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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以后，沈歌不闹了。
他变回以前那个乖巧懂事的儿子。
不再提那件事。
沈昀也不提，害怕伤感情。
后来，沈昀发现儿子在收集自己犯罪的证据。
沈歌劝他悬崖勒马，不要再这么做。
没想到，沈昀气急攻心，想要杀了他。
沈歌看着眼前这个人，感觉陌生极了。
这不是他爸爸。
这是一个为了自己不惜戕害无辜之人的恶魔。
时家真是帮了一个白眼狼。
他为时家感到不值。
突然，警察闯了进来。
沈昀嘴角噙着一抹笑。
他忽然松手了。
沈歌手中那把匕首，直直插入他的脖子。
鲜血溅到了沈歌脸上。
屋里有监控，沈歌无罪释放。
他神情恍惚地回到家。
妈妈知道这件事后，疯了。
她不断地骂他，驱赶他。
“你不是我儿子！你是杀人犯——！”
后来，沈歌改了母姓。
叫秦歌。
他还养成了一个习惯——自虐。
总是在那段痛苦不堪的回忆里浮浮沉沉。
疼，才能让他清醒。
疼，才能让他暂时忘记那些画面。
“对不起……对不起……”
秦歌蜷缩起来，抱紧自己。
指甲陷入皮肉里，脑袋发昏。
终于，晕了过去。
将军府。
晏行野看出来了时序心情不好。
他整个人都魂不守舍的。
房间里，晏行野搂着他的腰。
“怎么了？”他轻声问，“感觉你心情不好。”
时序抬眼看向他。
眼神里多了几分忧伤，和早晨不一样。
他看了晏行野许久，才把事情告诉他。
晏行野沉默了。
似乎在思考。
“只是猜测……”时序趴在他怀里，“不过应该是猜对了。”
晏行野搂紧他。
“杀了他，会影响你的存在吗？”
他这样问，就是想要做什么，时序眉头微蹙。
“别动他……”他说，“应该和他没有关系，我只是想要和他谈一谈而已。”
晏行野迟疑了片刻，终于点头。
他紧紧地抱住时序。
时序感觉到了他心里的不安已经越来越强烈了。
时序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没事的。”他说，“我在呢。”
医院。
秦歌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医院里挂着水。
他转过头，看见了坐在床边的人。
陈屿洲眼睛通红，像只守了主人一夜的大狗。
看见秦歌终于醒过来，他猛地扑过来抱住了他。
“你吓死我了……”
声音闷在秦歌肩头，带着哭腔。
秦歌心里那些阴郁，忽然就褪去了许多。
他笑着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陈屿洲的背。
“我下次一定注意。”陈屿洲抬起头，脸羞得通红。
秦歌愣了一下。
然后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自己可能不单单是因为情绪过激昏倒。
还因为……纵欲过度，发烧了。
他的脸瞬间涨红，别过头不敢看陈屿洲。
陈屿洲以为自己害他难受了，不想理自己了。
他连忙凑过去，急得快哭出来。
“秦歌，对不起……”他的眼泪一滴滴落在秦歌脸上，“别不理我嘛。”
说完又手忙脚乱地给他擦脸。
秦歌看着他那个样子，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想起来和陈屿洲一起生活的那些日子。
每天都很开心，非常开心。
这个人善良，温暖，有一种纯真的感觉，有时候傻傻的。
突然发现自己应该是喜欢他的吧。
“可爱的小孩子……”秦歌笑着说出口。
他伸出手，给陈屿洲擦了擦眼泪。
“好了好了，我没有生气。”他的声音很轻，很温柔，“别哭了，乖乖。”
一句“乖乖”，把陈屿洲哄得找不着东南西北了。
他愣在那里，脑袋甜蜜得发昏。
转眼间，陈屿洲忽然看见了秦歌胳膊上那些血红的指痕。
已经结了血块，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他眉头紧蹙，伸手轻轻抚过那些痕迹。
“难受的时候……别伤害自己。”他抬起头，看着秦歌，“以后气不过，可以打我一顿。”
秦歌的神情顿住了，眼睛忽然有些酸涩。
他笑了笑，点头。
“好。”
陈屿洲这才放心，又凑过来亲了亲他的额头。
秦歌心头微微一颤，看来还是需要适应啊。
陈屿洲拿起秦歌的手，开始给他剪指甲。
剪完之后，指尖有点秃，但确实不痛了。
“好不舒服啊……”秦歌抱怨。
陈屿洲笑着拿起他的手，在手背上亲了亲。
“这样安全。”
秦歌的脸又红了。
“你以前谈恋爱也是这样的……”他脱口而出，然后沉默了。
陈屿洲慌了。
“我那是单方面输出，没有回应，不算恋爱！”他连忙解释，“现在想一想，也没有那么喜欢了。”
他握紧秦歌的手。
“那都过去了……”
他看着秦歌不说话，以为他难过了。
连忙又抱住他。
“我现在只喜欢你。”他的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孩子，“以前都是我的黑历史了。”
秦歌沉默，不是因为难过。
是因为惭愧。
陈屿洲受的所有委屈，都来源于他，是他写的。
他看着陈屿洲，看了很久，觉得陈屿洲一张帅脸配上软萌的性格，自己好像挺喜欢的。
秦歌这次主动凑过去，亲了他一口，真的属于情不自禁了。
“我没有生气。”他握住陈屿洲的手，声音温柔，“是心疼以前的你。”
陈屿洲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呼出一口气，随即笑了。
“更喜欢你了……”
四目相对，两个人忽然都害羞了。
同时别过头去。
病房里，两个人的手还握在一起。
第61章 阴谋
将军府。
晚饭后，团子趴在时序的肚子上，眼睛亮晶晶的。
