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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运不间停(近代现代)——三道

时间:2026-03-23 10:08:58  作者:三道
  陆燕谦也不知道怎么的,莫名记住了这句无关紧要的话,等到江稚真站到他面前,还分心去肯定了江晋则的评价——小脸尖下巴,五官精雕细琢的标志,皮肤白净,那种白不是常年不晒太阳的苍白,而是泛着光泽的从肌理深处透出的带着点粉的白润。
  江稚真个子不低,骨量却似乎停留在了介于少年和成人之间的那个阶段,在能恰好撑起衣料的同时体态不失轻盈。他穿衣打扮很讲究,连甲床都是健康透亮的淡粉色,一看就是常年养尊处优用金玉锦绣才能堆砌出来的娇贵状态。
  固然江稚真长了颗万里挑一的好脸蛋,可陆燕谦是找助理,又不是选美评委,如若江稚真百无一能,无非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罢了。
  陆燕谦希望江稚真不要让他太失望。
  他把要打印的文件传送到江稚真的办公电脑,说道:“这几个文档都一式两份,打印机出门左拐。”
  无人应答。
  陆燕谦提高声调,“江稚真?”
  他站起身,一下子就越过屏风见到趴在桌面睡得正香脸蛋被挤压得轻微变形的江稚真。
  陆燕谦蹙眉,走过去绕到桌边,屈起两指不重不轻地敲了敲木质桌面——这套办公桌是江晋则花大价钱根据江稚真的体型量身定做的,只为了给江稚真一个最舒适的工作环境,江稚真也没有辜负他哥的好意,直接把它当床用了。
  “别吵......”
  江稚真觉得光有点刺眼,把脸蛋埋进臂弯里,创造更香甜的睡眠氛围。
  然而那恼人的“笃笃”声又来打扰他。
  烦不烦呀?还让不让人好好睡了?
  江稚真重重地眯一下眼睛,抬起头来,睡眼惺忪地望着不知何时来到他身旁的重影。
  因为他还没适应陌生的环境,一时反应不过来自己现在在哪儿,呈现茫茫然的表情,看着很乖。
  但这只是江稚真迷惑性的表象,几秒后,当他看清来人是陆燕谦时,神色瞬间切换成战斗状态,不满地嘟囔道:“你干嘛?”
  陆燕谦冷声说:“现在是上班时间,这里是办公室,不是给你睡觉的地方。”
  “那我困了就要睡,睡醒了才有精神干活啊。”江稚真很有自己无懈可击的一套严密逻辑。
  他的理直气壮让陆燕谦本来已经放平的眉心再一次拧起。
  江稚真揉揉眼睛,接着说:“有什么事吗?”
  陆燕谦倒没再揪着不放,因为江稚真显然不觉得自己有错的地方,多说无益。他赶着要文件,于是指了指桌面,重复了他的要求。
  江稚真清醒了些,但手臂被枕得太久,又酸又麻,脖子也不舒服,想着先起来活动一下筋骨再去打印,结果刚把手伸出去,无意扫到放在桌面的水杯,“哐当”一声砸在了陆燕谦脚边。
  事发突然,陆燕谦来不及躲,大半杯水全溅在他的西装裤上,顿时就湿凉一片。
  摔碎水杯这种事情每隔两三天就会在江稚真的生活里出现一次,早已是家常便饭。
  一刹的愣神后,他平静地抽了几张纸巾递给陆燕谦,说:“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的,你擦擦吧。”
  虽然是在道歉,但一点儿诚意都没有,陆燕谦自认脾性不错,但被江稚真接二连三的“挑衅”也不禁恼火。
  他没有搭理江稚真,也没有接纸巾,只沉着脸回到办公桌,拨通办公电话,吩咐外面的员工代劳,“尽快。”
  江稚真两只手扒在工位的屏风板上,冲他道:“不是我去吗?”
