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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运不间停(近代现代)——三道

时间:2026-03-23 10:08:58  作者:三道
  江稚真“唔”的一声。
  陆燕谦未料江稚真送汤确实有事相求,舀汤的动作微顿,抬起眼睛看着他。
  “就是......”江稚真观察着陆燕谦的表情,咬唇讲,“我有个朋友在娱乐圈,我想是不是有适合他的代言或者推广之类的......”
  陆燕谦眼里方才的温情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唇角的一丝了然的笑,他直接了当地道:“张世初?”
  说着把筷子和调羹都放了下来,抽过纸巾擦嘴,连汤也不喝了。
  江稚真点头,“上次你把他撤掉,害得我好没面子,而且我看过了,新润有条针对年轻人的产品线,张世初现在红得发紫,像我们这样的年轻人是很愿意为他买单的。”
  我们、这样的、年轻人?
  被踢出年轻人行列的陆燕谦一改方才的温和,沉声说:“我不清楚你们这样的年轻人喜欢追什么样的星,但既然是公事,你就要拿出你的方案再来跟我商量。”
  江稚真一脸认真地颔首,他如今只是初步有个想法跟陆燕谦提一嘴,等年后他再好好地制定计划。
  他这么踊跃工作,陆燕谦却不像高兴的模样,“还有其它事吗?”
  江稚真见保温盒里剩了大半,劝陆燕谦再喝一点。
  陆燕谦道:“喝不下了,你带走吧。”
  等江稚真把盖子盖好,他又说:“下次不要再做这样的事。”
  名义上是给他送夜宵,实则却是费尽心机给情人拉资源,江稚真金主做到这份上也算是尽职尽责。
  江稚真觉得陆燕谦好奇怪,送个汤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所以他笑笑地和陆燕谦说拜拜,陆燕谦见他还嬉皮笑脸的,告别都不跟他讲,反手把门关上。
  江稚真含在嗓子眼里的“陆总监晚安”被拒之门外也不怎么介怀,反正他刚刚有用脚偷偷地蹭一下陆燕谦的小腿,保守估计到明晚都不会倒霉。
  陆燕谦目视江稚真进了电梯厅,洗漱完接着被打断的看书安排。然而平日里妙趣横生的故事今夜读来却异常枯燥无味,他曲起一条腿——江稚真方才在桌底下,脱了棉鞋,拿脚蹭他的小腿的感觉像一条滑溜溜的小蛇爬过,布料下的那块皮肤至今还有紧绷之感。
  夜半三更又是送汤又是做些容易让人误会的动作,兜这么大个圈子却是为了情人......
  陆燕谦把书一扣,深吸一口气,被江稚真难以理喻的举动扰得不得安宁。
  他向来对私生活混乱的人抱有轻蔑的态度,为什么当对象换成江稚真后,却有一个声音在心底浮现:也许江稚真只是一时糊涂,也许江稚真只是年轻爱玩,也许江稚真只是交友不慎......他为什么要给江稚真找那么多理由开脱?
  陆燕谦看不透江稚真,也看不透自己究竟在隐隐期盼些什么。
  前方有一片迷雾在等着他去拨开,陆燕谦决定以不变应万变,直到他能以绝对清醒的大脑分析形势——就像解数学的最后一道大题,就像遭遇棘手的突发事件,就像他每一次面对人生的关卡都能迎刃而解。
  这些都是陆燕谦的拿手好戏,所以在有关江稚真的事情上,他也应当保持理性举棋若定,不被轻而易举卷入情感的潮流。
  新年到底是来了。
  江氏集团年二十七开始放假,江稚真当天在办公室依依不舍地摸了陆燕谦一把,下午就收拾行李搬回了本家。
  江晋则和甘琪夫妇婚前约定好,除夕夜一年在江家过,一年在甘家过,今年轮到江家,是以江稚真到家时,正巧见到夫妻俩在门口贴对联。
  对联是杨玉如亲手提笔,红底金字,蓬勃大气。
  江稚真把行李箱给秀琴阿姨,给哥哥递“春和景明”的横批。甘琪要去搬凳子,江晋则见了急道:“你别动,让小乖来!”
  甘琪笑说:“没有那么讲究。”
  “不行不行,小乖,去给你琪姐搭把手。”
  江稚真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闻言照办了,等江晋则贴好对联,扶住甘琪把手放在她肚子上,他才惊喜地反应过来。
  江晋则脸上有初为人父的羞赧,“今早才验出来的,爸妈还不知道呢。”
  江稚真立即撒开腿,像只扑扇着翅膀的喜鹊欢天喜地进屋报喜,“妈妈爸爸,我们家要有小宝宝啦......”
  【??作者有话说】
  宝宝你就是坠可爱的小宝宝 ????ε?????
