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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永宁鬼使神差地伸手，把它拿了起来。
脑中忽然闪过一个画面——暗格、戒指。
手猛地一抖。
水晶球从手中滑落，“砰”的一声摔在地上。
碎了。
水渍四散开来，玻璃碎片上折射出细碎的阳光。
书房的何宴山心头一紧，快步冲了出去。
“阿宁！”
他看见那扇开着的门，心瞬间提了起来。
跑过去的时候，看见祈永宁靠在衣柜边，瘫坐在地上。
眼睛泛红。
正一页一页地翻看着一本相册。
祈永宁抬起头，看见他的瞬间。
他没有等何宴山走过来，就猛地站起来，扑进他怀里。
放声大哭。
抱得很紧很紧。
“宴山……”他的声音哽咽，又哭又笑，“我想吃你做的蛋糕了……要放糖，不要放盐了……”
“想吃落枫公园门口的冰淇淋……”
他说得语无伦次，控制不住现在满溢的情绪。
只能不断地表达，不断地表达。
何宴山呼吸急促。
他用尽力气，回抱住怀里的人。
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小心翼翼。
“你想起来了……会不会怪我？”
祈永宁猛地摇头。
“我不怪你，不怪你。”他抬起头，看着何宴山的眼睛，“但是以后，你不能再那么做了。”
他伸出手，轻轻摸上何宴山的脸。
何宴山的眼泪，落在他手背上。
温热的。
祈永宁用双手捧着他的脸，踮起脚，吻了上去。
何宴山搂住他的腰，回吻。
眼泪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一吻结束。
祈永宁的眼泪还是止不住。
何宴山耐心地，一点一点给他擦去。
祈永宁轻轻抱住他，把脸埋在他胸口。
“抱着我。”他的声音闷闷的，“让我……哭一会儿。”
记忆的重新回来，同样带来了情绪的反扑。
那些痛苦，需要再一次慢慢消化。
第70章 憋坏了
晏行野把后面那些烂摊子都收拾干净，才算真正喘上一口气。
时序看着他眼底那圈乌青，心疼得眉头都拧在一起了。
“去睡一会儿。”他牵起晏行野的手，想拉他上楼。
晏行野没动，直接把人拉进怀里，脸埋进他颈窝。
声音又累又哑，带着点撒娇的意味：“你陪着我，好不好？”
时序笑着凑到他耳边，声音软软的：“好，我陪你。”
进了房间，晏行野整个人都窝进时序怀里，像只疲惫的大猫。
时序低头看他，忽然觉得这画面有点眼熟。
上回这么抱着人睡觉，还是抱团子的时候。
他忍不住笑了，低头亲了亲晏行野的额头。
“睡吧。”
晏行野嘴角弯着，看了他一眼，然后乖乖靠在他怀里睡着了。
时序什么都没察觉，只觉得这一刻特别温馨。
梦里，晏行野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
爸妈都还在，一家人去郊外烧烤。
父亲晏行舟难得笑得那么温柔，递给母亲徐霜月一杯果汁。
两个人都不好意思对视，只是各自笑着。
也许很早以前，他们就已经相爱了。
就算这段婚姻一开始是因为利益不得已，可后来呢？
晏殊一直都不信爸妈不爱彼此，她见过太多温柔的瞬间。
所以两个人分开时，她才会崩溃成那样。
梦里的徐霜月忽然看向他，朝他招手。
“小野，过来。”她弯着腰，笑得特别温柔。
晏行野攥紧了手，又慢慢松开。
脸上露出一个又苦又释然的笑。
时序忽然觉得肩窝一湿。
低头一看，是晏行野的眼泪，他连忙伸手，轻轻给他擦掉。
晏行野醒了，一看见时序，心里瞬间暖得不行。
下意识把人搂得更紧。
时序有点担心他。
“做噩梦了？”
“没有……”晏行野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就是梦见我爸妈了。”
时序指尖顿了顿，又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
晏行野笑了笑。
“我想通很多事了。”他说，“过去的，总算能翻篇了。”
他看了眼窗外，天已经有点暗了。
“时序……几点了？”
时序也望了一眼窗外。
“下午三点多，再睡会儿吧，团子今晚不回来，去姐姐家跟子轩、甜甜一起画画了。”
他顺手揉了揉晏行野的脑袋，像揉团子一样。
晏行野忽然翻身，撑在他身上。
眼神一下子就变了。
“那就好……”
时序瞬间懂了。
脸“唰”地一下爆红。
“你脑子里肯定全是些少儿不宜的东西……”
嘴上这么说，手却笑着揽住了晏行野的脖子。
晏行野凑过来吻他。
“那你还勾引我。”
时序脖子敏感，下意识缩了一下。
“啊？我刚刚亲你额头，也算勾引？”
晏行野低低笑出声。
“猜对了。”
时序噗嗤一声笑出来。
下一秒就被他堵住了嘴。
茉莉花香瞬间弥漫了整个房间。
时序觉得好闻，忍不住往他身上靠。
意乱情迷的时候，晏行野摸了摸他后颈。
“阿序，是不是忘了什么？”
时序懵了几秒。
等指尖轻轻划过他的后脖，才忽然反应过来。
低笑着说：“一不小心给忘了……”
话音刚落，玫瑰香越来越浓。
唇齿相缠间，茉莉花香越来越浓，将时序整个人都裹在其中。
时序被吻得发软，指尖无意识地抓着他的衣料，呼吸都乱了。
晏行野的吻一路往下，掠过他泛红的眼角、微烫的脸颊，最后停在那截敏感的颈侧。
