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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碗筷放进洗碗机的陆燕谦走到客厅一看,江稚真迷离着眼人都快睡着了。
江稚真虽然有陆燕谦家大门的密码,也几乎都赖在他这儿,但没留宿过。
情侣睡一张床,总容易让人联想到一些暧昧的画面。
江稚真虽然给摸给抱给亲,但才交往,还没做好准备进一步发展。陆燕谦也不急于一时,总觉得江稚真比他小那么多,怕吓到他——江稚真的一些行为举止还很纯情很孩子气,跟他包养过情人的经历不太相符,可心有疑虑的陆燕谦难以开口询问,不愿在江稚真嘴里听到其他男人的名字。
陆燕谦确实有情感洁癖,但太介意这种事好像显得他有点那什么情节,挺没品的。
两人抱着在沙发上聊天,聊到后面,江稚真声音越来越小,嘟嘟囔囔的不知道在说什么小猪话。
陆燕谦凑近了去听,江稚真喃喃地讲自己好困,起不来。
“再不回家就不让你回了。”陆燕谦和他脸贴着脸,轻轻地亲他。
江稚真似睡非睡,也不知道是说真话还是假话,“不回就不回,反正你的床那么大,睡两个人也绰绰有余啊......”
陆燕谦用耐人寻味的眼神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把无意撩拨他的江稚真看得面红耳赤,慢慢转醒了,嘀咕道:“那你背我回去。”
这种浑然天成的娇憨让陆燕谦很受用。
他笑一笑,在江稚真面前半蹲下来,把背脊对着江稚真。
江稚真立即爬到他背上,两条胳膊缠住他的脖子,得逞地小声笑。陆燕谦起身,抱着他的大腿颠了颠,稳当地背着他出门、进电梯、到家门口。
陆燕谦把人放到软椅上,去给他找换洗的衣物,把这些做好,见江稚真睁眼看着他,不禁问:“怎么这样看着我?”
江稚真调侃他,“陆总监很有照顾人的天赋嘛。”
陆燕谦也只对江稚真一个人甘之如饴地劳心劳力,闻言付之一笑,又亲自把人背进浴室,嘱咐道:“早点睡,明天见。”
他到玄关,江稚真赤着脚跑出来在他面颊响亮地“啵”的一口,“陆燕谦,晚安。”
陆燕谦真有点儿不想走了,或者,重新把江稚真拐回他家去,但只在江稚真澄澈的眼神里回以一个轻柔的额头吻。
太珍贵的东西要加倍呵护,太珍贵的人也同理吧。
春天的尾巴跟夏天的脑袋悄悄碰头,气温逐渐攀升,天气渐渐热起来了。
江稚真和陆燕谦放假,白天日头晒,躲在家里没出去,也不干些什么,江稚真拉着陆燕谦打双人游戏看恐怖电影,累了就地把陆燕谦当枕头靠着睡。
晚些时候,太阳下了山,江稚真待不住,和陆燕谦去打卡最近很火的一家网红餐厅。
好看,但难吃得要命。
江稚真不是第一次上这种当,但还总是吃一堑再吃一堑。那鹅肝腥得吓人,他一口都没动,全丢给陆燕谦。
可陆燕谦又不是垃圾桶,自然也是无从下嘴,末了,两人逃离了这餐漂亮饭,在路边随便找了家泰国菜填饱肚子。
饭后漫步在繁华的广场,趁着人挤人的时候偷偷牵一下手,有种不为人知的快乐。
附近应当是有什么活动,摆了很多小摊,江稚真是个玩心挺重的人,每个摊位都凑过去看一眼,在个看着很面善的摊主那里买了两块号称是能转运的黄水晶,做成手串戴在腕上。
陆燕谦对这些没有研究,但知道江稚真对好运的执着,便也由着他,给他付了款。
三千七买江稚真一个笑脸,划算。
