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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
“那孩子，天天一个人，多孤单…”
柳潇伸手，轻轻放在他肩膀上。
“以后不会了。”她说，“我们是一家人了。”
她笑了笑。
“我觉得他和阿宁，看起来挺好的。”
祈长卿点点头，阿宁变得和正常人无异，他们开心得不得了。
又和自己好朋友的儿子在一起，更高兴了。
他看着窗外，阳光正好，忽然觉得，这日子越来越好了。
第59章 真的喜欢
酒店里足足待了六七天。
时序看着终于恢复正常、不再被易感期支配的晏行野，如释重负地笑了。
“终于解脱了。”
晏行野却不依不饶，凑过来对着躺在床上的人耳朵轻轻吹气。
时序觉得痒，往旁边躲了躲。
“晏大将军，”他提醒道，“该去军区看看了。”
晏行野看了眼手机上接连不断的信息，确实该走了。
走之前，他俯身在时序额头落下一个吻。
“一会儿司机来接你。”
时序点点头。
晏行野走后，时序点开手机，看见姜月发来的短信——是感谢的话。
他笑了笑，忽然想起秦歌。
给他发消息，没有回应。
打电话，依旧无人接听。
时序眉头微蹙。
他不是说辞职了吗？去忙了吗？
时序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扶住酸爽的腰，他龇牙咧嘴。
“好酸啊……”
他去了秦歌的房间，敲门，无人回应。
楼道里打扫卫生的阿姨正好经过，认出了他——婚礼上见过。
“先生，您找那位秦先生吗？”阿姨说，“他五天前就离开了。”
她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
“我打扫卫生的时候发现了这个老怀表，应该是您那位朋友的。”
时序连忙接下，道了谢。
回到房间，他给秦歌发了张怀表的照片。
“还挺复古的。”他笑着碎碎念。
拿在手里仔细端详，他有些好奇里面有没有照片。
轻轻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三个人的合照。
爸爸妈妈，还有一个孩子。
时序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那张脸，那张令他厌恶痛恨的脸，赫然出现在眼前。
他几乎脱力般靠在墙壁上，紧紧握住手里的怀表。
沈昀？
时序大脑混沌一片。
理智告诉他应该冷静，但他控制不住地发抖。
“砰——！”
烟花在夜空中绽放。
陈屿洲和秦歌站在天桥上，仰头看着漫天绚烂。
陈屿洲微微侧头，看向身边的人。
秦歌看起来好像有些忧郁，但嘴角带着笑。
“你开心吗？”陈屿洲迟疑片刻，开口问道。
秦歌猛然回头，随即没心没肺地笑了。
“开心啊！”他说，“刚刚想做忧郁男神，不行吗？”
他摩挲着下巴，凹了个造型。
陈屿洲噗嗤一笑。
觉得自己可能想多了。
晚上，回到酒店的秦歌拉着陈屿洲喝酒。
说今天开心，要庆祝。
陈屿洲当然乐意。
他掐着自己的量，一点一点慢慢喝。
秦歌喝得很快，也很多。
眼神泛红，迷离起来。
他单手撑着脑袋，忽然哭了。
陈屿洲心里一紧，他没想多。
秦歌就是不开心。
他坐到秦歌身边，揽住他，想要安慰。
“为什么……”秦歌哭得委屈又可怜，“为什么不爱我了，不要我了……为什么走……你是不是一直都不喜欢我……”
陈屿洲心头一颤。
他以为秦歌说的是自己。
“不是，”他连忙解释，“我是……我是想要自己真正稳定下来，才有资格对你说……说……”
话到嘴边，不好意思说出口。
秦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根本没有在意陈屿洲在说什么。
他满脑子都是母亲。
“为什么不要我了……”他喃喃着，“别不要我……”妈妈…
陈屿洲心抽痛。
他扶住秦歌，让他和自己面对面。
表情认真而坚定。
“秦歌，我喜欢你！很喜欢你！”
秦歌迷迷糊糊地看着他。
“喜欢？”他现在思绪混乱。
他慢慢凑近，看着陈屿洲的脸。
不再哭了。
“是一个帅哥……”忽然又勾唇一笑。
大脑已经放空。
陈屿洲看着秦歌近在咫尺的脸，再也忍不住。
他抓住秦歌的手腕，吻了上去。
很用力，秦歌感觉很痛。
不过秦歌觉得，痛可以麻痹神经。
让他好受多了。
陈屿洲将人压在床上。
盯着躺在床上气喘吁吁的秦歌，秦歌觉得不痛了。
又开始难受了。
他眉头微蹙，猛然揽住陈屿洲的脖子，又亲了上去。
很用力，陈屿洲理智荡然无存。
信息素疯狂释放………
秦歌感觉身上很痛。
痛得他倒吸一口凉气，但却莫名上瘾。
陈屿洲一遍遍亲吻他的脸颊，他的嘴唇。
两个人没有一丝一毫的清醒。
陈屿洲满脑子都是满到溢出来的喜欢。
秦歌满脑子都是痛苦的回应。
秦歌是被疼醒的。
浑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在叫嚣着昨夜的疯狂，他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
然后，昨夜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了进来。
烟花、天桥、酒。
哭、吻、床。
信息素、疼痛、还有……自己主动揽上去的脖子。
秦歌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身边。
陈屿洲睡得很沉，脸上还带着餍足后的慵懒，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嘴角甚至微微翘着。
像只吃饱了的，毛茸茸的金毛。
秦歌：“……”
他僵硬地收回目光，继续盯着天花板。