晏行野低头，温热的呼吸洒在后脖颈上。
时序下意识瑟缩了一下，却被他稳稳按住后腰，动弹不得。
下一刻，轻柔又带着占有欲的吻落在唇上。
玫瑰香与茉莉花香缠在一起，浓得化不开。
时序浑身一软，原本抵在他胸口的手，渐渐变成了无力的抓握。
“晏行野……”他声音轻得像叹息，带着一丝颤。
“我在。”
晏行野应着，动作却放得更轻、更柔。
他抬起头，指腹轻轻擦过时序泛红的眼角。
额头抵着额头，呼吸交缠。
“阿序……”
时序抬手，环住他的脖子，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笑得温柔。
“嗯。”
时序被他弄得浑身发软，彻底没了力气。
手紧紧抓着晏行野的后背，连呼吸都带着浅浅的喘。
晏行野贴着他脸颊轻轻蹭了蹭。
嗓音哑得厉害：“难受吗？”
时序埋在他颈间摇头，耳尖烫得吓人。
声音细细软软的：“没有……就是有点麻。”
晏行野低笑出声。
他伸手把时序往怀里又带紧了些，额头抵着他汗湿的额角。
细细密密地吻落在他眉眼、鼻梁、唇角。
时序轻声笑着，抬手捂住他的嘴。
“痒。”
晏行野含住他的指尖轻轻吻了一下，顺势握住他的手。
十指紧扣，压在枕边。
房间里很静，只有彼此交缠的呼吸。
心跳都慢慢同步成了同一个节奏。
夜很深了。
时序觉得真撑不住了，最后一次终于劝住了晏行野。
“晏行野……行了，真的可以了。”
他苦笑一声，捂住了晏行野蠢蠢欲动的唇。
晏行野坏笑一下。
“好，只是想要亲你而已……”
时序也没力气了，放下了手。
下一秒晏行野就吻上来，紧紧扣住他后脑勺。
时序也没力气躲，就纵着他了。
晏行野也真的安静下来，就只是抱着他。
时序松了口气。
“晏行野……我饿了。”
刚刚偃旗息鼓，时序又开口。
声音有气无力，带着累得委屈巴巴的软。
晏行野知道不能胡来了。
时序没有真的撒娇，只是又累又饿，委屈得不行。
他笑着亲了亲时序的脸颊。
“嗯，等我一会。”
时序不生气了。
他觉得晏行野忙了几天，可能是憋坏了。
他大人有大量，就不打算计较了。
第71章 小狗尾巴
晚上，苏见秋拉着陈永华离开了病房。
一出门，苏见秋就捂着嘴笑得开心，激动得直跺脚。
“儿子的终身大事是不是有着落了？”
陈永华也笑了：“差不多了。”
他顿了顿，又想起什么。
“我上次查了查，那孩子家境贫寒，父母都不在了。”
苏见秋一听，拍了他肩膀一下。
“你又给人家开户！”
陈永华尴尬地笑了笑：“绝对保密的。”
“这不是害怕跟上次那个一样吗？”
苏见秋想了想，觉得也对。
“那以后不能亏待他。”
她看着陈永华，认真地说：“儿子变了好多了，你也该放心了，别一天天念叨他了。”
陈永华笑着点头。
“他以前愣子一样，现在聪明了，我当然不说他了。”
他顿了顿，笑得眼睛都眯起来。
“我们现在都可以盘算着给他娶老婆了。”
苏见秋也笑了，挽住他的胳膊。
“走，去金店看看。”
病房里。
秦歌忽然打了个喷嚏。
陈屿洲担心地猛然抬头。
“怎么了？！”
秦歌笑着摇摇头。
“没事。”
陈屿洲看着他憔悴的模样，心疼得不行。
“你去休息一会儿吧，这可以请护工的。”
秦歌不太愿意。
他也说不上为什么，就是不太愿意。
尤其是擦身体这种事，还是自己干比较好。
“没事，我可以的。”
话音刚落，为了安抚陈屿洲，他凑过去亲了一下他的脸颊。
陈屿洲的心率“蹭”地一下上去了。
秦歌噗嗤一笑。
“现在这个心率监测仪，就好比小狗尾巴，开心的时候就疯狂地摇。”
陈屿洲笑得有点害羞，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他。
他轻轻勾了勾秦歌的手指。
秦歌被他这个小动作撩到了。
“咱们陈少爷身上不疼了？手抬那么高？”
陈屿洲愣了一下，然后立刻开始装疼。
“还是疼的～”
秦歌捂着嘴笑得开心。
陈屿洲就一直看着他，心情特别好。
这时候，祈永宁和何宴山忽然来了。
祈永宁想和秦歌单独说几句话。
病房里，陈屿洲和何宴山不太熟，两个人面面相觑，有点尴尬。
他们对视一眼，礼貌地笑了笑。
病房外的大厅里。
两个人并排坐在椅子上。
“谢谢你救了我。”祈永宁笑着道谢。
秦歌眼睛一亮，开心极了。
“你想起来了！”
祈永宁点了点头。
秦歌看着他，忽然想起什么。
“那原来的祈永宁……”
记忆忽然飘回了初到时空管理局的时候。
“我想回家——！我要回家——！”
祈永宁大哭大闹，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老周被他吵得脑袋疼，揉着太阳穴。
“你再忍一忍啦。”
“忍——！”
秦歌那时候刚来，站在老周旁边，一脸懵。
忽然被祈永宁拉过去。
“那个谁，你来评评理昂！”
秦歌尴尬地笑了笑。
祈永宁哭得稀里哗啦，鼻涕都冒泡了。
“我一出生就是一个痴呆！不会说话，没有感情——！不就是一个长得好看的布偶娃娃吗？！”
他哭着哭着，鼻涕冒了两个泡。
秦歌知道自己不能笑，但总觉得有人挠自己胳肢窝。
他拼命忍住，眼睛都憋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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