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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得想办法让他多吃点水果才行。
下一个游戏开始。
蒙眼互打——参赛者戴上眼罩,在规定区域内一边躲避一边盲打,先被打到的人淘汰。
几轮团体战过后才是1V1双人战。
现在正如火如荼地进行团体战,十多号人蒙着眼罩混乱不堪。
剩余人观摩,池余就是观摩大队中的一员。
看着那长长的泡沫棍道具,池余想着待会双人战就向夏逸飞下战书,一定要扳回一局,顺便用道具猛捶他一番。
谁叫夏逸飞不怀好意,觊觎他表弟?
池余已经开始盘算待会该怎么适应蒙眼走路了。
见辅导员旁边有多余的眼罩,他悄悄去取了一个。
天色渐暗,夜幕降临。
露营基地的强光白炽灯照射。
除此之外,草地四周,帐篷屋顶,一串串暖黄小灯蜿蜒攀爬,如同点点星光。
温馨柔和,很有氛围感。
所有人的精力都集中在游戏上。
没人注意到角落里,靠坐在大树背面的池余。
他戴好眼罩,纯黑色的,想暗戳戳先试验一番怎么蒙眼走路。
因为嫌丢人,害怕被别人发现提前“作弊”,显得输不起似的。
于是才找了隐秘的角落。
大树像是千年老树,树干很粗,完全遮掩住了池余的身形。
正准备站起来适应一番,就依稀听见脚步声,还带来了一阵风。
池余瞬间止住了站起来的想法,呆呆靠坐着。
虽然蒙着眼不知道来人是谁,但池余不禁有些尴尬,怎么解释自己这奇怪的行为?
而后,就听见膝盖跪地的声音。
难道这人跪在了自己面前?
单膝还是双膝?
池余正准备抬手摘眼罩看看到底是谁。
下一秒,嘴唇就被贴上。
一瞬间,池余整个人懵了,全身像是被冻住,手僵在半空中。
他没猜错的话,这人在亲他。
嘴唇相贴,气息滚烫。
他从来没接过吻,只觉得对方的嘴唇好软。
让他有种沉溺其中的感觉。
身体仿佛在下坠,魂都散了。
他脸上蓦地浮现红晕,像是喝醉酒了一样,大脑乱作一团。
眼睛蒙着,视觉被剥夺,其他感官无比清晰。
身后玩游戏的大吵大闹声还在起伏,仿佛一阵阵热浪袭来。
异常热闹。
而有人在角落里吻他,仔细描摹着唇形,温柔辗转,呼吸交缠。
带着苹果口味的清甜的吻。
依稀记得辅导员说,今晚一定要吃苹果,来年才能平平安安。
所以,他这也算吃过了吧。
不过这人的吻技似乎有些青涩。
仅仅是嘴唇相贴,没有其他动作。
不知为何,池余脑海中浮现出鹿殃的脸——
是他吗?
是他吧。
他疯了吗?
他疯了吧!
第50章 是你?
那人亲完,就垂眸看着池余身子靠在树干上,头微微上扬,一下下喘息的模样——
两侧头发被眼罩勒着,略显凌乱。
耳畔绯红,脸颊皮肤尤其薄嫩,红晕似乎由内而外,慢慢晕染开来。
嘴唇红润,唇瓣翕张,吐故纳新。
后面很吵,但似乎能听见池余狂乱的喘息声。一下一下,纯情到极致。
整个人就像是一颗香甜软滑的豆沙馅汤圆。外里白嫩,隐约透出粉色,其实里面红了个底朝天。
明明是大冷天,但“豆沙汤圆”身上只单薄地穿着白T,外搭一件松松垮垮的外套。
外套大大敞开,里面的白T也随意耷拉着,完整的两侧锁骨清晰露出。
锁骨都微微泛着粉。
身子随着喘息一下下起伏抖动,像翩跹起舞的蝶翼。
太诱人了,整个人仿佛都写着“请君入瓮”四个字。
那人一直盯着池余看,心想他要是突然摘下眼罩看到自己,会怎么样?
会作何反应?
不多时,那人别过视线,克制住想再次吻上去的冲动,抬步离开。
脚步声逐渐消弭。
池余大概猜到那人走了。
刚才自己明明有时间摘眼罩,弄清那人是谁。
明明有机会推开那个人。
但不知为何,像被施了定身咒语一般,一动也不能动。
自己在害怕什么?
担心什么?