  陆燕谦没什么情绪地扫他一眼,半蹲下身从侧边衣柜找出备用的西装和挂壁熨烫机——这种琐事原本应该由助理代劳,但陆燕谦“不敢劳驾”江稚真,因此自己动手。
  被忽视的江稚真暗骂陆燕谦没礼貌。
  他又不是故意把水倒到陆燕谦裤子上的呀,而且他已经道过歉了,再说了,这种事发生那么多次,他已经习惯到没有办法给出多余的反应,陆燕谦干嘛给他脸色看?
  江稚真气鼓鼓地坐下来,盯着地面四分五裂的瓷杯。
  过了会,听见陆燕谦说:“我要换衣服,你出去。”
  江稚真“嚯”的一下起身,大步迈过碎片,走到门口,陆燕谦又道:“十五分钟后,让保洁进来打扫。”
  显然算准了江稚真不会“纡尊敬贵”收拾残局。
  江稚真故意不理他,大力打开门,结果由于正在闹情绪,一个不留神额头直接撞到了门框上,痛得他低呼一声。
  又怎么了?
  陆燕谦回头一看,只见江稚真捂着前额,忿忿不平地踹了门一脚。
  是拿门撒气还是把门当成他?
  陆燕谦不予理会,迅速换下湿掉的西裤,刚坐下来,员工就敲门把打印的资料送来了,而本该待在工位的江稚真却没个人影儿。
  陆燕谦拿高薪,要统筹的事也多,没功夫去安抚江稚真的少爷脾气,也不过问江稚真的去处,着手处理起公务。
  他以为江稚真已经负气回家,这是最好,也免得他去找江晋则开口赶人,但意外的是,十五分钟一到,江稚真领着保洁回来了。
  陆燕谦从百忙之中分神一扫,江稚真的额头有一小块磕出来的浅淡红印,慵懒地靠着墙,笑盈盈地跟保洁乖巧地讲:“辛苦你啦阿姨,碎片很多,要小心点哦。”
  然而注意到陆燕谦的视线,他把头一扭,很孩子气地哼了一声。
  陆燕谦想起江晋则说江稚真是个小孩,那会儿他腹诽都二十二岁了,难道还没长大吗,可是现在他突然有点理解江晋则为什么要那么讲。
  江稚真确实是被家里保护得很好,他不用有很高的智商,也不用有很好的情商,有一点点高兴的不高兴的情绪都要外化到脸上。而只有得到了很多很多爱,被满满安全感包裹着的不必担心失去的小孩子才会这样肆无忌惮。
  接下来的时间,陆燕谦没再跟江稚真说一句话,也没交给他新的工作。江稚真也乐得清闲,看了会资料后躲在工位上静音打游戏,头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挂心江稚真的江晋则一到点儿就来“探班”,话里话外询问江稚真习不习惯新身份。
  江稚真一整天什么都没干,又不想哥哥期待落空,心虚地瞥了陆燕谦一眼,弱声说:“还行吧......”
  陆燕谦忍不住轻笑一声。
  这笑落在江稚真耳朵里简直刺耳,等到江晋则过问陆燕谦时,他躲在哥哥身后狐假虎威地紧盯着陆燕谦,仿佛只要陆燕谦敢说他一句坏话他就要冲上去干架了。
  陆燕谦没有跟小他那么多岁的江稚真计较,用了一样的说辞,“还行。”
  江晋则这才放下心来,揽着江稚真的肩膀笑道:“我就说上班没有你想的那么难,走,回家了,妈和你琪姐等着给你庆祝呢。”
  对家人而言,这可是个象征着江稚真从校园迈向社会的重大日子,自然是要好好纪念。
  江晋则对还在忙碌的陆燕谦邀请道:“燕谦,一起去吃饭?”