“爸爸，团子想要个妹妹。”
时序笑着揉了揉他的小脑袋。
“团子说服了我，还要说服爹爹才行。”
团子还小，不懂这话里的深意，认真地点了点头。
果不其然，团子一头扑进刚刚从厨房出来的晏行野身上。
晏行野笑着抱起他坐到沙发上，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怎么了？”
时序就坐在旁边，单手撑着脑袋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心里暖暖的。
“爹爹，我想要个妹妹！”团子笑得眉眼弯弯。
晏行野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儿子，捏了捏他肉嘟嘟的小手。
然后抬眼，看向时序。
时序只是笑着，不说话。
“那团子知道自己是怎么来的吗？”晏行野的声音依旧平和温柔。
“团子是从爸爸肚子里来的！”
晏行野笑着点头。
“那团子知道爸爸肚子上有一道疤吗？”
团子似乎从未注意过，眼睛一下子瞪圆了，转头看向时序。
时序还没反应过来，团子就从他腿上爬下来，又爬到他怀里。
他小心翼翼地掀开时序的衣服下摆。
一道很长的疤痕，安静地卧在小腹上。
“生宝宝会受伤……”团子的声音低了下去。
下一秒，他猛地扑进时序怀里，搂住他的脖子。
“还是不要妹妹了！”
时序愣了一下。
团子受过伤，以前调皮弄伤过手，留了道小疤，他知道受伤很痛。
爸爸肚子上的疤这么大，一定非常痛。
时序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抱着团子，亲了好几口。
“爸爸好爱你啊，宝宝～”
晏行野看着这一幕，心里的幸福感满得快要溢出来。
“晚上团子想和爸爸和爹爹一起睡！”团子仰着小脸，满眼期待。
“好啊！”时序嘬了一口他的小脸。
晏行野在旁边看着，笑容顿了顿。
他明天要去军区待几天，本来想今晚和时序多待一会儿。
正想着，手机震了一下。
晏行野点开，是晏殊发来的消息。
他看完，唇角微微勾起。
“团子。”他俯身凑近儿子，“你想不想哥哥姐姐？”
团子眼睛一亮，笑盈盈地点头。
“想！”
“他们说明天要出游，想要团子一起去。”晏行野循循善诱，“团子想不想去？”
团子点头如捣蒜。
晏行野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
时序坐在一旁，嗅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
但他没说什么，只是笑着揉了揉团子的小脸。
晚上，团子真被晏殊接走了。
时序看着空荡荡的客厅，转头看向晏行野。
“我还以为你是在骗小孩子。”
晏行野走过来，轻轻搂住他的腰。
“我不会骗人的。”他低声说，一点点把时序带近自己。
时序早就猜到了。
“可以是可以。”他伸手抵住晏行野的胸口，低声警告道，“不过你这次要拿捏好分寸。”
晏行野笑着点头。
他低下头，轻轻吻了吻时序的唇。
“明天去军区要待一两天。”晏行野蹭了蹭他的鼻尖，声音有些闷，“要不你和我一起吧？”
时序感觉到了他语气里那点分离焦虑。
他笑着亲了亲他的脸颊。
“我明天要见秦歌，还要陪团子。”
晏行野微微叹了口气。
“……好吧。”
四目相对。
下一秒，晏行野猛地吻了上来。
这个吻来得又急又凶，像是忍了很久终于不必再忍，时序的腰撞在沙发扶手上，整个人往后仰去。
晏行野的手及时托住了他的后腰，顺势把他压进了沙发里。
“晏行野……”时序趁着换气的间隙喊他名字，声音软得不像话，“你明天不是还要去军区……”
“嗯。”晏行野应了一声，却一点停下来的意思都没有，他的吻落在时序的唇角、下巴、脖颈，一路向下。
“那你还……”
“还有好几个小时。”晏行野抬起头，看着他，那双幽深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不加掩饰的欲望。
时序被他看得脸发烫。
他伸手抵住晏行野的胸口，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说好的……要拿捏分寸……”
晏行野低下头，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我拿捏得很好。”他说，声音低哑得厉害，“你看，我忍到团子走了才开始。”
时序被他气笑了。
“你……”
话没说完，又被堵住了嘴。
这一次，晏行野的吻温柔了许多，缠绵而缱绻，时序原本抵在他胸口的手，不知何时攀上了他的脖颈。
沙发不算窄，但两个成年男人还是略显拥挤。
晏行野把他往怀里带了带，让他靠得更舒服些，时序的脸埋在他颈窝里，闻着那股熟悉的茉莉花香，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明天几点走？”他闷声问。
“六点。”晏行野吻了吻他的发顶。
时序没说话，只是往他怀里又缩了缩。
晏行野的手轻轻抚过他的后背，隔着薄薄的衣料，温热的掌心贴着他的肌肤。
“阿序。”
“嗯？”
晏行野沉默了一下。
“我今天在军区，好想你。”
时序愣了一下，抬起头看他。
那双眼睛，此刻温柔得不像话。
时序忽然笑了。
“我也是。”他说，“想你和团子。”一个在军区，一个在幼儿园。
晏行野低头，抵住他的额头。
“只有我和团子？”
时序被他问得脸热。
“……还有。”
“还有什么？”
时序看着他，看着他眼底那点故意的坏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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