是害怕看清楚那人后,一切会无法收场?
良久,池余才摘下眼罩。
侧身往树后看去,草地上已经在进行“蒙眼互打”双人战了。
不过和夏逸飞PK的另有其人,池余心思也不在那上面。
他轻轻舔了一下嘴角,又隐约感受到了一丝苹果的清甜。
苹果的味道……
忽地,一个念头在他脑海里炸开。
鹿殃不喜欢吃苹果,他不会吃苹果的!
池余大脑一片混乱。
不会吧。
难道不是他?!
他支起身子回到鹿殃旁边,脸还红着。
感觉一道修长的阴影覆盖在身边,鹿殃没什么反应,仍正襟危坐观摩比赛。
池余着急忙慌地拽着鹿殃的手腕问:“你吃苹果没?”
鹿殃眼神落在脚边的苹果上,“没有。”
池余整个人像是绷断了弦,胸腔肉眼可见地起伏着。
各种不好的念头雷暴一般袭来。
他直接用手抬起鹿殃的下巴,“你看着我的眼睛,你有没有骗我?”
闻言,鹿殃表情没有任何起伏,削薄嘴唇冷冷吐出两个字:
“没有。”
池余仍不死心,双手捏住他肩膀摇了摇,“你说中国人不骗中国人!”
鹿殃一脸无语地盯着他,好像在说——你确定?
池余这才反应过来,他是英国人!
“……”
看他不像在说谎的样子,而且他的苹果的的确确就在原地,丝毫没有动过的痕迹,池余的心情顿时跌落到谷底。
信念几近崩塌。
“怎么了?”鹿殃抬眸瞧他,“你发烧了吗脸这么红?”
鹿殃伸手轻抚他脸颊。
觉得他不光脸红,嘴唇也比起刚才更红了——
殷红夺目,两瓣唇形姣好,隐约颤动着。
微微濡湿,水润亮泽,在露营灯下闪烁着盈盈微光。
池余心如死灰,跌坐到草地上一动不动,心道这是怎么个事?
说真的,他宁愿那个人是鹿殃。
他抬眸扫视一圈,觉得这里的每个人都可能是罪魁祸首。
可是不管是谁,他都不能接受。
他初吻啊!
如果不是鹿殃的话……
那这不是性骚扰么?
但是他还能怎么做?
去哭哭啼啼地告诉辅导员,说自己被强吻了?
说自己没事干偷了个眼罩专门找了个隐蔽地方,背靠着大树坐着,乖乖戴上眼罩,等着别人来强吻他?
然后自己也没反抗,乖乖从了。
不推开也没摘眼罩,任由别人亲?
这说出来不是让人笑话吗?
池余心里凉了大半截,如同破落房子四处漏风。
当时一心以为是鹿殃,都没过多思考。
现在想起来,他连那个人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操!
他干脆起身,试图逐一击破。
因为苹果发下来,有的同学吃了,有的没吃。
池余看身旁苹果还完好无损的,就排除掉。
可转悠完一圈,只有少数同学没吃苹果。
这么多人有嫌疑。
找谁说理去啊?
鹿殃眼睁睁看着池余转悠完一圈,脸色越来越差,又重新坐回自己身旁。
见他脸上红晕仍未消,鹿殃关切询问:“真的没发烧吗?”
“没。”
池余干巴巴说出这个字。
余光瞥一眼身旁的鹿殃,池余心里倒生出几分愧疚来。以前不让他亲,现在倒还先让别人亲上了。
还不如让鹿殃亲呢。
妈的。
辅导员素材拍够了,游戏也随之落下帷幕。
晚饭是统一订的盒饭。
池余不想吃东西,先行回宿舍,鹿殃也跟着他过去。
“你怎么了?”
“没事,”宿舍中间有张长桌,池余拉开椅子坐下,语气恹恹的,“只是没胃口。”
鹿殃没再追问,在他身旁坐下陪他。
这时夏逸飞急匆匆来找人,往宿舍盯了一眼,瞧见人惊喜了一下。
“鹿殃,原来你在这啊?”夏逸飞把盒饭搁桌上,“怎么不去吃饭啊,我给你带的。”
鹿殃头都没抬,没给任何回应。
夏逸飞直勾勾的视线从鹿殃身上移开,这才发现后面有个池余。
他挠挠脑袋,“池余你也在啊,好像没有多的盒饭了。”
盒饭都分完了,有胃口大的同学硬生生拿了两份,给鹿殃的这份还是夏逸飞专门留的。
闻言,鹿殃掀起眼皮看了夏逸飞一眼。
这是鹿殃第一次正眼瞧夏逸飞,话说不是记得戴个眼镜吗?