  陆燕谦笑笑,“不用了江总,我还有些工作要收尾,你们一家人吃得开心。”
  江稚真才不要跟这个目中无人的冷脸男共进晚餐,催促着江晋则,“哥哥,我好饿了,快点啦。”
  兄弟俩有说有笑地离开,陆燕谦的办公室瞬间恢复了往日的寂静。
  他专注地处理方案,疲惫之时抬头揉着眉心,无意间扫到江稚真搭在挡板上没带走的外套,心里骤然蹦出一句话,生活在这样的一个充满爱的家庭里,江稚真的幸运无人可敌吧。
  【??作者有话说】
  江大哥(器重拍肩):我相信你的能力和品行,交给别人我不放心*`へ′*
  陆燕谦(微微一笑):交给我你就放心吧,高薪工作我笑纳了,你弟弟我也笑纳了^ ^
 
 
第3章 
  阿姨王秀琴听见外头汽车的引擎声,走到窗户旁一看,笑道:“晋则和小乖回来了。”
  女人从江晋则出生就在江家帮活,先后照顾两兄弟的生活起居,几十年下来,已经是江家的一份子。
  她早过了退休的年纪,却因为舍不得两个孩子始终住在江家,别墅里有帮佣,平日不用她干些什么活,但江稚真最爱她的手艺,饮食大多数时候还是她在负责。
  江稚真体恤她年纪大,揽着她的臂弯撒娇说不要她那么辛苦。王秀琴对江稚真比对自己的亲生孩子都亲,稀罕还来不及,哪里会觉得劳累,依旧一日三餐地变着法子给江稚真投喂。
  她走出去迎接兄弟俩。
  十月上旬,秋风吹走了夏季的燥热,入户花园里的草木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江稚真一下车就看见入户门略显佝偻的身影,甜甜地喊了一声阿姨,跟哥哥一前一后进家门。
  他像小时候放学一样一回来就挽住王秀琴的手,缠着她问有什么好吃的。
  杨玉如和甘琪在客厅的沙发聊天,气氛融洽,面上都挂着笑。
  江晋则走到妻子身后,双手捏住她的肩膀,略弯腰将下巴抵在她发间,“聊什么这么高兴?”
  “妈说起刚怀小乖时,你非闹着要一个妹妹,结果生下来是个弟弟,你气得好些天都不肯看他一眼。”甘琪把手心搭在丈夫的手掌上,忍不住笑,“还说要把小乖给换掉,不然就不肯吃饭。”
  江晋则都三十多岁了,他妈还总是拿这件事调侃他。他笑道:“那妈有没有告诉你,她也想要个女儿,还给小乖穿裙子打扮成小姑娘?”
  江稚真不禁“啊”的一声想要阻止哥哥往下说。
  杨玉如却接了腔,“我记得幼儿园入学扮家家酒,我给小乖穿公主裙,嘉明第一次见他,还以为他是小女孩,脸红得没法看。”
  赵嘉明就是早间跟江稚真聊天的发小,第二天江稚真摘了假发换回制服去上学,把赵嘉明惊得目瞪口呆,结巴着问杨阿姨为什么稚真一晚上就变成了跟他一样的小男孩?
  提起这事,在场几人无不开怀大笑。
  “不准再讲!”江稚真见他们聊得起劲,哈道,“明明说要庆祝我上班,原来是场拿我开涮的鸿门宴啊。”
  王秀琴从厨房里走出来,“太太,可以开饭了。”
  江稚真赶紧跑到王秀琴身旁,“还是阿姨对我好,给我做好吃的,还不会拿我开玩笑。”
  餐桌上摆着的七道菜肴全都是江稚真偏好的口味,他今天是主角,事事都要顺着他来。
  一家人入了座,杨玉如给丈夫江咏正打视频通话,说道:“你错过了儿子步入职场的第一天,你说你要怎么补偿?”
  江家是典型的严父慈母,江咏正其实不太赞同过于娇惯小儿子的行径,可他自己也没少做些给儿子铺路搭桥的事,无非只是态度摆得严厉罢了。
  江稚真凑到镜头前喊,“爸爸,你什么时候回来?”