 
 
第30章 
  除夕这天,陆燕谦下午三点抵达姑姑家帮忙准备年夜饭。陆怀微扭伤的脚拖拖拉拉了快一个月才痊愈,她不听劝,即便陆燕谦说替她把缺勤的工资补上她也不愿意请假在家休息,就算在家,也闲不住地干活。
  陆燕谦前几年给她买了扫地机器人和洗碗机想减轻她的负担,然而她事事都要自己上手,东西到现在都没用上几回,全放在不知道哪个角落吃灰。
  菜肴都上桌,陆怀微去叫屋里的冯毅一出来吃饭。
  冯毅一最近跟朋友琢磨着年后合资开家小型健身工作室,想自己当小老板,饭桌上陆怀微和冯东祥把这事说了,都欣慰儿子不再荒废在家,打算把养老金掏出来支持儿子,问陆燕谦这事可不可行。
  这年头十家健身房九家得倒,这钱大概率会打水漂,但看着夫妻俩乐呵呵的表情,陆燕谦没有扫二老的兴,也顺着他们的话讲。
  冯毅一似乎是担心陆燕谦拆他的台,初始还哭丧着脸,听陆燕谦并未反对,脸色才好看了些。
  电视里播放着联欢晚会,一派喜气洋洋,饭桌上也算陶陶乐乐。
  摆在陆燕谦面前是一盘大虾,而蒸鱼在离他最远的位置,这都要归功于江稚真的那一句“陆总监不喜欢吃鱼”——江稚真现在也和家人在吃年夜饭,场面一定很温馨吧?有没有穿新衣裳呢?
  “燕谦?”陆怀微唤他,“在想什么?”
  陆燕谦脸上有自己察觉不到的温柔笑意,“一点工作上的事。”
  冯东祥喝了酒,红光满面地说:“燕谦有出息,你爸妈要是还在世,看到你这样不知道得多高兴。”他给陆燕谦倒了一小杯白酒,“来,给你爸妈敬一杯。”
  陆燕谦接过酒却没有喝,只和冯东祥碰了碰杯,改喝橙汁道:“谢谢姑父,我待会还要开车,这一杯敬您和姑姑这些年来对我的照顾。”
  陆怀微想起英年早逝的哥嫂,眼眶有些红了,偷偷地抹了下眼睛。
  再过不久就是陆燕谦父母的忌日,提起这一天,众人心中都很是沉重。陆燕谦不想大过年的让姑姑姑父伤怀,主动地切换了话题,这一页便翻了过去。
  陆燕谦从毕业后就没在再姑姑家留宿,晚饭后,陆怀微和冯东祥收拾餐具,陆燕谦到房间里找冯毅一。门虚掩着,除了那张没换过的上下床证明过陆燕谦曾在此长住,关于他的痕迹已经了无踪影。
  上床如今堆满了杂物,陆燕谦看了一眼,收回,把目光转移向靠在床边玩儿手机的冯毅一身上。
  两人自打上回陆怀微扭伤脚后还没说过话,陆燕谦问道:“工作室的地址选好了吗?”
  “年后去看。”
  陆燕谦知道自己无论给出多少建议冯毅一都不会听取,而他越是阻挠,冯毅一会越来劲,他能做的仅有一件事。他从外套里拿出手机,找到冯毅一的账号,给他转了十万的创业基金。
  冯毅一看见转账信息,从床上坐起来看着陆燕谦,“你什么意思?”
  陆燕谦不想跟他起冲突,平缓道:“你要开工作室我大力支持,但姑姑姑父这些年赚钱不容易,这笔钱你先拿着用,如果不够再跟我讲。”
  他清楚冯毅一是什么性格,急于求成、好大喜功,还死要面子,因而赶在冯毅一开口前又道:“事情就我们两个知道,也希望你看在姑姑的份上,让我出一份力。”
  冯毅一确实缺钱,良久说:“就当我借你的,之后我会还你。”
  陆燕谦心想,这些钱起码够他消停个半年,遂松口气,“嗯,我预祝你开业顺利。”
  他觉得时间差不多了,转身出去跟陆怀微和冯东祥告别。眼下不到九点,正是全家人聚在一块儿闲话家常的团圆时光,但陆燕谦却冒着阴寒的天驱车回他租赁的房子。
  他把电视打开制造一点儿人气,内心却因为习惯了这样的萧索而十分的平静。
  快有七八年了,每年他都是这么过来的,不用走亲戚,不用面对琐碎的家长里短,但那些在旁人看来有些小苦恼的寒暄却是陆燕谦这辈子都没有办法再体会的热闹。
  冷冷清清,像一条孤独的游魂。
  手机里的拜年短信滴滴答答响个不停,陆燕谦挑着非群发的和重要客户的回复了几条,等他洗漱完坐到沙发上,春晚已快接近尾声,零点倒计时后,便是那首家喻户晓的大合唱《难忘今宵》。
  陆燕谦准备听完这一首就平淡地过完这个年。无所谓好,也无所谓不好。
  手机却突然疯狂振动起来。
  陆燕谦望着屏幕上江稚真的视频通话邀请微微一怔。
  十、九、八、七......窗外开始燃放烟花了,从天际传来的砰砰爆破声让世界顿时喧闹起来,陆燕谦拿起手机走到阳台,见到远方一小簇一小簇的光影像水中涟漪一样在沉睡的夜色里泛开。
  他接通了视频邀请,却用指腹遮住摄像头。
  “陆总监,新年快乐——”清亮的拜年声过后是江稚真疑惑地把脸凑到镜头上,“你那里怎么那么黑?”