反正他从始至终没记得这人长啥样。
叫什么“亦凡”还是“一菲”他也没记清楚。
“噔”一声,桌上多了一盘苹果。
是夏逸飞像变戏法一样掏出来的,“鹿殃,看你没吃苹果,我帮你切了点。”
鹿殃瞟了眼桌上盒饭和苹果,待会可以给池余吃,不咸不淡说了两个字:
“谢谢。”
池余看见夏逸飞就来火,偏偏鹿殃还接受他的好意。
为什么这么轻易接受一个外人的好意呢?
还是一个最讨厌的人。
鹿殃难道没看出来自己和他不对付吗?
加上被强吻了还找不着人,池余乱作一团,一下子站起身,椅子在地上划出尖锐的声音。
没迈出两步,鹿殃抓过他的手腕。
“呦呦,你去哪?”
池余甩开他的手,“让我一个人静静。”
鹿殃眼神追随他离去的方向,神色担忧。
夏逸飞还在说:“鹿殃你快吃啊,不吃凉了。”
鹿殃扭头瞪了他一眼,满满的嫌恶味道,拼尽全力才压住了那个“滚”字,没说出来。
夏逸飞感受到一股若有似无的阴冷,战战兢兢不敢动作了。
第51章 是我
鹿殃在小河边发现了池余。小河边离露营基地不远,风大没什么人过来。
河边用围栏围着,沿途白色小灯点点,散发幽幽光辉。
池余后背倚靠在围栏上,手肘懒散搭在上面,眉眼低垂,并没发现鹿殃。
鹿殃没有打扰这份宁静,在不远处凝视着他。
松松垮垮的外套下,池余身形愈显瘦削单薄。
微凉河风吹拂,他颈背战栗弹跃。凌乱头发垂下来遮住额头,美不胜收。
暗夜中,皮肤白得耀眼。
鹿殃的视线从他白里透红的手腕,再看向他白皙淡薄的脸颊。
只觉得他如同一块脆弱易碎的白玉,在夜灯的映衬下,好似泛着光,破碎感十足。
池余这时抬了头,发现了不远处的人。
鹿殃走近问他:“不冷吗?”
池余:心里更冷。
但他没说出口,有的话说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矫情。
鹿殃转身凑近,直接上手,拢住他外套两边,把拉链拉到最顶上。
池余乖巧地把秀窄下巴埋到领口里。
鹿殃帮他把外套整理好,并没有退后的意思,就这样近距离打量他。
只觉得他一双大而圆的眼睛露在外面,显得心事重重。
领口掩盖不住他存在感极强的高挺鼻梁,鼻头微红,鹿殃都替他觉得冷。
于是,鹿殃张开双臂抱住了他,抱得紧紧的,像是想在寒夜中温暖他一样。
力度过大,池余身子不禁往后仰,后背“当啷”一声撞围栏上,上半身微微往围栏外倾斜。
池余抬手回抱他。
彼此的体温通过这个拥抱传递。
毫不在意自己后背被围栏硌着,只觉得被鹿殃抱着好舒服。
就像心里有猜忌隔阂,就要用抄近道的身体接触来抵消一样。
很犯规的方法,但池余喜欢。
另一边的夏逸飞接到辅导员的命令,来找鹿殃。
刚刚被鹿殃瞪了一眼,他隐约觉得自己被鹿殃讨厌了,但辅导员的要求他也不敢违抗。
于是一路找到了小河边。
他有些怔愣地看着池余的脸,和一个男生的背影。背影太熟悉了,是鹿殃。
两人紧紧相拥。
可是……
他们不是兄弟吗?
原来他们兄弟关系这么好?
他呆立在原地。
池余抬眸看到了前面的人。
丝毫没有被撞见的紧张,反而有些洋洋得意。
他环在鹿殃后背的手轻拍两下,抬起手指从鹿殃肩头指过去,语气平静地说:
“看,有人在看我们。”
鹿殃松开环抱,回身望过去。
又是夏逸飞。
鹿殃一向冷淡的脸上浮现出几丝极其不耐烦的味道。
“有事吗?”
夏逸飞指了指露营基地那边,有些颤抖地说:“鹿殃,辅导员……找你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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