两人走走停停把广场给逛完,快要回家时,江稚真见个男人拿着一束玫瑰站在路边等人,他不禁多瞄了两眼。
江稚真虽然是第一次谈恋爱,但很讲究仪式感,每个纪念日、节日都要过,可从交往到现在快一个月,陆燕谦都没有给他送过花。
那又怎么样?陆燕谦没有浪漫细胞,江稚真有就可以了。
江稚真环顾四周,“你在这里等我,别走。”
陆燕谦只见江稚真往前方小跑而去,抓了一下没抓住,身影一下子就淹没在了人群里,想追,又怕江稚真回来找不到人,只好就地等待。
江稚真到方才路过的花摊把每样花都挑了最鲜艳的那一支,组成一簇五彩缤纷的花束,迫不及待地抱在怀里往回跑。他为了给陆燕谦惊喜,特地饶了道,远远就见到陆燕谦的背影还在原地等他,心跳得好快,脚步也轻快不已。
一只手重重搭到陆燕谦的肩膀。
他回过头,一大团热烈的色彩伴随着江稚真明媚的笑脸冲到他面前。
江稚真微微喘着,把花塞他怀里,“送你。”
流动的身影都成了虚幻,时钟也猝然停摆,整个世界只能看得到江稚真。
陆燕谦眼神微动,一把抓住江稚真的手,不顾旁人异样的眼光,在如山似海的广场连人带花地抱住了。
爱需要天赋和勇气,而江稚真无疑得天独厚。
这样好的江稚真、这样好的江稚真......陆燕谦双臂渐收,用绝对不会放手的偏执力度死死地把人拥紧。
江稚真给他挤得透不过气,“唔”的一声,“陆燕谦,花要压坏了......”
偷瞄他们的人越来越多,江稚真难为情极了,不明白注重私隐的陆燕谦怎么眼下反而不在意被关注,他微微挣扎了下,陆燕谦总算找回理智似的慢慢松开了他。
江稚真问陆燕谦,“好看吗,你喜不喜欢?”
陆燕谦把花拿在手里,呼吸有点儿重,“好看,喜欢。”
“我也喜欢,谁让你不给我送花,我只好先给你送啦。”江稚真坦坦荡荡,用双手在空中包了个圆,“下次,你要回送我这么一大团才可以。”
江稚真给陆燕谦送的花被他摆在了入户的玄关柜上,进出都能看到,这是陆燕谦对江稚真的重视。但江稚真不知道的是,那几天的陆燕谦每天都要靠吃药才能缓解花粉过敏的症状,即便夜晚咳嗽得睡不着,直至枯萎也没把花给扔掉。
【??作者有话说】
被稚真爱上好甜蜜吧陆燕谦 ?????
第48章
部门最近刚完成一个大项目,加班加点多日终于得到喘息的间隙,因为第二天是休息日,众人张罗着等会儿下班去聚餐。
江稚真正好送文件回来,路过公共办公区域,大家便叫上他一起。但没想到的是,向来不参与员工私下活动的陆燕谦竟也出现在了大部队当中。
一行人订了个大包厢,吃的海鲜,其中有一道用鱼翅、海参和螺片慢炖三小时的海皇汤深得江稚真的心。他坐在陆燕谦身边,喝了满满一碗犹嫌不够,见不爱海味的陆燕谦那碗没怎么动,就悄悄在桌底下踢陆燕谦的小腿。
陆燕谦眼尾一掠,江稚真拿勺子碰了碰空掉的汤碗,但没看他。
两位服务员来上菜,十几只清蒸小青龙,趁着众人谈笑接菜时,陆燕谦移花接木把自己那碗和江稚真的调换了过来。
他动作快,没人发觉,等有人和江稚真搭话时,江稚真已如愿喝上了陆燕谦的汤。
底下那只脚却还在作乱,时不时蹭一下陆燕谦的。
陆燕谦给他闹得没办法了,众目睽睽之下又不能拿他怎么样,只好不动声色地任由江稚真胡闹,等看大伙吃得差不多,拿着账单起身去买单——跟大方的领导出门就这点好。
吃完饭已过九点,氛围不错,有几个同事提议去唱K。
陆燕谦根本来不及阻拦江稚真,他第一个跳起来举手,“我要去我要去!”
