记者们明显比昨天的疯,秦洅佔向来是有福同享有难不当的德行,看到围着周钚孚圈圈人头溜得比谁都快。
众人再怕周钚孚也被摄像机前那一个吻给激活了胆子,把国外记者挤走以后问的问题简直是五花八门。
周钚孚也不避讳,找一些能说的都说了。
记者:“您这样高调的公开不怕对自己产生什么不好的影响吗?”
周钚孚依旧是一张没有什么表情的脸,瞥见秦洅佔逃跑的身影才露出了一点笑容,“我们是运动员,打好比赛是我们分内的事儿,其他的不归任何人管,不爱看可以不看。”
真横,那记者偷偷摸摸想。
“那方便说一下嘛?您和秦先生到哪一步了?”记者问。
周钚孚扭过头看他,“见完家长,求了婚那步。”
记者:……受宠若惊,今天居然有问必答。
最后还是阚鸣亲自带着保安过来赶人,等人都走干净之后阚鸣狠狠的指着周钚孚,“要不是花末马上比赛了,我真想现在就……”他咬着牙扬起胳膊恨铁不成钢的说。
周钚孚一如往常没有太大反应,“要说的,教练。”
阚鸣瞪他,还是不可避免的心软,他知道周钚孚实际上是有些避世心理的,不爱跟人接触性格冷,虽然没到看心理医生的程度,但也该引起重视。
所以更知道秦洅佔的出现对周钚孚的改变和意义。
“我忍很久了。”连说话的声音都会放软,放缓,像是捡到了什么珍宝,仔仔细细的呵护着,又露出些小孩子的幼稚,迫不及待的炫耀他手里攥的发紧的宝贝。
他知道周钚孚得到了太少了,只有这么一个想要拿出手,便开始忍不住心软,就算是捅出了这么大的篓子。
“这是最后一次。”他警告,然后走开,心里也有点发酸。
他们没有来得及再去说话,花末和陈峰的比赛撞到了一起,盛电动虽然调整过来了情绪,但是并不高涨。
于是周钚孚给陈锋做热身,秦洅佔负责花末这边的,还有两个人盯着A和B场地的检录,闲下来的少之又少。
秦洅佔看着花末的对手,“想好怎么打没?”
“嗯。”花末轻轻哼了一声,看着手心里的一串钥匙。
秦洅佔推了他一下,“干嘛呢你?”他伸头过来,“看什么呢,先比赛啊!”视线里只看到了一些杂乱的穗儿,拴在福袋上的那种,应该有一段时间了。
花末蹙了下眉,精致的脸上依旧挡不住的漂亮,像只妖艳的花朵,谁靠近就扎谁一手血,“知道。”
花末的比赛是最先开始的,比陈峰早一步,他的第一场打的不分伯仲,但速度有优势,很快就和对方拉开了比分,到了第二场就不那么好打了,对方一直在耗他的体能,花末最后累的气都快喘不匀了,被对方狠狠的击中了头部,秦洅佔心都提起来了。
没想到花末又在裁判倒计时第五秒的时候晃晃悠悠的站起来,疯了似的冲进去,打的对方措手不及,脑袋高高肿起一个大包,不管不顾的把对方绕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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