  画面顿时被江稚真白润的小脸占满,几乎要透过屏幕冲到陆燕谦面前来似的。
  一朵又一朵的烟花在空中绽放。陆燕谦的胸膛里那颗心脏也发出怪怪的声响,像是冰凌做的心因为暖流过境而骤然碎裂成了两半,继而有融融的水流流淌过四肢百骸。
  夜风是冷的,吹得陆燕谦的指尖冰凉,但他却感觉不到寒意。
  江稚真还在喋喋不休地叫他,“陆总监,陆燕谦,看到我吗,听到我吗?”
  看到了,听到了。
  陆燕谦在心底回应他,缓缓地挪开了遮蔽住镜头的手指,视线和屏幕里的江稚真对视上,嘴唇微微抿着。
  江稚真还以为是通讯不正常,没去纠结这点儿小事,笑盈盈道:“陆总监新年快乐呀,我特地卡点给你打视频,怎么样,很有诚意吧?”
  陆燕谦倚在阳台的围栏上,风吹着他的头发,夜色倒映进他冷黑的眼瞳里,有种半明半昧之感。他本该宁静到底的夜晚被江稚真突如其来的一通来电彻底打断,听江稚真像只小麻雀一样叽叽喳喳讲话,却并不觉得恼人。
  “新年快乐。”
  陆燕谦回以一句简单的祝福,注意到江稚真已经洗过澡,此时应该是在自己的房间,即便江稚真的脸占据了大半个屏幕,他还是不由得去观察他周围的环境。
  暖色的米白四件套,床头摆着一只浅棕色的大号巴塞罗熊,江稚真给它戴了红白色的围兜,玩偶憨态可掬地坐着。
  江稚真会抱着它睡觉吗?
  不用陆燕谦发问,江稚真已经用行动替他解答,只见镜头一阵乱晃后,江稚真再出现在屏幕里已经坐到了床上。
  他穿着毛绒绒的浅灰色连体睡衣,从姿势上看,盘着腿夹住玩偶熊,下巴架在熊脑袋上,拿着手机不太注意角度,圆圆的眼睛盯着仰拍的镜头,显得稚气异常。
  分不出他和小熊哪个更可爱。
  “陆总监在家吗?”
  陆燕谦把目光从他精巧的锁骨挪到他开合的润红嘴唇上,“嗯。”
  江稚真轻声问:“是我楼下的那个家吗?”
  “嗯。”
  “你怎么大晚上站在外面吹风呀?”江稚真歪了歪脑袋,熊被他枕变形,他也挤出了点脸蛋肉。
  陆燕谦调转了下摄像头对准天空,“在看烟花。”
  江稚真不乐意了,“哎呀”一声把头摆正,“我不要看烟花,我要看你。”
  陆燕谦笑,“我有什么好看的?”
  “陆总监太妄自菲薄了。”江稚真语气真挚,“你不知道你是我们部门公认的......”
  “的什么?”
  江稚真重新枕着小熊,“你开前置我就告诉你。”
  陆燕谦还真就把镜头翻转回来了。
  江稚真看着屏幕里的脸轻轻地笑,“部门的同事都说,你是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高岭之花呀,我们请的那个代言人还没你好看呢。”
  陆燕谦嘴角漾开的弧度深了些,没有接他的恭维话,只问道:“怎么想起来给我拜年?”
  江稚真不假思索地讲:“因为我很想陆总监啊。”
  天知道只是短短两天不见陆燕谦,江稚真有多倒霉:昨晚失眠睡不着、今早在庭院被积雪绊倒、年夜饭还打碎了三个碗......太久没有经历以前习惯的小坏事,江稚真哪里能不念陆燕谦的好。
  他说的想就纯粹是想,没有其它的意思,这才迫不及待地给陆燕谦打视频,想试试看隔空接触这种方式能不能有效。
  然而在如此私人的空间里,在如此特殊的时间点,这样的一句话落在陆燕谦耳朵里却别有深意。
  陆燕谦敛去笑容,静静地端详着说想他的江稚真。
  江稚真任他打量,撅着嘴有一点烦恼的模样,“好想快点见到你。”
  幸运神,好想快点摸一摸你的真身——这话江稚真没敢讲,只咬着嘴唇试探性地伸出一根手指头描摹屏幕里陆燕谦分明的五官。
  慢慢地、慢慢地游移着。
  陆燕谦仿佛能感觉得到江稚真柔软的指尖滑过他鼻骨时冰凉的触感,指腹抚摸过他的嘴唇,停顿几秒,再往下,是凸起的明显的喉结……陆燕谦吞咽一下。
  联欢晚会已经播完,陆燕谦举着手机回到客厅。他坐回沙发,姿态难得的自然闲散,眼睛却一动不动地盯着江稚真,想从一派天真的江稚真脸上看出点端倪来。
  江稚真察觉不出陆燕谦内心的波动,把手收回去自言自语小声嘀咕了句什么。
  目的已经达到,江稚真有点儿犯困了,抱着玩偶熊懒洋洋地说:“陆总监我要睡觉啦,你也早点休息哦。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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