“那陆总监,今晚这顿就谢谢你了,我们......”
陆燕谦打断他的话,“我也去。”
几人讶然对视,不明白今天陆燕谦怎么转了性,难不成活得“六亲不认”的陆总监也想感受人间繁盛的烟火气?但既然陆燕谦都这么说了,总不能把他赶走,于是一干人等转战去附近的K房。
江稚真也纳闷,小声问他,“你不是不爱唱歌吗?”
这就说来话长了。都知道江稚真喜欢陆燕谦的音色,不止一次撒娇要陆燕谦唱歌给他听一饱耳福,然而无论他怎么软硬兼施,什么事情都顺着他的陆燕谦都没松口,为此,江稚真还假装跟陆燕谦生闷气,陆燕谦抱着他哄了好久才肯作罢。
陆燕谦给出的理由很简单,就是不爱唱。江稚真也不是真任性到一定要勉强陆燕谦,但眼下陆燕谦自投罗网,他待会儿怎么着都要让陆燕谦一展歌喉。
到了包房,陆燕谦挑了个最角落的位置坐下。话筒就两只,还有一只固定在台上,轮流着唱。普通人唱歌也就那么回事,偶尔破音、跑一跑调都是稀松平常,只为一个发泄。
江稚真跟同事打牌掷骰子,输了要喝酒。在场都是熟悉的人,再有陆燕谦看着他,挺放松,沾点酒也无妨。得陆燕谦幸运加持的江稚真赢多输少,龙心大悦,跟大家伙闹成一团。
酒过三巡后,话筒传到江稚真手里,他立刻挨到陆燕谦身边,响亮地说:“我想听陆总监唱歌。”
有江稚真打头阵,其余人也都跟着起哄,陆燕谦被这么架到台面,江稚真又眼巴巴地望着他,无法,只好接了话筒,点了首耳熟能详的挺有年代感的情歌。
江稚真满眼期待地等待前奏过去陆燕谦惊艳众人,可等陆燕谦发出第一个音节他就惊掉了下巴——陆燕谦音色漂亮,但唱歌跑调跑到十万八千里,谁都能哼两句的歌曲从陆燕谦嘴巴里唱出来压根就听不出是同一首。
而陆燕谦表情认真得令人觉得都有些心酸了。
不知谁先忍不住笑出了声,一个带动两个,继而整个包厢都在笑。
当属江稚真笑得最欢,“陆燕谦你唱歌怎么这样啊?”
陆燕谦就知道会是这个场面,放下话题不自然道:“不好意思,让大家见笑了。”
他从小哪哪都好,就是天生的五音不全,江稚真缠着他要听他唱歌,他不是不愿意,但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不想毁了在江稚真心中的形象。要不是江稚真,他也不会开嗓任人笑话。
在大家心目中的陆燕谦是个闲静少言的冷酷男,对待公事近乎苛责到完美,为人也难以接近,可今晚他露出了“破绽”,反倒显出些人情味。
就好像,没有感情的工作机器突然开窍变得有血有肉起来。
包厢里光线昏暗,陆燕谦唱歌跑掉那一茬都不知道过去多久,江稚真还坐在陆燕谦身边笑个没完。陆燕谦真想堵住江稚真的嘴巴,悄悄拿手指挠一下江稚真的手心,作势起身出去。
江稚真不知道陆燕谦什么意思,等了两分钟也顺便找了个借口站起来外出。
他给陆燕谦发信息问他人在哪儿,路过的关闭的包厢门却突然打开,一只手伸出来将他拽了进去。一股熟悉的松木香贴上来,封住了江稚真惊呼的叫声。
江稚真靠着墙面,陆燕谦的手托住他的后脑勺,他很温顺地微仰起脸让陆燕谦亲得更深。
一番缠绵的耳鬓厮磨,陆燕谦只抱着他不说话。
偏见抛开后,江稚真在部门的受欢迎程度有目共睹。