  江咏正年过六十精力无限,尽管这两年许多业务交转到江晋则肩上,但为了让儿子以后的路走得更顺,该他出面的一件都不会少。偌大的江氏集团在江家父子手里依旧蒸蒸日上,今年评选的某知名企业家影响力排行榜父子俩皆榜上有名。
  江咏正对大儿子寄予厚望,同样的也希望小儿子能争气,不求他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成绩,起码要学会自食其力。所以对于江稚真上班这事,他是很赞成的。
  他先回答了江稚真的问题,再道:“在公司里要多留心学,不懂多开口问,不能仗着身份搞例外......”
  这些话江稚真早听哥哥讲过,他闷闷地应声。
  杨玉如嗔道:“江咏正,我是让你来给儿子贺喜,不是让你跟儿子说教的,你能不能说几句好听话?”
  画面瞬间从江咏正训儿子变成了杨玉如训老公。
  江稚真和哥哥嫂嫂对视一眼,抿着嘴偷笑。
  杨玉如和江咏正虽说当年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两家人各方面条件匹配,日久生情,不说爱得有那么轰轰烈烈,也是一对恩爱有加到白头的伉俪。
  江咏正人如其名,做人做事都很板正,杨玉如却很懂得生活情调,这样一来倒形成了互补的局面,再加上没有物质上的烦恼,除了有时候在对江稚真的教育方面有点儿小口角,几乎是不争吵的。
  江稚真又看向哥嫂。
  江晋则在给甘琪剥虾,甘琪在给江晋则夹菜。
  两人的姻缘说起来更是一桩美谈。相识于开蒙阶段,相爱于情窦初开时期。
  甘琪恰恰好一米六的个头,身材苗条,从江稚真有记忆起她就是这样一副温温柔柔弱柳扶风的模样。
  她高中跟江晋则读同一所国际学校,校内有些从祖上就发家的顽劣子弟总是拿几个被标榜为暴发户的学生寻开心。
  据江晋则讲,那天他刚从楼梯转角,抬头就见到甘琪用单薄的身躯挡在某个性格弱懦被打趣得最狠的同学前面,一个人据理力争地对抗五个人高马大的男同学。
  夕阳落在她姣好的面容上,江晋则见到她坚毅的愤怒的表情,觉得她像是一个行走江湖的侠女,用她手上那把银光闪闪的剑一下子劈开了江晋则的心房。
  “别看你琪姐说话温声细语,但那股劲是千军万马都比不上的。从那个时候我就知道,我非她不可了。”
  江家两代人的爱情路都很顺畅,婚后一个比一个如胶似漆。
  不过爱情归爱情,杨玉如和甘琪都是家底丰厚的人家养出来的女子,从小被教导要独立自主,因而并没有选择做赋闲在家的阔太太。
  甘琪不必说,她是独女,如今已是家族企业银行的顶梁柱。杨玉如有自己的珠宝品牌,手握国内多个轻奢服饰的股份,身家可观——她颈子上戴着的那条玉石值市区内一套房。
  目睹父母和哥嫂爱情的江稚真曾经也以为自己能拥有一段甜甜蜜蜜的恋爱,可惜不知道是哪里出了差错,跟他表白的人不少,他却始终没有一点心动的感觉。
  江稚真跟天生缺了情根似的,要把他放在修仙界里,说不定是块练无情道的好料子吧。
  这头杨玉如挂了通话,见江稚真在发呆,没急着叫他,忍不住骄傲自己养出了这么两个羡煞旁人的好孩子,一个稳重大气,一个灵动秀美,老天真对她不薄。
  就是这小儿子从小运气就不怎么好,三天两头磕撞,门门大考落榜,小时候总扑到她怀里哭着鼻子问“妈妈,我为什么是个倒霉蛋”,把杨玉如的心都哭碎成一瓣一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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