怎么办。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他先前诓骗陈屿洲，说喜欢他，说暗恋他好多年。
现在好了。
假戏真做，失身了。
我艹——！
秦歌想抽自己一巴掌。
手刚抬起来，就被人握住了。
“醒了？”
陈屿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刚刚睡醒的黏糊和慵懒。
下一秒，一只手揽住了秦歌的腰。
温热的胸膛贴上来，陈屿洲把下巴搁在他肩头，整个人像只大狗一样黏了上来。
“秦歌……”他蹭了蹭秦歌的颈窝，声音软得不像话，“我好喜欢你。”
秦歌的大脑再次嗡鸣。
他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陈屿洲还在蹭他，活脱脱是只餍足后撒娇的大型犬。
“昨天你喝多了，”他嘟囔着，“但我说的话都是真的，我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
他抬起头，在秦歌脸颊上亲了一口。
“早安。”
秦歌转过头，对上陈屿洲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里面盛满了喜欢，盛满了餍足，盛满了对未来毫不掩饰的期待。
秦歌张了张嘴。
他想说，我骗你的。
想说，那些话都是假的；想说，我根本不值得你喜欢。
但他看着陈屿洲幸福的模样说不出口。
陈屿洲看着他，眼睛弯弯的。
“怎么不说话？”他问，“疼吗？昨天我是不是太过分了？”
秦歌喉咙发紧。
他硬着头皮，扯出一个笑。
“……还好。”
陈屿洲松了口气，又凑过来亲了亲他的嘴角。
“那就好。”他说，“你再睡会儿，我去给你买早饭。”
他起身，披上衣服，临走前又回头看了秦歌一眼。
那眼神，像是捡到了什么稀世珍宝。
门关上。
房间里只剩下秦歌一个人。
他维持着那个姿势，坐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身上那些痕迹。
吻痕，咬痕，还有……牙印。
他的目光落在肩膀上那个最深的牙印上。
昨夜的记忆又浮现在眼前。
他好像……主动让陈屿洲咬他的。
疼…
但疼让他清醒。
让他暂时忘记那些痛苦。
秦歌捂住脸，他真是疯了。
他一定是疯了——！
他没想到，自己的自虐倾向，在这种时候还在继续。
昨天迷迷糊糊的，脑子里想的全是——咬我，用力一点，让我疼。
他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乱成一团。
陈屿洲喜欢他，好像是真的喜欢。
不是他编出来的那种喜欢，是真的。
可他呢？他是个骗子，他骗了陈屿洲。
他根本不配被这样喜欢。
门外传来脚步声。
秦歌连忙闭上眼睛，假装还在睡。
陈屿洲轻轻推开门，把早饭放在床头。
他在床边坐下，看着秦歌的睡脸，看了很久。
然后他俯身，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秦歌。”他轻声说，“我会对你好的。”
秦歌闭着眼睛，心跳如擂鼓。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份感情。
第60章 应该是喜欢的
秦歌没有跟陈屿洲去公司视察。
陈屿洲走之前，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那眼神，像是等着主人一起出门的大狗。
秦歌尴尬地笑了笑，不知所谓地别开视线。
陈屿洲愣了一下，随即轻笑一声。
他凑过来，在秦歌脸颊上亲了一口。
然后屁颠屁颠地离开了。
门关上的声音响起。
秦歌一个人站在屋里，彻底凌乱了。
他羞愧又懊恼地捂住脸。
说实在的，他觉得陈屿洲挺好的。
毕竟是自己笔下的角色，他了解他的一切。
温柔，专一，有点傻。
他挺喜欢他的。
不知道算不算得上……那种喜欢…
“叮——”
手机突然响了。
秦歌这才想起来，昨天一天忘记带手机了。
晚上又发生了那样的事情……
他赶忙去看。
点开消息的瞬间，手指猛然顿住。
时序发来的照片——那个老怀表。
还有一句话时序发来的：“你认识沈昀？你们……什么关系？”
秦歌大脑一片空白。
恐慌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他连忙去找怀表，翻遍了行李，没有。
真的忘在酒店了。
他盯着手机屏幕，手指发抖。
不敢回消息。
只是坐在地上，一动不动，情绪却在翻涌。
“叮——”
又一条消息。
时序：“我们找时间……谈一谈吧。”
秦歌看着那行字，沉默了许久。
然后他颤抖着手指，回了一条。
“嗯，到时候我都告诉你。”
反正他也没有多少时间了。
不如把一切告诉他……手机屏幕暗了下去。
秦歌颓坐在地板上。
眼泪一滴一滴，落在手背上。
他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记忆翻涌而来。
“爸——！你为什么那么做？！”
十四岁的“沈歌”抓住父亲的衣领，眼睛猩红地质问他。
沈昀甩开他的手。
“我是你爸！你该站在我这边！”
他同样对着儿子怒吼。
秦婉冲过来，想要拉开父子俩。
沈歌不敢置信地看着父亲。
这个他从小引以为傲的人——是个杀人犯！
“这么多年，我和妈妈没有和时家往来，”他声音发抖，“是不是你不想和他们有太多家庭上的交流？你是为了自己不断筹谋策划——！”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落在他脸上。
秦婉连忙护住他，推开沈昀。
“干什么打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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