前几天在茶水间,员工提起江稚真,说他手上那条黄水晶手串看着可能是女朋友送的,当即被反驳,说是问过江稚真,江稚真只道那是在小摊上随手买的——谈论时,给江稚真买手链的正牌男友陆燕谦就在暗处听着,虽说是不公开,但遮遮掩掩到底不是滋味。
江稚真家境优越、长得漂亮,不乏有想跟他发展的。方才在吃饭席间,陆燕谦便看出来有人在暗暗撮合江稚真和一位各方面条件都挺优秀的女员工,偏偏江稚真迟钝到毫无察觉,还想跟他们去唱K。
陆燕谦从不觉得自己是个掌控欲旺盛的人,可是为什么在包厢里,看着江稚真和众人闹成一片时,他会产生把江稚真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窥见他笑颜的恶劣想法。
陆燕谦心中千回百转,但他知道,他没有办法承担失去江稚真的可能性。如果那一天真的到来,那将会是贯穿他整个人生的第二次暗无天日的巨大祸灾。
江稚真额头磕着陆燕谦的额头,因为气息还未平复,声音带着喘,“我们这样,好像偷情呀......”
陆燕谦从泥沼里抽身,抬眼忍俊不禁道:“我可没有给人当地下情人的癖好。”
他扶着江稚真站好,从兜里翻出特地带出来的湿纸巾给江稚真擦脸擦手。
江稚真喝过啤酒,脸蛋有点儿热有点儿红,陆燕谦的手掌冰冰凉凉的,贴上去很舒服,他拿脸在上面来回蹭,眯着眼睛发出轻轻的一声长叹。
两人怕惹人怀疑,不敢在外边待太长时间,前后脚回到包厢,再有不久便到了散场的时刻。
任性喝酒熬夜的下场就是江稚真第二天智齿发炎。
“我看看。”陆燕谦捏着他的下巴,拿手电筒照明,“是肿了。”
江稚真哀嚎一声,抱着抱枕倒在沙发上。陆燕谦找出消炎药给他吃了,劝他过后拔牙。
江家很注重孩子的口腔健康,江稚真的卫生习惯也好,牙齿洁白整齐,没一点儿蚜虫。
他那颗智齿早在医院拍过片,是挺烦人的横向阻生智齿,当时还没长出来,听到医生说拔掉得开刀缝针,怕疼的江稚真当即就跟他说拜拜,此后一直没管这颗牙。
没想到这回发作起来来势汹汹,把江稚真折磨得够呛,吃了消炎药不管用,到了傍晚,人就有点儿烧起来了。
陆燕谦担心他生病一个人在家出事,到楼下去陪他。
江稚真食不下咽,疼得太狠,连陆燕谦做的饭都不爱吃了。他以前倒霉的时候总是受伤,其实不算娇气,可不知道为什么,眼下有陆燕谦哄着,反而一点点痛都被放大无数倍。
这天晚上,陆燕谦没回家,打破常规跟江稚真睡一张床。
纵然这时再是温香暖玉在怀,但看着江稚真难受得皱成一团的小脸,也是半点旖旎心思都无。
陆燕谦半夜醒了好几次,探江稚真的额头温度——他忽然想起来,杨玉如说过江稚真小时候体弱多病,当父母的常常忧心不已。他虽然还没年长到跟江稚真差辈的程度,但或多或少也忽而有一种“爱子心切”的感情。
恨不得江稚真的疼痛都转移到自己身上替他受罪。
陆燕谦也不管是不是会有人说闲话,江稚真的烧还没退全,他先替江稚真请了假,自个儿也在家中远程办公。
江稚真嚼不动东西,他就给江稚真熬粥。青菜只留菜叶子切成小片,干贝也都撕成一条条,直接往下咽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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